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我疑问过后,母亲道,现在我们整个村子里几乎都知道了我在北京有个男朋友,而且传讹我还同居了。
母亲因此心里也着急,这么一说,以后我在村子里的形象就是一个破败之身,一个不洁的女子,明里暗里的被当成笑话。
我一听就知了这除了刘佳说的没别人,我立刻就跟刘佳拨了个电话,确是她,她还跟我道歉,说不知道这件事给说成了这样。说她也就在家时因听到去他们家串门的人说要给我说亲家,她就提了一句说我有男朋友了。后来她在家跟她妈也就聊闲这事时,就说了一句我同居了,没想到她妈跟别人聊天时说多说了一句,然后一传十,十蔓延的,全村子的让人就全都知道了。
听得,我不免火气腾然,她倒是当闲话一样的说了,根本都没想过我以后回到村子里怎么待下去,要说我真与秦政有个结果也好说,这闲话也就自然的压下去了,但我与秦政没个结果,以后我在村子里可谓是声名狼藉。我生气的说刘佳“你家人怎么那样啊?”。
刘佳一听,声音陡然就锋利了“我家人怎么了?就你家人好”。
我闷着音“你也是,在家说这干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人的思想,现在好了,别人都说我在外边同居了,你还让我以后回老家吗?”。
刘佳道“我怎么不让你回来了,就算我说了,那我说的不是事实啊,我本来还为你好,人说要给你说亲,我想着不想让你妈为难推辞人家,就跟人说了,你倒好,现在还冲着我来发起火了,我还火呢”。
我说“你说,那你说个我有个男朋友不就行了,你说我同居干什么,谁同居了,你说这不是毁我清白啊,你说你也能别乱说”。
刘佳听着我的口气不善,她也越来越翻了脸,她道“谁乱说没乱说你不知道啊,那天我在你家看见那个屋里的矮柜上放的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想到那盒避孕套,当时她问的无意,我回的也无意,但当时看她也没在意,就以为她也只是随便好奇的问,谁知道她肚子里比谁都清楚,我说“刘佳,你怎么这样啊?”。
刘佳道“我哪儿样了,你谈就说你谈了,还遮遮掩掩的,没事都得让你自己弄出点事,还嫌别人说了”。
我与刘佳这个电话无疑是争的面红耳赤,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无助的想哭,鼻腔里闷闷的,憋的眼眶瞬时就红了,然后陡然一涨,眼里就模糊了。
我因此心里万分憎恶刘佳不假,但更多我更想到了我的命运,未来的一味茫然,总不知以后的自己会走到哪里去,过着怎样的日子。
要说我命运多舛,其实就是我自找,我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明确,所以就算得到了什么我也不珍惜,失去了什么我也不可惜,才会越发闹到这种地步,本来只要找个门当户对,才是我最好的归宿,我妄图安稳的生活,但遇到的人,注定都让我不安稳。我要纯粹的爱情,我一定会败给生活,我太在意家人的安稳,尤其家人的快乐和安稳是我所带给的,不想因自己任何一点行为而让家人被妄加议论;而要让我妥协于生活,我又不甘心,贪心何其多。
我该付出些心,付出些就少一些,以后才能计较的少些,然后就可以找一个安稳的人如愿的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秦政和钟长汉,都只不过是生命里的平添调味而已了,人生,总要经过些酸甜苦辣,最后才能够端到那杯常温的白开水。
我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低着头,暗暗的抹着眼泪,有一人在我眼前站了,我抬头看,是秦政,他低着头看我,眸光压了压,像是暗暗压了一口气似的,迈脚在我一旁坐了下来。
我不愿让秦政看到我这么凄茫的时候,故将头撇了不看他,眼泪还是奄奄的往下流,而后就装作不经意的抹脸。
秦政坐在一边闲闲散散的,一手随意的摆弄着手指,问我道“真吃潇潇的醋了?”。
我正将视线落向更远处好停止自己哭,突然听秦政问出这句话觉得很可笑,在他的眼中,好像谁都应该吃潇潇的醋,都应该艳羡嫉妒潇潇一样,潇潇就是他心中无上的宝。
起初我并不想回他,在他以深爱之名蔑视着别的女人的尊严时,我是不屑与他争辩什么,但等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时,我突然回头看他,像不服输的问了他一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劲吗?”。
情绪越是悲凉的时候,本就在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特别想要别人的鼓励,别人的安慰时,却又被别人沉重打击,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突然就爆发了出来,心里的不甘心,有时候也很强大,强大的比得到别人的鼓励要厉害很多。
秦政似乎也被我的突然怒斥惊到了几分,他愣了楞,静静的凝望着我,也没了其他动静。
而我这一反问,反而将自己的脆弱逼到最顶峰了似的,越发觉得自己活的悲哀,捂了脸就嚎啕哽咽起来,全然不顾其他人是怎么看我。过了一会儿后,秦政倒是在我耳边小声道“哭够了吗,大家可都在看你呢”。
