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平着我的视线,略显诧异的锁了锁眉,望着我的眸子,仿佛要望到最里面去似的,而后眸光闪了闪“你喝醉了”就要弯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我捧着秦政的脸不放开,泪痕已是满面,声音轻轻的,我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秦政半弯起的身子停在那里,眸子紧了紧,看向我,不说话,而后只伸手绕到我的背部,他身子一个使力,就将我纳进了他的怀里,起身将我抱进我的房间里放到了床上,拉了边上的被子给我盖上,始终眉宇淡淡的,不说一句话。
秦政的这种反应,让我心里不禁就有一种被巨石狠狠砸了一样,砸在心房上的那些突起的血管上,全身都变得冰冷,从头到脚,顺着血管,冰魄一秒钟的蔓延趋势。
毕竟现在是现在。
我不知道秦政现在跟潇潇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我刚刚说出那句话,其实我也只是一个赌,赌情不是那么容易变。
但现在看秦政的反应,冷淡甚至于冷漠,他的眼神里复又寒冰,我看的出,有一种压制的无言怒气在他的眼神里蒸着我。
不觉暗自间凄楚弯了弯唇,在秦政给我拥好被子后,就沉意的闭上了眼睛,本就肆意着的眼泪正从眼角滚烫的流下来,心里燃起的微弱的亮光,瞬息间就灭了。
秦政停在掖被角的手并没拿开,他弯着身子俯在我头上,轻轻的呼了口气,开口道“你就那么爱他吗?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着一切”。
我攸然睁开眼睛看他,他很静,脸上看不出是温柔还是严肃的表情,我心颤了颤,漏跳了一拍呼吸,我说“你刚刚不回答我,是认为我在骗你?想利用你去接近钟长汉?”。
秦政眯了眯眸,没有立即回答,而后才开口,声音很低“我该相信你吗?”。
我直直的看秦政,启了启唇,眼睛都有些抖,眼睫毛不由控制的轻微的抖动,翕合着饱满的眼泪,该还是不该,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否定了我的真实,不然怎还会有犹豫,我试着笑了笑,终还是比哭难受。
我挥了挥手示意我累了,让秦政出去,而后就要翻身背对着秦政,却被秦政抓住了肩膀“你还没回答我,我是不是该相信你”他的力气甚大,语气甚变得有些强硬。
我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瞪着他“你自己相不相信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肆意的怒,看着我,头一压,覆上了我的唇,张口、含″住。
呜咛的一声,我哭的声音大,就那么生生的冲破鼻端的声调,秦政放开我,他有些慌措的看我“李喻”。
“我处处心机算计,我就是一个毒妇,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卖身子给一个男的换得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你要了我吧,只要你要了我,我就能利用你然后跟钟长汉在一起了,你要了我吧”我捂了脸,眼泪像流泻的瀑水,止不住。
秦政上来将我往他怀里抱“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你刚刚就是那么说的”。
“我不是。是我自己怕,我怕你骗我,怕你又会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用鄙夷的话羞辱我”。
醉了酒之后,情绪宣誓的再也没有压抑,哭声越来越大,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再撑了,我撑不住了,为什么你一直都要对我那么狠,你知不知道我们村上的人都说我在北京跟男人同居了,笑我不干净,我怎么回家,怎么回家啊”。
秦政搂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在这墨色渲染的夜里,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不亮我水氲的双眸。
啤酒加白酒的后劲儿上来的厉害,哭的太厉害,现在头又痛又沉,开始迷糊,慢慢的将头靠进了秦政的怀里,秦政轻轻的抱着我,手抚着我的头,一直就那么静静的。
当秦政扶我躺到床上时,我迷瞪瞪的睁开了眼,他正给我掖着被子,见我醒,对我轻轻笑了笑。
我眼皮儿沉重的阖,却又极力的想要睁着眼睛看秦政,现在的他很温柔,温柔的都快要把人融化了,我想要把他这个模样再多看一会儿,因为我不知道合上眼睛再睁开时,会不会又回到当初那沉戾。
秦政回视着我,而后弯了身子,脸慢慢的向我俯下来,我翕动着双眸,干哑了的嗓子悠悠道“秦政,你相信我的清白吗?”。
我的处女膜没有了,女子的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非同小可,纵然他知道我是因为意外而失去的,但我仍是想知道,如果他不知道,会不会相信我。
