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窗户关的严,因燃气炉一直开着,火苗‘呲呲’的声音掩了外面刷刷的雨声,但风呼呼的声音还是清晰可现,冰冷的空气加之雨水,风一吹,更是冰冷。
冰冷到心里去了,我听华嫂说的,想必华嫂还并没感觉到潇潇对秦政的感情,我对华嫂笑应道“华嫂就别担心了,我想秦政他定是也享受潇潇对他撒娇,潇潇对他好,不然以秦政那个脾气,他早就要发脾气的,所以您就放心,他喜欢潇潇,不会觉得烦的”。
华嫂探头往客厅里瞧了瞧,脸上似乎掠过一缕忧色“潇潇喜欢秦先生,我也看的出”说着华嫂不经意的叹了口气“但我不想让她卷入这份感情,感情这事,没人能操控的了,但这感情不属于她,她要,最后只能更伤心”。
我惊异,道“华嫂,你怎么这么说?听你刚刚提的,我觉得秦政也喜欢潇潇,两情相悦的事”突然想起问题,压了压声音道“华嫂,你觉得秦政不好?”。
华嫂唬了一声“没有”抬头看我,而后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李小姐,感情的事,你该是比我懂,两个人恋爱,一个人的心不在,这感情就不叫感情,叫怨恨”。
我越发的不能理解华嫂的话了,又听的出她对秦政的恭敬,又听的出她其实很希望潇潇的爱有所归属和安定,但她又在隐形的否定着潇潇的前赴,我自顾的想着华嫂一定是担心秦政会对潇潇没有心,于是我劝言了华嫂两句。华嫂倒是心事重重的对我道“李小姐,这都是潇潇一厢情愿的,秦先生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看华嫂坚持,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华嫂又张了张嘴,轻吁了口气,最是没开口,倒是等到华嫂端了新打的苹果汁送去客厅里时,另一旁正包饺子的一个阿嫂笑言道“华嫂也就是爱女心切,担心过多了,我看潇潇小姐跟秦先生就是般配,近些日子他们可是走的更近了,常同走同回的,那次我还在后花园看到秦先生和潇潇小姐亲嘴了,要不是秦先生心里愿意,以秦先生的脾气,一般女人可近不了身”。
潇潇仍是一身优雅端庄,眉目间多姿美丽,很是有待客之道,虽是外国友人,但也是天上地下的聊,懂的真的多,我听得他们间的谈话,上到天文,下到各国风俗美食,无所不谈,聊的甚欢,瑞米斯夫妇倒是津津乐道中国古代史,潇潇一一跟他们聊,我问华嫂他们之前可就认识,华嫂道说,也是今天刚认识,今天瑞米斯夫妇到访,恰巧赶上秦政有一个重要的会,倒多亏了潇潇在,要不然华嫂可是没辙了怎么招待两位。
我笑,跟华嫂尽力夸赞潇潇真能干,一旁的砂锅里煲着鸡汤,现下已经可以闻到浓烈的香味儿,阵阵扑鼻。我回头对她们笑“真香,我现在都流口水了”。
华嫂笑话我,道“好,一会儿可要多吃些,你也在这儿住了那么久,说起来可真没吃过几次我做的饭呢”。
饺子早就已经包好了,只等秦政回来就下锅,我与华嫂她们又坐在厨房里聊了会儿,华嫂怕是我在厨房待的闷,就让我到客厅里去与她们一起聊,年轻人,话题多。我摇头道我英语不行,怕是出去了还给闹笑话,华嫂见我实属不愿意,便留我与她们一起唠些家常,一些电视剧桥段。讲着,华嫂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说刚刚是陈叔来的电话,说是秦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可以煮饺子了。
华嫂端了饺子到锅边,底下开了大火,等到锅开,盖子掀开,一团团的白色蒸汽簇拥而起,全部都冒到顶上去,而后越来越淡,最后在房顶上消失不见。华嫂抬手按开了抽油烟机,再掀开锅盖子,那团团的白汽已不复存在。
我向窗外望去,有黄豆大小的水珠一颗颗的砸到窗玻璃上,然后再一颗砸上来,一复接一复,水珠便顺着玻璃顺*来,蜿蜒成形。
今日这般的寒冷潮湿,倒不比那日在足球场上时的风和日丽,天朗晴空。
比赛已经开始了小半场,分数0:3,分数之间倒是拉的很远,看红队气势越来越强,蓝队倒是有些跃跃欲攻,更有了争强之势,可是了,秦政就是这蓝队里的,暂时0分。一时,我心里就笑话起了秦政,看平日里呼风喝雨的模样,才得个0分。
远就见秦政在那边瞧地势,比赛中场休息,运动员喝水交流,只听裁判干脆的哨子声一吹,场上又热闹起来了,足球场周围也围了几排观众,呼喝声此起彼伏,嘈嘈嚷嚷。
秦政倒是踢的卖力,跟队员间激烈的配合着互传着球,被对方球员抢去后,再同心的抢回来,一个球踢下来,甚是激烈万分。
我在观众席里挑了一个位置坐,一瞬不瞬的盯着秦政,看着他不认输一定要夺个第一的劲儿,拼着头的挥汗淋漓,只有趁休息时间才能撩起T恤抹一把汗,然后再继续进入到比赛踢,偶尔抬起手前后激烈的指挥着,球就这样在空中被传来传去。
一球进了,一队惋惜,一队兴奋的拥抱在一起振奋,秦政也大笑,露着一排洁白的牙齿,笑时,右嘴角旁会下去很大一个凹,眼睛眯着,倒更是聚光的神采奕奕。他也会举着大拇指,跑着小绕一圈。
我竟是不自觉的就笑了,我知道他帅,不知道他还帅的这么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纯真,可爱的像个孩子。
怎么就这么帅呢,以前只觉得他凶残霸道,暴躁易怒,不近人情,可现在看,怎么越看就越好看呢。
