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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5

我没有了一点儿节制,大声嚎啕,秦政见势慌忙上来捂住了我的嘴,他低斥道“疯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你想把整个医院的医生都招过来吗?”他脸上有隐隐的怒“我只是让他带人去跟张振飞和商,你是不是以后还想要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嗯?突然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不知是泪腺打开了就不好关上了,还是我太久没哭,所以一下子想要释放个干净,还是别的什么,虽然听了秦政如是说,但我还是哭的凶,推开秦政掩着我的嘴,拉了被子蒙了自己肆意的哭,哭了很久,哭到秦政都失去了性子来哄我,他轻哄一般的将我抱进了怀里轻拍我“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秦政的哄仍是无济于事,最后他不得给方正卓打了电话将今天的和商改了别的日子,一直到方正卓回来,我仍是在哭,我就看着方正卓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呜呜的哭,哭的秦政都面露惧色了,最终是哭的没了力气,睡着了才消停下来。

早上我醒来时,是睡在秦政的床上,他让护士给拿来了一个折叠床睡了一晚。

医生的建议是让秦政再留院观察两天,但这天是潇潇从新西兰回来的日子,本来华嫂的意思是说跟陈叔去接,而潇潇给秦政打了电话,所以秦政说他这次得去,一直以来也都是他接,而且这次还是潇潇毕业归来,他更是要去,所以提前出了院,只觉秦政对潇潇的感觉是对平常人不一样的,隐隐的有一种保护的欲望,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心底里透露出来的并不觉得生分。

秦政出院那天,我跟着车一起去了秦政的别墅,进了家,我随了秦政一起去的他的房间,他说得要换身衣服再去机场,我尾随其后,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这也是秦政要求的,他说要玩就要尽职尽责,就要处处照顾好自己的男人。我跟着他刚走到他的房间门口,还不待迈脚进去,就被秦政伸手一拉给拽了进去,门被他的脚利落一勾就关了上,随后后背一痛就被他按到了墙上,唇随即就压了上来,我也就任他索取不愿挣扎,因为我知道挣扎也没有用,最后他的手在我右脸上摸了摸,很满足的走了。

临走时他要我哪儿都不要去,让我在家等他回来,我不答话,他又说了一遍“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我这才抬起头看他,没感情道“秦政,说了玩玩,可没说你就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秦政眸中的寒光逼着,似笑非笑的咬了咬腮帮子,倒没说任何话。

前脚等秦政一走,我就背了包出了别墅,华嫂和陈叔都同去了机场,家里也只有两个佣人在庭院里打扫,今天的天气甚好,没有风,柔和的光铺满了大地。

在秦政住院期间,我就奔波的去面试,最后还是做回了老本行,文编一职毕竟也是做了几年,做起来轻车熟路。

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经过一些事后,自己也会想明白很多,要生活并不是只要求自己生活上的安稳就好了,比如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努力工作还了秦政的钱,这就快要过年,总不能欠着别人的债务过新年,回家过年也需要钱。现在手上就剩下一百多块钱,交房租,还要吃饭,我又不好跟家里要,倒也跟朋友借了,只是本就朋友不多,两三个朋友也疲于经济紧张。

我当时打着电话急的都想哭,实在没有办法,没工作、没存款,真是天地不应,任我自生自灭了。

刘佳说过“遇到关键事情的时候,谁都指望不上,你就得靠你自己”。

当时我还觉得她这句话太绝对并且太冷血,可是现在我真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事实也不过如此。

只图自己安逸,逃避现实,到最后总会一无是处。

也不知秦政跟张振飞那边是怎么谈的,我还是住在紫杰兄弟的这个公寓里,秦政他们只告诉我说事情办妥了,以后可以安心的住着。

于是我说他,既然以后张振飞他们的人以后不会再来找我麻烦,那他也就可以搬走了。

而秦政笑了笑,我抬起头看他时,他的笑无尽的温柔,淡淡的看着我,他意味深长道“很快我就让你自由,别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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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捌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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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正卓也这么对我说,他说“你这两天就别跟秦政闹别扭,好好顺从他,他会放了你的”。

我不明所以,但看方正卓一派严肃,我还是听进了心里。当我问方正卓是从公安学院毕业为什么没有做警察时,他的目光深沉悠远,而后凄茫一笑,只诗人般怅然了一句“要是能再回到过去就好了”。我见他似乎并不愿在这件事多说,也就眼力打住没再多问,而最后在我从他家走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张光盘,里面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给我听听,是黄义达的一首【那女孩对我说】,我听过之后,八九分明白了他应是为了心爱的女子才放弃了警察这个职业,并不与秦政之间有任何关系,他和秦政之间最直接的关系也就是雇者佣者了,什么卧底的都是我想多了,我不禁暗笑我一定是《无间道》看的太入戏。

