看着地上昏迷的母亲和刘佳,我真实的感觉到,死亡离我是这么近。
以前,总觉得,人只有在白发苍苍或者病入膏肓时,才会失去生命,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死这个问题,就连那些个人身意外之类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并不懂得珍惜和保重,只知道算年龄阶段,只知道算,再过几年几年,我就多少多少岁了。
阳台上打电话的人回来了,跟黑衣服的人原封转达“秦政说她死不死,不关他的事,我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到时候自会有警方介入,他说让您自己可保重着点儿”。
像听一首歌时,突然一句转入的高峰,震撼到心里,那种钝重的刺痛。
黑衣服的人狰狞的笑了笑“跟我玩儿这套”他先是略有所思了会儿,而后狠绝道“那我就给他面子,如他所愿了”然后给捋着我的人递了一个颜色,身后的人就用力的推我,想把我往阳台方向推,我大概是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了,是想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我坚持着不走,腿上使着反力,但终是拗不过,被他们往前拖了过去,风扑面而来,像刺刀一样的割身上的皮肤,因跟他们挣扎,袖子早已经滑开露着胳膊,我呜咽着,晃着,我想喊“不关我的事,救救我,不关我的事”。
窗户呼啦一声,弧形的玻璃被展展拉开了,风吹进来的更肆虐,风刮着树枝嗷嗷哀鸣的声音也是清晰刺耳,我往后退,使了求生的一切力量和信念的往后退。
或许信念真的显灵了,他们停了手,只是一个人顺着窗户往下看了看,然后对黑衣服的人道“这里是六楼,恐怕太低”。
黑衣服的人听到,过来往下看了看,立时皱了眉道“来不及了,快,快把她扔下去,已经被秦政的人发现了,赶快扔”说着,他一边关注着楼下,一边动手将我捋了过来,我一时得到释放,破声大哭,向着窗外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一边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抵抗。
而几个人一起上手轻松将我抬了起来站到了窗台上,我手紧紧扒紧了窗柩,死死的抓着,而他们从我身后用力的将我一推,我抓着窗柩的力量根本就不值一提了,飘飘然的,像做梦一样的,还来不及闭眼的时间,就直直的往地上扑面而去,我失态的大叫着,连尾音都没有拖出来的功夫,就要往地上沉重的摔去。
而后,从身旁迅疾飞出来一个物体,冲击力大的惊人,向我扑过来,一把就搂住了我,因冲击力,我们两人的身体平行向前飞动了十几秒钟后,沉重的落到了地面。
那声沉闷的响,足够将五脏六腑都震出来的强劲,我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涌动,然后喉管一热,就吐出了一口血。
一旁的秦政,身体大面积的着地,更是摔的不轻,他微声的呻吟,手指头微微的动一动,他的身体不能碰,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痛的要命。
原来他匍匐在二楼的楼墙上,抓着一根从楼顶吊下来的绳子,在见我从楼上摔下来的身影时,向着我的方向,脚用力往楼墙上一蹬,身子受力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看到紫杰围了上来,他叫着我们,旁还有几个人叫着“快叫救护车,快点儿,叫救护车”。
居民楼有的家里亮起了灯,拉开了窗户往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会吓的惊声尖叫一声。
我想说话,但我嘴里都是血,只吐出了那一口,但胸腔里还是不停的往上涌着血,一小下一小下的涌到嘴里。
我痛的就只剩下哭了,秦政慢慢的从石子路上爬起了一点,他虚弱的看着我,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已用了他所有的力气,看着我,眼里慢慢的蓄了光亮,我滚烫的眼泪浇灼着我眼角的肌肤,还有温热的腥甜不断的从嘴里像打嗝一样的,无声的呕出来,越来越腥甜,鼻腔里充斥满了腥。
☆、- 柒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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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第一台电视是一台黑白电视,最简单的那种,上面有按钮,调台时就要以圆走向拨上面的按钮,是爸爸的一个同学以低价卖给我们的,还是人家已经用了几个月的。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几乎没有外出打工过,一直是守着自家的几亩地,还承包了别人的十几亩。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爸爸出去打过工,母亲给讲的,工资基本没拿回来。爸爸当时是给人在工地上干活,跟着包工队往其他的城市赶,去过的城市倒是不少,山东大同、北京、河南洛阳、陕西西安都去过,只是到最后结算工资的时候,包工头却是拖了又拖,到最后干脆找不到包工头的人了,到现在,家里还有爸爸当年记账的本,不仅有每天的上班时间,还有支出,几块几毛的记得很清楚。
