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都不曾放下,也才会一直那样不相信我。
最终,伤害别人的人其实也都是可怜人。
只是这些,现在于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能够给的,都给了,在这段感情里,我不亏欠,日后也不会后悔。
只是改变的了,我不再是之前的我,再也不是,并且再也回不去。
客厅里开着微弱光芒的小台灯,秦政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给我,我接过,眼泪却不控制的掉了下来,然后就再抑制不住的掉的越来越多,我捧着温热的牛奶,低着头,低低的抽泣,用力的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也止不住过分的委屈。
秦政刚开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转身静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轻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听到他房间里传出呼啦一阵的刺耳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紧接着摔东西的声音渐次传来,咣啷啷的一声接着一声,我低着头又紧紧抿了抿唇,终还是破口呜咽出了声。
冲进了秦政的房间,他门口一旁矮柜上的电话、茶杯一并挥到了地上,一旁的盆景,小圆凳全数被他挥倒在地,已是满室的狼藉,他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接着又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向地上砸了去。
他喘着大气,盛怒未减,来回搜寻着还要砸东西。
我上前拦住他,哽咽制止“秦政,不要再砸了”。
但他并无理智,不顾我的制止,疯狂的将一切能挥到地上的东西都七零八落的挥到地上,走到窗前将上面的窗帘一把扯了下来,撕的破乱。
我悲呜了一声“秦政”,上前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才停止了他继续的发怒。
他呼哧的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静下来,却似乎听到有轻微的鼻息*,秦政哽咽起的声音,在黑夜里更加的沉闷,他背对着我,口齿因咧咽有些含糊不清,“对不起”。
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肆意的流的更凶猛,抱着他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为什么你要跟我说对不起呢,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我的心都不会这么痛。因为,你没有保护好我,并且以后也许再不会在我身边保护我,是吗?
很多以前的人和事,当时以为会天长地久,并未想过要珍重,慢慢过来,才恍觉早已是人走茶凉,想起很多以前对他的好还是不好,但也都已经是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分分合合,但永远都是在分开时才突觉,原来他曾经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但自己从都不曾在意过。
其实我知道,你曾经也这么痛苦过。
窗外透射进淡淡的晕光,大概的将屋内照出个轮廓,我们合衣躺在床上,秦政躺在我身后,双臂搭在我的肩上,轻轻的将我拥揽在怀里,他的呼吸很轻,轻的我以为他睡着了。
直到我轻轻的动一动时,他有些低哑了的声音,问我“怎么了?”。
我身体动了动,转了个身,正对着他,微仰起了下巴看他,在昏暗里,毅然看到他刚毅的面容,低着眸也盯着我,只是眼睛里,蕴满了晶亮的闪烁。
我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将身体往前蛹了蛹,偎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忘记了听谁说起过这么一句话,那时候只是觉得很贴切生活,现在想来,却已经是一种心痛----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陪你走完一生,不是所有的风景他都能陪你看完,在他陪着你的这段日子,好好的待他。
秦政闭起眼睛慢慢的俯下头,轻吻了吻我的唇,双臂绕过我的身子,将我紧紧的拥进了他的怀中。像是小时候做噩梦,双手也在不安的挠动时,母亲就会那样将自己紧紧抱进怀里一样,那样的有安定感。
只是小时候不知道母亲那样伟大的爱,后来长大后,有人像父母一样疼爱自己,才知道那叫爱,但我一直都没去伸手抓住这份温暖。
现在我知道了,多想这份疼爱,能够一直长久下去。不知天长地久是多久,但只希望这份温暖,能够一直,一直,永不离去,比天长要长,比地久要久。
没有人知道天长地久有多久,天长地久到底有多久。
潇潇是半夜时被送进医院的,陈叔打来电话时声音慌慌张张,听说来,是潇潇一直睡了两天一夜,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