不说,世间都是痴情儿。

秦政去接完潇潇后并没有再找我,他见我没在别墅等他也没有找我追究,我倒是真正开始想他所说的很快就给我自由是什么意思。

而秦政不来找我麻烦,我自是不多去招惹他,我现上班的地方与东方传媒杂志社离的不远,中午休息时,偶尔也会和小寺与蒋主编约出来,最近看小寺气色总不是很好,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最近工作太大睡不好,而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但她几句玩笑就轻松把我的注意力转走了,我只玩笑她更年期一定是提前了,她笑了笑,颇有意味的说了一句“女人要是不年轻了,什么都变得廉价,包括爱情”。

时间在变,有什么能不变的。

我只觉得小寺是成熟了,这只是她一个不经意的多愁善感所言,因我也是时常的多愁善感,所以也就没多去注意小寺的感觉,我附和着说“是啊,包括爱情”不过又加了一句积极的话“不论什么你都会得会经营,面上只看有足够资本就能够做成的生意,你也得会经营,不会经营,再足够的资本都是白瞎啊”。

小寺对我笑了笑,她淡淡说“只怕经营了半天,那生意是别人的”。

窗外的雨还没有要停的趋势,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从中午到现在也睡了有四五个小时,没有扯开窗帘,任自己的视线处在黄昏后渐次的暗色中,在床上又翻了几个身后,才懒懒的起身,然后去洗脸。

在冰箱里拿了一个馒头,一袋咸菜,凉冰冰的就算是吃了一顿晚饭。将垃圾收拾了扔到楼下,回来就窝进沙发里不再动,客厅里的窗户开了一条*,风就从那个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夹带着雨过泥土的气息。

我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后,就起身去开了热水器,想一会儿洗个澡就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得打起全面精神。因下着雨,冰凉的风顺着阳台上吹进来,尽管两个卧室的门都是关着,还是顺着缝隙往里汹涌的冒,开了房间的灯,去阳台上关窗户,习惯性的往楼底下望一眼,密集的雨帘中,恍恍惚惚的见楼下站着一个人,高拔身形,举着一把大展的黑色的伞,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在我望下去时正对上我的目光。

说来我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秦政,自从潇潇回来后,他就没再回来这住过,平时我们也没有交集,而现下着大雨,雨水落在窗上,没有雨滴的影子,全部是蜿蜒下来的,他就那么站在楼下抬头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

念想间,只见秦政似乎是沉沉的呼了口气,收回抬头看着的视线,转身进了楼道,果真不一会儿,门口就听到了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雨中的风,吹进咽喉里更是冰凉噎哽,心房里那一块小小的位置不得紧紧缩了一下,我抬手将窗户关了,返身往客厅里走去。

秦政沉默的站在门口,衣服上沾湿了一片,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他将伞轻轻的往一边支了,抬起眸看我,看了许久,抬脚慢慢的向我走过来,弯唇对我笑了,我只觉那笑,如同那三月春风,再温柔和煦不过,而后他手伸开将我轻轻的搂进了怀里。

许是他身上太过冰凉,一时间竟让我觉得他所透露出的无尽的脆弱彷徨。

而我在心里这样想着,不论他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不该去多问,不该去多管,反正管也管不了。

也不知秦政是怎么了,自从回来这里住后,这两天他一直带着我东走西奔的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带我去铁道上,让我在边沿上走,他就在一旁扶着我,我说这都是青春少年时玩的玩意儿,执拗不上去,秦政却支起我的胳膊一抱把我架了上去,还命令着我不准下来,然后他就在一旁让我扶着他往前走,只在一根横木条上,我自然是东倒西歪,他却是耐心且开心的当我的活人拐杖,就这样,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铁道上,走了很远很远,远到眼前那刚落下山去的太阳刺出金黄的光芒,我抬眼望去,整个西方就像是秋季里成熟了的金黄的麦田,泛着温暖的光,不禁让冰冷的心都柔和了。我想在这样的情景下,如果换做是青春时,一定会觉得这是多么感动多么浪漫的事,但是现在却不会,现在会觉得这样幼稚,且矫情。

而秦政做的更让我发麻的事,他一口气买下来好几套情侣装要跟我穿,还要我跟他去好几个景点游览,这个我断然拒绝了,总之任秦政怎么胡闹,我都能忍则忍,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晒甜蜜的事我做不出来,说我闷骚也好,说我无趣也罢,总之我可以关起门来跟你天翻地覆,我不能在人前和你牵手心有灵犀。而秦政并不理,他似很是闲情逸致,闲淡道“你想裸奔我也不是不同意”。

我知道秦政说到一定会做到,所以愤恨的看了他一眼,也说不出什么,因为我在期盼,期盼着他所说的那一天,放我走,给我彻底的自由。

我相信方正卓,既然方正卓都跟我说让我忍着几天,那我也就忍几天。

有目的性,过程相对论的时间和痛苦也就缩小了。

秦政见我不说话,他有意的笑了笑,而后拿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递给我,我不解他要干什么,他眼神一扬“摔了它,不是很生气吗,给,把这个屋子砸了都行,到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摔了它,你能消气就行”。

