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如你初妆》作者:Leo【完结】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一如你初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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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eo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4:55

他半抱半搀的我往床边走“你现在情绪真的不宜激动,你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你醒了再说”。

我执拗的想推他,却已经被他搀扶躺倒在床上,被子压了上来,他双手正钳制在我的肩膀上,想让我平息,我想挣扎着起来,却越挣扎头就越是疼的厉害,就像要炸开一样,疼的我直流眼泪,最后是不敢再动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仍不停的流眼泪,秦政趴在床前看着我,伸出拇指擦了擦我眼角的眼泪,声音柔的就跟温水一样“好好睡一觉吧,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安心的睡吧”。

这一觉我睡的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又睡,一直有个人影在我旁边坐着,我看不清是谁,只是睁一睁眼睛,他就温柔的说“睡吧”,然后我就闭着眼睛又睡。做了很多零碎的噩梦,可一醒过来就忘了,然后睡了又做另一个噩梦,我惊恐的浑身发冷,冷汗都已经湿透了我的黑色汗衫,我想要醒过来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我拼命的晃我的头想要醒过来,辗转反侧间我身子一动,醒了。

华嫂正在一旁收拾,手上拿着抹布不方便过来扶我,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只是头还是沉的厉害,双手撑着起身往身后的床案上靠了,示意华嫂不用管我,我先缓一缓。

窗外沉浸着墨黑,开了窗户,细听还有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华嫂继续擦拭着家具的菱角,房间里的边角,这个房间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打扫,我看着倒有些不习惯。昏睡前摔在地上的手机已被重新组装好,上面掉了漆的位置被粘了一个长的蓝色条纹的彩贴,颜色更是亮气,在我床头放着,我拿起来反复摩挲,然后赌气一样的将手机扔到旁边的小桌几上。

总有那么一个人一件东西一个城市一首歌一句话一个故事,代表你不堪或者伤心难过的回忆。这个手机就是,它让我从全心信任到被出卖,只一瞬间,连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伤的很深。

我的那个诺基亚的手机从插座上被拔了下来,平整的放在一边的书旁边。我心里头一惊,我问华嫂帮忙拿过来,我慌忙就翻看短信收件箱和通话记录,不免松了一口气,还好钟长汉没有给我这个号码回电话,华嫂似乎看出我的紧张,宽慰我道“刚刚我看手机的电已经充满了,就将手机拔了下来”。我抬头诚意的致了谢,看了看手机刚过9点,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个插板呢?”。

华嫂道“我收进那边第三个抽屉了,那个线太长怕是绊了跟头,秦先生让陈叔给买了个线短的,拉在书桌这里刚刚正好”,她示意我书桌旁边在墙上挂着的结实插板。

我看着插板上那亮着的红色醒目的小灯,想了想,对华嫂道“华嫂,能帮我买两个插板吗?要那种你收起来的那种长线的,线越长越好”看华嫂疑惑,我解释道“有时候我会把笔记本搬到床这边的小桌几上来,那些线太短都够不到,我需要多几个插板接过来”。听罢,华嫂便应下了,然后端了抹布盆就要走,我复叫住华嫂道“华嫂,买四个吧,我觉得三个拉不过来,线越长越好”,华嫂应下走了。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下床,将大灯关了,开了书桌上的小灯,开了笔记本,登了*,或许是因年龄的关系,平时都爱隐身,偶尔也会上个线,刚弄了上线状态,李耀就给我发了信息过来,他的语气很急促似的“姐,手机怎么关机了?快给我回电话”。

我不想说话,调了拼音输入,几个大字“什么事,发信息”。

他执意道“快给我回电话,说不清”。

我也坚持道“什么事,信息说”。因为平时李耀给我打电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姐,嘿嘿,发工资了没啊?”,再不然就是我先给他打电话,最后话还没说完,他“姐,还有事吗?”,我说“没事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我说“哎,李耀……”,电话里已经是‘嘟嘟’的盲音,还没我表弟懂事,一直等我先挂了电话才挂。