我并不理会秦政,仍是双手捂着脸,低着脑袋在那里大声呜咽,反而是越哭越大声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失态于大众面前,以前哪怕是我再忍不住的要流泪,也会是背对了人的面,而现在的自己,脆弱的根本顾不得任何的粉饰。
秦政在一旁坐着,现在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只好又小声安慰着我“好了,哭了这么久也该哭够了,这周围看你的人可越来越多了,你真要免费给他们观赏,恩?”说着他就要掰开我捂着脸的手,我使劲儿不松开,捂着仍是哭。秦政一边掰着,一边道“你老捂着脸是不是流的满脸都是鼻涕了”。
听着秦政如此调侃没有人性的话,我心内气,一时就松了手想要吼他,却不想,我刚一松手,朦胧的视线前骤然一黑,脸被一双大掌捧住,唇上有一股柔软的力道压了上来,一个辗转就吮咬住了我的唇。
我低哼了一声,头脑一阵发热,伸手就要推开秦政,整个身子却被秦政用力一拥,凑近了他,越发的紧。
我的脸腾腾的热,手上使不了力,脚上就寻找着支点要去踩他的脚,而他却是有预见之明似的,先我踩到他之前松开了我,笑眯眯的看着我,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后先我一步起身道“走吧”。
我看着他的满不在意,心里是又羞又怒,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都回头观望一眼,我气愤,起身走至他的面前,抬脚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见他立时皱低了眉暗哼了一声,我心里也算是报了刚刚他奚落我的仇,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天主,可以这样戏弄一个的人生了。
但是他,确实也戏弄过了。
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悲伤。
有那么一刻,我真就想沉浸他那么温暖的怀抱里,或许他坚持不放开我,我脆弱的心真的可能沦陷,但是他的温暖也只是一瞬即逝,敷衍了事,我以为他的怀抱会长久,会给我安定。
曾经有一次我去他的别墅找他,曾在后花园里看到过他拥着潇潇,他与潇潇同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他的右手随意的在长椅的靠栏上搭着,潇潇就倚在他的怀里,他的胳膊正在潇潇的肩膀上圈着一个弧度。
刚刚秦政与我那么一起坐着时,同样的位置,他动一动就能搂住我,我动一动,就能依进他的怀里,我一直都没动,我以为他会,但他没有,他只是关心我是不是在嫉妒潇潇。
我也是个小三,有着企图破坏他们的心,此刻的我异常的鄙视自己。
走了这么久,我越发的会包裹自己,总会在自己就要受伤的时候,及时的收回自己的心,将它封锁好,纵然狂风骤雨,都再伤不得它半分。自己从而变得越来越冷静,就算是千刀万剐过来,都能保持好自己最初的镇定。
因为心包裹的太严实,从不肯付出去,所以那么充盈的鲜血团圆的一颗心,更加的不舍得拿去受任何的伤。
只保证着自己的安然无恙,却让生命失了本鲜艳的光泽。
总把自己放的高高的,殊不知,越过了自己生命的厚度,一旦摔下来,面目全非。
父母慢慢的都老了,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也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子孙满堂,承欢膝下。
我所能给的,一直都是我的自私,没能让父母享过我的福,也没让父母省过一天的心。
小时候爱跟弟弟吵架,一吵架,我就会跟母亲告弟弟的状,必让母亲把李耀收拾一顿我才罢休,长大后在外工作,没给家里多少钱,反而总还跟家里张口要,让母亲操心。现在成人,本是成家的时候,却未成事先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我只想让家里人安安稳稳的,高高兴兴的。
而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心付出去,不再包裹它,或许能坦然接受的更多。
我边往家里走着,心里已暗暗有了决定。
自从上次我踢了秦政那一脚后,就没再见到他来这里住,或许他真觉得我很恶毒,其实也好,我也不想要再见到他。
这几天心里太过压抑,跟同事打听了两家比较好的滑雪的地儿,想着到周末时去。
随着深秋而至,气温又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分享听王力宏(需要人陪)。-
☆、- 玖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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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寺因上次于邹淼的妻子来东方传媒来闹了之后,她就被开除了,后来她也没再找编″辑一职,应了一家婚庆公司的策划。因她说“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经历自己的婚礼,多经历些别人的婚礼也好”。