秦政走时,给我掖了掖被角,让我好好休息,急匆匆的走了。
窗帘上是摇曳不止的树枝黑影,来来回回的晃动,像是突然失去了一切的地主婆,伸张着手凄厉的向天空索要着原来的一切。
我所能做的决定,也就是这样了。
第一次在秦政的别墅里看到潇潇病后憔悴的模样时,我就这样决定了,把自己给了钟长汉,是对爱自己的,自己爱的人最后的给与。
潇潇出事的归根结底,皆是那时秦政让我去勾引张行长而种下的因,张行长死了,张行长的儿子张振飞就为父报仇,事情也就这么一麦一麦的接踵了来,早就已注定好的,这是命。如果当初秦政不是憎恶我,让我去勾引张行长,他哪怕换一个女人,今天这件事都不会发生。
我抹了抹眼眶,起身,把头发撂到耳朵背后去,下床笈了拖鞋出了卧室。
分享听Mi2(缘分)。-
☆、- 壹佰零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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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有很多人,你以为一定可以再见面,于是,在你暂时放下手,或者暂时转过身。你以为每一天都是同样的。
---席慕容
我去车站买了后天回老家的票,买好票回到家时天也还没亮,就将行李前前后后收拾了收拾。
一直等到早上时,我给紫杰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因这是租的房子,想看看昨天晚上被秦政砸坏的那些东西怎么赔偿。
我这是才知道,原来这里一直都是秦政的房子。
怪不得,这么好的房子,只要那么一点的房租,这个房间的柜子里都是他的衣服,他对家当的收纳位置那么清楚。
紫杰看着一地的狼藉说“砸了吧,砸了好,砸了心净”。
我说“怎么那时候不告诉我?”。
紫杰低声道“跟你说了,你一定不会住吧。你当时住那个筒子楼,秦政让我们轮流守着你也是一大麻烦事呢,很难有隐秘的踩点的位置,所以我才答应了骗你住到这里来”。
我想说话,却是嗓子眼顿了顿,低道“自我从秦政家里搬出来后,你们就一直在我的楼下守着?”。
紫杰道“要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每天晚上都去通宵玩游戏啊”。
紫杰见我不说话,过了会儿后,他正色道“当时出张行长那件事之后,秦政想等风头过去之后就让你从他那里搬出来,后来不知道你执拗不肯,他怕你真的在张行长对你的侵犯里有什么心理阴影,做出什么傻事,所以就同意了你出来,就是怕张行长的人报复,所以一直都让翔龙哥和我带人守着你”。
早上的毛毛雨,有些微微的凉意。
紫杰帮我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好,他拎了垃圾袋下去扔,齐美一直站在客厅里看着我们,我到洗手间去洗了手回来后,要去厨房给她热杯牛奶喝。
齐美叫住我,她郑重其事看着我,向我走了走,她说“姐姐,不知道你是不是跟秦政吵架了?”。
我见她对我有些歉疚的神色,笑了笑,想缓去她心里的尴尬,我轻松着口气道“没有,我跟他也没什么可吵的”。
齐美看了看我,纯真的脸色,有一层无辜的水雾,她说“姐姐,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也是当时秦政没让我跟你说,秦政他真的很爱你的,如果你们吵架了,你也不要伤心,他心里真的是爱你的”。
我不由颤了颤眼睫。
齐美道“那天我在这里举办生日聚会时,我那时候以为紫杰的心里对你感情重过我,所以想要报复你,我知道秦政和你住在一起,所以就故意装喝醉,半夜的时候起来想跑到他的房间里,想和他睡在同一个床上,到时候让你看到后伤心。
但是我跑到他房间里时,房间里根本没人,就在我要回你的屋子里时,秦政他正好从外面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我,质问我在干什么。当时被他抓了个正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当时心一横,就把我要报复你的计划跟他讲了,我以为他听了之后会笑我心肠毒,还是我幼稚,或者叫醒你跟你说,然后跟紫杰揭穿我的恶毒心肠什么的,但是他没有,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跟我说,他愿意帮助我,但是前提是,我不能跟你说。
我吃惊,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笑了笑跟我说‘你的心里想什么,我的心里就在想什么,我也想看看,她是不是会难过,谁都有这么天真犯傻的时候’。姐姐,当时他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才会答应我那么荒谬的请求,陪我一起演”。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等紫杰和齐美在这里吃过饭去上课走后,我将厨房里收拾了,才给母亲打电话,想说下周回家的事,电话响了很久母亲却没有接,我转给李耀打,才知道家里出了事。
李耀说,母亲因为我的事刚刚跟村里的一个婶子打架了。
我细问怎么回事。