我推开他的手,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生气了就摔东西,你以为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吗?”我真觉得他不可理喻,做这些个再莫名其妙不过的事,发这些个不着边际的神经,摔了还可以再买,没了还可以用钱再买,我没钱,我每天拿着十块钱还要前后算计着怎么花,他永远都不会体谅的了我这种心情。

更让我无以纾解的是,他还带着我去喝咖啡,去吃冰激凌,当着众多人的面,还非要给我擦嘴角上的冰激凌,我要躲开自己擦,却被他给伸手捏住了下巴,眸光温柔似水的给我擦干净,我只觉浑身发麻,不禁就下拉了脸,一整天下来都是坏心情笼罩。

而秦政却是笑笑无所谓,反正看他就是故意恶整我而寻开心的,他说我这些不喜欢,那就换别的,看电影、在林荫小路上散步、去游乐场玩儿双人蹦极、过山车、进鬼屋、模拟地震,几乎什么刺激玩儿什么,一整天我都是胆颤心惊,回来时,我已快魂飞魄散。

说起来我一直都对这些刺激的游乐很中意,但还一次都没玩儿过,这都是第一次玩儿,就被一次给吓的通透,尤其是双人蹦极时,工作人员把我们的安全防护固定好,但我心里还没准备好,秦政就已经将我一抱,身子往右狠狠一偏,便往山崖下落去了,然后在空中抛出了极大的弧度,才径直的往山崖下落去,风力又大又急往身体扑过来,当时我的气管只觉得像是要被扑进的风灌满割裂,别再说那缭绕的山雾、层峦叠嶂的山峰、碧绿夹杂深秋的金黄,我根本都无暇去看,风刺的我双眼睁不开,我只是紧闭着眼睛,大声呼叫着,本来我还想着,我玩儿蹦极时一定不会叫,一定是最平静的那个,但现在好了,把我规划中的期待全毁,还像个什么似的一直往秦政的怀里钻,手攥在他的肩膀上抓的紧的一刻都不敢马虎。

而如此的恐惧也只是刚开始扑进身体里的那一瞬间湍急的风,在身体降落高低抛了弧线的两三分钟后,心倒不再害怕,那种如展翅飞翔的自由感和一切的释放,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层峦叠嶂,看到了缭绕山雾,看到了秋天的金黄,还有碧蓝的湖水,大城小市的万家楼宇,还有眼前双手紧紧搂着我后背的秦政,他深沉潜默的双眸,历经沧桑的暗涌,一眨不眨的灼灼的盯着我,然后就有淡淡的沉郁,变成那时他的沉默寡言,在他黝黑的眼眸里,我看到我纷乱的头发,随着在空中急速下坠,又急速反弹到上空的身体,头发就像是受了惊吓的猫炸了毛般的恐怖,我心里狠狠一沉,这次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干脆将双眼狠狠一闭不再看,我想秦政一定在心里笑死我了,一定嫌弃死我了,而不与我猜想,下一刻,就有温热的唇覆盖到了我的唇上,带着濡濡的湿意,印在我已被风吹干了的唇上,那濡湿沾着咸涩的味道复进我的嘴里。

我只觉心口一个憋闷,脸立时就涨红了,本就在空中呼吸不畅,现下更是难以换气,我呜了一声,心里还不及暗恼生气,秦政就已放开了我,我一双凌厉怨愤的眸子足以将秦政碎尸万段,而抬起头时,竟看到他脸上有微微的湿意,只是在空中,一下子就被风吹干,只在脸上留了印子。

秦政的花样真是层出不断,他弄了两辆单车跟我到马路上去骑,弄的跟初中生时一起上学放学似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又有淡淡的暧昧。我觉得他就是百无聊赖找乐趣玩儿的,而我有大批量的工作,我得要还钱,虽秦政如此找麻烦,但我又不能跟他谈条件,因为等着他给我自由已经是一个无比的条件,所以我只有忍耐,舍了我的休息时间跟他一起去闹,傍晚时分太阳落下去的时候,薄薄的升起一层潮气,雾蒙蒙的散在空气里,天越来越黑,昏暗的路灯适时的亮起,风拍打着我的脸,鼻子酸涩,只要从这里把单车骑回家,今天就算功成了,不免脚下就快了几步,甚至于对面刚亮起的红灯,我脚下一使力就想要冲过去。

后架却被秦政用力拉住,单车本往前冲的力猛的一被阻止,单车不稳,就往侧边倒去,顺势我就从单车上跳了下来。

秦政也从单车上下了来,他将两个单车狠狠一推,丁零咣当的砸到水泥地面上,他向我走过来,厉害道“你不要命了”。

刚入晚的风吹的冷,我的脸和鼻子已经冻的都麻木了,我吸了吸鼻子,并没打算理秦政,将背包往背后甩了就要上前去扶起单车,却被秦政抬脚一踹“别骑了,还骑什么骑”。

秦政这一举动真把我给激怒了,但碍于马路两旁的过道上时有人来往,对我们投以目光打量,我就小声对秦政说“先回去再说吧”又要上去扶起单车,又被秦政抬手用力给推倒了“我说了别骑了”他因怒意,口中呼出大团的白气,但在稀疏的冷空气里,只薄薄的一团又迅速飘散了。