看他现在这么高兴,他应该也不会生我昨天的气了,反正道歉就是要趁在别人高兴的时候,高兴的时候什么话就都好说,哪怕是再无理的要求,大不了就是被拒绝,也不会被讽刺。我就是看准了时机,功夫过了,半场已经下来了,看他所在的蓝队现在的分数也已经追回了,只低于红队一分。过会儿,他们还要进行下半场,想必,他现在兴奋的劲儿,不管分数怎样,他的心情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同时,我的心里又是七上八下的,砰砰跳的我坐立不安,呼吸不畅,待会儿我可该要怎么开口?是不是开门见山,一句“我喜欢你,真的”,还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真的”。
我不禁要笑。真的?是有多真,非要这么强调。还没开始,就紧张成这样了。
就在我个自臆想间,场上球员正在候场休息,秦政突然看到我了,他站在足球场最那头边缘遥遥看我,接住我看过去的目光,就这么遥遥的看了半晌,直等到候场时间已到,裁判就要吹哨子,他却是突然抬手示意了一下,而后就有人上台替补了他的位置,他向我看,而后径直向我的方向过了来。
☆、- 玖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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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到我面前问我突然来有什么事,我抬了头,第一次这样,平静的用心的看他,他那双本深邃的双眸在汗湿淋淋下倒显得几分幼儿的乖顺。我低低的呼了口气,我既已走来这里,不论是冲动还是理性的抉择,都已是心里对他的放不下,我笑言道“是我犯贱吧,你不理我了,我倒是愿意上赶着找你了”我仰头看秦政,微微笑了笑“我怕了……竟是那么的怕失去你”。
秦政听得,倒没说什么,只一阵的沉默盯着我的脸看,而后下一刻却是突然就拽住了我的手腕,拉了我就往体育场外走,穿过一条条观众席的走廊,下了台阶,直往体育场的地下停车场而去,一路上也只是寡着一张脸不说话,我看不出他的情绪,猜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我也不多问,只随着他的脚步走,他拉着我一直到了他的车前,按了遥控,脚步很仓促的,本来都已经开了副驾驶的门,要把我塞进去,却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又将我的胳膊一扯,拉着我隐到了旁的一个拐角处里,停车场里本就灯光昏暗,这拐角处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黑暗。身后跟来的却是潇潇跟紫杰,他们刚刚也在观众席里,看到了突然离场的秦政,便紧跟了过来,而到了车跟前见车已经开了,却不见人,潇潇温和的喊了一声“秦政?”回声立刻就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
不见回应,他们便开始四下张望着看,秦政将我一拉,他往后一靠,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刚要惊呼,却被秦政一个返身就将我按到了墙上,他双手撑在我前面,低声道“别出声”,他低着眸子正盯着我的脸,见是我乖顺应陪,他眸子黯了黯,突然就低头寻上了我的唇,我顺势双手就撑到了他的肩上要推,他的身子贴服我更用力,完全不给我一丝空隙,双手就已托抱住了我的头。
潇潇跟紫杰还疑惑着“刚刚明明看到过来了,这车都开了锁,人去了哪儿了?”。
紫杰来回在车的周围一片踱步寻找,就是不见人“刚刚好像见他拉着个人,他拉的谁,看清了吗?”。
潇潇应该是摇了摇头。
紫杰接言道“他们是不是从这边电梯上去了,秦政还穿着运动服呢,要不就是上去洗澡换衣服了”。
潇潇想了想“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上去看看”。
紫杰应着,潇潇就已越过我们往电梯那儿走了。
秦政这厢终是放开了我,他还有些气息不稳,双手仍是捧着我的脸不放开,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我被秦政看的蒙了羞,脸腾腾的热,我唏嘘道“快放开我吧,一会儿潇潇回来了我们就更出不去了”。
本是要往外走,却又被秦政给推到了墙上,他倒是满不在意“你怕什么?”。
我正色道“不是怕,是我不好意思,换哪个女的好意思跟一个男的在暗处里待那么久,被别人看见”。
秦政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你不偷不抢,光明正大,亲密本就是恋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我们不在暗处,难不成还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我知秦政无赖起来的阵势,便也不再争论,只想着趁只有紫杰在,赶快从这里出去,刚要推开秦政,却不想又被他按到了墙上“怎么?你还真怕?”。