我想要的总是太多了,所以我越发的使自己的视线保持清晰,注意着秦政的每一个反应,他的鼻尖已经碰到我的鼻翼,就要轻闭起的眼睛,柔情种种,而在听到我这句话时,他骤然转冷的气息,猛然眯眼,脸色立刻黑了,迅速从我身前就直起了身。
我的心随着他的动作不由扯了扯。
他眼中瞬间凝起的阴厉看着我,手又为我拥了拥被子“快睡吧”。
今晚的眼泪像被人开了闸,流下的轻而易举,而后紧紧闭气了眼睛,顺着眼角滚淌进枕头里,有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脸,抹去我的眼泪。
秦政的手流连在我额头处轻轻的摩挲,他像是下蛊一样的轻喃“睡吧,睡醒了就都好了”。
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睡去,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秦政离去关门的声音。
只说,酒是能麻痹人神经的东西,所说的酒后乱性,不论男女,醉了,都乱,只不过不同的是,男人酒后乱的是性,女人酒后乱的是心。
秦政只以为我醉的不省人事,却不知道,在他从我脸前惊慌的起开时,我清楚的听到了他惊慌中不由自主的低呼出的一声“潇潇”。
分享听王蓉(爱似神仙)。-
☆、- 壹佰零贰
----
秋天的雨总是很安静,偶尔打在窗玻璃上时,有些噼里啪啦,其他时候就很安静,只是风刮过时,透过窗户吹进来的风,会闻到雨中树木的潮湿。
梦里随着这温绵的雨声也很安宁,我睡的很沉静,只是在清晨快天亮时,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似乎有人在我旁边哭,声音不大,似乎有刻意的隐忍,但还是从鼻尖溢出来,那种沉痛的声音。
我本以为是做梦,拧了拧眉头,突又觉得这声音很真,所以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清晨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又加上昨晚的大醉,所以最后也只能是拧了拧眉,再无动静。
哭声就那么持续了一会儿后才停,我所仅有的一点儿意志力将头微微左右的动想要自己醒来,但最后还是无济于事的睁不开眼睛。
在几经意志的挣扎,待哭声没有时,我挣扎的意志也跟着安静下来的环境渐渐又薄弱了下去,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再睡不踏实。
真恨自己怎么就是睁不开眼睛。
深秋,临冬,下了一晚上的雨,早上醒来时,雾气沉浓,我去阳台上开窗户时,就看到磅礴的大雾,能见度几乎不过五米,这对于秋天来说是很罕见的天气,即使是在深冬,这么大的雾也是很少见。
我洗漱完,正在厨房煮玉米粥,电锅里热着一个馒头。
听到有人敲门,我将火调小了去开,见紫杰站在门口,我疑惑,问他“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去上早自习?”。
紫杰在门口把手里的书包向我示了示,就要越过我往里走“还没吃早饭呢,哪儿还来的力气去学习”说着已经走了进来,径直拐进了厨房,将书包往餐桌一旁随意一扔,就进厨房里掀电锅,看我就热了一个馒头,轻车熟路的就去开冰箱拿了两个放到了锅里去,边回头对我嬉笑“我在这儿吃”。
我将门关了跟过来,将燃气炉的火重新调大,又往锅里添了些水,我回身看紫杰“你现在正是高三,学习最重要的阶段,怎么看你老是瞎混,就没上过几天课”。
紫杰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脑袋有些耷拉着,精神不济的模样,看神色很是有几分疲倦,眼睛欲睁不睁的看我“姐,我知道,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变得像我妈了,是不是你们女人越老就都一个样儿了?”。
听紫杰调侃,我抿了抿唇,一边搅着碗里的玉米糊,一边小声嘀咕道“谁担心谁知道”。
紫杰还是听到了,他抬起头看我,微微笑了笑。
我越是看他的精神不振,似乎还有黑眼圈冒出来,而且自他坐在那儿就已经打了两个哈欠,我将玉米粥盛好了端给他“你昨晚上是不是通宵去上网了?”。
紫杰接过碗,听我说,不明显的滞了滞,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常事”起身去电锅里将馒头捡了过来。
他好像真的很困,只吃了半个馒头就不再吃了,吃饭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眯下眼,然后强迫似的才能让自己睁开,他放下筷子,捏了捏眉心“姐,我不吃了,我得走了”伸了手拿了一旁的书包拽到肩上就要起身。
我到门口送他,半心疼半责怪“看你以后还熬通宵”。
紫杰露出牙齿笑了笑,然后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回头对我道“姐,秦政让我跟你说,如果这两天你有事找他就跟方助说,秦政这几天不在国内”。
我本来想张口问点什么,但唇动了动,还是只点了点头“嗯”透过楼道里的窗户看着外面浓郁的雾气,嘱咐紫杰道“你路上骑车慢点儿,靠着路边儿骑”。