她这句话也不知是她的豁达,还是对于生活的一种境界,但最多还是一种对于爱情无法割舍的无奈,因为太爱,所以很多都无法去掌控。
于这一点,我是敬佩于小寺的,因为我做不到这一点。我所能做到的,就是逃避,在自己受了伤的时候,就是逃避,没有那么坚强再继续坚持。
我宁愿看着我所爱着的人在我眼前跟别人是有多么的幸福,我都不能冒险让自己置身其中去受伤。
小寺笑说我自私,我认真的承认下来。
或许就是因为自私,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的完好无损。
滑雪场的选择最后定在怀柔区的怀北国际滑雪场,跟小寺聊这周末去哪儿逛街时,提到哪儿有好的滑雪场,小寺提起前段时间蒋主编去滑雪,故特意电话问了蒋主编,极力的推荐我去怀北,说那里是北京雪质最好的滑雪场。
周六在家收拾了一上午,傍晚时才整装出发,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了怀柔区,晚上便在一个农家院里租了一间房子住。
这里夜晚的空气还真冷,房间里有空调倒不觉得什么,只是一出屋,冰冷空气直扑面而来,立时冻得脸干缩起来,冻得鼻子一阵犯酸。我去一旁的小卖部里买了两袋洗发露和沐浴乳回来,已经冻的浑身都发僵,因着在市区内天气还暖和,来时还想着一滑起雪来肯定热,倒没有想太多这里的晚上会这么的冷。
我嘶嘶的咬着牙,将外套的领子捏的紧紧的往回走,农家小院的周围没有路灯,只是某家院里的灯光影出来些光亮,微弱的光线,只是四周还是普有些虚实的亮光,影子在地上晕着实黑,我下意识的抬了抬头,果就见天上正有一枚弯芽儿的月亮,今天也不是什么湛晴的天气,所以月亮上还看得清楚有薄薄的一层白纱影着,把月光更普洒的一种厚实的昏黄。
而最是让人心里为之兴奋的,是坠了漫天的星子,虽说天气不好,星子闪烁的有些雾霭,但这遍布了满天的一颗颗的冰莹,让这黑夜变得更加柔静,越发美的触动着心里那最柔软的情感。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想起小时候,夏天时,因屋子里太闷热,大家最喜欢到房顶上去睡。每天下午放了学,太阳都还高高的挂着,我和李耀分工去做饭,他烧火,我去炒菜,等一切收拾妥当,父母还在地里干活没回来,我与李耀就一人拿一馒头,掰开馒头在芯里夹些菜就上了房顶,拿一个小毯子铺在房顶上,傍晚的小风很是凉爽,然后我们躺在那里吃馒头,看着傍晚的余晖慢慢的在天际沉下去,留着一天的金黄。然后就会看到天上有星星已经出来,我与李耀就开始数星星,看谁数的准,他一颗我两颗,然后数着数着就再数不过来,天色蔓上灰黑,一瞬之间漫天的都是晶莹闪闪。躺在房顶上,很远都听到父母在街上说话的声音,我和李耀就从房上下去,把凉了的饭再热一热,父母也就到家了。
这是小时候最朴实最美好的记忆,后来慢慢的长大,忙碌着学业,忙碌着青春里的伤痛,并没有心思去望望天上的美丽,再后来进了城市里也没再看到过这么美的夜空。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家,想家时给母亲拨个电话,挂了电话仍是要前进自己的脚步,小时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我望着零乱美丽的夜空,唇角不自觉的弯起,放佛又回到了初时那般温暖的时光。这样的夜空,三年前在草原时的那一段日子,也常会看到。
幽婉的长呼了口气,突的一阵冰凉的风吹过,心不禁缩了缩,身体随着打了一个冷颤,不再停留的往住的地方走去,只留那些长亭而立的树木在夜空里留下长长的影子,不时有一阵风刮过,几根树枝碰到一起发出的交鸣。
因我过来怀柔时,想着一切从简,再者因为我只是偶尔一次滑雪,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到了滑雪场后一切都是租的。
今天滑雪的人也是挺多,热热闹闹的,也有技巧不是很熟练向一旁的人撞过去的,但也都玩儿的热闹,两人都摔那儿了,还能听到很大的爽朗的笑声,听着这样毫无虚伪的笑声,呼吸着这清凉的空气,自己的心情也尤其的好起来,一切的阴霾都一去而尽。
我微微提唇笑着,抱了一大堆的东西到了一边换上,我先换了雪服,拿了雪靴就往滑道去了,坐在一旁正穿着,手机正响,我将正穿着的靴子扣好后才拿出手机,竟是秦政,我本不想理会,但又想他应是回公寓没带钥匙才给我打电话,我来时因为怕把家里的钥匙弄丢,故将钥匙给了小寺保管,接了电话想着跟他说一声也好,伴随着我‘喂’的一声,他那边就已经破势的问我“你现在在哪儿?”,声音听起来还很急,似还有隐隐的慌张。
我不急,只道“家里的钥匙我给了我的朋友了,一会儿我把她的电话给你发过去,你去跟她拿”说完又确认的叮嘱了一句“我会跟她说你是我表哥,到时候你只管拿钥匙,别多说了”。
而秦政打断我的话,冷冷道“我不需要钥匙,你就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听他口气不善,心想我在哪儿关他什么事,但又不想跟他多磨,只没好气道“滑雪场”。
今天秦政这电话似乎打的很急,总不等我说完,又不善的接言道“在哪个滑雪场呢,别滑了,我去接你”。