原因是前段时间谣传我在北京和男人同居了的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停下去,这是快到冬了,今天早上母亲去街上泼水,就在胡同口跟几个婶子一起聊了会天儿,有一个婶子问我什么时候回,提到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正好另一个平时不怎么稳重的婶子就好事,也不注意周围的环境,道“你家李喻不是在外头有对象啊,我听说现在在一块儿住着咧,是真事不是哎”。当时胡同口有好几个乡亲都在,这让大家都好奇不少,都问“你们家李喻有对象啦?”。
其实也就是一句随意问的话,母亲的脸色却立时沉怒了,对那好事的婶子低怒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说啥呢,你那嘴怎么那么没个把门的呢”。
那好事的婶子觉得母亲是在羞辱她,当着些人,她觉得没了面子,气嚷道“你看你这人说话,我这怎么没个把门的,我说的不是实话啊”。
另外几个婶子在旁看着,也知道两人再争论火气就要上来了,就上来拉我母亲,“好了好了,一句话的事,至于这生气啊”。
母亲怒看了那好事的婶子一眼,“你家里都没个闺女啊,饭能乱吃,话能这么乱说啊,你这瞎说说好了,叫人家都怎么看俺家李喻啊”。
那好事婶子看了看母亲的怒气,她也气不打一处来了,看了看周围的人“我怎么瞎说了,我也就问了那么一句,你就跟什么似的,大喊大嚷的,谁不知道你家李喻眼光挑的高啊,指不定在外边都干了些什么事呢”。
周围的人都拉那婶子“行了行了,别还喊了,都压压火”。
那好事的婶子说道“别人可都这么说的,真不真的她们家里自己不清楚啊,说不定现在都怀上咧”。
母亲脸色立刻沉怒了下来,眼睛都红了,上前去就给了那好事婶子嘴上一巴掌“你当着大街瞎嚷嚷什么,你给自己积点德”。
那好事婶子也不是善茬的主,这一来二去,就扭打在了一起,最后被乡亲们给拉开了,但是笑话也被人给看了去。
母亲回到家后,几个婶子在家里劝,母亲觉得内心的委屈在掉眼泪,李耀就出来接的电话,将这些事都跟我说了。
我听了,在这头也哗哗的掉眼泪,最后问了问李耀母亲现在没事后,挂了电话。
母亲的委屈和心疼我知道,以前母亲绝对不会这样的,从我记事起,就从没记得母亲跟谁闹过冲突,因我们这个家一直都是母亲扛起来的,从当时嫁过来时的欠着的外债,包括在我八岁时翻新盖的房子,一切都是母亲将家里撑起来的,所以乡亲们也还很是佩服母亲。
这是母亲从不会做的事,但是因为我,竟与市井女人一般,就因为一句其实并不是很痛痒的话,在街上,当着众多人的面,像是疯女人一样的跟别人扭打。
那并不是很痛痒的话,在母亲心里,也许是千万把尖刀刺痛着。
只仅仅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她用心呵护的孩子。
而我给了母亲的有什么,除了让母亲对我有操不完的心,现在还让乡亲戳了脊梁骨。
我涨红了眼眶,却是不肯闭上,抬起头眺望着雾气的远方。
早晨浓重的雾,毛毛的雨丝,像是迷茫了方向的前路,不知道以后会走到哪里去。
我掉着眼泪,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我抹了抹眼睛,接了电话,母亲也同样是喃喃的鼻音,应是哭后刚缓和下来情绪。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也没多问,过了一会儿后,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说“买好票了,下周三的”。
母亲停了会儿,道“现在跟秦政相处的怎么样了?”。
我紧紧抿了抿唇,想要张口,却是没有话可以说出来,眼泪像豆珠一样一颗一颗掉下来,我捂了捂了嘴,低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妈......我们分了,脾气,脾气不太合适”。
母亲只停了停,低声道“嗯,早点儿回来吧,要是行李太多,让李耀去北京接你”。
我点了点头,紧紧捂着嘴巴,却是再发不出声。
最后母亲说“回来前,替妈去谢谢秦政,上次来咱们家往县城里来回的给跑宅基地的事”。
我迷惑道“宅基地的事怎么了?”。
母亲道“一直也忘了跟你说这事,上次我到北京去,为了宅基地的事急匆匆的回家来,秦政知道了,后来就来了咱们家往县城的国土局给找宅基地的事,一直待了四天给跑了下来,要不咱们怎么得等大队等几个月,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给盖”。
我哽咽道“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事”。
母亲道“秦政当时也没让我跟你说,说怕你知道了操心,所以我也一直就忘了这事”最后母亲语重心长叫了我一声“李喻”。
“嗯?”。
母亲微微叹了口气,“恋爱中,收收你的脾气,不能像在家似的再任性,再让别人都迁就着你,不管是恋爱,还是你的工作中,跟别人相处时,不能完全再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要学会迁就对方,倾听别人,不能让别人处处的容忍你。在世上,谁都是个个体,谁都不是专门为伺候谁而生的,谁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主。尤其是别人对你好,你也要反过来对别人好,不然最后,谁都会感觉到寒心,以后可是不会再有人对你好了。我看的出,秦政曾经对你确实很好,你好好谢谢他,啊”。