最后紫杰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又来了”转身噔噔的下了楼梯。
我关了门,耳边还响着紫杰转告的话,有什么事找他?还能有什么事找他呢?抬手捋了捋耳边散下来的头发,重走回餐桌前,终还是在坐下来时,嘴角忍不住砌了一抹苦笑。
收拾完,外面的大雾影响着交通,所有的车都只看得到红色的车尾灯,公交车走走停停,到公司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等一天忙下来,快下班时,小寺给我打电话。
蒋主编的爱人在一个星期之前就生了,只是因刚刚生完孩子怕是太累,所以也一直没去打扰,我和小寺就计划着这两天去看看。
下班之后,买了礼品,与小寺约好在蒋主编小区门口碰面。
蒋主编的爱人见我们来很是热情,我们按蒋主编家的门铃时,是她给开的门。坐月子期间最好是不要下地的,我和小寺真是受宠若惊,赶紧的就让蒋主编的爱人回床休息,蒋主编笑道“你们也不常来,常来可不就这么热情过度了”。
我和小寺笑应着,蒋主编去做饭,我和小寺跟着蒋主编的爱人进了卧室,卧室里弄的暖意融融,小婴儿在床上正安静的睡着,身上盖了一个小被,因才几天的婴儿,五官还稍稍的挤在一起,所以也看不出个模样,但一眼看上去,还是跟蒋主编的神韵有七八分的相似,都说女儿长的像父亲,说的还真是。
只看小孩子小眼睛小嘴小鼻子,都还没长开,小拳头还紧紧攥着,小腿也微微蜷着伸不开,蒋主编的爱人笑说小孩子刚一生下来都这样,手还张不开。
我和小寺越看越喜欢,这么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小孩子,充满了神奇。
小寺看着小孩子轻轻的碰一碰她的脸“我最喜欢小孩儿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可爱”。
蒋主编爱人微笑道“嗯,孩子像这么大点也正是变化快的时候,一天就换一个样”说着比划着,两手向下巴前蜷了蜷“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手就一直这么蜷着,现在这是张开了点儿了”。
她讲的幸福,我们听的有味,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觉得真是太奇妙了,慢慢的她会长大,然后会开心,会伤心,会笑,会哭,再然后会爱,有着自己的精彩人生。
会如我们现在一样的,用心经历着生活的千奇百态,如同我们现在一样的青春里的感动的日子。
看着面前的小婴儿,此时却感到真羡慕她。
我们小心翼翼的俯在小婴儿的头上看,轻声的说话,蒋主编的爱人侧躺着,婴儿躺着的位置正好是可以包裹进怀里的位置,蒋主编的爱人跟我们三言两语的闲聊着,小寺好奇问道“听说生孩子特别痛,说生过孩子的女人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像是鬼门关走过一回的”。
蒋主编爱人道“我是剖腹产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局部麻醉,就是当时躺在那里能清楚的听到肚子那里有剪刀在‘呲啦呲啦’的剪你肉的声音,也感觉不到痛,就是听到那种声音心里很瘆的慌。如果是顺产的话,那是特别痛,全身的骨缝都打开了,而且在你生完之后,还要给你缝针”。
我惊得下意识间就去捂肚子,感觉自己现在都在疼一样。缝针,那可得多疼啊。
蒋主编爱人道“那可不是,而且还不能打麻醉剂,就那么直接缝”。
小寺也被惊到“那我以后也剖腹,不顺产了,但是听说顺产出生的孩子在皮肤敏感性和大脑的发育上是好过剖腹的”。
蒋主编爱人同意道“我也这么听说了,如果在孩子和母亲检查没有影响自然分娩的因素时,还是最好顺产,胎儿在出生过程中受到挤压,对胎儿还是好的”。
听着蒋主编的爱人讲,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肚子疼,跟刚刚受上了一刀似的,蒋主编见我摸肚子,对我笑道“你怎么了?”。
我有些惊栗,仍抚着肚子“听你们讲的,我都感觉自己肚子疼了”。
小寺和蒋主编的爱人听得笑起来,蒋主编的爱人怕真让我心里对生孩子产生什么阴影,开慰我道“其实也没多痛,就是那一会儿,生下来就好了,怀孕时,你多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利于生产”。
我点着头,蒋主编的爱人边一手轻轻拍着孩子,边随意道“你们也抓紧时间赶快结婚,生一个。早生可比晚生好,包括孩子的发育和你们身体的恢复,你们主编比我要大八岁,他倒是很早就想要孩子了,但我不愿意,我当时的时候就是怕带孩子累,总是感觉自己还年轻还年轻,到现在才生就深刻觉得还不如早点生,尽管才三十一,但也远远比不上二十八岁”。
我和小寺都微微的笑,带些许尴尬,小寺的尴尬在大家眼里看来都知,她有没有机会生呢。
我的尴尬在大家眼里看来是害羞,此刻怕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尴尬是为什么。
而同时,我心里猛的升起了一股惆怅,突然之间迷茫于自己未知的未来,我不知道将来我的孩子,会是跟谁生的。