我被他弄的有些不知所踪,我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秦政听得,却是笑了笑,眼神里隐隐有着不屑,越来越多,对我看着,声音低的沉戾“刚刚不是跟我表白了,那么害怕失去我,跟我多待一会儿还不高兴了?”。
想起刚刚的表白,我心里猛的一颤,那种心跳乱麻的感觉一时间在身体里充斥,刚刚我的大胆,已不是上学时的那种羞涩,爱一个爱到最后,终还是把爱他的那个秘密烂到了肚子里。
都说,最伟大的爱情,是精神界的交流。可是,爱一个人,又何尝不最想要和他每时每刻相伴,一直陪在身边直到永远。
爱情,就是想拥有,想占有。
可看秦政那鄙夷的眼色,我越发觉得不对劲儿,我惊疑的叫了一声“秦政?”。
他的唇角鄙夷色更甚,他低哼了一声“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爱上一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忘一个人也特别容易吗?跟那个戏子分手多久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多久了?足够你把一个爱的死心塌地的忘记的这么彻底”。
我听得秦政说,心里七八滋味,但交换角色,我也知秦政心里感想,所以欲以解释,我道“人一生中,总会爱上几个人,所以大家总是不停地在寻找,如果人一生只允许,只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人在感情上也就不会象现在这么的累,忙着寻找,然后还要防被分手,防小三儿,还要防撬墙角……说句你,以前也爱过一些人,遇过一些人”。
秦政眼中的笑越发的深,只是有一种我不明的情绪,他拇指轻抚了抚我的脸,而后慢慢的放开了我,容了我一起从拐角里出了来。
紫杰正靠在车身上左右张望,见我们,起身走过来,疑惑道“姐,你怎么在这里?”后突然反应过来秦政刚刚从球场上牵过来的人就是我“姐,你来这干什么呢?”。
我听得,尴尬谎言应对了紫杰一句说我有一个合同出了问题来找秦政商议,便不再多言,但看紫杰在我和秦政之间打量的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对紫杰笑了笑,不知所措间就看秦政,秦政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他既往的淡漠,只略略道“好了,回去吧”说着就径直往车走去,弯了身要坐进去时,突然又回头对我道“别在那里站着,正好倒车口,一会儿看不到出了事”。
我以前总以为我已足够成熟,以为我遇到爱情时,不会像青春时一样的撒娇,娇蛮,但当我真沉入爱情之后,我才知道我也终是这样,不论是无理取闹,还是骄纵野蛮,我也都做的不寡于别人。而淋漓的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是想要证明,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位置到底有多重,可以纵容自己多么的胡搅蛮缠。
用心珍惜的东西,总也就害怕失去,所以时时刻刻的证明。
女人是听觉动物,不只要看男人为她做的有多好,最还是想要听到一句话,一句在意的,于她唯一的话,她才就安了心。
谁都怕受伤,更怕曾经受过的伤,而避免受伤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去触碰。
秦政给潇潇拨了电话,紫杰叫着我一起上车,我想着事,神思黯然,紫杰前脚刚往车跟前走,我身侧正就倒过来一辆车,红色的后尾灯亮着,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听到有人在喊我,还没应答过来,只见潇潇正从电梯里出来,猛势间就向我疾迅跑了过来,一把就将我推了开,而潇潇用力过猛,我向前就侧撞到了柱子上,腰上立时一阵疼痛,而潇潇的左脚没有来得及收回,正好绊在了倒过来的轮胎上,一个踉跄就狠狠的跪趴到了水泥地上,幸好车主听到动静,立即就停了车。
秦政和紫杰下车跑过来,肇事车主也慌张的从车上下来,显然看是喝了酒,脸色通红,现下酒也已是吓醒了四五分。潇潇还正趴在地上,我因腰上还未反应过来的疼痛,也没能过去扶潇潇,紫杰向我跑过来,担忧的问我有没有事,秦政和车主正试着扶起潇潇,但见潇潇是那一阵往地上摔下去的猛力,震到了骨关节,所以一时间起来的有些吃力,她微微锁了眉,在秦政和车主的协力下,还是站了起来,车主赶紧开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圆的象轮胎一样的垫子放到了地上给潇潇坐,边紧张的询问潇潇的伤势,看马上上医院。
秦政在一边搀扶,蹲下了身看潇潇的腿,问她哪里不舒服,潇潇揉着左腿,笑了笑,只说没事“应该是刚刚的猛力给磕着了,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但见潇潇一直微笑着说没事,但见她眉间紧凑,似是忍着疼痛,等我那阵疼痛缓过来之后,就往潇潇那里过去看了。秦政正卷起潇潇的裤管,膝盖下一条被刮了长长的一条刺痕,正往后冒着血珠,秦政立时就怒了“还说没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说着小心将裤管重放下来“马上去医院”弯身就要抱潇潇走,车主估计是见秦政这么怒煞的模样,确也吓的红脸更晕黑了些。