最后母亲又嘱咐了我几句,才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开了窗户,雨丝顺着微微的风,刷到了我的脸上。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明年才懂得珍惜
-佛曰: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蓦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仓央嘉措
拢了一件毛线衫下楼,在小区里漫无目的的走,有家长会牵着孩子从楼道里出来送去上学,三四岁的小孩子穿着小雨鞋,走路稍有些吃力,磕磕绊绊。
小孩子其实也都很坚强,而他们爱哭,也跟他们想要得到大人的关慰多少有关。因为他们知道,他一哭,大人就会上前来温柔的哄他,会答应给他买糖,会答应给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他不哭,就不会有人太过理会他,不会给他最温柔以待。有时候小孩子为了得到父母的宠爱也会故意摔倒。
在我曾经知道快留不住你的时候,我也想过让自己摔倒想让你关心。
但是,可以任性摔倒的,也只能是那三四岁的孩子。
雨丝就那么刮在我身上,丝丝的冰意,只是久了,刘海都湿的粘在了额头上。
头上却是一把伞挡了,我回头看,是方正卓,他微拢着眉头看我“也不怕生病了……”,却看到我满脸的泪痕时,怔了一怔,而后伸手无声的将我拥进了他的怀里。
分享听孙子涵(唐人)。-
☆、- 壹佰壹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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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这世上,没有如果当初……”。
“就算当初你知道,你也还是会这么做”方正卓一反常态没有对我冷冰冰“你的倔强,也不会允许你向秦政妥协”。
我紧紧抿了唇,未再能说话,眼泪逼在眼眶,红了眼圈。也许方正卓说的对,就算重来一遍,我仍是会那么做,因为总是在痛过之后,才知道珍重。
方正卓一贯冷淡的眉宇,他见我沉默,也不再说话,只是陪我那么在花园前站着,雨丝也湿了他的半个肩膀。
我们一直沉默的站了很久,天色很阴沉,铅灰色的云在天空里散布着。
我该怎么去跟你说我心里此刻的害怕呢,像溺在了水里,快要窒息,周围一切的声色都离我远去,恐怖的混沌瞬间冲击了我最后的意志,感觉自己被卷进一个巨大黑洞一样的漩涡里,我伸了手胡乱的抓,想要抓住什么救我出这可怕的漩涡,可怎么抓,我仍是什么都抓不住,喊不出声音,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不停的越发深的被卷进黑暗的漩涡里。对于这样的害怕,我似乎对你又无从说起,而其实我不说,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因为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这一次,你还会不会知道了。
因为现在在你的身边,有另一个女子也正掉在漩涡,拿了自己的命换得你的安稳。她也是和你般配的天造地设的一个女子,你们站在一起时总会那么美好。
我现在的恐惧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因为你一直都知道。如果是我想知道,我定会千方百计,不遗余力,你也定会一样,但如果你不想知道,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在乎,反而倒成了你的负累。
我不想那么做,就算我真的沉溺进旋涡,被刮的支离破碎,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负累。
就像两个小女孩同时摔倒了,她们纵然再痛,但依然在老师面前还是会勇敢的站起来,因为她们都想得到老师的喜爱和夸赞,“这个孩子真坚强”。
直到最后,我自顾的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最后了结的一个肯定,然后才想起方正卓的突然到访,才静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正卓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一样也没有感情的语气,“你们村子里传你的谣言,你打算怎么办?”。
我惊异的看他,但又想,他们想知道什么也是轻而易举,收回自己的惊讶,倒是凄凉笑了一笑,想必秦政也应该是知道了,但没有来,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回去了之后,就在县城里找个工作,在家里待个几年,流言自也就不攻而破了”。
方正卓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道“秦政还不知道你的事,他并无分身术,潇潇那边的情况一直并不乐观,他不是金刚之躯,也会累”。
我动容的弯了弯唇,看一直淅淅沥沥的不停的雨,道“冷了,回去吧”。