越发听得秦政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但我也不想糊里糊涂的就任他摆布,我问“什么事?”。
秦政道“没什么事,你在哪个滑雪场呢,我去接你”。
我抿了抿唇,冷然道“你没什么事跟我打什么电话,我滑雪关你......”。
“啊--”,随着一个女子尖利长曳的大叫,我的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我震惊的唬了一声,胳膊也因那一撞,手机顺势已被甩了出去,我的身子也不稳,向前趴了过去,瘫坐到了一边。
那滑雪失了方向控制的女子被我这一挡,不再顺着坡度向下滑行,脚下腾了空一个倾翻,身子着了地,向一边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沾了全身的雪,帽子上脸上都是,等她身体缓停下来,一旁正滑着的热心人都围了上去,她被人们扶起来后,抹去脸上的雪,一边还好笑起来,跟旁的人道着“我没事,谢谢谢谢”。
而后见到几丈开外的我,对我招了招手“对不起啊”。
我还瘫坐在地,因刚刚的惊吓心里还尤在噗通,见女子对我招手,还是尽力抬手对她回了一个招呼。
等我缓下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才去找手机,我顺着刚刚手机被甩出去的方向,只一眼,红色的机身在白雪里很是显眼,机身上被埋溅了一些雪,屏幕正朝下方,此刻已有些朦胧水气,我拿起手机抹了抹,再按屏幕已经黑了,我心里也没把秦政找我的事放在心里,只把手机的雪刺拂了拂装进了口袋,继续回去穿我的雪靴。
因不是很熟练,所以也滑的甚是慢,偶尔不注意还是会被身后过来的人撞一下,只是这空气清凉微抚,腿上的滑行,突然有种飞翔起来的感觉一样,顿时心中阴霾尽扫,遥望远处,皑皑白雪普照,霎是有种飞舞在天际的美感。我感叹于眼前的美色,手上滑雪杆同时向后一个用力,身体瞬时向前飞跃而去,顺着滑道翩跃,骤然有凉风扑面,心中的兴奋,真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借一个力高高的抛起来,旋转于这个天际中。
周围惊叫声偶有发生,和着欢乐的大笑,我正踊跃的向前而去,悠长崎弯的滑道,越来越让我滑的兴奋。
等过了几个陡坡,我再上到一个中度的陡坡,正在向下滑去时,抬眼间,却是看到侧边正向这边滑过来一个人,身量高挑,一件红色的滑雪服,戴了一只黑色的毛线帽,一只白色的口罩掩于脸上遮去了三分之二的面貌,戴着一只护目镜,正撑着滑雪杆快速的向我滑过来,在滑坡的下边,边就抬头向我望着。
再是遮掩了他的面容,我看一眼,便就知是钟长汉,他一举一动的神态都深入在我心里。
我心里一个悸动,因从陡坡上*来的速度太快,我边加大了双腿的内八字,双手上的滑雪杆努力的要撑住地想减缓速度,但下滑的力度仍是很快,抬眼见钟长汉已经在我前面停了,正在我的正前方,我若停不下来,势必就要撞到他的身上去,而他见我的来势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径直的站在那里抬头看着我。
而我脚上仍往一边使着力想越过他,却无济于事,眼看着就直直的向他冲了过去,我惊的叫了一声,反射性的就闭了眼,只感觉到滑雪板前端被东西一绊,我的身子就向前倾倒过去,双臂下被人一钳,一双手臂将我搂住了,从坡度上下来的冲力仍是大的逼人,我与钟长汉顺着滑雪道向下翻滚了下去。他拥我拥的紧,一手护在了我的脑袋下方,一手搂住了我的腰,直到被滑雪道两壁突起的丘壑挡住,我与他同被撞的闷哼了一声。
我趴在他的身上缓了两口气就要起身,却被他手上一个用力又将我按进他的怀里,他因口罩遮着嘴,呼出的热气全数喷到了护目镜上,全是一层白雾遮盖了他的眼睛。他一手搂着我,一手将眼镜和口罩全摘了,大口的喘着气,而后顺势搂着我往一边一个翻滚,就掩到了滑雪道的下方,正被那突起的丘壑挡住我俩的身子。
我因钟长汉的突然出现还在怔愣,我没有询问,没有疑惑,更没有推离他对我任何的举动,跟他在一起时,我总是不知话该从何说起,怕说错一句话,而让他离去或者让他不开心,所以很多时候,我总是沉默代替,等他先说。
尽管我有很多的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与我正碰上,是来找我?还是只是巧合碰上。这么多久不见,而且之前他也深深的伤害过我,但再见他,我心里总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颤动,那么紧张。
而钟长汉搂了我一会儿终是放开了我,他先起身,后将我拉了起来,为我将身后沾的雪拍了,才开始抖落自己身上的雪。
我看他,将他的身子扳着背对了我,轻轻为他拭去了背上和肩上的雪,始终我还是没能先问出“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滑雪杆在刚刚滚落下来时早就不知丢于何处,钟长汉将他手上的滑雪杆递给了我,我不接,问他“给了我你用什么?”。
钟长汉盯住我看,后道“本来滑完了就要走了,却正好看见你坐在滑雪道上穿雪靴被人给撞了。你不知道不能坐在滑雪道上?”。
听钟长汉说后才知道,原来只是个巧合,一开始的悸动,我还以为他是特意来等我,我还在期冀着什么呢。我对钟长汉扯了一个尴尬的笑“不太清楚,我也是偶尔滑一次雪,而且没有来过这么正式的地方,一般都是在下了雪之后的街道上或者公园里”。