小时候不知道很多,只知道爸爸出外打工,到年底时盼望爸爸回来,因为爸爸回来了,我们就有香蕉吃,爸爸回来时会带上一大串的香蕉,那时候我和弟弟还不舍得吃,一根香蕉吃上一个小时都有余,半天了,香蕉还在手上拿着。
拖欠工资,农民工很容易就做冤大头,卖了力钱还拿不到,爸爸就不出去了,开始在家里干农活,家里就会喂上一头能干活的牛。
祸事不单行,屋漏也偏逢连夜雨,越是家里条件紧张了,就越是没钱,钱不认我们,钱还丢。
干活的牛老了就得卖了,然后再买一头年轻身壮的牛,我们家的一头老黄牛,很是温顺,给我们家里下了一头下牛,但它已经老了体力不支,脚步开始慢了,干不动田里的活。赶集市的时候,爸爸就牵了牛去把它给卖了,卖了几百块钱,本来这几百块钱对于我们家里来说可算是一大笔收入了,手上总算可以宽裕点儿,但爸爸当时交易的时候没多在意,收了好几百的假钱,只有两百是真钞。
自然母亲和爸爸吵了一架,但也只吵那一次,后来也就不提这事了,但有时候我能看到母亲的愁容,没钱,就连我和李耀交学费都是班上最后一个交的。
倒霉事倒不只是这一桩,紧接着母亲想买一个缝纫机,就给了钱让我爸去买,也不知道是去什么乡镇上,爸拿着钱去了,等到了晚上爸回来了,缝纫机倒没买上,揣在兜里的几百块钱在车上时被人给掏了,爸这就白跑了一趟,空手而归了。
为此,母亲又和爸大吵了一架“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儿什么,卖牛卖牛你收点儿假钱,让你买个缝纫机你还把钱给没了,就不能说托付给你一件事能给办成了的,平时打撇脚的时候能着呢”。
母亲可真是气的肝火郁结,爸也是不说话,就听母亲的数落,爸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小,懊悔不已,所以手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往后弓着,低着头不说话。爸个头高又瘦,平日里穿衣服倒是不讲究,每每都把裤子提的很高,脚踝处就露着一截,偶尔眨几下眼睛显露了内心的不安。看的出,爸心里也难过自责,懊恼,只是爸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而且一张口就是很倔强的,很不合乎情理的话,他也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我们都不懂他的心。
我之所以觉得我爸只是我爸,还没到父亲的位置,是因为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有一次跟父亲好好沟通过,一沟通就准从心底里气,跟他吵架,而且从小到大,爸爸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讲过一条有关于做人处事的道理或者处事方法。
后来那次,是我坐交车车路过一个路面工程时,我看到在那个路边上,几个工人有的蹲坐在地上,有的坐在一块儿砖头上,一人端着一桶方便面,一手拿着馒头,在路边的尘土飞扬下,一大口一大口的吃饭,忽然就一股酸涩涌上我的心头,我想起我爸,当时也就是这么过的。
不论是现在慢慢变好起来的日子,还是之前那艰苦难熬的日子,我都未曾看到过父母的忧伤,只知道自己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没钱了就会以买文具的谎言要。
父母的忧愁,都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我眼中的他们总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万能,我一直都以为他们从没有忧愁。
《一碗油盐饭》
前天
我放学回家
锅里有一碗油盐饭。
昨天
我放学回家
锅里没有一碗油盐饭。
今天
我放学回家
炒了一碗油盐饭
放在妈妈的坟前!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头顶上亮着黄色的警示灯,昏暗的吞涌这个病房,手背上扎着输液管,几条的白胶带固定在手背上,我缓缓睁开眼睛,病房里没有人,只听到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白亮的灯光顺着门口泼出来,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妈”。
果真是母亲,她‘哎’的应了声,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怎么了?不舒服啊?”。
我侧了侧身“没有。妈,你没事吧?”。
母亲在洗手间里出来“没事儿,当时中了点儿迷药”。
而后听母亲的叙述中,说昨晚上入室的几个人是抢劫的,因当时我们喊的动静大被楼下的居民给听到了报了警,所以他们才想要杀人灭口,但刚把我扔下去,警察就来了,所以他们才赶快溜走了,家里也没丢东西。现在那几个人还没抓到,还正在查着。
入室抢劫?但我明明听到的是他们好像是跟秦政有什么恩怨,但又看母亲这么说,不想母亲多担心,所以也没多说“刘佳呢?她没事吧?”。