却刚转身,被方正卓拉住了胳膊,他说“李喻,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为什么你总是固执的认为,不把话说出来就能很好的沟通?既然人长了嘴巴,就是要说出来。就好像你现在,你不哭,不闹,别人就认为你并不需要被照顾”。
我的身子僵了僵,回头去看方正卓,微微翘了翘嘴角,慢慢的却是绽放出一个很是灿烂的笑,“你觉得我就是那种整天软骨头,一定要依附在男人身上找支撑力才能活的吗?”。
方正卓的眉头不注意的压了压,他低语,似又是感叹“李喻,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懂”。
我推开方正卓抓我的手“懂什么呢?懂是我自己让自己落的这么狼狈吗?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把握吗?”。
在我失态的要落泪时,方正卓一把又攥住了我的胳膊,他眸色沉郁,停了很久,才微微开口“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你一直都在报复,你一直都在逼自己,让自己恨秦政”。
我心里猛然一惊,回头看方正卓,而后猛力甩开方正卓的手“你乱说什么?”。
“从那次李耀出事,我就知道”方正卓突然沉怒着声音对我吼了回来,他情绪激动,皱了皱眉,声音重压低了下去“当我跟你说你捅秦政的那一刀就是我想要的时,你以为我待在秦政身边想要他的命,但你又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是,你对秦政说我是出卖他的人,你想让秦政防着我,因为你担心我,你怕我真的会做出什么牵扯人命的事,害了我自己。直到后来那次在医院,你发现秦政知道我曾经在警察学院毕业,你自己猜想,就以为秦政要杀我灭口,你就慌了。从那次我就确定了,你根本就没有失忆,而且有很多时候,其实你根本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对秦政妥协的感情,你没有感觉吗?”方正卓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面色忧虑“你没有那恶毒的本质,为什么还一定要逼自己。李喻,不要再这么任性了,过去的感情中,谁都不欠谁……”。
方正卓怕是把我捏疼了,松了手,他说“其实,他受的伤害不比你的轻,你一直在报复,但是他一直在补偿”他说着,脸上一股沉痛“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亲手杀死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他也不会任张振飞任意妄为。他作为黑组织的老大,却不敢杀人,一拿刀手就抖”。
胸口上像是被揉进了一把冰,僵冷的我呼吸不了,我终是动容,抬起眸子,脸上已是汪洋一片。
方正卓幽幽的声音,道“秦政的父母都是孤儿,秦邺也是秦政的父母当初从孤儿院抱来的,而秦政捐助了那么多的孤儿院,不光是因为继承他父母的心愿,他也同有自己的心愿,他说,他想有一个跟你共同的孩子。他当年因秦邺的死刺在你腹部的那一刀伤了你们的孩子,他知道你恨他,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敢,也不能,奢求你能再为他生一个,所以他捐助了那么多的孤儿院,想要一个你喜欢的孩子,跟你一起养大他。他就一直捐助着孤儿院,一直去用心的照顾着每一个孤儿,他本来已经为你选了一个,就是当初那个出车祸的孩子。
后来看到你对小北很是上心,秦政很高兴,对小北的一切都很是上心,就把他接来,立刻送他去上学,教给小北,让小北认你做妈妈,后来小北跑来跟秦政说,早上时叫你妈妈了,秦政听到之后特别高兴,像个孩子一样的欢欣鼓舞,我们都觉得他兴奋的有些过分。后来几天秦政带了小北去医院做体检,却是检查出有血癌,所以想让他的朋友沈胜溪带到国外去治疗,但却还是无用功。
他怕你跟小北感情深了,到时候小北死时,你会更伤心,所以将他送给了沈夫妇领养,想让你心里再无牵挂。小北是你最上心的一个孩子,那天因李耀的事你去找秦政想杀他时,你没有注意到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穿了黑色的衬衫吗?秦政是把小北当自己的孩子送的葬礼”。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说出的话,在喉咙里已经混沌。
“我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倔强,去把自己给了钟长汉,你欠了秦政太多,不想你再一错再错”方正卓目光定的远,倒是再看不出他平时的孤傲,却是有些感伤的无力,“时间真是改变了太多”。
地上湿漉漉的水洼,一不小心就湿了鞋,深秋的冰凉顺着每一个毛细血管蹿连到心脏,瞬间将心脏冷冻了,我仰头看着墨黑的云,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我一直在公司交接工作,再没见过秦政,他也没打过电话。其实方正卓说那句话对,你不哭,不闹,别人就觉得你并不需要照顾,但我也确实不需要他的照顾。
周三终于来了,早上方正卓和紫杰早早就来了,要送我。
因行李大包小包的太多,紫杰便另打了辆车,先弄着行李到火车站托运,我坐到了方正卓的车上。