或许以前我还会认为是钟长汉,可一次次的真心付出,一次次的被最伤害的话来羞辱,当初一腔热血的心,也再无半点温暖,或许还会有遗憾和心疼,但那种渴望的相依相偎,已经没有。
而我对于秦政的感情,或许真是有一句话说的那样,总是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你的爱人,但就是以爱人的方式存在着,你不去爱他,但又看不得他离你而去。
蒋主编的爱人看出我似乎心有恍惚,微笑示我,道“李喻现在对象的事怎么样了?”。
我被突然这么一问,脸还是烫了烫,我的神色闪烁了下,弯唇道“今年过年回家相亲有合适的就订了”。
小寺听得忽然惊醒一样道“对了,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一次都没给我见过呢”。
我知小寺说的许是秦政,但又做不到释然,所以还是半僵硬道“你听刘佳说的吧?听她瞎说吧”。
小寺却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往我耳边凑了凑小声道“刘佳可说在你们家里,她亲眼看到你和那男的接吻呢”。
我的脸腾的一下子烧的更烫了,我嗔了小寺一眼“那是个意外,别想多了”。
小寺一副‘你编吧’的表情,又转身对蒋主编的爱人道“看,还不承认,小气不说,交往男朋友这么久,都没说请过我吃一次饭,是不是太帅怕带出来被我们给盯上啊”正说,小寺突然就停了没再往下开玩笑,她虽然仍是在笑,却隐含了些许落寞。
不论她的爱再是轰轰烈烈,终究是在半路插入了别人的感情之间的,所以总是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她所受到的谴责,罪魁祸首,也仅仅是因为她遇到的晚了些。
她到底是个可怜的人,还是个可恨的人。
而我已无心再去探究小寺感情的对错,感情要是都能分出个对错,然后以那个对错的准则来判定是继续还是放弃,像好坏习惯一样的容易纠正,那么,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也没有那么多的幸福。
蒋主编的爱人看着我们道“你们也正年轻呢,年轻时就大胆的去爱,以后不会后悔的”,她依然保持着那种女性成熟的气息微微的弯着唇,好不让小寺感觉到尴尬,但是在她的微笑背后,我似乎也看到些许的叹息。
本我以为那叹息是对小寺的境遇惋惜,但最后在小寺去洗手间的空当,蒋主编的爱人郑重的问我道“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跟钟长汉分手吗?”。
我突然呼吸一窒,惶恐的抬头看她,她看出我的顾虑,解释道她是从蒋主编那儿问来的,因前几日蒋主编跟钟长汉通电话时,她听到,问其原因,才知我与钟长汉的恋人关系。
原来蒋主编与钟长汉的经纪人魏闽岚是熟识,以前蒋主编也不知道,一直到钟长汉作为杂志社那期项目的主题采访时,蒋主编也不知,因钟长汉与杂志社合作上的事都是公司里的主管商谈的,蒋主编并没有参与,后来杂志社20周年庆时才见到了魏闽岚,本就熟识,后来因为在钟长汉签售会上,我所拍的那张小男孩的照片而引发的慈善演出,让钟长汉与蒋主编走动的就多了,慢慢的也就熟络起来。
平时钟长汉除了工作之外,倒跟人也没有过多聊的,后来一天,钟长汉突然找蒋主编帮忙,说想跟我有见面的机会。后来那次,我托蒋主编帮我弄(强制性员工住宿)的合同时,才会在咖啡店里巧遇钟长汉。包括前些日子我去怀柔区的怀北国际滑雪场,也是蒋主编对钟长汉说的。
怪不得,他那时会在那里出现。
不等我多作疑问,蒋主编的爱人也怕小寺回来之后没时间讲了,虽然小寺不是外人,但是于钟长汉来说毕竟是公众人物,少一人知便安全一分。
最后蒋主编的爱人匆匆忙间对我道“我也是听你们主编说的,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钟长汉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所以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又要时刻小心翼翼,但是他一次次费劲思量的创造与你碰面的机会,他的心就很难得了,我就是因为听你们主编跟我说了这些才觉得他挺难得的,他对你一定很在意,不然以他所处的环境和工作性质,他不能这样,我也一直说要找机会跟你说说呢,正巧了你们今天来,听你们主编说的钟长汉为了见你所做的事,我真是不想看到你们错过,感情中小吵小闹的都是应该的,你别一时冲动了”最后她怅然一笑“想想当初我与你们主编时,我们中间曾分了三年,他在北京,我在上海,他找过我,但是我不知道”。
☆、- 壹佰零叁
----
再是平静的湖,往上扔过一颗石头,总是要激起几层浪。
蒋主编爱人跟我讲的钟长汉的事,我不是不动容,毕竟曾经那么真切的爱过,想想曾经钟长汉其实一直都对我很好,也很用心,只不过在生气时用狠绝的话伤过我,除了这个,他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要说他对我爱是真的,他对我的恨也是真的,每次在吵架时,他眼中所趋附出的那种冷漠至极的光,里面有着极深的愤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有恨,即使是两个人吵架,在最生气时,也只不过是愤怒罢了,但他眼中的光确实是愤恨的,而他的眼神里我甚至觉得是想要把我看穿似的,就好像是在透过我在看着另一个人。