潇潇推道“真没事,也就是划破了一条小口子,一会儿血不流了也就没事了”。
秦政道“什么没事,刮了这么长的一个口子,感染了怎么办”说着就是执拗的抱起了潇潇。
看着秦政忧心的模样,因多分心疼而沉怒的眼眸,我竟是有几分不舍他这么难过,我上前几步道“秦政,潇潇腿上的伤没什么事,冒的是血珠,伤口应该也不会太大,应该只是蹭破了表皮上的毛细血管,只要到药店里消消毒,贴副创可贴也就没事了”我本也就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
却不料,秦政突然就勃然大怒瞪向了我“不是你受伤,你当然没事了”他的眼神似乎是一只狼在防备着靠近它孩子的其他兽物,而等他说完,似乎也意识到些什么,微微侧了眸没再言语,只看向潇潇,抱了抬腿就走。
车主此时也在一旁忧心道“是啊是啊,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坐我的车去”说着就要过去开车门。
秦政黑着一张脸又看向车主,阴厉道“这里没你事了,滚”。车主吃得回枪寇,脸色立即有些土色,但碍于自己错在先,还是不好说什么,只是败坏的沉了沉脸,回了车里开走了。
潇潇又推秦政“你放我下来吧,我不是那么娇气,这真的没什么事,回家去贴个创可贴也就好了”说着就要从秦政的臂弯里挣脱着下来,脚刚落地,脸色就皱了皱,却是铮铮铁骨,还是轻松的笑了笑“你看,说了没事”,而低头见潇潇的裤管上明显都已被血浸透过来了,秦政更是脸色不善了,眉头皱的深“血都渗出来了还没事,逞什么强”说着回头叫紫杰“去开车门”,然后抱了潇潇,将她小心放进车里,从车尾绕过去时,头回也没回,便启了车,径直走了。
有人说,爱情,就是一个闹,一个看着笑。
一个人可以闹一辈子,另一个不一定笑着看一辈子。
都有累了的时候。
就如我现在的累,我的手紧紧撑在腰上刚刚撞在柱子上的部位,等感觉那里越来越疼,手心就感觉到一阵湿腻,抬手一看,满手心斑驳血渍。
分享听李晓杰(朋友的酒)。-
☆、- 玖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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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杰见我手上的血,低忧道“姐,你怎么样”说着就要前去追秦政的车,被我给拦下了,紫杰面有怒色“姐,你干嘛,你也受伤了,难道他就看的到别的女人受伤,顾不得你吗?”。
紫杰也就是情急不择言,话让我听了不禁就自嘲一笑,我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前两天母亲来电话了,母亲只以为我与秦政好着,所以问我说今年过年回家把他带回家吗?
跟母亲通完电话之后,这件事我就一直在想,确也有千万种的幻想,想我与他一同回家的场景,同坐一趟车,坐在邻座,这是多么亲密的座位了,当我困了,他会不会偷偷的把我的头枕到他的肩上呢,等回到了老家,他可是说普通话,又长的那么帅,那么洋气,定是相亲都会将他当稀有物种一样看待了,每个相亲肯定都会借故来我家串门,就只为了看他。
他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一定对我们的四合院很感兴趣吧,整个村庄都是平房,一个个的小胡同,他一定会觉得很稀奇吧。
早上我一定会睡到中午才起,他一定会偷偷溜到我的房间把我吵醒。
等他待到快过年时回北京,我要去车站送他,不舍得他走啊,还没待够呢,而且让他一个人走,心里多是担心,怕他会遭遇这个遭遇那个,我就把我的箱子翻啊翻啊,找到当时我在湖南时,姑姥姥送我的一串佛珠给他戴上,他就一定会一路平安了。
这些想象真美,美的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自己在那儿想着想着就乐。
他抱着潇潇走时,我就想起了这些我曾经幻想的跟他在一起的种种。
我亦是铮铮铁骨,怎会让你将我的伤心看了去。
方正卓从紫杰这里知道我受伤的消息,紫杰陪我还在医院包扎,方正卓就赶了过来,在走廊的长椅里等,等我包扎完了过来,方正卓就支开了紫杰,说是扶了我先到医院下面的院儿里休息会儿,紫杰本不情愿,想陪着我,但看我跟他说没事,他才同意了,先到医院门口等我们。
刚开始方正卓就跟我在长椅上一直坐着也不说话,后才悠缓开口道“停车场的事,我都听紫杰说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潇潇现在还好吗?”想必他是秦政的随身助理,应是知道。
方正卓却是浅浅的笑了笑“你就那么倔强,要不是潇潇,恐怕你现在已经不只是腰被刮伤了”。