李耀信息道“姐,我发啦”。

我刚看到信息心里确是震了一下,但一琢磨,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一次也是这样,李耀给我打电话,情绪还特别激动兴奋,他说“姐,我中奖了,有个号给我打电话说我这个手机号被什么6+1抽中了,中了五百万”。

果真当你在很缺某一样东西的时候,这样东西对你所产生的诱惑的力度就会越大。诱惑力一有,双目总会被蒙蔽。

所以我也并没当回事,只不在意的问道“你中彩票了还是手机号又中奖了,还是你捡钱了?”。

李耀又催促道“快给我回电话”。

旦看他如此认真焦急,我心里必是慌了那么一下子,真怕是什么事了,心里也紧张了些,回道“等会儿”。

我没记过李耀的手机号,所以将红色手机开了机给李耀打过去,李耀的声音在那头无比兴奋又隐有惊怕,他道“姐,我发了”。

我问道“什么发了?你中奖了?”。

李耀的声音却都变的颤抖了,他娓娓道“今天晚上我不是去取钱吗?在我前面那个取钱的女的取了钱忘了拔卡,我上去一看一查里面还有两千,我就都给她取了”。

我听完勃然变了脸色,心突然一沉,百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我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那是人家的钱。我以为你说你发了,你发了,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大奖。你是没见过钱还是缺钱缺疯了,两千块钱就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你真是缺钱缺疯了是吧。你还取人家的钱,你也不怕警察把你抓起来,为了两千块钱你至于吗?要是几百万你取了也就取了,好歹蹲进去你还值得……”我语言凌乱,越说越语无伦次,我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心里像压着什么东西,压的我大口呼气,闷的发慌,我惊慌了,害怕了。李耀这明显已经触犯到法律的盗窃行为。

李耀明显有些惊恐了,他道“那怎么办啊,取都取了,还能怎么办啊”。

我捂着胸口静了会儿,道“你把钱给人家存回去,把卡交还到那个银行”。

李耀道“那我不知道她的密码啊”。

我这才恍然,一波一波的恐惧攻击进我的心里。李耀道“姐,现在怎么办呀。我要回家去了,发生了这种事,我心里也慌”。

我责备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你回家又能怎么样”。

李耀仍是那句话“那怎么办呀,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心里也慌”。

我沉默了会儿,心里也是慌乱无措,我道“先这样吧,我给你想想办法”。

李耀慌张道“那姐你快点儿啊,我也害怕,都已经发生了我也没办法,我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我尽力,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谁让你取人家的钱了”。

挂了电话,我只觉此时的心情是无法言语比拟的,两千块钱,李耀兴奋的对我说“姐,我发啦”。

李耀平时花钱自己也没个节制,所以他所上班挣来的钱都打到了母亲的账号上,每个月规定给他一些生活费,以至于对于被控制了很久资金的他来说,两千块钱都算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他说“他发了”,仅仅的两千块钱而已。

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半年舞蹈课的学费,也只不过几套衣服加上几瓶护肤水。我有多没用,竟不能让我的家人过的安逸平安,只为了区区两千块钱,就犯了道德的错误。

我混迹在这个世界上,护不了自己,还护不了家人。

秦政回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上楼,然后经过我的房门口,往走廊的尽头走去。我站在门口抓着门把手,久久都不能动。

当法律问题的矛头指向的目标不是自己的时候,我们看来总是能深明大义,秉公灭私,可一旦对峙面站着的是自己,心里生的意念总是会想要徇私枉法,纵容包庇。

☆、- 贰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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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堵的难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有些无力招架,去了酒吧喝酒想解愁,却是喝了个烂醉。