我本扶着单车,被秦政的力气一带,险些就跟着单车一起趴到地上去,我终于是气急了,起身道“我不用你管”手把秦政往一旁用力一推“起开,你再碰一下试试”我将单车蛮力的一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政,跨上去就走了。

真是憋的我心里那口气,他算什么啊,把我命令的跟个孙子似的,我就都得听他的,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其实自由不自由也就是另外一说,我这么听他的话也就想还他一个人情,毕竟还欠着他的二十多万,他在我在危难的时刻出手帮助我,我心存感激,但并不代表我就能受他控制了,毕竟我要是想走,谁都拦不下我,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我的生活再不堪,我对生活的调度再无力适从,再一败涂地,我是个人,我也还有感情,有喜怒哀乐,痛苦悲伤,烦恼忧愁。

林荫小路上,并没有车经过,路两旁挺拔的两排白杨树,隔断着的路灯,一路走来,静谧空气,路旁偶尔有一两个矮房顶上竖着小灯泡的晕亮,然后一阵有力的风吹过,只听到哗啦啦一阵阵残叶被卷着蹭着水泥路往前翻涌而去,还有自行车车胎压在干枯的树叶上,咯吱吱的声音。

一夜之间,风将铺落了满地的树叶卷到了路两旁,路中央白路路的,一夜之间干净了,而我此时的心里就犹如这风吹了一夜的落叶,空洞洞的,再没有一点儿生气。

那种怅然失所的流离,迎着朦胧的月辉,我惆怅的长长呼了口气,脚下自然放慢了行速,而后回过头去,秦政正在我身后以同样的行速跟着。

上学时,期盼了多久的,就是像这种,我无助彷徨时,回过头去,你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 捌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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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淇给我打电话抱怨她姐姐结婚的事,她姐姐的男朋友不掏彩礼钱,还跟她姐姐说“给你钱那是不可能的”,魏淇说“谁在乎他那点儿钱,但是他说那话真是多侮辱人啊,把我姐说成什么样的女人了,妈的,臭不要脸的,他怎么不生在古代,结婚不给钱,他做太监去吧”魏淇是越说越气,我听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就只有跟着她一起咒那个人,我说“对,让他打光棍,一副猥琐的样儿,还挺把自己当回事”。

魏淇听我说,突然就笑了,她接着骂道“就是,*一个”。

我说“对,就是*,以后要是你姐真跟他结婚了,有了孩子也不叫他爸爸”。

魏淇气道“不结了,分了”。

我同愤道“分的好,分的太好了,赶紧张罗给你姐介绍对象,妈的,让他打光棍,瞧他长的那样儿,看了都做噩梦”。

魏淇听得笑开了“你再骂几句,真解气”。

我道“娶了别的媳妇让他天天吵架,老婆有外遇,有了孩子还是别人的,让他残废,什么都做不了,老婆把家里掏空跟别人跑了”。

魏淇那边听着可是解气了,道着“骂,再骂,骂狠点儿啊”。

我有些汗赦了,我说“这还不够狠啊?一辈子都过成这样了,他基本就是个废人了,一辈人没指望,处处是笑话,白活了”。

魏淇听着有些叹气“李喻,你说你怎么就不会骂人呢?”。

我唏嘘道“骂不管用,关键得要诅咒他,天天弄个小人扎,骂他反而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咒他,说不定哪一天你的哪一句话就应验了,那他真就歇了”,这话一出,逗得魏淇直在电话里笑,魏淇道“李喻你真该学学骂人,在网上搜搜那些顺口溜,以后留着解气用”。

我也跟着玩笑“不行,要保留我那纯洁的小心灵,老师说了,骂人不对”。

魏淇在电话里直接大笑开了,这一聊她心里也舒服了很多,这才挂了电话,而我唇边还挂着刚刚调侃的笑,一侧头,不知什么时候秦政正站在了我的房门口,他淡淡的扯着唇,讽笑着道“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心肠,还拿个小人天天扎”他还带了一声不屑的嘲笑。

我看着秦政那抹嘲笑之色,不禁就冷笑了声“想的再华丽也不如实做的……没你狠毒”。

秦政仍挂着他那嘲讽的笑,眼里的光定向我“无毒不丈夫”说着他突然诡异的一笑,慢慢的就向我走了过来,还不及我反应的躲开,他一把就将我捞进了怀里,脸追着我的躲闪就向我蹭,边有意的调戏着“可别怪我,我现在是中了媚药才会不可自持的,说实话我自己也很反感碰你”话说着,他一副奸笑,越来越放肆的逗我。