我倒是没听懂方正卓的意思,只是一场意外的事,怎就跟倔强扯上了关系,不知是因我受伤疼痛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精神有些许的萎靡,我低弱的声音疑惑道“倔强?怎么这么说?”。
方正卓道“你早上时跟我打电话那么急的找秦政,发生了什么事?”方正卓紧盯着我,或许是看我的但笑不语,他又接言道“你就那么恨秦政?”。
我闭眼,手指轻摸摸了眉骨,我缓慢脱口“不恨”。
而方正卓却像是有些气急似的,他并不信我,声音瞬时就有一种闷着的怒“李喻,你怎么就是那么犟,怎么说你什么你都不听,在停车场时,秦政就提醒过你不要站在那个行车口,你偏就不听,还好潇潇躲的快,你是不是要让那些为了你的人都死了,你就满意了,你就达到目的了,你怎么总是这么犟”方正卓越说,气焰越是盛,恼怒的厉害“你跟秦政赌气,哪怕你要报复他,你要是真想死,你也别拖累了别人行吗,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活着去吧,没人会喜欢跟你这种人交往,你没朋友,这都是你自己活该,你什么时候才能顾好自己”方正卓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过激,暗咒一声,抬手抹了抹脸,然后胳膊肘撑到了腿上,身子前俯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看着失控了情绪的方正卓,心里象是明了,我温吞道“你喜欢潇潇吧?”。
方正卓侧头看了看我,脸上有一种复杂的神色,我便肯定了我的猜测,我道“方助,对于这次的事,我只能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你说的对,我就是太倔强了,我就是活该。还好这次潇潇没事,不然我就对不起的人太多了”说到这儿,我竟是哽咽的说不下去了,用力地抿了抿唇,眼泪仍是滑了下来,我向一边撇了头,唇紧抿着,忍了片刻后,只对方正卓道“我们走吧”。
本来我是要去看看潇潇的,却被方正卓给拦下了,我只当他是护爱心切,便也不再给他们心里添堵,只让方正卓带去了我的歉意,我就直接回了家,后来的好几天,我也就没再见过秦政他们,我托紫杰帮我给潇潇带去了擦伤膏药还有一些水果表示歉意和感激。
或许我的一条命,在他们眼里,也就值着一些了,而且还不屑能看的起。
我再见到秦政他们时,是在一个多星期后潇潇的生日宴会上了,潇潇邀请了我去,我当是不好拒绝,当是真诚热情前往。
潇潇的生日宴上请的也都是自己人,只有几个她曾经很好的同学,还有几个像是秦政这边的朋友,还有就是华嫂、陈叔还有方正卓。
刚开始在饭桌上大家可是热闹了一番,好几瓶的白酒不一会儿就都空了城,一个精美的大蛋糕推来倒是都没吃两口,全部抹到脸上去了,弄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虽我也是被带着在里面玩儿的疯狂,但心里总隐有抵触,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特立的局外人。
不成想秦政和方正卓玩儿时倒还挺放的开,本来大家都趁寿星不备要拿着蛋糕去抹寿星时,眼看就要得逞,却是秦政突然就蹿了过来,一把就将潇潇搂进了怀里,潇潇本也不矮,又是穿了高跟鞋,但在秦政面前,倒也正好给包进怀里去,秦政背对着大家,蛋糕一下子全都抹到了他的背上。
而方正卓倒是护了我一把,或是碍于秦政在护着潇潇,方正卓不好凑前,倒是大家拿着蛋糕都要抹我时,方正卓却帮我挡了,这party就越是闹的欢畅了,调侃颇多,方正卓看了看我,我知他的心思其实全都在潇潇身上,也就回以一笑。
今晚秦政是喝的不少,方正卓似乎是职业习惯,所以两杯就绝不再多,等饭必,大家都提议着要去KTV,华嫂和陈叔年纪大,在饭必后就退出了聚会,先行回了家,本来陈叔要在这里等送秦政,倒是被秦政放了假,所以秦政的事更是落在了方正卓的身上。
到了KTV,大家一哄全进了包间,方正卓为了清醒,独自出去吸烟。
这伙儿人里,有五六个人我都看着眼熟,好像是那年秦政非拉着跟他参加聚会时他的那几个朋友,当时也是这样先一起吃饭,然后到KTV,而我果真没认错,我本坐在最边上的沙发里听他们唱,正唱了几首下来,下一首却是一首【大女人】我心里还想,是谁与我一样,爱唱这首。却见隔我一个茶几对面的一男子拿着话筒就往我递“快快快,你的”。我本就没有点歌,这确是他们给点的,话筒都递了过来,也不好拂。
这首歌也算是带动气氛,到了‘Eng’的部分,大家也都一起,气氛也更是哄闹一堂。
而秦政本来从进来就一直都倚在沙发里,不时喝两口酒看着大家唱,后来潇潇也被大家拱着去唱了两首歌后,秦政突然就起身去点了一首,有个五六首其他的歌下来之后,到了他的了,竟是一首拉丁曲风LouBega的【Angelina】我之前在秦政别墅里时,秦政一直要求我每天早上给秦邺跳半个小时的拉丁舞,每次必放的音乐。
音乐一响就带动了整个的气氛,大家也是真能闹的开,把外套拿起来越过头顶的甩,都胡乱的扭动了起来,几个男生倒也舞功底子好,扭动腰扭动胯的,好不热闹,我都忍不住的要笑了,我也混在其中来回的动着身体,秦政似乎也会些舞步,但也只是最简单的前后左右的走,他唱着,然后伸手就拉起了潇潇,没想到潇潇会跳拉丁舞,她也干脆,以秦政作中心舞伴,围绕着秦政就把一首给跳了下来,正巧了她今天穿了一条阔腿裤,与秦政搭档,跳下来也真是珠联璧合美景,引得大家一片鼓动唏嘘。