秦政到酒吧找到我后,嫌我丢人似的,一个劲儿的把我往车里拉,没好气的将我推上车,他从车头绕过去上车,刚要发动,回头见我正歪在座位里,他倾了身过来把安全带帮我系了。

我捂着胃一直在呻吟“我胃疼,特别疼”。

他不理我,只顾开着车,我在座位上难受,左右的动,腿伸过去挡住了他的挂挡,他这才沉着一张脸对我道“往那边坐过去一点”。

我动了动,胃还是难受,身子仍来回不停的翻,跟被煎的荷包蛋一样。

最后秦政的车在医院前停下来,他下车过来想搀我,我看是医院,死活反抗着就不下车“我不进医院,我要回家”。

秦政被我闹急了“闹够了没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使了劲儿的推他,醉的嘴里嘤嘤呜呜“你才不想活了,你才想死呢”我更是借着酒劲儿火气越是横冲直撞“你最该死,真纳闷你现在怎么还没死,你最该死,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败类”。

却不解秦政倒是对我完全不理会了,弯腰解开我的安全带就要把我从车里往外拖,我就死命抓着安全带反抗“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秦政终是忍不住脾气了,怒道“闹够了没有,别以为我惯着你,我可没耐心跟你在这里耗,我看你的胃是不疼了”,说着又要拉我。

我跟秦政拉扯的胳膊都被车蹭了一层皮,疼的一下子就冲出了两行眼泪,但我仍嘴硬,手扒着车窗柩不松手“你才闹呢,谁要跟你闹了,我要回家,我胃不疼了,我要回家”,我像个倔强的孩子跟妈妈要糖一样,抬着下巴铿锵有力的回视着那炯亮逼人的目光却丝毫不畏惧。

而仅此秦政并不允,铁了心似的要抓我下去,我见势对抗不过,于是手往车窗上一按,回身抬了脚就往车里乱踢,专往他前挡风玻璃上踢,他搂着我的肩想将我拖下去,但因我借助的力太大,他也是无法倒累的气喘吁吁,最后也可是把他踢心疼了,他一把将我的腿捞了过去制止住,语气冷冽的闷闷道“好了,到时候可别哭着嚷着你胃疼”,一把推开我,将我重塞进车里。

他上了驾驶座,车门摔上的震天响,他车也开的飞一样,一路上我都在对他骂骂咧咧,对他太多的不满,一句一句数落的特别清楚,一直就骂咧到了家里,我还在一句一句重复的数落。秦政按了两声喇叭,华嫂来给我们开了门,见我身子几乎是瘫在车里,慌忙上前来要扶我,她帮我解了安全带,我刚一下车,头一歪就趴到了华嫂身上,她一个踉跄险些两人都摔到地上去,还是秦政动作快,过来从华嫂身上将我搂了过去,他搀扶着我,尽量与我之间保持着距离,我晃晃悠悠的就跟脚底下踩在云朵上,一步一个空,一步一步踩的都软绵绵的,总踩不踏实,有时候还软的绊我的脚。

要说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要不是当时在酒吧里胃疼的不行了,我才不会给秦政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哭的跟个孩子似的,我想要回家,我除了给他打电话没别人可打。酒吧老板也热心,看我疼的不行了,就遣了人去帮我买胃药,但是药还没买回来呢,秦政就来了,他二话不说,见了我拉了就往车里拖,我想跟他说我在等药都说不及。

进了屋,华嫂首先给我端了杯盐水喝,说是醒酒,我忍着一口气全喝了,除了口涩没其他感觉,秦政搀着我上楼梯,我抬脚迈了几个台阶,我突然一个返身就推开了秦政,他无防备,被我突如其来的攻击推的往后踉跄,差点儿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他扶住扶手才稳住,对我皱了皱眉,但看似并不打算与我计较,只又要过来扶我,我抬了手就推他“你别碰我”。说着身子贴着扶栏就要自己抬脚往上走,却是身子软绵绵没一丁点儿力气,腿一弯就要摔在楼梯上,秦政手快扶住我,脸色难看道“行了,别疯了”。