“没事,也是中了点儿迷药,她吓到了,叫她对象来接走了”母亲在我旁边站定,抬头看了看输液瓶,然后对我温暖的笑了笑“睡够了吗?”拿了手上刚刚洗好的毛巾就给我擦了擦脸“饿慌了吗?起来吧,起来喝点儿粥”。
说着母亲将毛巾拿回洗手间洗了两下,回来打开了一旁矮柜上的保温桶“现在还觉着不舒服吗?”。
我正要起身,哼哧了一声“我觉着胃特别疼”。
母亲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手按的部位“这儿疼吗?我给你喊医生过来看看啊?”。
我按着疼痛的部位,不敢说话再使劲儿,一抽一抽的疼,虚弱的‘嗯’道。
等母亲喊来医生给查看了下,我才知道我从楼上摔下来,胃部受了伤,所以当时才会口中吐血不止,医生说现下没多大的事了,可以吃饭,先吃些流食就好,到时候再检查看看。
我当时从楼上摔下来,疼的只知道哭了,一直到救护车赶来给我拉走,车上护士给我打了麻醉,我才失了知觉,而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从昨天晚上住进医院,一直睡到现在。
母亲到床尾将床头摇起来了些,把我往后靠好,将被子又给我掖了掖“现在好点儿了吗?”。
我应着,母亲看了看保温桶“你现在吃饭吗?”。
我看了看保温桶,虚弱的没有一点儿力气,又加上刚刚醒过来,更没有精神气儿,我微吟道“难受的不行,不想吃”。
母亲看着我“难受的不行,那怎么着啊,要实在疼的不行,叫医生给你开点儿止疼药吧”。
我微吟“没事,忍忍吧,止疼药太有依赖性”。
母亲又给我身后拿了一个靠垫放着,歇了会儿,这才舒缓过来了,母亲将保温桶又重新盖上,将被子给我往上拉了拉“好点儿了吗?”。
我点了点头,母亲道“那你自己躺会儿,我去楼上边看看秦政醒了没有”。
“秦政?他怎么也在医院呢?”母亲的话,着实让我惊了一跳。
我以为。
我以为他没事,现在正在家里春秋大梦,在我脑海里的他就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张脸,一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他不会生病,不会哭,不会痛,不会死,我一直当他是金刚之躯。
母亲听我道,嗔怪我一眼“从二楼上边摔下来,你就知道疼,人就不难受?不住院啦?”。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
那么,生活就会比较容易
假如,有一天
我终于能将你忘记
然而,这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
我无法找出原稿然后将你,将你一笔抹去
--席慕容《错误》
☆、- 柒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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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足够爱第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存在同时爱上了两个人的事,所以选择,就选择第二个人,没有什么不舍得和纠结,已不够爱,也没必要什么留恋的。
亲情、友情、爱情,很多人都爱在心里排个序,可是感情,要真能排出个顺序就好了。
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么让我自己都感觉到不耻的决定。都说最毒妇人心、女人心海底针,以前我很鄙视的为人,现在我自己却是够狠毒。
我不想再看到父母那样辛劳,那么的受制于人,我想父母好,我想他们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所以我想到了和秦政好上,索取他的钱给我家盖房买车,让我们家瞬间就能生活彻底翻天的改变,让那些势力的人都臣服于我们的脚下,将我们之前遗落的尊严全部都拾回来。
倒不是秦政有多万能,只是他有钱,有钱对于那些势力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点,到时候宅基地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甚至于都能为我家的未来规划出了一个蓝图,我看到那宽敞矗立的大房子,还有崭新的拉风小车,在农村里绝对是够本的抢眼了。
有钱就好,不管我爱,还是不爱,都没关系。
我靠在病床上,如此恶狠狠的想,如果不是老天逼我,我也不能变得如此丑恶,与自己曾万恶鄙视的人沦为一体。
而在我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母亲从秦政病房匆匆赶回来叫我,当母亲搀着我到秦政的病房时,他仍然在小口的吐血,一下一下的随着他胸腔猛的一个起伏就呕出来,秦政平躺在病床上,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流的到处都是,枕头上一大滩猩红,他的脸上也是,医生正忙着给他做急救措施。
秦政的意识还并不很清晰,只是能轻微微的睁一睁眼,然后胸腔一起伏,又呕出一口血,我和母亲被挡在门口,里面已经堆满了人,医生护士,秦政的手下好几个人,紫杰和方正卓都在他旁边陪着,我看着不断呕出血的秦政,通往心脏上的那个管道,慢慢的缩紧着的窒息的感觉。