抬头再看六楼时,已是过往匆匆,空空寂寥,这里所已熟悉起来的花草树木,和煦阳光,楼宇剪影,都一去不再复返。或许几年后,游玩或者出差再来到这个地方,草木亦不是当时,阳光强烈倒影也不是从前那样的和煦。
方正卓启车,似乎看出我心中的留恋,所以开的很慢,直到开出了小区,才加了速。
方正卓与我闲聊了些老家的事和以后的打算,过了会儿后,他说“过了这周,我也会离开北京,姐下个月去瑞士进修,我也过去”。
虽然方正卓挑明了他已知道我并没有失忆,但总归我还是在他面前有些不自在,总也回不到最初与他的简单祥和,想想毕竟曾在他面前假装了那么久,他看了我那么久自欺欺人的野蛮甚至恶毒的举动,想必他的心里定也当不得最初。
早晨的光还很是含蓄,只是透过车玻璃也是闪耀,我对他微笑,“真好,祝你们学习开心,学业顺利。希望你以后幸福,快乐”,简短的祝福后,却再没有词汇可以表达出来,只有脸上强意挂着的真挚祝福的笑。
方正卓也是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角,一直沉默了很久,他轻道,“你也一样,回了家,以后一切都好”。
这一走,以后也许再没有机会见到。
有些事,其实我们心里都懂,只是不得不放在心里,后*过时间岁月的荏苒,再次提起这些事时,突觉到,这些事已没有必要再说出来。
一路上,我们再没有说话,直到红灯前,方正卓停车,他停了停,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敢告诉你”他的脸一直看着前方,并未向我看一眼,虚弱的笑了一眼“怕你恨我”。
我看向他。
“当时李耀从南京到北京出的事其实是我造成的,我本想帮你减轻负担,所以想带李耀到北京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却不知他到车底下去修车时就出了事。秦政在意我跟在他身边的目的,所以一直都对我很是礼让,从不为难约束,虽然我跟在他身边,但他也给了我一切的自由。
但是那次,当他听到李耀伤了的消息时,周身立时散发着幽冷,回身一拳就向我砸了过来,他双目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对李喻有多大的伤害’,后来他就决定将整件事抗在他身上,他知道,你将心里的痛苦发*来之后,也许会好过些,所以他赌注,让你去恨他,哪怕想他死,只要你能把心里的恨发*来,安排了我去各地医院咨询为李耀安排治愈。后来没想到你竟拿了刀去杀他,而且一心想要他的命”。
他轻叹息了口气“但是后来,你确实发*恨,但却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了对秦政的怨恨中,我才去对你说的,是我设局让你捅的秦政,想把你的恨转嫁到我身上来。这是我最对不起你的事,一直在我心里藏了很久,想了很久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更痛苦,每次想跟你说,但又怕你会恨我,毕竟是我才让你误伤了秦政那一刀,只是幸好李耀健康治愈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这辈子该怎么去面对你”他长吁了口气“我以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想起那次去伤秦政的场景,他当时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对他没有任何不忍心和善意,刀刀想要他的命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他终是欣慰还是心寒。
我现在的心情,倒同如方正卓一样,只希望能做些什么可以让他一生开朗轻快,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或许离开他,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他的世界里没了我,便也再没有厌恨的负累。
将心比心之处,我能够理解了方正卓的心思。
我抬起头看方正卓,坚定的目光“你已经为我做的太多了,谢……”。
那剩下的一个“谢”字堙没在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中,刺耳的声音贯穿了整个上空,车身被撞的凶猛地离地,飞滑出去很远,一直冲到了路基下,翻滚了两下才停下。我的整个脑袋昏涨的厉害,觉到有粘液哗哗的顺着额头流在脸上,身体没一丁点力气,感觉自己好像在飘飘荡荡,我痛苦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看到身旁的方正卓满脸鲜血正费力的向我爬过来,我的手努力的抬了抬,然后什么意识都没了。
分享听杨宗纬(初爱)。-
☆、- 壹佰壹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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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烧焦的味道,浓烈的血腥味充斥进喉咙。