我一直也都没机会问他为什么那么恨我,而现在,也没了这个必要。
在母亲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过年是否带秦政回家时,我在心里就做了决定,如果秦政要我,我就带他回家,以后好好的照顾他,再不惹他生气。
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一切的高傲都低到尘埃里去。
但他并不要我。
于是我只好决定了自己回家,并且就在下个月,公司的这个项目完工之后,就会辞职。
不去触碰过去,只因为不想把过去的美好变成最后的痛苦。
钟长汉的生日也就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我一直要与他同跳一支舞的梦想,以及与他最后的告别,都寄予在他这个生日宴会上。
我想要为钟长汉举办的这个庆生宴,要能组织一些他的粉丝和几个媒体中比较位重的主持人,给钟长汉办一个隆重的庆生,但是做到这些,以我之力根本就是空山而谈。
我只能试着求助秦政,以他在影视界的位置,应该都会给三分薄面,此时我已管不得秦政会怎么看我,说我轻贱也好,真认为我是心机重利用他也好,都不重要了,我都不在乎。
当一切都想要放下时,一切的痛苦和伤心就都不再值得一提。
本来从蒋主编家里出来后我就是想要找秦政,但是拨他的电话一直关机,才想起紫杰转给我的话,也不知秦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给方正卓打了电话,问他秦政在哪儿,我说我想见秦政。
但是方正卓很冷静,他只说秦政不在国内,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说。
我想了想,也不知秦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离钟长汉的生日也就不过半个月余,我怕等到秦政回来时我已经没有时间准备,也就想着要不就先跟方正卓说,说不定这件事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办到,于是就与方正卓约了第二天下班之后见。
而第二天我刚到公司,人事部的同事就安排了我到南京去出差。
这一出差就是一个星期,于是我在出差的中途电话跟方正卓将我的想法跟他叙述了一遍,试探性的问他是否能帮忙。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静,他只说“我会帮你向你秦政转告”然后再无下文。
这么一个星期,我在外地,北京那边很多的事我都心焦如焚,但又只能按捺自己静下心把工作做好。
方正卓答应我的转告秦政,之后再听不到他的回音,我心里都有些火了,但还是按压了下来,一切都等到回北京再说。
只一个星期的出差,若换得平时,我定是享受这份放松的,但这次的差出的心里不定不安。
只这一个星期,准备生日宴会的事就更是迫在眉睫。
等再回到北京时,天气越渐的冷了。
出门时已经开始戴上棉线手套。
我到了北京,首先就给方正卓打了电话,问他秦政是否回国了,我拨秦政的手机还是一直关机。
方正卓只淡淡道“没有”就再不多说。
我不得不起了疑问,问方正卓秦政出国这么久去干什么,平时也知他有工作在国外跑,但每次都不出三四天,这次竟然有一个多星期。
但方正卓只平冷道“不知道,他的事我从不方便多问”。
因此我开始愤恨方正卓的冷漠,要说以前我虽与他不多来往,但总的来说,他也一直对我是照顾有加的,尤为我住在秦政别墅里的那段日子,若我受了秦政的欺负,他总会出面帮我解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方正卓就变得对我这么冷漠了。
还是,秦政这次真的遇上了什么大麻烦,所以他们每个人的神经才都绷得这么紧。
我又跟方正卓说我要见秦政。
方正卓却不动声色,只冷寂道“他不在国内”。
见他竟然如此死板,我也不予再跟他争执,心里确实开始生起气来,于是瞬间我便把方正卓在我心中的形象从高大贬为了小人。
我回公司复命,将数据交到主编手里,汇报完工作后,才转回家休息。
收拾完,调好了放声机就到了阳台上练习拉丁舞步,感觉时间真的不多了,越是紧张的感觉好像只眨一眨眼的工夫,就会错过了时间一样。
对于舞蹈方面,我请求了蒋主编帮忙,找了一个舞蹈老师按我挑好的舞步去教钟长汉练习,自是瞒着他,理由是蒋主编新一期的杂志主题需要到伦巴舞步,想请钟长汉帮忙。想必钟长汉不会推诿,后从蒋主编那儿得来的消息,果真钟长汉在忙中抽时间正练习。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差一个宴会的场面,我想到的只能是求助秦政帮我。
但就是见不到秦政的人。
于是我特意约了方正卓出来见面,因是晚上,所以就约在了我家楼下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这次是面对面谈,我不相信方正卓态度真就这么冷硬。