我一手按在胃上,僵直了的背,倾趴在门边的墙上,母亲拥着我的肩膀轻拍着我,眼里也蓄满了泪,护士急匆匆的推来了担架车,行动利落的将秦政抬上去,紧急推走了,秦政手下的几个人也紧随着担架车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紫杰过来安慰我,方正卓站在一旁看了我一眼,似有话说似的,停了一停,就迈步跟着担架车去了。
紫杰跟我描述医生的话道,秦政这是从楼上摔下来的后续反应,跟当时我摔下来时的情况是一样的,当时我摔的伤了胃,所以血就直接从胃里涌上来吐了出来,而秦政先是头晕,现在才反应了吐血的情况,医生说是从楼上摔下来时震伤了肺。
秦政的肺部偏于中度的震伤,手术很小,医生将他推入病房安顿好后,方正卓才来的我的病房,母亲也在秦政的病房里照顾,我起身和方正卓到了楼道里。
深秋的夜晚很凉,最近气候又降了好几度,我披着一件厚外套,但还是冷冷的呲嘴,方正卓见状,就要把他的夹克脱下来给我穿,我挡了“我冷你也冷,你再脱一件,我暖和了,你更冷”。
方正卓无力我的执意,笑了笑,将外套又穿回身上,他说“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以前就不爱这么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你说你受别人的好受的不自在,到现在还是这样,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本该有的举动,比如说我脱外套给你披,不是也展现了我的绅士,你这样冒然拒绝,反而不是扫了我的面,比我给你受的好要损失很多倍。你这种个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我不能妄加评判”。
窗户缝隙里吹进来的风直扫我的脸面,吹的我已经有些僵,我感慨的叹了口气“本性难移”笑了笑,缓缓道“可能是小时候自己不太受人待见,所以懂得对人的好是珍贵的,才会觉得受起来有背负责任的感觉吧”。
方正卓没说话,他往窗外望了良久,静静的平铺直述道“昨晚上的那些人是张行长的儿子张振飞的人,道上混的,从一开始我们制造了张行长自杀的事情,他们就已经查出来事情的始末”他顿了顿“秦政那时候不让你出来独住也是这个原因,你当时执意甚至用电缆想要和秦政同归于尽……他不是怕死,是怕你死,当初从你一住进你现在的公寓里秦政就住进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张振飞一直找人盯着你要对你下手,毕竟当时是你诱惑的他的父亲,秦政就一直在你那里睡,翔龙和紫杰也带了人轮流在你楼上守着,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冷空气正向华北区域袭击,下周开始华北几个地区都会有雨夹雪出现,就如现在快要凌晨的时间,空气冷的,都要结冻。
我的脸已经僵住,说话时嘴都张不太开,我叹了口气,同方正卓的视线一同望向窗外的夜色缤纷“你是想跟我说秦政他喜欢我吗?”。
窗户的玻璃上结了朦胧的霜花,病房里温度适中,紫杰已经趴在病床边的矮柜上睡着了,秦政的几个手下留了两个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见方正卓起身打了一个招呼,我坐到了秦政的床边,他因身体难受,睡眠很浅,但又没有力气醒过来,所以只是昏昏睡的状态,母亲拎着一暖壶水回来轻放了,过来看了看吊着的点滴,往慢了调了调,又看了看秦政,回头才看我“你现在好点儿了吗?”。
我‘嗯’着,旦见母亲眼睛里都已布上了红血丝,想必是昨晚从昏迷中醒过来为了照顾我就一直都没睡了,看的出母亲的眼睛是极力的保持着睁开的,我说我在这儿陪秦政,介于现下再回公寓不安全,就让母亲回了我的病房里睡一晚。
方正卓看了看我和秦政,静悄悄的也退出去,带上了房门。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紫杰盖上,他正累,趴在矮柜上睡的很沉又很难受。
我又将床头上的那两盏警示灯关了,才轻轻的在秦政的身边坐了下来。
黑夜朦胧里,秦政睡的很是安静,连呼吸都是极轻极轻,只有刚毅的脸部线条在清浅的薄墨中显得很有张力的生命气息,我的手摩挲上他的脸,只轻轻的捧在侧边,斧刻刀削一般的刚毅脸庞。
我的脸上清浅的痒痒的,伸手一摸,湿了整片手掌。
春天初露朝阳,露水沾湿着青草,男子有些懊恼“你老看我干什么?”。
女子一身罗带裙裳,她双手提着衣着下摆尽量不让露珠沾湿,听男子问,明朗的笑了笑“不知道你怎么长那么好看,我就看你这鼻子这么高挺好看,我都觉得你的鼻子肯定没有柔软度,要是被人打一拳,都能把别人的拳头给反打疼了”。
男子听女子的调侃,黑着脸提了提唇“你以为这是钢筋水泥造的呢?”。
女子倒对男子的话感到深以为然“嗯,差不多,反正不像我的这么有肉感,看起来就是人的鼻子”。
男子哧了一鼻“你什么意思啊,听你这意思,我的就不是人的鼻子了?”。
女子显然有些为难了,而后又尴尬的笑了笑“没那意思,就是看你鼻梁挺拔,好像都掰不动似的”女子娇俏的笑了笑“就是越看你这鼻子越好看,夸夸你”。
男子戴的一顶蒙古的中合帽,笑起来时更是柔顺中带着邪坏的感觉,他本来走在女子的侧边,却突然往女子前方一挡,一俯身脸就凑到了女子的脸前,女子*一声,男子将鼻子往女子的鼻子上狠狠的蹭了蹭,而后奸笑的看着女子“撞伤你啦?你说这是不是人的鼻子?”。