我的头定不住,眼光也定不住,身边的东西都晃晃悠悠的看不清楚,我晃着脑袋“谁闹了,是你不要脸,硬要把我困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要把我绑在这里,我要回我的家”,眸一眯,忽然就向秦政欺身过去“你听清楚没有,我要回我的家”,却因身子无力,整个就向秦政身上趴了过去,他毫无防备都有些承受不住,背部往后微微的仰着才接住了我。

他嫌恶的看了我一眼,怒目道“别以为纵容了你几天,你就可以这样胡搅蛮缠了”,说着就毫不怜惜的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三几步上楼抬脚踢开门将我丢到了床上“你最好清醒点儿,别趁着喝醉就以为可以发疯,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你还要做你该做的事”,一贯轻蔑的口气,然后随手一扒就将我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扯了被子甩到我身上,气冲冲的掉了头就要离开。

我却是没完,从床上像僵尸一样挺了起来,我声音醉的含糊,我说“你别走,你放了我,立刻放了我”。

他应声停了脚步,似是极不耐烦了,忽然就转了头咆哮道“别拿你那点儿小伎俩来唬弄我,别以为你喝醉了酒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告诉你,如果你再继续说什么,明天你酒醒了一样得付出你说错话的代价”,他盯着我,眼神里隐有憎恶“要真想耍酒疯,你就真喝高点儿,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看到他眼睛里似乎都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层层的蜘蛛网,网住我的理智,我像个疯子一样,抓住他的衬衣领乱晃,声音都颤颤巍巍“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我本平平静静过我的生活,可为什么就遇上了你这个毒辣之人,老天是要惩罚我什么?我只想好好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离开这里,你想害我一辈子都不清白,你想让我成为一个风尘女子,你就没想要我好过,你这个疯子,我要离开这里”因情绪太激动,我闷哼了声,松开了牵扯秦政衣领的手,佝偻着身体捂住了胃,胃疼,感觉快疼死我了,疼的脸上都冒着汗,整个身子蜷在了一起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秦政刚开始没理我,可看了我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儿,按开了灯,才看到我一阵阵青白的脸色,突然就着了急,他焦急的问我“药呢。你把药放哪儿了?”。

我已*的都快要痉挛了,但还是使着一点儿力推他,本想对他嘶吼两句,但说出的话像是嘤咛似的“我不用你管,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秦政完全不理会,只是很焦灼的问我“快告诉我你把药放哪儿了?”,然后不等我说,将我抱去了床上躺着,他便去将屋子里的几个抽屉都整个的翻了出来,他就跪在地上找,一盒一盒的扔开,他把前两天华嫂给我买的几个插板都翻了出来胡乱的扔到了地上,我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插板混乱在地上,心里一动,便扶着床沿缓慢的下床爬了过去,将几个插板悄悄的拾了起来抱进了怀里,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回去,重躺回到床上去,秦政只忙着找胃药也没注意到我的举动,他找了一会儿找不到,便跑出房对楼下的华嫂喊道“华嫂,家里的胃药呢,快都拿过来”。

华嫂在楼下急急忙忙的应着去了,秦政回来又一个一个在一堆药中翻找。找了一会儿找不到,抬眼看我疼的在床上打滚。

秦政有些气急败坏了,对着门外喊道“华嫂,药呢?”。

华嫂喊着“陈叔去买了”。

秦政骂咧了句脏话,走过来看我,想捋顺我蜷缩着的身体,我疼的根本动不了,一动就牵扯的浑身疼,他伸了手过来抚我的胃,大掌放上去为我轻轻的揉起来。

我倔强的想要推他,恨不能有一把刀立刻杀了他,我愤恨着“你别碰我”。

秦政轻描淡写就握住了我抵抗的手,另一只手仍是在我的胃部上面温柔的揉着,可我还是疼,疼的就好像要将我全身的筋脉都抽去了一样,过了一会儿还不见药来,秦政又对门外喊道“华嫂,药买回来了没有”,他似乎压抑着雷霆大怒一般的闷吼。