潇潇笑看了看秦政,轻抿了抿唇,到点歌器前按了一首歌。
温暖的音律响起,潇潇到秦政跟前接过了麦克风,此时看秦政的眼神已换上了深迷,大家似乎也都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全都静了下来,潇潇走到屏幕前停下,转了身,正面对了秦政。
也许曾让你失望你从不放在心上
在你心中我有别人没有的漂亮
甜的都留给我尝苦的只会自己扛
遇上风风雨雨你会把我藏进你衣裳
握着你的手我不愿放
千金不换的温暖
无穷无尽的爱护来自你凝望我的目光
对我好不要求我偿还
因为这份爱是天下无双
有你在我才学会勇敢坚持我梦想
感谢你当我的避风港
有你在我才学会勇敢坚持我梦想
做我翅膀让我飞翔
面对风风雨雨我再不会迷茫
让我来当你的避风港
一首歌唱着,歌词宠爱又感激,大家似乎都沉溺在这样的平静中,我不得观察到,潇潇唱这首歌时眼睛一直都看着秦政,似乎还有水波蕴藏,等到潇潇唱到第二段时,她眼中的闪光才愈加明显,慢慢的滚动到脸颊上,而秦政也都已把这些尽收眼底。
当最后一句唱完,潇潇沉沉的呼了口气,看着坐在沙发中的秦政,慢慢的向他走了过去,停在他的面前,俯着他的目光,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下定着某种的痴心,俯低身子,脸凑近他吻下去,秦政轻轻闭起眼睛,微微仰起脸正接住了这个吻,下巴优美的弧度。
大家正为此欢腾雀跃时,方正卓正推门进来了,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静漠的看着大家的欢闹,往里走时目光向我看了过来,正就撞上了我来不及收回的无措。
☆、- 玖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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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的,那时候秦政那么热情无私的帮我和钟长汉破镜重圆了。
我知道这是最无意识的伤害,如果不是自己放松了自控能力,也不至于现在到这里来而让自己陷入窘迫。
我爱秦政吗?其实我自己心里知道答案,每次在心里冰凉时,我都想到了秦政在我心里存在的那片炙热。
但现在他毕竟已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就算自己再怎么心里感到冰凉,我都不能轻易地随意的动这个男人,会出事,会出大事,道德观。
我将现实想通,也就看开了,我起身对正煮饺子的华嫂,借口言道要走,华嫂听得,将手里的锅盖盖到锅上就过来要留住,说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旦听得客厅里潇潇还与瑞密斯夫妇聊的欢声笑语,想潇潇也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秦政这样的男人,也就是这样的女子相配了。更是觉得自己这一趟不该来,就是连想到秦政,都不该。
明明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明明早就知道他已经心有良人。
赌什么呢?还是盼什么呢?又或者是理所当然什么呢?那种习以为常的。
此时我倒是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那一次是在荒郊野外,秦政的车坏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是打了汽车救援电话还要等很久,最后不得已秦政自己上了阵,他脱去了西装外套钻躺到了车底下去修车的场景,虽弄的白色手套上、白色衬衫上满是脏泞,却是有一种难以独挡的魅力,微仰着头修着故障处,那种专心致志的神情,好像一切的困难,只要有他在,都不是问题。也是那时候我看着他,却突然想到了法律的一夫一妻制,默默的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样的话---法律,真是亏了多少像他这样的男人。
现在想来,有潇潇在面前,我倒还真是多有像是为自己找位子的感觉。
不为求唯一,只要求真心。
我正怔神,潇潇正从客厅里过来了,为客人再准备果汁,见了我微笑打招呼,跟我搭讪的聊天“听秦政说你前两天去了杭州,玩儿的还愉快吗?”。
我听得潇潇问,心不由紧了紧,看来秦政真是对自己的行踪一一都是了如指掌,连我从重庆转到了杭州的线路都知道,这么看来,想必我被钟长汉甩了的事他也应该知道了。
那么我现在又身在此处,待会儿见了他,就更像是一只被去了壳的蜗牛,无处容自己狼狈的身。
我的事,他都知道,而他也只是袖手旁观、冷观其事。之所以跟他没关系,是因为不在意。
那次在体育场的停车场里,因潇潇的腿擦破一层皮,他的扯心的紧张,就以足以看出差别。
他虽是冷漠、霸道,但他也只是个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兴哀,即使外人看来他的高高在上,但他也会爱人,会恨人,爱与不爱,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