男子还正为他惩罚的得逞而顾自开怀,却不知女子已经红烫了脸,抬了脸看他。而这一看,倒是把男子看尴尬了,他嘴角抖动了下“别看了”,扭捏了两分钟后,而后不容人说,突然一把就搂住了女子的腰往他身上倾了过去,他头一低就准确的攥住了她的唇。
辗转间,鼻子与她的柔软碰过,弄的人心里麻麻痒痒,心波动荡。她这是知道了,鼻子毕竟是鼻子,都是人身体上的器官,都有骨头有肉。
☆、- 柒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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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政同受伤住院的事,我的胃只是一点轻微的震伤,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秦政的肺部受伤多许严重,就被留院观察了几天。
母亲因宅基地的事早就已经回家,走时留了我下来让我好好照顾秦政,我怕是母亲担心,便点头应了,我和秦政之间真正的事我并没能开口对母亲讲出来,只对母亲说我可能会与秦政分手,原因是脾性不合。
秦政住院期间,我也确实在尽心照顾,比如给他端茶递水、削个水果,他上厕所,我就帮他把吊瓶拎进去的琐碎的事,都做的也算尽职,这两天秦政也许是身体脆弱,所以也不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在我低头看书时,眸光很温柔的看我,见我抬头,就将头淡淡的撇开。
自从我出了这件事后,齐美和紫杰之间的误会才算是解开了,现在他们两个人是如胶似漆,胜似新婚燕尔的粘腻,齐美和紫杰一起来医院看秦政,见我跟我道了歉,说当时她醋意太深,所以才会毫无理智的跟大家大吵大闹,弄的她现在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我问她说为什么要选择和秦政做那场假戏,她说她觉得紫杰跟我关系好胜过跟她好,紫杰对我好甚至于忽略了对他的好,而我,也确实跟紫杰划界为姐弟的关系外走的近了些。对于齐美说的这些,我倒是并没有注意,只觉得我和紫杰是姐弟关系,所以走的近点儿总归是好事,心里近,亲情感觉就越重,而我却忽略,这样的好已经超出了姐弟的界限,让紫杰的生活里多出了我这么一个女人,让他的女朋友产生敌意,也怪不得秦政当初说我只顾着自己。
齐美还是个青春少女,考虑问题总归是意气用事,想要还击也不会考虑周全,也才会跟紫杰之间产生了误会落得差点错过。
我问秦政为什么他会帮齐美,也跟着齐美一起犯糊涂,他明知道那样做,会对紫杰的心里造成什么样的打击,而秦政偏着头望着窗外,他的目光悠远,而后只是自嘲的笑了笑“谁还没个做个幼稚决定、一厢情愿的时候”。
我弯着身把他的被子掖好,笑了笑,并没说话,而猝不及防间,秦政猛的一抬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就将我压的趴到了他的身上,他邪恶的笑了笑,话说的软绵绵“这些天想不想我”。
我被他的举动弄的脸腾腾的发热,他的话说的可真让我起鸡皮疙瘩,我就说天天见,有什么想不想的,我就要站起身,但被秦政搂的紧,我但觉窘迫,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随时进进出出,被人看见了可是不好,我趴在他的胸膛上便低斥道“可别跟我这么肉麻,你快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而秦政听了确实有些收敛,他低低的笑,压了压声音,话到耳边,却更是媚如软骨“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小点儿声”说话间,他突然一个返身就将我压到了身下,他粗噶的笑了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忍不忍的住了”而后笑了笑,不容分说的将我下巴一正,唇就压了下来。
晚间六点多,还不是休息的时间,所以病房里的大灯亮着,白炽的光照在整个病房里,角落里遗落些实体的影子,如此亮堂堂的光照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无从遁形的羞哧感,我推了推秦政,他压我压的紧,唇上不停的攻略,我身体不由得传来一阵酥麻,但溢在唇边的那声呻吟生生被我给咽了下去,只听他低低的笑了笑,张口就将我的唇咬住,舌尖在我的唇上来回的嘶磨,那种酥*痒的感觉,我终究抵不过张开了口被他得逞,越来越深入狂烈的吻,让我止不住的身体一点点的松懈下来,但我还是不放弃的推他,趁他轻吻间,我道“别过分啊秦政,快放开我,这里是医院”而后秦政听得不耐烦,怒了一句“不管”唇又对我狂烈的攻上来,我拼命的躲,话也说的断断续续“医院,有人,看见,护士进来,就看见,了,放开,放开我,呜”话说着,身体却已经在他的挑逗下臣服,越来越软绵在他怀里的身体和迷离的神智,我乖乖的躺在那儿就让他吻了会儿,过了会儿后我又坚持道“好了,该放开我了”。
而秦政却好笑起来,他的手指游离在我的脸庞上,弄的我心里更痒,我伸手就按住了他的手,他手上倒是停了动作,唇上更肆意起来,他似乎是不管不顾了,另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游离。我想这里可是医院,门又没锁,还展展开着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一个人。