而好在我的蛮力抵抗并未让他得逞,谁知道晚上时他就将我带到了公园里,他当时只告诉我说让我陪着他一起去公园里走走,我且看他一副沉敛姿态,并且满腹心事,眸光忧郁深远,只当他是心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便突生慈悲的随他去了。

天早已经黑的透彻了,还微微的起了风,我们徒步走了十几分钟,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路灯昏暗且悠长,公园里的主路上也间隔的亮着晕暖的灯,照的夜晚的公园静谧且宁和。

正是饭后的点,大家都出来散一散步,带着家里的小狗出来遛一遛,在公园的入口不远处还有一大伙儿的叔叔阿姨在学跳交际舞,再往里走,就是隔三差五的在公园里散步的小情侣,坐在长椅上的,边走边聊的,越是黑的地儿越是能遇见两个两个的身影,明路上,还有一些个小孩子在高兴的跟父母玩游戏,公园里一阵阵快乐的喧闹声。

因着我在昨天时大概已经猜测出,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带我去做那么多的无从解释的事,像一般情侣一样都会做的事,要分离前尽所能的把自己的遗憾都填补了,努力制造些共同的回忆,而秦政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填补他的强占心。我想着他放我的时日应该是快了,所以他才会将时间紧赶慢赶的,过的匆匆忙。

于是我更是服帖的听他的,想他不扰我,我便也以礼相待,本是善心相对,可谁知,他竟然不安好心,带着我专往公园的僻静处走,我当时倒并没多想,只是他在前头带着,他带我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本还是在红砖路上走,接着路过一片小树林,就在我不注意间,他突然就将我往那小树林里一拉,就将我往一棵树上推了去,身子就紧挨在我跟前儿,我立时愠怒的唬道“你干什么?”还边有意识的抬眼往四下看了看,明处一旁的长椅里,正有一对散步的夫妻坐下休息,于是我也不敢对秦政怎么反抗,怕是闹出动静,惹来了目光。

秦政凑近我耳边低低的笑了笑,特意给我以暗示,眼光往一旁扫了扫,意喻‘这里可到处都有人,你想别人看到咱们亲热你就喊吧’,而后他见我果真不多反抗,越发的痛快了,他悉悉索索开口,却仍是不掩的地痞“在家里不给我亲热,咱们就在这里亲热亲热,这样偷偷摸摸的,也好让你有点儿刺激感”说着就低头寻我的唇。

我一个偏头躲了,且看着秦政一副调笑模样,我心里一股的闷气就蹿了出来,却是脱口而出了一句“是,你在你车里做那事的时候更刺激”说完我也轻赫了一下,不自然的撇了撇脸。

而秦政确也愣了愣,随后倒是好笑的提了提唇,恢复了他的玩味,身上用力往我倾了倾“不高兴?”。

我不屑的瞥了一眼,沉怒的反调“我配吗”。

而我真是弄不清楚秦政到底是在笑什么,他趴在我肩旁,笑的身体都在抖动,只听他在压低的笑中低低的一句“真是有意思”。

而后他压在我肩上的手猛的一沉,俊颜一压就要吻下来,我却是低吟一声“呀”,秦政的眸光闪了闪,沉厉询问道“怎么了?”。

我将右手抬了起来,侧重于路灯光源的角度看“好像扎刺了”。

秦政听得,放开我也掰了我的手往光源处看,手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下“这儿吗?”。

我感觉到微微的刺痛,不由得'嘶'了一声“是这儿,还真扎到了”在右手的中指腹上,低下头,便用另一只手的两手指就捏右手的中指腹,想要把刺给挤出来。

秦政也在一旁掰着我的手看,见我根本挤不出来,便拉了我从小树林出来走到了一个路灯下,迎着路灯的光亮,终是看到了刺的存在,光虽是暗淡,但那刺是树皮的黑色,也好辨认,刺在肉里,凛凛麻麻的痛,我又使劲儿的去挤,挤的指腹都红了,也只弄出来一点儿,见刺头儿冒出来,秦政突然制住我,将我的手抓了过去,他说“别乱动,小心刺儿断了就不好弄了”说着他的两个手指捏上我的指腹,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忍一忍”只见他低着头,全神贯注,盯着我手指腹上的那一根刺,两只手指紧紧捏在我的指腹上。

一方路灯泼洒下的昏黄的光,清浅的一层笼罩的光亮,在路灯的灯口处,光亮集中,那挥洒出的刺白的光亮,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散开,变成温暖又柔和的光,在地上影出一片方圆,映在他的身上,修长身量,一件咖色的竖领夹克,光亮背在脑后的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仔细低着头,盯着我手指里的那一根小小的刺,然后小心翼翼的捏住那根刺的头儿,毫不拖缓的一拔。刺出来了,手指腹上立时现出了一滴血珠,他拿了口袋里的一块纸巾为我拭去那滴血珠,温暖的指腹揉了揉进刺的地方,抬头看我“还疼吗?”他的声音很柔很柔,柔的就如这泼在身上的晕暖的光,飘渺却又安定人心。