我在长椅上坐着,方正卓在一旁站着,我让了座,他还是站着,只问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说完他还要回去工作。
我看他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所以也直入主题,我说我就是想要见见秦政。
方正卓听得,低着头看我,只问“还是为了钟长汉生日宴会那件事?”。
我看了看方正卓,我说“也不全是,只是觉得这么久都不见他,让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故意要躲着我似的”。
方正卓盯着我,没有接话,他移了视线看向别处,而后才转回头看我,问我“你真那么想要跟钟长汉在一起吗?”。
我被方正卓一句话问的愣“什么意思?”。
方正卓道“你费尽心思的要举办这场生日庆祝会,不就是为了能重跟钟长汉在一起,你要是真从心里愿意,我能帮你”。
我锁了锁眉,心里突然就一股气,在他们心里,难道我就这么没骨气,我气愤否定“谁跟你说我是为了跟他重归于好的?你们认为我就那么轻贱,上赶着”。
方正卓仍是冷淡“那你为了什么?”。
我呼了口气“还人情债”。
方正卓这倒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开口,我也不跟他客气了,强硬道“你到底让不让我见秦政”。
方正卓盯着我,眉头皱了皱“李喻,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胡闹了”。
我站起身盯着方正卓“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胡闹?我做这些事怎么就叫胡闹?我就这么无所事事,胡搅蛮缠吗。
他能知道我做这个决定,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撑住自己的心不痛不疼吗。
大言不惭。
“你不是胡闹?”方正卓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悲伤的色调“你不是胡闹,你就该关心关心秦政,你就只会为了你自己,肆意妄为的向别人索取,要秦政左右的帮你,也不管他在背后要做多少事,费多少心血。你有没有为他想过,他过的好还是不好,他凭什么就会帮你。你知道他一般出国都在三四天,现在他都一个星期不在国内,你难道都不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吗?”。
风吹着树叶的声音在周围一阵接过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然后就两三片无力的从树上缓慢的飘落下来。
不小心就吸进一口冷风,心里就像是滚进了一颗石头,然后在心脏上来回凹凸不平的滚动,最后压在那支大动脉上就不再动。
方正卓脸色暗着,他压的低低的严肃“你别再折腾了,秦政现在根本没有心力再能顾的上你”。
方正卓抬眉看了看我,转身就要走。
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问“秦政怎么了?”问出的话,竟然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抓着他衣服的手用力的攥了攥,方正卓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后,他回过头看我,说“潇潇被人强″暴了……为了秦政”。
分享听姜玉阳(忘不掉的伤)。-
☆、- 壹佰零肆
----
大风从黑暗里吹过来,将树枝上越发脆弱的叶子吹的‘哗啦啦’落了一地。
在黑夜里凛冽的大风持续的吹着,像是要把这个世界吹的什么都不剩下。
我到秦政的别墅,想看看潇潇,我见到华嫂时,她面容憔悴,脸颊凹陷,显然是很多天都没有休息好,忧愁染眉,虽尽力故作着轻松,但眉眼里的忧虑和心疼还是让人心里为之一触。
进到家里,我没看见秦政和潇潇,问华嫂,华嫂只看着我,眼神微微有些闪烁,而后似有些忧虑的对我道“李小姐在客厅里稍坐会儿,我去叫秦先生”说着就要上楼。
听华嫂如是说,心了然他在房间里,我便叫住华嫂“华嫂我去吧,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说两句话我也就走了”。
华嫂看我,像是不想我上去,欲言又止道“秦先生怕是已经睡了,怕是秦先生被吵醒肯定要发些脾气,还是我去吧”。
看华嫂的坚持,便点了点头,华嫂便上了楼去了。
我就站在客厅里等,外头已经黑的透彻,客厅里的那扇大窗前还未拉下卷帘,外头昏黄的壁灯辉映,树枝被风吹的用力的来回晃动,偶尔还会吹起地上的一层落叶,扬散在空气里,一阵就又落下去,在地上和着尘土残卷出一个圈。
我看着,不禁就打了一个寒噤,抬头将围巾拢了拢。
华嫂已经上了二楼,现在整个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突然感觉到一个人的空旷,空旷中的那种寒冷突然的侵袭,让我心里突然就空出了一大个位置。