陈叔匆匆忙忙的上楼来了,华嫂喂我吃了药,我又蜷缩了半个小时才算缓了过来,折腾的满头大汗,秦政不敢开空调,怕让我感冒了,他也是被折腾的满身的大汗,他坐在我床边静静的看着我,我清浅的呼吸着回看着他,怀里扔抱着那几个插板,我从来都没见过秦政这么温柔的模样,眼神里也静静的,如孩子般的清澈无害的看着我,我默默叹了口气“秦政,帮我个忙好吗?”。

他看着我,打量一般,似乎不相信我能这么安静的跟他说话,但只过了一小会儿,他便对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淡淡的弯了弯唇角,淡的连我自己都知道这笑的很苦,刚刚折腾完,身体毕竟还有些虚弱,我声音甚微,将李耀取别人卡里钱的事一一的跟他讲了,秦政还是听到了,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拨了拨粘耷耷的头发,对他们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没事了,辛苦你们了”。

华嫂要留下照顾我,我说没事,秦政起身拉了被子为我盖上“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待他们都出去了,我费力的起了身扶着墙蹭到洗手间去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我拿着那几个华嫂帮我买的插板坐到了书桌前,亮了一盏小台灯,光集中还算亮,拿剪刀将每个插板上面的两端绝缘塑料给除去了,而后将两头渡了镍的铜丝拧到一块,然后再将门口大灯开关的座板给拆了开,将接好的插线板的一头与这里的线接了上去,另一头上露着很长的一段铜丝,刚好可以圈在我的腰上,用一截绝缘塑料给包着。

做完这一切,我再回到浴室,开了水龙头,用温水湿遍了全身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真是不舒服,酒劲儿后头上来了,我困的险些就要靠在墙上睡过去。

秦政的门扉半掩着,走廊里的光倒往屋子里透了一点,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好像提到了李耀的事,我轻轻的推了门静悄悄走了进去,脚下全是湿的,踩在地板上,粘粘的声音,我一直走到秦政的身后,窗前月光更照的他身形高大,身材欣长,一身笔挺西装在身,我缓慢缓慢的双手绕到他身前搂住了他的腰,明显他被惊到,身体猛的僵了住,他手中的电话里传出方正卓的声音“秦政?秦政?”。

他起伏着的呼吸,我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手上搂的紧,秦政都有些窒息,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试图想推开我“你喝醉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摇了摇头“秦政……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杀了我,我怕你杀了我的家人,我一直都活你的惶恐之中,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最不幸的就是遇见了你,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绝不想再遇见你,我只想在我的世界好好活着,我不想掺杂这么多,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要害我。一个意外,就要我搭上一辈子,我觉得我活的最不堪的就是这段时光,就是我遇见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看着我不好过,我没招你没惹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个安静,要这样害我”,我的声音渐渐轻的就如同这暗夜里的鬼魅“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可杀了你我也要偿命,还不如我们一起死,像你说的,死了,我们大家都一了百了”。

秦政或许已经感觉到了我全身的湿漉,都已经*了他的衣装,还在顺着腿往下滴着水,他怔了怔,刚要回身瞧个究竟,晚了,我已经抬手摸到了我的腰间,迅速将插线板上面那层绝缘体给拔掉。

一瞬间,秦政也只来得及哼了一声,世间一切都安静了。

☆、- 叁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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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记忆里的灰色砖瓦,天空亦是明媚着,有微微的风轻拂着梧桐。

我们开心的拍着小手掌唱着“丢,丢,丢手绢,丢在一个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不要告诉她”。

竟然有人将手绢丢在我的身后,我真开心,激动的爬起来拾了地上的手绢跑起来,同学们也都为我拍着掌唱着“丢,丢,丢手绢…….”我都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