“嗯”钟长汉听着,低应了声,将他手上的滑雪杆又递了我“拿着吧,滑的时候别那么快了,小心点,我要走了”。
我轻点了点头,抬手就要接过,忽听得身后一声喊“李喻”甚怒的口气,说话间,我回头,人已经滑到了我们面前,竟是秦政,也是一身的雪服,他扔了手中的滑雪杆,一把就掳住了我的胳膊,手上用力,攥的我生疼,完全不顾旁人,一双漆黑眸子与这冰天雪地毫不应景,暗压着一股怒火看我,甚是气急败坏“为什么把手机关机,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向他看过去时,他眼中曝露着在他身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却最真实的紧张,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心疼的惊慌。
☆、- 壹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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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秦政一句话,我的心骤然一紧,下意识的就去看钟长汉,只见钟长汉倒是没多少在意,他只淡然的笑,也投了视线看我,眼光似无意的在秦政攥着我的手上停了停,莆意的笑更深了。
钟长汉早就听过关于我和秦政之间的传言,我们也不止一次因我与秦政的事争辩过,钟长汉不会不认识秦政,他一直都坚定的说我与秦政之间有过分的纠缠,只是以前也都是空口无凭,现在秦政就站在我们面前,刚刚还吼出那样动情的话,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到现在都没松开过。
我并没挣脱秦政的手,因为顾不得,我只顾得去看钟长汉,他眼中愈渐幽深的笑,眸子里渐渐就染上了一层经久不化的冰冷,在每次我与他因秦政争吵时都会出现的神色,只是此时的他却是淡淡的笑着,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圈在头顶,我欲张口,但看秦政攥我攥的紧,根本无法挣开,以这样的方式跟钟长汉说什么,想更让人觉得讽笑。
我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倒是钟长汉先开了口,他仍弯唇笑着,只对我道“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钟长汉说着,我猝然感觉到秦政攥在我手腕上的力道越发加重了几分,钟长汉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后抓起我另一只手,将滑雪杆塞进了我手里,他轻道,轻的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唇形,他说“钱真的就那么好吗?”,他从头至尾亦是弯唇笑着,而后深舒了口气,仔细看着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说完,只弯腰将脚上的滑雪板解下,拎在手里转身往回走了。
我下意识的就要前去追钟长汉,身子刚倾,手腕上猝然一痛,秦政将我拉了住,他幽潭的眸子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他冷道“跟我回家”。
我望着钟长汉的背影,随着这一句话明显的一僵,而后又恢复常态的反往滑道上走去,反想,刚刚的一切都是秦政故意的,他的本意就是让钟长汉离开我。
我挣脱秦政的钳制,只低声道“放开我”。
秦政并不放,手上更用了力,不由分说的拉了我就往一边的滑道上走。
我不想钟长汉因此而误会,我看得到他刚刚眼睛里曝露的神色代表的是什么,是鄙夷,是嘲讽,更有自嘲,否定着我曾与他在一起的一切。
我见挣脱不开秦政,俯低了头就要往他的手上咬去,他先一步松开,手瞬时就捏住了我的下颚,皱了眉道“别跟我闹你的个性,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容你”他的手力大,下颚感到阵阵疼痛,一下子就将眼泪逼了出来。秦政见我眼中的水雾,脸色狠了狠,甫送了手,复又拉了我的手腕,而后一个用力,他右手上的滑雪杆用力一撑,拉着我就向前方快速的滑行而去。
只一瞬间的力,我再回头去看钟长汉,很是离了一长段的距离,却是看到,钟长汉身子已停在那里没再往前走,只是那么佝着肩膀背对着我站着。
我心里一阵暗涌,胳膊使了力就要甩开秦政,本来两个人就不稳,被这股力一偏,我和秦政都差点儿翻滚到雪地上去,秦政怒遏,他突然将抓着我的手腕一推,就将我甩到了雪地上,我被推的用力,只听‘嗙’的一声,我就被甩到了一边的雪地上,秦政到我面前停下,狠厉道“为个男人你连你自己的脸都不要了,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我被摔的生疼,只觉那一摔震的我五脏六腑都一阵疼痛,我抬手捂了捂胸口,生生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起身,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脚上的滑雪板绊的我不好行动,遂又蹲坐下去,滑雪板却越是急越是解不下来,心一狠,撕开粘胶,直接将雪靴一并从脚上褪了下来,只穿了一双棉袜径直就踩到了雪地上。