我想躲开秦政,却不想秦政钳制的更紧,我拼命的推,他就努力的制住,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常温,不一会儿,我就跟秦政折腾了一身汗,塑钢架构的病床也随着我们挣扎的动作适时的咯吱两声,让我心里更是窘迫起来,我推开的急,秦政就无赖的追的急,他的吻游离到我耳边时还诱哄似的“别淘气了,嗯?”然后吻就碎碎的在我脸上游离,他还好像特别享受一样。
我才不任凭听他处置,使劲儿的躲避他,他居然就不耐其烦的跟我抗衡,而就在我们挣扎间,正赶上了护士长进来,刚进门时还笑眯眯的柔和了一声“查病房了”,而后护士长看到我俩这情形,我躺在床上,秦政支在我身上,两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护士长立时就没了好脸色,眉头竖起,冷淡说道“这里是医院,两位也注意着点儿”。
当时我窘迫的一张脸烫的都可熔金,自此之后,别提见到这位护士长,就连我走在医院里,绝对是脚步匆匆,我害臊的,感觉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件事,都在看我,都对我指指点点一样,总之我觉得没脸见人,脸压的极低,比明星看病搞的还要神秘。
要说明星,倒比我要光明正大,比如在医院里碰到的钟长汉,他只同如常一样戴着一只棒球帽,身边只跟了助理,视线盎然,并没有特意掩藏和躲避,走在医院长廊里,拐弯上二楼。就在这局促狭小的楼道里,我正和秦政从病房里出来,秦政前脚走,我在后头跟着,刚下楼梯一个拐弯,就看到迎面而上的钟长汉,他低着头正上台阶,帽檐也压的低,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熟悉的身形,所散发出的那种让我内心瞬间就高悬起的视觉,我倒吸了口气,秦政并未多注意,仍往下走着,看到底下有人上来就往右靠了靠,见钟长汉就要抬头时,我呼吸一凛,三两步下了台阶,手一伸,勾住了秦政的胳膊,动作娴熟自然,正在钟长汉抬起头看上面的台阶时。
他看到我显然愣了一愣,而秦政愣住是因为我对他毫无预示的突袭,他刚要回头对我发怒,却见我脸色滞凝,眸底坚决,我的身子往秦政偎了偎更是显得分外亲近和关切,我对他笑了笑,轻声道“走吧”拉着他的胳膊看似若无其事的就往下走,而秦政看到钟长汉时,显然已经了然,他打量的看了我一眼,鄙夷的扯了一下唇。
和钟长汉擦身而过时,我知道我的整个身子都僵了,就连迈动的腿都是机械扳扣的,我的手紧紧的抓着秦政的胳膊,像是在借助于什么安定感似的。而身后的钟长汉也只在抬头看到我那一眼时露出了惊异之色,随后便也恢复常态,提唇淡淡的笑了笑,就径直上楼梯走了,依着自己越来越往下的脚步,细细听着身后那渐行远去的上楼脚步,我终是冷冷的笑了。
昨晚秋风肆掠了一整晚,今天再看,一夜之间树叶全落了,光秃秃挺拔的黑麻的树皮,干枯的枝桠,早晨里潮湿的地面以及吹了一夜的风,吹的白寥寥的光线,都铺在视线里。大清早就起来清理树叶的工人到现在还没有下班,树叶扫的一堆又一堆,一小镫车一小镫车的往外运。
阳光娇媚,润蓝的天空中缭绕着几缕淡薄的云,我的手还挽在秦政的胳膊里,一直到楼下时,秦政冷寂的将胳膊往空中一抬,我被他的力气一带才悟然松开了手,朝阳之向闪着绚烂的光,我却无暇散步的心思,不自觉纠起的眉和凄茫的眼神,我定在原地,只觉周身天旋地转,向身处一个大磁力的吸盘中,将周身抽的紧巴巴的,越来越没有方向感,我焦灼的呼吸着,感觉自己眩晕的快撑不住了,身后的那一栋高楼大厦里,钟长汉就在里面,其实只要我回头去找,就可以抓紧他的手的一段距离,朝思暮想的、念念不忘的人就在那里面。
如果可以,我真想要转身抬起头看一看,往这繁复的楼层中,看一眼。
身体哪里不舒服,最近可安好。
谁知秦政将我所有的情绪都尽收了眼底,突在一旁冷猝的开了口,他还冷嘲的笑了笑“后悔了?刚刚还故作洒脱,就那么在乎自尊?”。
惆怅和忧虑还是霸占了我的情绪,对秦政笑了笑,顾自寻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情绪怅惘失所。
你最在乎的人,并不在乎你,你把所有的你所认为的最好的都给他,但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堆垃圾,负累的垃圾。
这转眼就快到11月了,就快了,到钟长汉生日宴会上时,跟他同跳一支拉丁舞后,我就再也无可留恋的了,就算是让我捡一点儿卑微的自尊回来罢。
就在我思绪万千时,秦政突然走来了我面前挡住了我望前所有的视线,他的眼里有不明意味的光闪烁,不待我看清,他却突然身子一俯,我惊呼不及,他伸胳膊一拽就将我拎进了他的怀里,我被他拖的急,两面身体撞在一起结实的闷重的声音,引得一旁不远处的其他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秦政不管不顾,紧紧的将我抱了住,下巴慢慢的俯到了我的头顶上,只听他小声说道,似有几分恼怒之色“女人别逞强,该解释还是要解释,你不解释没人会懂”。
当我抬起脸向前看去,正见钟长汉和他的助理刚从楼梯下来,钟长汉正瞥见这一幕,他压的低的帽檐,下颚微微扬起才露出那深幽的双眸,高权的眉骨只淡淡缩了缩,而后一返从容的和助理上了等在一旁的车,扬尘远去。