我有些意识过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空中里飘,失去了地心吸引力,晃晃荡荡的,晃荡的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呼吸有些困难,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自己能够窒息而死。
周围似乎围满了很多人,嘈嘈嚷嚷的声音,偶尔还喊着团结的口号“一,二,三”,然后就感觉到我旁边的车门‘噗通’跳动一下,还有电锯刺耳的声音,而就在车门动一下时,我就感觉到我的腿狠狠的痛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在骨头里,他们每喊一次口号,我的腿就会生生的痛,忍不住眼泪就掉了出来,连绵不绝。
我轻轻的呜咽着,声音因身体无力而断断续续,然后就感觉到手就被人紧紧攥一攥,我努力的偏头看,是方正卓,看似也是同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子是从外面爬进来的,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头无力的趴在我的肩侧,只感觉的到他的手在我痛苦呜咽时会动一动,头却没有一点儿力气能抬起来看我。
脸上的温热越发的流下来,似乎稀释了原本脸上干了的血液,脸上越发的粘稠和腥味。
我抿了嘴呜呜,难受,真难受,真的想离开这里,让身体缓过来,真的太难受了,想死的那种难受。
此时外头有人呼喊道“伤者动了,伤者动了”。
然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紫杰的声音,他趴到了车窗旁向里担忧的喊“姐,姐,你一定要撑住,姐,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一声一声的不懈的叫着我“姐”,还带着哭声。
我动了动唇,又呜呜出声,想说“快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真的很难受”,用上所有的力气,却只能呜呜,头微微的点了点。
右腿越来越疼,一直到最疼的一下,像是将身体除了壳以外,将内部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扯去一样,我只能流泪,流的越来越多。
大家呼喊着“好,速度慢点儿,别伤着伤者,慢点儿,慢点儿”最后的一声“好”,旁的车门被整个拆除了,充实的光照满了我的全身。立刻紫杰上前来抱我的肩膀“姐,姐”除了叫我,他其他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小心翼翼的将我往担架上抬,一旁的方正卓还抓着我的手,被医生给分了开,他被抬到了另一个担架上,满脸的血,满身的血。
现场一片一片的喧哗和指挥“快,快,快”,我流着泪,模糊的视线看了看紫杰,他说“姐,现在我们就要去医院了,有医生在,马上就不痛了”。
我不停的流着泪,意识又在逐渐的失去,脑袋里思绪在渐渐的模糊起来,我慢慢的失去清醒中,心里像是在念消疼的咒语,不停的在重复着念着,妈,妈,秦政,秦政。
第一年出家门,两年没有回家了,刚过了年有10天,还是寒冷的冬天。今天回去,我上车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长途车要十五六个小时,到时候到家了再打电话。
车开啊开啊,从下午3点,一直开到了晚上九点,我在车上正睡,听到电话响,是母亲,问我到哪儿了,我说我也不知道,等到家时再给母亲去电话。
挂了电话,发现有两个未接,都是母亲的打的,应是睡着没有看到。
车又一直开,一直平稳的开,我睡的也很平稳,迷糊醒来,看时间11点多了,听到司机在接电话,“刚过了黄河,得到明儿早上到县城去了”。
然后我又睡,3点时,母亲又打开了电话,又是问我到哪儿了,车窗外黑漆漆一片,我说我也不知道,听司机说到明儿早晨就到了,快到时给你去电话。我说,怎么现在还没睡呢,母亲声音还有些喜悦的说,啊,刚跟你爸把饺子包好,等你回来了吃。
我心里泛着幸福,我说,妈,快睡吧,大概明天早上7点多,8点时就到了。
母亲嗯着,挂了电话。
醒来时,车窗外还是黑的,司机又在接电话,“你不是刚打咯电话啊,明天早晨就到了昂,别还催了啊”。
早上5点,天色泛起青,母亲来短信,到哪儿了。
我说,应该是快到了。
7点,母亲来电话,怎么还没到啊。
我问了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
8点半多,终于下了车,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让我在车站门口等,过来找。
我找错地儿,去到了车站后门,母亲打了好几次电话确认地点,才找到,见到我,一把就将我搂进了怀里,眼眶里的热泪团团的要滴出来。
我说“妈,没事儿,没事儿”。
母亲放开我,对着我笑,拎了我的行李走,“怎么现在才到啊,在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
我说“你怎么来那么早啊”。
母亲说“啊,你又不知道到哪儿了,怕你到了,在这儿等着,大冬天的,冷呵呵的”。
我说“我以前也没往这儿来过,一路我都不知道到哪儿了,这都到了,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候也是听司机跟别人打电话说的,才给你发了个信息”。
母亲笑道“那就是我给司机打的,打了好几个,人一接电话,就说,又是你啊”。