本秦政在一旁阴戾的看着我,见我这一动作,上来拉我“你干什么”。
我推他,仍是穿着那一双棉袜在雪地上走,秦政还穿着滑雪板,站的没我稳,被我用力一推也往一边退了好几步,他又要上来抓我,我又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而后径直穿过滑雪道向一边的平道上走去。
脚上踏过雪地上的冰凉,此时袜子已全部都湿了,黏耷耷的裹贴在脚上,此时走在平道上,被冷风一吹,立时一股冰凉从脚心蔓延到心口,忽的就倒抽了口冷气,我身子打了一个寒噤仍是不顾,大踏步的往前走,只想走的越远越好。
可越是想摆脱越是摆脱不掉,秦政很快就在我身后追了过来,他拉住我的胳膊“你疯够了没有”,他也已将滑雪板解了下来,然后将他从我的滑雪板解下的那一双雪靴扔到了地上“把它穿上”。
我执拗不减,推他,登时对他低怒“你最好立刻滚开,你凭什么来支配我,我早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欠你任何东西,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插一下手,否则我宁愿去坐一辈子的牢也要杀了你”。
秦政抓我的胳膊力度没减,看着我的眸子越加的冷“你以为你有那本事?我早说过,我给你机会杀我,但我与你都同住了那么长时间,你不是也没能伤我半分,你有骨气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别跟我在这里假喧嚣”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雪靴“把它穿上”。
我拂他抓在我肩膀上的手,阴冷的笑“你真以为我不敢”一瞬之间就拿出了雪服口袋里的手机,抓在手里就向秦政的头上砸了上去,手机掉在地上摔的当即碎了屏,手机壳从机身上掉下来,弹了很高散在一边。
秦政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当即有些懵,他抓在我肩膀的手乍然一松,手顺着我的胳膊缓慢的滑了下去,身子不稳的晃了几晃,而后‘噗通’一声,他就跪了下去,双手还掳在我的手臂上,只是微微的发着抖,垂着头,紧紧闭着眼,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像是在缓解着疼痛。
我趁此抬手想要推开秦政的手离开,却被秦政一个反用力,手复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力道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还是让我挣不脱,他开口,气息却有些不稳“谁说你不欠我的,你还欠我二十五万”。
闲话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抠门,我从不成想秦政对于这二十五万还记得这么清楚,本来是二十七万,上次还了他的两万,他倒是清晰的刨去了。我纵然有些讽刺,但毕竟确实欠着他的,我道“钱我当然会还你,别的我什么都不欠你,二十五万我明天就凑够全数还给你,你能保证从此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一分”。
秦政跪地仍是抓着我的胳膊,他又沉沉的呼了口气,手按在我手臂上一个用力,借着我胳膊的力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看我,隐有水雾,也只是水雾一直都未曾看出眼泪“你现在跟我回去,那二十五万就跟你一笔勾销,以后,我也再不跟你有半分瓜葛”他低声,有些无力,看来刚刚那一下砸的真的狠。
我并不依,拂他“不用,我会把钱全数给你,你不要拿那点臭钱就以为可以任你所求”。
秦政倒是淡漠的笑了,他低眸盯进我眼里去“别装了。如果你真有钱,你还能去卖吗?”。
我凄然,想起刚刚钟长汉跟我说的那句话,不由心里凄凉,莞尔提了提唇,有些自我悲凉“是,你说的对。我可不就是看上了你们的钱嘛”。
有钱还不好吗,谁愿意天天身上背着债呢,白给的还不要,多傻。
最后我还是乖乖的跟秦政回去了,但我并不想与他同走,秦政见我已经应下他,也不再强制,允了我独走,只是他仍在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好像我真的是他手下的死刑犯一样,眨个眼就会逃跑。
终于走到滑雪场的出口时,秦政要我上他的车,我不想坐,只想能跟他保持距离,跟他保持距离有两点,一点是我恨他,不想见到他,还有一点,是因为他有潇潇,我不想跟任何有女友的男人多一丁点的接触。