我推了推搂着我的秦政却没推动,他如巍立的挺拔白杨一动不动,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心痛吗?”说着他沉沉的笑了一声,带了几分恶毒“求我,我帮你”。
我无力理会他,撇了他一眼就要往楼间走。
他的笑低低的绽裂在我身后,犹如鬼魅的吐露“我就是想要帮你,怎么办”。
我站住,不由的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气。
☆、- 柒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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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的狠话是这么说,但几天下来一切倒是都平静,他安静的吃饭,安静的睡觉,醒着时支使我给他倒个水、削个水果之外并没有其他,我不禁在心里担心,他太过平静,会酝酿着一个多大的阴谋,毕竟他狠起来,会让我生不如死。
而他的喜欢,也不过只是奢侈品而已,只是在突发善心时对一个人的眷顾。
我知道他跟秦邺的感情有多深,他心里有多恨我,不然,那天张振飞那些人挟持我时,他也不会选择用激将法,而且还是那么低劣的激将法,他是有何等真知灼见的人。
我知道方正卓是从公安职业学院毕业是秦政扎针灸那天,他这两天一直吵着说头疼的厉害,许是这两天一直高烧不定引起的,华嫂就请了她平时常去看的一个老中医来,一个黑色的磨砂袋里有规律的插了长短不一的针,华嫂带老中医来的时候,秦政刚好去做检查,他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床上放着,我怕是他一会儿做完检查回来还要继续做工作,所以也就没动,但华嫂上来给收拾,说是一会儿让秦政躺在床上,整个头上都要扎。
床上放了几个文件袋,散落了几份文件,我也就帮忙收拾,一份文件好像全是个人资料,我也就是余光顺势瞄到的,公安两个字特别醒目,我拿着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方正卓的个人资料,我这是才知道,方正卓是在公安职业学院毕的业,而且还有让我意外的一点就是他的年纪只比我大一岁,因着他身量挺拔,而且平时多看他内敛沉稳,不苟言笑,加之我认识他时他就跟在秦政的身边,所以我一直都以为他跟秦政差不多年纪,而立之年。看着公安两个字,那张贴在右上角一寸的严肃照片,内心突然豁然明镜一般的,不禁就打了一个突,手抖抖嗦嗦的将他的资料全整理好装进了文件袋。
等秦政回来,老中医就开始给他上针灸,秦政平躺着闭着眼睛,寸长的针就这么一根根的扎进秦政的脑袋里,太阳穴上还被扎上了两针,只见每扎一针,秦政的胳膊都抖一下,这一根根的扎进皮肉里,怎么也会疼,等扎完了,华嫂贴心问道“疼吗?”。
这时秦政才睁开了眼睛,他说“没事”却见睁开眼睛时双眼里亮光闪闪,微微拉下的唇角,倔强又委屈的模样,看到他眼中那隐忍的却又被疼痛生生逼出来的泪光,莫名的,我的心突的,狠狠的紧了一下,像是针尖突然在上面狠狠的刺了一下。
晚上的时候,方正卓来了医院,好像跟秦政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秦政还特意把我从病房里给支出来,我本来是想要问问方正卓从公安学院毕业的事,但我又好像觉得事情是跟我有关系,只见我从病房里出来时,方正卓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而且在他离开时,又意味深远的看了我一眼,我本暗自猜测会有什么不祥的事发生,难道真是秦政要折磨我的计谋要开始了。而事情并不是我所想,就在方正卓刚从医院走后,秦政就将我叫进了病房,我进去之后想起来把手机忘在了门口的长椅上,我出门去拿,正巧就看到几个人紧跟着方正卓出去了。
突然就一个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方正卓可是公安职业学院毕业,那就是说他是警察,警察与无亲无故平民有什么纠葛的时候,就一定是那平民有罪在身,秦政是资本家,资本家就涉及了巨额资产、大型的交易以及与各种人物来往密切的事,更何况的是,秦政还是有黑道混的背景。
方正卓是个卧底,这是我在看到他文件时就冒在我心头的想法,所以我还一直在踟蹰,该不该告诉方正卓他的身份已被秦政发现,可如果真那样,秦政的安稳也就危在旦夕,我恨秦政,但并不想他出事。而现在却是方正卓即遇危险,他的身份已秦政给发现了,方正卓跟在秦政身边已有不少年头,太多的事他都知道,甚至于还有命案他都参与其中,比如说那个张行长的事,就是方正卓亲自带人做的,这是我只知道的一桩,其他的可能还有更多,秦政怎么可能放过他,那几个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要杀人灭口。
心腹,多年托心之人。
背叛,托心之人毒手。
方正卓也应是察觉到了,所以他走时看我的那个眼神,其实是在跟我告别。
我只觉心口一紧,全身的血液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连带着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我推开病房门进去时,只见秦政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黯淡夜色,远处只有零星的几点昏黄透过玻璃闪烁其光,近处是几乎落光叶子的光秃秃的树,整齐的立在延伸着的路灯之下,昏暗又萧条,偶尔的一阵风一吹,更是冷瑟。