我跟着笑起来,“你给人家打了多少个电话啊,怪不得当时我听到司机说,这上面那么多小妮儿呢,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家的妮儿,明儿早晨到,别着紧了”。
妈,怕我冷,您就在这里挨冻了两个多小时。一路操心我,一晚上都没睡。
但那时候我并不懂,我只知道,两年没回家了,周围一切都好新鲜。
迷迷糊糊间醒来时,我的鼻子嘴巴上扣着氧气罩,周围一切都是那么雪白,我缓缓的睁开眸子,但一切都看的不甚清晰,有人在我视线上俯了头过来,伸手轻轻的按在我的额头上,我无力的闭眼,再睁眼,似乎都能听到在氧气罩内,我频乏费力的呼吸,屋子里有好几个人,我都看不清是谁。
紫杰在我视线上轻叫了两声“姐”,我费力的呼吸着,眼睛又缓缓的阖上,但又想努力的睁开,浑厚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轻道“累就睡吧,我们谁都不走,都陪着你呢”。
心脏里缓缓静了静,又努力的睁眼睛看了一眼,恍到了秦政一眼,他柔柔的看着我,为我拨了拨额头上的头发。
这一觉几经浑浑噩噩,我不断的醒来,但又意识迷茫,最大的动作也只是嘴唇动一动,却也只是哈了口哈气在氧气罩上,眼睛睁一睁,然后又阖上,想努力的睁开,终抵不过混沌的侵袭,又闭上,意识就在汪洋中游往,但总会在睁开眼睛时,看到紫杰和秦政在身边。
我孤独的游往在汪洋中的恐惧也渐渐平复下来,觉也睡的稍踏实了。
有人在身边的安定,你不再用担心身边会发生什么,不需要操心有人来叫你你就得起,因为有人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所以你的心里什么负担都没有。
当我再一次模模糊糊的醒来后,我似乎问了紫杰方正卓怎么样了。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是听到紫杰对我说了,声音很遥远很遥远,他说,方正卓抢救无效,不在了。好像还说了什么,车祸发生后,我的双腿被变形的车门卡住,很难施救,方正卓当初本来已经被救出去,我一直难救出,他就又顺着车门爬了回来,紧紧抱着我,一边安慰,然后就一直给我做人工呼吸,直到他最后没了力气趴在我旁边,等警员将我救出去时,他已经气息非常薄弱,到医院,就已经没了气息。
本来,你马上就要迈向幸福了,你有那样的能力,你也该有那样的命运,让自己一切阳光积极,并且幸福的走下去。你都对我说了,你就要出国去进修,本来以后你的生活,一切都很会很好很幸福。
我只是不说,其实我都知道,你明明学的刑警,却跟在秦政身边,并且做了黑道上的生意,其实都是为了我,想跟在我身边看着我,一跟就跟了三年,有时候我也会心疼你,担心你累,但是这么久过来,我却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谢谢,而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泪水不断湮没着脸颊,我闭着眼,又进入轻浅的睡眠中。
春末初夏的风总是很惬意,下午下课,同学们一哄都去了食堂,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等吃完饭回来,值日生开始做值日,我和几个同学在栏杆前趴着说笑,正说着,楼梯间是两个男同学还有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上来了,那个隔壁班的男生是我最近在喜欢的一个男生,原因就是因为有一天晚自习时,我去他们教室玩儿,看到他安静的背英语时,突然觉的他特稳重的模样,那一瞬间就有些无法自拔了,而且,昨天我鼓起了勇气给他写了一封信,让我们班的两个跟他玩儿的好的男同学帮我转交了,也就是现在在他旁边的那两个。
见到他上来,我心里直噗通的跳,又想看看他看到我的反应,但又不好意思,纠结着回头还是不回头,而后看他们周围没多少人,我却是一个冲动劲儿,就回了头,并且迈腿走了过去。
他们正往他的教室走,我叫住他,他回身看我,也没什么惊讶,倒是脸上有些鄙色。
但我当时并没注意,只是心情很紧张,我低声道“我昨天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他毫不在乎的“看了”。
我忐忑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道“什么怎么样”。
我越来越小声说“你同意吗?”。
他鄙色更深的看向我,冷嗤笑了一声“你以后甭再给我写信了”。
我抬头看他“为啥啊?”。
他鄙意更深的看我,皱了皱眉“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样儿,我嫌你长的太难看”。
我都清楚听到周围的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周围很静默,静默的我觉得自己心脏好像都不跳动了,我慢慢酸起来的鼻子,然后被我强忍了下去。其实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也不知道是该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自己原有的活动,还是该正面正发生的事,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