淡淡的,我笑了笑,将手从他的手里收了回来,疏远道“谢谢”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秦政永远是那样沉戾深邃的眸子,幽黑的让人弥足深陷,只听他冷淡道“走吧”。

树叶时不时从树上翩舞而下,落在红色的砖路之上,走了一路,一路上的树叶都已经铺满了一层,错综的枝桠影在地上,不时的摇曳几下,黑色的浮影拉长在地面上,而在那红砖路上拉长的,还有两个慢慢行走着的人,修长的浮动的影子拉长在身后头。

到了公园门口,有车已在等接秦政,秦政对我道让我先回家,他还有个聚会要去,说住院了几天,生意上的伙伴要去聚一聚。

不怪得他将头发梳的油亮,我心情极抑,所以说话也就多了些安稳,我点了点头,关心了一句“早点儿回来”,却见秦政微微蕴起笑的看着我,对我点了点头,也算是平心静气的对我应下了,倾身进了车。

现下起了风,我不禁缩了缩身子,跟秦政道别,将手揣进外衣口袋,径直沿着来时的路回了。

如果我不这么执拗,我肯回头看一看,就好了。定会看到车一直停在那里,他一直注视着后视镜看着我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里,凄楚的一笑,才萧寂的命令车离开。

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虽然因为我这样我没有朋友,但我现在还是这样,如果你们跟我玩儿,我一定好好待你们,一定跟你们好好玩儿,可是你们不跟我玩儿,那我就不会主动过去跟你们玩儿,既然你们不喜欢我,我又为什么一定要上赶着巴着你们。

秦政晚上回来时喝了很多的酒,已是半夜,我都已经睡了一觉,是方正卓和潇潇给他送回来的,我和潇潇帮衬着方正卓才把秦政弄*休息了,我去厨房给秦政煮了解酒汤,顺带给方助和潇潇热了两杯牛奶给他们喝,毕竟已是夜深,喝杯牛奶回去后好睡觉。

方正卓坐在沙发里接过我的牛奶,我见潇潇一直在秦政的房间里照顾,动作极轻的给他脱了鞋,将外套脱了,盖上被子,一切都做的体贴入微。

方正卓看了眼秦政房中的潇潇,转脸对我道“这解酒汤今天就别给他喝了,估计也喝不下,明天早上时你再做一份给他喝吧”。

我看了看方正卓,提唇几淡的笑了笑,悄不做声的将解酒汤端回了厨房。

潇潇又去洗手间湿了毛巾给秦政擦了脸,最后心疼的看了躺着的秦政两眼,才叹了口气将床头上的那一盏小壁灯关了,轻手轻脚的出来带上了门。

一身流线的职业装,酒红色长长的波浪发束在脑后一个马尾,耳垂上米点大小闪亮的耳钉正看到,轻施粉黛,粉桃脸颊,不禁让我多留恋了两眼。我只那一次因李耀去杀秦政时见过潇潇一面,只在我印象里她是个很优雅的女子,却不想越发出落的好看,一身修身职业装,更是显得知性大方。

我将牛奶端给潇潇,她客气接过喝了,坐进沙发里跟我温婉的聊了几句,看了看时间也不早,怕是影响我多休息,最后道谢我照顾秦政后,才示意了跟方正卓离去了。

我去门口送,潇潇先过去按电梯,方正卓却是脚下顿了一顿,他回过头看我,眼中像是薄雾一片,他沉沉呼了口气,像是给我忠告似的,只一句语重心长道“再忍忍吧,没几天了”。

我知方正卓的意思,是说离秦政放我自由之日没几天了,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什么情绪影响着,待送了他们回到家时,却听见秦政正在洗手间里吐,我端了杯清水过去,他还吐的厉害,我将水杯在一旁放了,在他身边蹲下身子,轻拍着他的背。

秦政喝的太多了,吐了有好长时间,最后他很是无力又迷糊的趴在马桶上就不动了,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弄回了房间。

早上我正在厨房煮小米粥,秦政醒了从房间出来就走到厨房来从背后把我抱住“头好痛”。

我暗暗笑他竟像个孩子一样还来撒娇,不禁生来慈母心疼“快再去躺会儿吧,我给你煮点儿小米粥,温温胃”,他这也是刚出院不久,生意场上不免懈怠了几天,昨晚上与伙伴应酬,杯酒真不少。

秦政像是不舍得似的叹了口气,恋恋的松开了手,懒洋洋的往客厅里走去,边走边自己喃喃“头快疼死了”。

我不禁取笑,却突然一股冰凉压上心头,心狠狠的紧了紧,他的柔情不过一时,随他性子,柔情过后,又是一场他的狠厉。

念及间,小米粥已经好了,秦政还逶迤在客厅的沙发里,我将火关了,盛好一碗端去了客厅。

小米粥延接到碗上的温度,和我冰凉的手正成了对立,慢慢的往客厅而去,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不想再装了,真的很累。