秦政争不过我的倔强,终还是将车扔在了停车场里,跟在我身后同上了回去的大巴,颠簸路程,最后到市内时已经接近傍黑,此时北京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转了公交,车里人倒不多,但也已满座,我就到了车后门站着,秦政随后上车,没有公交卡,掏钱买票,钱包里只有两张百元大钞,秦政点我问我有没有零钱,我不理,只当他是陌生人,他无奈,拿了百元大钞买票,售票员问零钱,最后秦政只对售票员说“不用找了”。自引得售票员错愕,她将钱复递给秦政“要不你看看这车上谁有零钱,你换换”。
秦政拂去“算了,不用找了”。
我不禁心里暗嗤,真是财大气粗,他当这是在大场所消费,给几张百元大钞,潇洒的说“不用找了”,然后服务员就会感激涕零的吗。这明显就是显摆,到家也就十几站的路程,两块钱下来的事,拿了一张一百的,说不用找了,就是显财也不用到这里来显。
售票员不想拿他这大钞,也不想放过他这一票,因为上车时也难免碰到过这样故拿一张百元大钞逃票的,明知找不开,还故意给的。售票员跟他推搡这一张钱,更引了一旁的乘客纷纷投来视线看热闹,秦政见售票员执意,又小推了推我,向我求助。我看看他,仍是不理,迈脚离他更远点。
此时他倒不再问我,只对离他最近的人道“您好,你那儿有零钱能帮我交一下,我这一百换给你”。
有些防心的都拒绝摇头,觉得哪儿有这么好的事,两块钱换一百,有热心人看他真急,道不要他这一百替他交这两块,但就是有小年轻爱贪这小便宜,上去要跟他换,他就真换。我回头眼看着他就把一张红票白白给别人,看着那钱心里还真是疼,遂往前几步将钱往手里一抓,对秦政故斥责“你那么有钱啊”,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售票员,理直气壮的将那一百的塞进自己的钱包。
要换钱的小年轻见被人抢先,没好气的对秦政喊“哎,你还换不换啦?”。
秦政看着我也无从开口,本来还以为他会跟那小年轻道歉,然后说不换了,谁知他气定神闲的道“换”,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百的递给那小年轻,从小年轻手里接过那两块钱放进钱包里。
这事立时引得公交车内一阵唏嘘,有的在一旁小声议论“真有钱,一百换两块的玩儿呢”。“显摆呢吧,傻呗”。
对,傻,就是傻,傻到底了,我心里暗暗这么嘲笑着,这话落进我耳朵里,定也落进了秦政的耳朵里,我以为他肯定觉得窘态,我装作不经意往他的方向撇了一眼想看看他铁了脸的表情,而他却只是抓着上面的扶杆安定的站着,安闲的望着玻璃窗上的雨滴,倒并不介意,也没有对我表现出愤恨。
真没想到他脸皮竟是这么厚。
车一站一站的过,一站一站的停,下的少,上的倒是很多,车厢内的人越发的拥挤起来,我与秦政也被挤的终于站到了一起。
车又停了一站,行人匆匆,车厢里已经拥挤的没有转身的余地,前后门都往上拥挤着人,售票员喊着,人往里用力拥着,车门终于成功的关上了,公交车内暗着灯,只有路旁的灯光照进来的昏黄光亮,我只看着玻璃窗上蜿蜒的雨珠,和着这安静的夜色,确让人心里突然就涌出一股悲怆。
车厢里嘈杂声嚷嚷,两三朋友在聊着自己身边的事,后车门站了两个学生,穿着校服,背着大大的书包,今天是星期日,想必应是初三的学生,刚开始他们谈了什么并没注意,车厢里嚷嚷声噪杂,然后突然有一分钟的安静,夜雀无声的就跟大家都睡着了一样,随后又是一片片的嚷嚷声响起,只听身旁那女孩道“她喜欢你吧?”。
男孩轻声道“不知道”。
女孩道“别跟我装了,谁都看的出来她喜欢你”。
男孩没再说话,我也没去看他们,也不知男孩此时是什么表情,停了会儿后,男孩道“她的礼物我退回去了”。
女孩惊疑道“怎么啦?”。
男孩仍是很轻的声音“没怎么……她不怎么样”。
接着就是一阵的沉默,女孩没再说什么,男孩也没再开口。
我看着窗外翩然越过的景物,淡黄路灯下雨滴越渐看的清晰,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不禁悲叹的笑了。
想曾经,我也是这么傻傻的,这么单纯的信奉着爱情。
☆、- 壹佰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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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下了车,秦政正接电话,他对我打了个先走的手势,就到了一边去,他接电话的声音总是很小,以前倒不觉得什么,可今天这声音小,让我心里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看着秦政穿进花圃中的身影,因着晚上,总给背影勾勒出些孤寂的感觉,突然心里因刚刚在公交车上那样对他有些愧疚。
我又站在原地看了秦政一会儿,才转了身往小区里走。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也不见大,也不见停,今天突然很想喝酒,于是进楼下的超市里拿了几罐啤酒,到柜台去结账时,又反身回去拿了一瓶白酒。
进家时,客厅里的窗户还开着,雨滴打在树枝上的声音尤胜清晰,过去关窗子时,还能闻到那种树木被雨水冲刷过的清新味道。
进房间换了套衣服出来,到厨房拿了一个大的塑料杯,将刚刚买来的啤酒和白酒一同倒了进去,搅了搅,便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以前我从没有这样纵容过自己,就是公司聚会喝酒,也是点到为止,先不说我啤酒喝过4杯会过敏,本身酒的味道我就不喜欢。