已经很久没回来过这里了,曾经日日夜夜待了两年多的地方,其实也是那么陌生,因为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所以在心里也就对此没有任何的印象,现在仔细打量起来,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是一切本来就陌生,还是一切开始变得陌生了。
现下也不过才十点多,自我住在这里时,秦政从未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除了生病时会早休息,平时两点之前甚至不着家。
我抬头看了看没有动静的二楼,抬脚迈上了台阶。
已经很久很久,可具体算又没有多少日子,没有走过这阶梯,曾经走到熟悉的闭气眼睛都能走到顶的阶层,现在却是生疏的慢慢的扶了扶手,一步一步的抬着脚。也已经好些天都没有秦政的消息了,听方正卓说他其实并没出国,除了因潇潇被侮辱的那天疯狂的找张振飞之后,就一直都在别墅里陪着潇潇,哪儿都没去过,就连公司事务现在都是方正卓打理,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除了方正卓其他人近期都没能见过秦政。
我冲动的往这儿来时,脑袋里只是想要看看潇潇,当我听到方正卓跟我说时,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透不上气,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心脏一瞬间就收缩下去,挤压掉了一切的氧气,将眼睛都憋成了通红。
我与潇潇并不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只知道心里很难受。
我只一味的在重复的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那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怎么就这样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我来看潇潇什么,想给她鼓励安慰,还是想看看她现在还好不好,应该是看她现在还好不好,因为想她能撑下去,能够一如最初的坚强和美好。
我到二楼时,看到华嫂站在秦政的房门前等,双手互相叠着,应是已经通知了秦政,我也不想打扰秦政太多时间,只是说两句话就走,而且也确实没什么事可要跟他说,能说的话,应该也就是“照顾好潇潇”但是这样的话,我说的肯定很多余。所以也就是跟他打个招呼,毕竟一些日子不见,毕竟几日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往秦政房门前走去。
我刚走到门口,在华嫂身旁站定,华嫂回头见我,惊了一惊,她轻叫了我一声“李小姐”下意识间,就回了头要去关秦政房间的门。
门半开着,可以过一个人的空儿,应是刚刚华嫂进去叫秦政时开的,门空望进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张铺着整洁的白灰色床单的大床,秦政正从上面动作轻的下来,撩开被子,脚汲上拖鞋,回身将撩开的被角小心翼翼的给床上的人掖了掖,床上正躺着的人背对着门这个方向,柔顺的头发,安静的散在肩头,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也看的到她苍白绷紧的脸色,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的憔悴。
听方正卓说了,潇潇出事后,一直都吃不下去饭,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吃下的药水最后都吐了出来,近来一直有秦政陪着才能吃些饭。
华嫂似乎有些惊慌失措,她看我,动了动唇,最后也只是似无的叹了口气,我像是明白她什么意思,又不明白,但我还是对她笑了笑,虽然很淡,但确实很真诚,用了我所有力气和心。
秦政出门来见我,眼里有种奇妙的光闪过,也如华嫂刚刚一般,下意识的回头,从门缝向房间里看,他身子顿了一顿,伸手将门轻轻的关上,而后缓缓回头,看着我。
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在额前顺搭着,只是依然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更加复杂的东西,越加的深邃沉郁。
秦政说,潇潇受的创伤很大,睡着时会不自觉的蜷缩自己,手脚乱挥,甚至狠狠的抓伤自己,医生说这是心理有阴影,在睡眠时,人精神放松,潜意识里的阴影就会出现,需要亲人在她睡觉时抱着她,让她心里有安定感,才能慢慢驱除她心里的阴影。
我听着,点了点头,眼睛里却一时间没出水波,不稳的在眼眶里晃荡,我低着头,借机抬手抹了抹。
这一瞬间,我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一生都再没得反悔的决定。
华嫂先下楼去了,我对秦政示了个手势到楼下去谈,虽然门是关上了,但总也怕会吵到房间里的潇潇。
怕,怕我会吵到秦政房里的潇潇休息,还是怕潇潇听到我的声音,还是怕我在他们之间是不道德的横亘。
我先下楼,秦政跟在后头,等走到最后一层台阶,我停了脚步,等秦政在我身旁停了,我回头去看他,他俯着头盯着我的脸,安静的不说话。