可我怎么就是跟同学间的关系都那么恶劣呢。我听到她们对我最多的评价就是“她神经病,别搭理她,天天跟人吵架”这个评价从小学时候一直到初二下半年。

其实我很想去跟她们一起玩儿的,我羡慕她们都有结伴,都有说有笑,放学回家后还约在一起玩游戏,可是没有人约我,我便也不去主动凑近她们。

我跟自己这样说“如果她们跟我玩儿,我一定好好待她们,一定跟她们好好玩儿,可是她们不跟我玩儿,那我就不会过去跟她们玩儿,既然她们不喜欢我,我又为什么一定要上赶着巴着她们”。

我觉得我没错。

可是母亲都曾对我说过,母亲说我是个太倔强的孩子,总是据理力争,事情一定要争个对错,否则不罢休。

我说“本来就是,不然她们还以为我无理取闹,可是这件事我明明就是做的对”。

母亲说“你怎么就这么犟,跟朋友在一起玩,谁会在乎谁对谁错呢,只看跟对方玩儿的好不好,玩儿的开不开心。你见谁在一起玩一定要争个对错呢”。

我不理,我说“我就是没错,既然她们都不喜欢跟我在一起玩儿,我何必还要上赶着,我又不稀罕”。

其实我稀罕,我就是嘴硬,死不认输。

我记得从初一升初二的时候,班里调换座位,一个女生被老师安排挨着我坐,那女生滴溜溜的眼睛眨了几下,然后控制不住的‘哇’一声哭了,她说她不想挨着我,她就哭了。

我心里难过,但仍是倔强,我举手跟老师说,我说“老师,我自己坐那个角里边去吧”。

而这时,却是有另一个女同学举了手,她说“老师,我挨着李喻坐吧”。

那时候,我曾暗暗下了决心“和她成为同桌,我一定要好好对她,一定不跟她吵架,跟她好好相处,对她千倍的好”。

而这个暗自的诺言并没有持续多久,我这脾气就又犯了,会跟她因一些小事而争论起来,会跟她吵的很凶,气的她哭。其他同学都劝她说“跟老师申请换换位置吧,别挨着她了”。

我当时执拗,心想“不挨就不挨,谁稀罕谁啊”到时候我就自己哭,其实我一辈子都记得她的好。而那女孩跟我同桌一直到初三下半年分班才分开。

她说我“你其实心眼儿不坏,就是脾气太怪了,你得改改,不然都没人愿意跟你一起玩儿了”。

一直到初二下半年之前,我还在跟同学打架,推翻对方的书桌,在教室和宿舍里绊跟头,撕过对方的书,甚至于将宿舍的门一脚给踹坏。

直到初二下半年,放了一个暑假回来,我竟是脾气变温顺了,有了朋友,跟同学之间有了热情的交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猜想,或许是突然之间长大了,或许是自己的脾气变了,变的已不再是那么爱冲动,遇到事情后总能平静的对待了,不会再去多争一些并没用的东西。

但我性子总归还是没变,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仍不犯人,但是你别逼我。我性子倔,你逼我我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爬山虎铺满了整个的东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自由活动,嘻嘻哈哈的声音连绵不断,教学楼后舍下的凉荫零散坐着几个同学聊天。我那时候暗恋一个人,在两个班级同上体育课时,我下教学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搜索他的身影,他总是很静,有时候站在一边和同学聊几句,有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在一旁的阶梯上坐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东西。他明明很高,可为什么都不打篮球呢。有时候大家都会坐在一起讨论有谁谁喜欢谁,其实有好几个女生都喜欢他,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说罢了。