都说一醉解千愁,今晚我确实需要消消愁,我不想怪谁,只想谁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都没权利支配谁的思想,我不需要别人乞怜讨好我,我也不会谄媚的讨好谁。
谁爱走谁的路,自己只要每天尽着自己的本分,把自己想要做的事做好就够了。
曾经上学时,很容易爱上一个人,我就喜欢过好几个人,这几天突然被这个男生爱闹的性格吸引,改天又突然为另一个男生打架的样子着迷,过几天又看到个男生背书时的样子很认真而心动不已,或者听到同学间讲谁谁谁跟老师叛逆的英雄事迹,都会心里为其动容,而为他深深眷恋。
现在却不会了,哪怕那个人有多优秀,还是很难对一个人有好感。
上学时,虽说我对那个学长情深意重,但中途我也曾给另一个男生写过信,这封信写了有六张信纸,放进信箱里邮的,邮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早上都会期盼“他会喜欢我,他会喜欢我”。
那时候,好像没有一往情深这种概念,会同时喜欢好几个人,而且喜欢的对象变换的还会很快。
朋友说过我花心,我并不觉得,我觉得我很专情,她们看到的只是我的过程,她们并不知道,我在有爱之前是不稳定,但我一旦有了爱是很专情的,忠诚又唯一。
我想着以前,酒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喝的头有些犯沉,莆听到门开了,秦政正换了鞋进来,他刚走到客厅门口,估计是闻到了酒味儿,他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才看到沙发上的我,茶几上堆了几罐的啤酒瓶和着一瓶白酒瓶,他的眉压的更低“怎么喝这么多的酒?”说着就向我走了过来,要收了茶几上的酒。
我也觉得自己已经喝的够多,应该能沉沉的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梦都不会做,轻轻松松的睡上一大觉了,所以也并不阻止秦政收走酒,我就想站起身往房间里走了,却不想身子刚起了起,又无力的坐了下去,头因身子这一动,晃动了一下,忽然之间有浆糊在脑袋里倾倒了一样,沉的我支撑不了。
但我心里清楚,我知道要起身,房间就在我左边,我得要站起来往里走,遂又往起站了站,又无力的蹲坐了下去,如此只好借力了,我手往茶几上扶了要支撑起身子,终于可以了,可刚一站起来,往一边迈了一步,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我就趴到地上去了,但没感觉疼,就是觉得脑子沉,眼看着房间就在前面,就是迈不过去,我着急,又想要站起来,秦政正在厨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听到动静就向我跑了过来“怎么了?”看到地上的我,忙就过来想要把我扶起来。
他刚伸了手抱我,我翻了个身倒躺到了地上,他因我反着力,所以把我扶起来也费力,身子往下欺了欺,视线正与我对上,他俯低着视线看我,微微皱了眉毛“好好起来,醉了就回你房间里去睡觉”说着他就要从我身上起身,我却抬起手慢慢的捧住了他的脸,他因我的动作身子滞了滞,温润的灯光下,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丝波流涌动。
他现在很安静,静的再没有一点喧嚣的气焰,只是很静的看着我,仿佛很柔。
我喜欢他的这般安静,温柔的看着我时的眼神,我其实怕他跟我剑拔弩张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他对我吼,但是我又不能表现出怕,因为那只会让更让他觉得自己有威严,我不想屈服于他,所以每次都倔强的反驳,对峙着他的冷厉。
我不喜欢他的冷厉,我见过他的温柔,他温柔的对一个人时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他会笑,眼睛明亮如皓月一样清明洁净,眼睛弯弯的眯起来,好像阳春秋水。
他总是在对我发着很大的脾气,有时候眼睛里曝露的光恨不得都想要杀了我,那时候我的心真的会有疼的感觉,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坚决不会告诉他我真实的想法,我只会在他怎么对我时,我都不对他妥协,跟他死命抵抗,我就是不想他知道我怕他。
不自控的眼角就蜿蜒起泪,我捧着秦政脸的手上又用力捧了捧,看着他淡淡笑了笑,而后弓起了脖颈凑近他吻了上去。
他被我的突如惊得身子僵了僵,眼睛在我亲他时也没闭上,有些惊异的盯着我。
我的眼泪仍是滴滴渗出,顺着我的眼角淌下来,一颗衔接一颗的,偶尔几颗水分愈足的就滴到地板上。
我唇上慢慢离开秦政,微微俯了脖颈却是不敢看秦政,他仍是静静的半蹲在地上,任我捧着他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一直就这么安静了很久,终是我开了口,只是声音很轻很轻,轻的放佛只要有一阵风,就会灰飞烟灭在空气里“你还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