我对潇潇笑,并不想说到太多,遂客气只说是去出差,所以也就没多游赏,只夸言杭州气候确实不错。
潇潇准备好果汁端到客厅里去,我拿了一旁的围巾已经围上,华嫂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我道“李小姐这来了,怎么也得见秦先生一面,这看着时间马上也就到了,您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刚刚在电话里也已经对秦先生说了李小姐您来了”。
我从一下飞机就直奔了这儿来,不是不想见一面秦政,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想做恶人,更不想做那破坏别人感情的跻身者,即使最后潇潇和秦政根本不把我放进眼里当一回事,但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对已有伴侣的异性产生一丁点的好感和依赖,哪怕是一盏的留恋目光都不行,或许这也是我感情上的洁癖,我觉得对于置身一场三角关系,还不如一个人的生活来的好。
我坚持拿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软绵的布袋,鼓鼓的里面装着两万块钱,伸手交给了华嫂,让华嫂代为还给秦政。
这钱本来是在我的卡里存着的,存着本来也就是想要还给秦政的,只是没想说要分阶段还,只是上行和钟长汉同去杭州,我不想事事都花钟长汉的钱,所以就从卡里将这两万块钱取了出来,现下来找秦政,以谎言还钱借口遮掩自己其实是想见秦政,也正顺水推舟,将钱还这一部分。
一切费尽心机的天衣无缝,都为了遮掩自己所犯的不堪。
华嫂劝不住我要走只好应了,只是面多有为难之色,华嫂最后仍挽留道“李小姐还是再等等秦先生,亲手交给他吧”。
我只以急言道朋友催的急,现下又下着雨,不想朋友多等,到时候各自回家的也就晚。
最后华嫂不予再留,和潇潇同出来送我,正走到门口,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曾和钟长汉旅游之前去做身体检查的那家医院打来的,说是检查报告下来了,让我去拿。因医院里有熟人,所以才可以这样服务体贴备至,而这个熟人,是我找方正卓给介绍的。
都想要重新开始,把过去一切的不堪和痛苦都抛去,然后崭新的纯良的重新开始,痛苦的久了,就想要自欺欺人,紧紧的闭上眼睛,默默的诚心祈祷着,然后期冀的睁开眼睛,就以为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最平静美丽的时候,重新开始,这叫麻痹,也叫幼稚,但好的是,这样的自己是还保持着对世界美好的信赖和向往。
雨哗啦啦的下的更急了,我打开伞下了台阶走进雨中,回头跟华嫂和潇潇让她们止步相送,便转身往别墅外走去,却是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有车灯远远打来的亮光,我猜应是秦政的车回来了,然后就见车要拐弯开进来,溅起路边一滩的水花,眼看着车往里打着弯就要进来时,我一个闪身,疾步就往大门口的右侧边走去,因着一墙的爬山虎,又是阴雨密布的晚上,所以站在那里,若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有人站在那里。
等秦政的车开过去后,我才从央央攘攘的爬山虎里走出来,爬山虎上积露的雨水已经沾湿了我全身,甚有些狼狈,也顾不上什么,转身便匆匆的离开。
以前甚至于现在更为狼狈,他也都看到了,我被钟长汉狠绝的伤害,然后怎样狼狈的逃离,他都知道,一直都只看着,冷眼旁观,他并不想管我的闲事,我的狼狈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闲暇时愉悦下罢了。
人,总在最为艰难绝望的时候,喜欢求天喊地,希望神仙显灵,菩萨心慈,救救自己,但最后仍是一场空,该来的灾难仍是要降临,因为一切的神灵仙祖只不过都是人的心里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自个儿杜撰出来的一个具体而已。人间事,本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因为天地管不着,但是能叫人,叫动了,就能给你重生。
待我到医院取了化验单出来,看着上面的结果,我就是这样觉得。本我心里确实是有期盼的,期盼于我的尊严还完整,但结果就是这样真实。
没了,就这么没了,一点儿挽留的,可以让自己做主留下得余地都没有,我一直所坚持的清白现在看来,突然觉得很可笑。
空口无凭,你就是再清白,但给别人看到的并不是那样的。所说的自己对的起天地良心,这是在自己什么都无所图的时候,而现在我有所图,我图钟长汉的信任,图一个女子想要的道德尊重,所以我只顾自己无愧于心没用,我得做到让别人看到真真实实的结果。
没了,永远都没了,在自己无所能自我保护的情况下就没了,我现在真的后悔,后悔当初得的那一次便秘,因为自己的羞怯而没能及时去医院顺通。