但好像我掩藏的还不错,从来都没有人拿我来开和他的玩笑,又或者,大家看到我们的外形,就已心明实在是不搭调吧。

突然间,画面变的好乱,几个身影来回的晃动,他们还好像在互相喊着什么,全部向我靠近过来,然后突然间又都离开的远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可真让我感觉到晕眩,我想看清是谁,却也只能感觉到几个黑影在我跟前儿晃,看不清楚。怎么感觉自己身体的氧气在被人抽出去一样,干燥的真不舒服,但好像身上还有湿哒哒的水在不停的滴,整个身体都是潮漉漉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我思考的脑袋都疼,却也是想不通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却是突然间,几乎是同时'砰'的两声,我的身体像是碰上了一个什么阻力很大的东西,外力凶猛的向我袭击,阻力整个面的扑在我身上,将我狠狠的向后弹了开,我硬生生就往地上摔了过去,撞地撞的实在,疼的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我听到华嫂惊慌的声音叫我“李小姐”,我是浑身都没有一点儿力气,紧接着就感觉到浑身的麻木感,像万蚁在血液里游走似的,难受的我都有些抽搐,僵直的身体像是被人拔去线的木偶一点儿不能动,连想动一动手指都牵扯不起来,只有空洞的两只眼睛还仅有一些模糊的视线,身后有纷乱的脚步声过来,在门口担忧的叫秦政,陈叔也在,他试探性的叫“秦先生……秦先生”,也是忧心忡忡,只听到方正卓的声音在焦急的唤着陈叔“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华嫂要抱我,方正卓没让动,我躺着的视线正好落在秦政的后背,只看到秦政笔挺的身子跪着,朦胧月光下,勾勒着他的身影,他微微的仰着头似在凝视窗外的天空,两只胳膊松散的落在身体两侧,静的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满身笼罩着浓烈的忧伤,直矗矗的跪在那儿。

华嫂一直在我身旁叫“李小姐,李小姐,你还好吗?”,方正卓半跪在秦政的面前守着,我的眼泪就如清泉里溜出的小溪一般蜿蜒不停,湿了我的整个脸颊,我说不出话,动不了。不知过了多久,秦政动了,他慢慢的慢慢的回转了身,他直盯盯的看着我,暗夜里他眼眸里都是亮的,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不是哭了,所以眼睛里才会那么晶亮,他缓慢的像被操控的机械一样,骨节打折的向我爬过来,颤悠悠的伸出手抱住我,用力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似乎也没什么力气,拉我的胳膊都一直在抖,他紧紧揽着我,就像是在揽什么失而复得的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重重叹了口气,气重心长,他的声音也是那么生涩暗哑,好像有很多天都没有睡觉,很多天都没有吃饭了,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的几个字,就如铁生了水锈一般,一字一字“何必当初啊”。

☆、- 叁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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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却越来越痛,有一种刺耳的东西一直在我脑袋里盘旋,我的手搭在秦政的肩膀上都累的要*来了,然后就真的滑了下来,彻底没了意识。

意识再完全醒来时还在医院,在醒来之前,我迷迷糊糊的醒过几次,都只是睁睁眼睛,就是动动手指浑身都疼,躺在病床上被好几个白大褂的人推来推去,做了很多的检查,她们将我的身体翻来覆去,翻的我都快累死了。

有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都已经黑了,只有走廊里亮着的灯透过门缝照进来一丝丝的光,我趴在床上,偶尔抬一抬眼皮,好像有人坐在我床边跟我说话,轻轻浅浅的,一句一句的,我听不清,就是浑身难受,一点儿都动不了,浑身酸痛,臃肿似的,我只顾的上自己哗哗的流眼泪,把床单都湿了一大片,难受的我真是生不如死。

这一天我终于是清醒了,自己也能坐起来吃饭了,我不知道触电的后发症这么强,当时也只以为就算没电死,也就缓一缓就没事了,没想到会这么要命。

病房里紫杰在守着我,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儿,很青涩的模样,长的很纯净,安静的陪在紫杰的旁边,见我醒了甜甜的笑了,拉了拉紫杰的衣角。