☆、- 捌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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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小米粥放到茶几上,又给他拿了一碟小咸菜吃,等到他暖意温饱,我将碗收进厨房回来时,秦政已经去房里换好了衣服出来,他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我道“收拾一下吧,我送你到公司”。

多么温情*的一句话,若是换做情侣夫妻间,定是恩爱百合吧,我对秦政淡淡笑了笑,转身进了房间,尽是多愁善感。

车在路上平稳的驶着,安乐地段最近施工,正是上班的点,车也堵的厉害,如十里长街的车排成排,像蜗牛一样的往前慢慢的移动,早晨有薄雾,所有的车都亮着后尾灯。

秦政掌着方向盘,脚不时的踩一下又松一下的,眼观前方,等着车流的行进。

不经意间,秦政开口道“潇潇说改天想去香山看红叶,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

车一动一停的往前行,我也是眼盯着前面长长的车流,心里只滑过丝瞬间让心情跌降压抑的东西,我道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不想去,便拒绝了。

秦政倒是没发火,还很是气定神和道“这个时节看红叶正是好的时候,放一放你手头的工作,错过这个时节可就没有了”。

我一副冷若冰霜“没有就没有吧,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我得要工作”。

而秦政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刻板,我就想要你跟我一起去,什么工作就非要赶那么一天了”。

听得秦政这么一说,我本堙在心中的那一股气终是堙不住了,什么工作那么重要,我没钱,这就是最大的压力,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现在吃饭的这一千块钱还是从魏淇那儿拿的,本来我都没好跟魏淇开口,毕竟她现在在老家,又没有工作,仅靠她老公在家里养鸡和种地的钱,但魏淇先问的我,她知道我现在没钱了,主动的给了我一千块钱。

我拿这钱什么滋味他知道吗,我沉怒着语气,我道“我说了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再者秦政,我对你陪也陪够了,你也该玩够了,该放了我就放了我,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什么耐性了,你做的这些事情于我们来说并够不上美好,何必还多此一举,我没有什么宝藏可以给你挖,你早点儿放了我,大家都早点儿解脱”。

而秦政越渐阴沉起来的脸,他自然威慑下拉起的唇角,狠狠一凛“制造美好回忆?这么看的起自己的话都说的出口”他讽刺看了我一眼“你只不过是我开心时想玩便玩一玩的玩物,这些浪漫我当然不会吝啬给你,你不是最忆上学时的浪漫情怀吗,那我就从上学时开始给你,跟我提浪漫回忆,你也配?对你好两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最后几个字他咬的重“真是犯贱”。

我被羞斥的脸通红,我道“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放我自由”。

他不耐烦的笑了声“是,我说了放你自由,不再限制你做任何事,交往任何人,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但我让你做我随之召唤的玩物,可不算强制你的自由”。

我看着瞬息如怒豹的秦政,看着他脸上那抹狠戾的颜色,不禁有些气结,我沉声道“开门,我要下车”。

而秦政却只是狠戾的笑着,手紧紧掌在方向盘上,跟着前方缓动的车子行进,并不再理会我。

我使劲儿的晃了晃车门,知道无济于事,只是想要纾解心中那股气愤,而他看着我皱了皱眉,似很是嫌弃般“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撒野,否则你别后悔我让你十倍偿还”。

我装了这么久,就为了盼那一天自由之日,我忍我装,现在看,只不过是自我排导的一场秀而已,抹着浓重颜色,还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还汗水淋漓的等着他真的慈悲的那一天的到来呢。

他已经对我够狠了,什么狠绝的滋味我没有尝试过,我会怕他的十倍偿还吗。

我身子一侧,往秦政身前一趴,要去按开关,只听秦政低怒了一声“你疯了”随着方向盘几个打弯,车就来回甩了几下,立刻就有纷乱尖锐的喇叭按起来,前后左后的车都对秦政的车按着愤怒的警告。

秦政开了车窗举手示歉意,因着车一米的间距,秦政重又把车调好位置,他将车稳下来后,赤怒我道“你不要命了,刚刚险些撞上车”。

我阴厉道“真盼不得你怎么还没死,我以后可要常常祷告烧香让你早升极乐”。

秦政眸子一黯,他说“李喻,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已是毫无耐性可言,只道“开门,我要下车”。

秦政凝了凝眉,望着我的目光怒意甚远,胸腔微微的起伏着,他顾自愠怒的点着几下头,唇一抿,按开了车门的开关,他抬手一挥,示意我下车“想死我就不阻拦你”。

我提了包,冷冷撂下一句“巴不得”开门下了车,狠狠的将车门摔上了,顺着车缝隙间,往道边上走去。

凉风阵阵,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瞬间就如同被刀刃轻轻蹭一样的疼,我还是把他想的好了,还是对他的善心产以希冀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恨都已经消抹干净,却不知秦政心中依对我存有这么大的恨意,差一点,我就沦陷在他的温柔中,那种假意玩趣的温柔中。于一个心理扭曲了变态了的人,有什么慈悲可言呢,怕是连道德都没得可言。