这就是命,一直都以清白为道德,最后道德却是最为不能信赖的东西。
最怕的,只是看到最爱的人对自己的那羽失望。
失望一词,怎能一个痛字就了得。
我压抑的情绪一直下了出租车后才放声大哭出来,呜咽声起伏,即使紧紧捂着嘴,还是没能掩住那疼痛的哭声,委屈孤助感在心里盘旋攻击,将心攻击的单薄不堪。
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了家,电梯开了,我转身往家走去,却在抬头间,见到门口倚着一个修长身形,他正抬着眸向我看过来,脸上并无表情,只是那眸子深的像夜。
我紧紧抿着嘴看着方正卓,他直直的站在门前看着我,平淡道“等你很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的化验单是怎么......”。
我的唇抿的紧紧的,向他走过去,偎进了他的怀里,眼泪湿了他的衣服。
他继续要说的话嘎然而止,他被动吃惊不小,只高抬着双臂,一时间怔住,就那么静止在那里任我将他箍抱的紧紧的。
不知雨下了多久,只是偶有闪电亮闪闪的刺在天空里,早上醒来时,空气瞬间拂面的清新,不知道方正卓昨晚上是几点走的,昨晚上哭的太厉害,根本已经没有了理智这回事,方正卓一直陪着我,一句话也不问,只是任着我哭,一直到我睡下时,他还留在客厅里没走,还几点半夜时他好像还叫醒我让我喝了一杯牛奶,回头见旁的床头柜上确实放着未喝完的半杯牛奶,牛奶杯旁还有我昨晚一直攥在手心里的处女膜化验单皱巴巴的展开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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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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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之前与钟长汉去旅游跟公司请下的假还有几天,我便没赶着去上班,想着在家里休整几日,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太多超出了心的负荷能力。
将搜集来的环保数据整理成稿子,还抽空在阳台上练习会儿拉丁舞。我有多久没有去上舞蹈课了,好像从秦政的别墅里搬出来后就一直都未曾去了。
回头想想,其实在秦政的别墅里,倒是最自由的时候。
只是我一直都封闭着自己的心,才会越发凌厉的反抗着自己所谓的‘被禁锢’。
那张化验单方正卓看到了,且说秦政也就一定会知道了,而且我在杭州所发生的一切,秦政定当也是了如指掌,他会怎么想,都是他的事,但是我想着他应该会来看看我。就算除此之外,毕竟我昨晚还到过他的家里,特意去找过他,他回到家之后见我不在,也应该会来看看我,哪怕是恨,怀着看戏的心情来看看我是不是已经一败涂地。
但一直都没,我每天都在吃过饭之后就会在阳台上蜷着去,晒着窗外挥进来的暖阳,惬意在身上和心上。
想起钟长汉,他趋之深邃,寒冰一样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他世界里一株惹人厌的皮癣,让他无以清净的安身,所以那般的厌弃我,不愿离我近一毫。
毕竟心里还是深深的在乎着,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心在接受到那抹讽刺的目光时变得那么冰冷僵硬,一瞬间的紧抑感扼上喉头。
他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怎么就会与他当初的温文尔雅如此相悖了。
看娱乐新闻,他早已从杭州回来投身到工作中,仍是那般干净阳光的形象,永远都微笑着,露着那一排整洁的牙齿,微眯起的小笑眼永远都是那么的暖着人心。
当初,我有着自己的高傲,有着自己的尊严和美好的向往,不给他亲近,最多只是深吻就已点到为止,恋爱中,自然而然的身体接触,我一直都拒绝着,我只自私的一直想要拥有着自己美好的期许,然后一心的想要把自己的这份美好的向往与他在最美的时候一起分享。
而现在,我的尊严终是没了,再与他分享的,一定是他的无尽失望,和被蒙骗的感觉吧,他会怎样越加的讨厌我了。
这几天夜里睡的尤为浅,听觉总是不自觉的在警觉着什么,生怕就错过了与他的相见,但秦政始终没来,慢慢的我也就不再期待。谁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都不会为了别人无关乎自己的小破事而约简了自己的生活。
今天的天气放晴的不像话,寒秋里特有的明媚高空,湛蓝的普渡着大地,偶然会有白色如烟雾的云在空中缓慢飘荡。
稿件还算完成的不错,主编很是称心,所以很乐得放了我这几天的假,月底发工资时倒还是给我申请加了奖金。
我高兴的请公司同事吃了顿饭,按理说我现在不应该这么大奢,应该小心翼翼的攒钱还欠秦政的债,但我总是不急着还,不急着说,那是我欠下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