我说“秦政,让我给你穿一次西装吧”。
白色衬衫在西装外套的领口袖口外整洁的露出一截,西装外套袖口上的几颗树脂纽扣更衬的他手指袖长。
秦政低头望着我,和我扬起来的脸正相对,他眼里似乎也有水波一样的东西在打颤,在书桌上那盏米黄的台灯下影的更水波明亮。
最后一道动作,我为秦政慢慢的系着领带,每一下都以最认真最细密的心思来做,我似以漫不经心“那天早上干什么要在我床边哭成那样”。
潇潇出事的那天也就是我去怀柔区滑雪的那天,其实潇潇本来是没事的,那天是张振飞和秦政约了的日子,张振飞的目标一直是我,因为当初他父亲死前我曾勾引过他的父亲,秦政一直让翔龙和紫杰轮流带人在我住的楼下守着,尽管那次我被人从窗户上推下去一事后,张振飞也并没有停手,直到张振飞的人要在通往我所住的楼层水管里施毒被翔龙的人扣住,秦政与张振飞之间才真正掀起了血雨腥风。
约的当天,翔龙跟秦政报告我昨晚一夜未进家,秦政给我打电话就急着让我回去,我身边没有秦政的人,怕张振飞的人钻空会对我怎么样,我正在滑雪场的滑道上穿雪靴时,身后正传来的那个女生失足时大呼的惊叫,我手机甩出去关了机,秦政当时以为我出了事,急匆匆去移动营业厅查了我的通话记录,从小寺那里得知我的踪迹,才会追来了滑雪场。
潇潇去赴张振飞的宴时,时间上,如果那天秦政将我从滑雪场带回来后,他立时赶到目的地,潇潇也不会去。
方正卓的神色在傍晚时分,越加的悲伤“当时我们就都等在酒店门外等着秦政来,谁都不知道里面正发生了什么事,只焦急的等秦政能及时到。可一直等到秦政来,带着我们冲进包间时,潇潇满身凌乱的昏迷躺在地上,我永远都忘不了地上的那一滩醒目黑红的血迹,从潇潇的身体里蜿蜒在地上,秦政看着,就像是一只突发了兽性的狼,双眸曝着血,面容煞白,他疯了一样的到处找张振飞,手上抓着一把匕首,整个手都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潇潇当时看到了我为秦政组装的枪,她知道秦政如果去赴约,一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她去,单纯的以为只要秦政不出面,无一方对立,就可以化解这场血战”。
说到底,还是潇潇太过在乎秦政,才会不顾一切危险的往前冲,想为他挡去一切的危险和风雨。
我并不是想听到秦政什么回答,只是说出的话,反而更想告诉他,其实我知道,知道他为什么在我床边哭的那么痛,因为他要对潇潇负责任,所以他要离开我。
从我的世界里,永远的离开。
我最后将领口给他重新整齐,手背轻轻掸了掸他的肩膀和袖子,在他面前静了下来,他也未动,轻柔的空气在我们周围流动着,时间缓慢而过,我双眉紧紧闭了闭,再睁开,我说“秦政,看过去我与秦邺之间的情分,你帮我组织这场钟长汉的生日宴会可以吗?”。
秦政低着头,浓黑的眉毛互拢凑在眉心,他低低的说“你真的那么爱他吗?他已经三番五次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去飞蛾扑火”。
我低着头,抿了抿唇“爱,很爱,很爱”,眼泪就像是晨间冒在枝叶上的露珠,饱满的摇摇欲坠。
时间放佛停驻,而后只听到秦政时深时浅的呼吸,他紧抿着唇,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他说“那天你喝醉问我还要不要你的话,真的只是说说吗?”。
我抬起手轻轻抹了抹脸“是”我抬起头看秦政,带着一种傲视的姿态“你能帮我吗?要是不能,我也就不再麻烦你了”。
秦政伸出手捧住了我的脸,他说“你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心机算计?嗯?”他的拇指轻摩挲着我的嘴角,昏暗中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闪过,手上的力道比刚刚一下一下的重“变得这么轻贱”。
瞳孔抖了抖,我仰头看着秦政,过了一会儿,我说“清白,对一个女人意味的并不是还有没有那一层膜。清白,在爱上一个人时,女人就更加的重视,
那已经不是一层膜而已的事,而是一颗鲜活的心,一颗系爱的那个人的全部的心,如果被人给毁了,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扯断自己所有的脉络和血管,将那颗心摘走了。我爱钟长汉......就像是潇潇爱你一样,被人侮辱的感觉,就像是爬了满身的流了脓的蛆虫,任自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爬的全身的神经上都是,想擦干净,想把身上洗干净,但那些蛆虫就是繁乱的爬满了全身。恨不能把自己的整个身体撕成碎片,以驱逐那些不干净的虫子,不想忍受那些虫子在自己的每根神经上蠕动爬行。潇潇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能体会,因为我曾经,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你把我关在三楼的小阁楼里,找人要强'暴我时,我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