恐是连方正卓都被他给骗了,不然方正卓也不会来劝我让我再等几天。

这样的人,真是无药可救,可我偏偏又受制于他,我也沦落的快无可救药。

‘轰隆’一声震天的巨雷一样的响,像是山体突然坍塌而下的那种瞬间震撼的声音,紧连着的声音应运而来,紧急的刹车声此起彼伏,却也是有那刺耳的轮胎摩擦着地面长长的滑出去的声音,深深的扎进心里,粘在心头上如一块嚼过的口香糖,越粘越紧,将心裹皱成一团,无法缓解体内血液的循环。

有一股浓浓的黑烟冲在天空里,刺鼻的汽油味儿和那滚滚浓烟下的胶*儿,一声尖利划破长空的叫声,就那么掌掴在天空里,飘着铅重的云,缓缓的压抑着,而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呜鸣接住了那声尖利的叫声,如闪电过后,迟迟而到的那声炸雷,悲痛呜鸣着,一声过于一声碎心的哭声。

我的呼吸一窒,脚步停在了那里,心头狠狠一痛,仿佛被狠狠捶了一击似的,深深的就倒吸了一口气,压在胸腔上下不去,鼻腔一闷,眼睛里就冲出了液体模糊了。

我如镜头被调慢了二十倍一般,缓慢的回过头去。

那撞车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好几辆车都撞在了一起,有的已经滑出去撞在施工地的大坑里,车头已经破烂不堪,汽油滚滚而流,从车里爬出来半个身子的人浑身是血,已辨不清人的模样,趴在车身上奄奄一息。

这边也是人人不同程度的伤,头部流着鲜血,交警在疏通着,安排着救护,刚刚绿过的灯现在又绿了,让这边的车都先过去,好疏开通道让受伤人员及时被救治。

我搜寻着,见秦政并没在这场车祸里,远远的,看到那辆黑色的奥迪正停在红绿灯前,绿灯一启,便随车流驶走了。

眼中的液体化成了固体的水珠,一颗颗的蜿蜒在脸上,风一吹,就刺过冰凉。

在这满是血腥和伤痛中,我心里竟是庆幸的,在这滚滚浓烟中,我竟有欣慰,心慰他不在这场车祸里。

车祸现场,妇女已满身是血,坐在地上,抱着怀中的小男孩,身子深深的依着孩子的身体,痛苦而皱紧了的脸,仰着脖颈一直都没收回来,一旁血泊里的,是中年男子沉痛的面容,沉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匍匐在前,埋在双手上,久久都没起来。

本来在堵车之际,三口想要过马路,却不想车行绿灯了,本来车在这边就等的急,一见绿灯就想急着冲,小孩子只顾着玩闹,没在父母手中牵着就往前跑了出去,不想车已刹住不及,后面还一连追尾了几辆车。

交警已用黄色警线将事故现场圈了起来,救护车也已将伤员拉走,只剩下那地上的一家三口,医护人员给母亲怀中的孩子紧急施救,但几分钟后,医生无奈摇摇头,已是无能为力。

那父亲仍是悲恸的双手合十匍匐在地,一直都没起来。

那失去的愧疚的遗憾的。

当我听到那震响的撞车声,撞进我心里的就是秦政浑身是血,身子单薄的躺在地上的模样,那种一瞬间的窒息感,萦绕进我心里的就是这种遗憾的痛悔的。

今晚秦政并没有回来住,次日秦政也并没来找我,我试着给他拨了电话,但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想他一定是对我还没消气,今天他休息,我是给方正卓打了电话确定的,于是直接就去了他的别墅,却也是没在,华嫂告知我说他是去踢足球了,我向华嫂问了地址就直接去找。

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

有一种无以言喻的心疼,想要护好他在身边。

☆、- 捌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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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来,天气都是阴沉的,尤为从中午开始,天空里就浸满了墨色,缓慢的越压越重,直到傍晚时,天空才稀稀松松的飘起了濡湿的雪花,夹带着滴滴凉意的雨丝,不一会便湿了泊油路,秃木枝上也是朽白的一层,只是被雨丝一带,便也只剩下那冰冷的濡湿,每个人都围着厚厚的围巾,不愿将嘴巴和鼻子露在外面。

今天是出奇的冷,气象部门也预报了,今年京都也是98年以来第一个最冷的冬天,因着下雪,气温从昨天晚上一下子就降了8到10度。

秦政将车停在路边,他在座椅上拿了围巾围上说让我坐在车里等会儿,他出去买盒烟,见我点了点头,他套上了黑色羽绒服,便开了车门出去了,目光随着他的身形出去,只见忽然的一股大风,就将他的围巾吹的飞翩起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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