他慢慢的回过头来看我,只觉得此时的他脸上笑的狰狞,那些凶狠恶煞的光芒,刺在我胸腔里的最柔软处,像往里揉进了一把坚硬的冰,鼻子一酸,视线就模糊了。
记忆是那年绿意盎然的春天,草原上的嫩草肥沃,远远看去就像是泼了绿墨的画,有各色的小花嵌攘在草地里,春风和煦,冉冉东升,远远的一个身影,穿着蒙古的罗裳长裙,正惬意的走在碧绿的草地里,沐浴着这温柔的光,而突然女子一惊慌,侧头看过去时,一匹大马被突然悬勒住,高高的扬了蹄子落在侧边蹦了两下才稳下住,这还不待女子惊魂定下,大马上的一个人突然就目露狠色的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向女子身上甩过去“找死”,同时听得有人喊“快躲开”,女子根本没有空隙反应,那甩鞭的人身后跟着的一匹马上人,用力一夹马肚子,马蹄子噗哒哒往前迈了两步,那狠狠的一鞭子正就接在那马上的人身上,他吃了一痛,脸抽了抽,转脸没好气的对女子冷道“真是找死”。
还有一次,男子一直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在草原上不停的奔跑,他念念有词的说“没事的,没事的,还好匕首很小,没事的”“不准睡,快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别睡,睁开眼睛看着我”也不知他是为了缓解女子的恐惧,还是想要安慰自己“没事的,我带你去看大夫,大夫一看就都好了,就不疼了,没事的,没事的”“李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别这么懦弱,你得要活下去,给他们看看你活的有多精彩”只见男子呼哧呼哧喘着气,声音越来越小,还带起了呜咽,女子只觉脸上黏黏的痒痒的,她想伸手抚一抚脸但没有力气抬起手,她想睁开眼睛,努力的半天才露出了一点儿缝隙,只看到眼前抱着自己奔跑的男子,满脸晶光闪闪,鼻涕眼泪的肆意纵流。当时女子心里还想,别哭了,一会儿鼻涕流到我身上了多脏啊,要是掉在我脸上我可真就不活了。
还有那么一次的公司聚会,男子一直等在外面接她回家,她微醉,一路都在车上憨睡,而到家后,男子并没叫醒她,竟就一直坐在车里等着她自然醒来,她惊醒时低喃了一声“妈呀”看了看一旁的男子,歉意的对他笑,却见男子正看着她,默默地笑,而后伏身过去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她当时微醉,后来再醒来时就以为是做了一个梦,并没有过多再去在意。
好像还有一些,一些并没在意拼凑的片段和凑巧。
手抬起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抽紧的快呼吸不上来,我求秦政“放了方助吧,放过他这一次”。
秦政神色复杂的看我“你说什么?”。
我捂着心脏处,那里被一股气闷的快要窒息一样,平日推心置腹之人,到头来却是背叛自己要害自己的人,换做谁都不能宽宏大量,更何况是秦政这样恩仇必报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而且如果方正卓活着,若是已掌握了秦政的有犯罪证据,那秦政的下场就不止死那么简单。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我有能力让你的死的情况,你必死。
理智已经崩溃的不成样子,我也哭的不成样子,那种永远失去,再想念再也见不到的恐惧感,就像当初小北死时,我的那种无助和凄惶,什么都抓不住的慌张,我重重的跪到地上,一路向秦政爬过去的,秦政被我惊到,他唬了一声“你干什么?”我呜咽的哭着,爬到他的面前,用力的往地上磕了一个头,磕的太用力,头一阵眩晕,耳边嗡嗡的响,秦政立在一旁震惊的看我。
最后秦政在我的呜咽声中终于听明白了,他将我用力一拖就扔到了床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我,狠道“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
我侧了身紧揪着被子哭“刚刚我都看到了,你派了人跟踪他,他是警察,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所以你要杀他”。
秦政俯身下来按住了我的肩膀,他的眼中怒火暗藏“你就顾好你自己吧,还有什么能力顾别人”。
胸腔里的那股气压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等压到最底部时突然的往上一弹,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脆弱、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受死,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顺才的看着别人死去,如果可以,让我代替他们死,我就不用这么痛苦,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