紫杰的脑袋在我视线上方映出来,他轻轻叫了一声“姐?”。

我从鼻腔里努力哼出了声音,他欣喜的笑了笑“姐,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医生照例询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舌苔、照了眼睛,说了几句就出去了,意思是醒了就没什么事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紫杰靠着窗户,早晨还算温和的阳光,他头发染了淡淡的亚麻黄,正在阳光下照的清楚,懒散惯了的歪着脑袋看着我,我半倚靠后,听紫杰偶尔讲出一句有的没的,我这时候最想就是跟我妈打个电话,心里压的太难受想跟我妈说说话,但又不敢,怕我妈听到我这声音问东问西,到时候我准忍不住就哭,一哭我妈肯定又继续问,那事情就闹大发了。

一直吃了午饭,我午休了几分钟后醒来,紫杰才静静的对我说道“姐,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一下,你弟取了别人卡上钱的事秦政发话了要翔哥帮忙给疏通疏通,但是我们晚到了一步,李耀还是被警察局给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无疑是震惊的,可震惊总归是震惊,还是安静接受了,我说“也该,毕竟他犯了错,总该要承担责任,只是他这一进去,以后在我们村里他就不好混了,而且我妈知道了肯定是饶不了他了,一定不比在警察局里受的惩罚轻”。

紫杰说“其实这也没多大的罪,两千块钱没多少,进去了也只是劳教几个月,罚点儿款。罚款翔哥都已经给办妥了,就只有劳教我们帮不上忙了,你们家里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李耀是在市辖内被抓到的”。

我只再三言谢,大恩无以为报。这样也好,让他进去劳教几个月,也好给他道德上一课,以后不敢再轻易越过道德底线。

停了一会儿,紫杰说“姐,秦政答应放你走了,你明天出了院,就可以从他家里搬出来。房子我都帮你找好了,这次你是真自由了”。

窗外知了蝉鸣的声音尤甚,这里是一楼,还可以看到外面有园丁往花草上喷水的场景,我笑了笑,声音冷寂“他不也是贪生怕死”。

紫杰看着我,他声调平平“姐,你怎么不说他是怕你死……上次他要你出来勾引那个央行行长的事,我也有在里面参与,当时那个行长把你带走后,秦政就带着我们跟出去了,他当时一心只顾着找你的GS信号,却忽略了那老东西竟然戒备心这么重,把你的手机给扔了。而一直尾随着你们的人,他们的专职只管照相,其他的一律不在他们工作的范围内”他吐了口气,见我不说话,继续悠悠道“你也别怪秦政……张行长死了,事情闹的很大,你一定不知道,他承受这件事情多大的压力,我从没见过秦政这么冲动,当时那个行长和你在一起的照片我们都已经到手了,只要交给警察,自然会有人调查他,我们也都平静,但秦政又突然变了卦将照片都毁了,最后交给了翔哥将那人给处理了,那个张行是央行艺术行的行长,莫名其妙一个大行的行长失踪了,你知道这前前后后要处理多少事情,任何一个关卡走错了,我们都会没命……包括你,姐,秦政本来打算过了这个关头就放你走,不过不知道你一点儿也等不下去,甚至于不要命都要和他抗衡……那他这次真就随了你了”。

我倒没过多情绪,只看的很奄奄“那件事总归还是他主谋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让我不免惊诧“我那天有听到他提到一个翔龙,你跟在他那里?”。

紫杰轻扯了扯嘴角。

“怪不得你每次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你怎么还一直在黑道里待着呢。紫杰,你现在还小,可能觉得这样结伙打架,一唤就有十几个兄弟上来的样子很酷很帅,但等你慢慢的长大成熟了,你就明白这样只是在毁你自己,糟践你自己的人生。你现在赶紧出来还来的及,总是在那里面待着,你以后的人生怎么办呢。总有一天,别人都保不了你的,只有你自己能护好你自己”。

尽管我声音沙哑,费力的苦口婆心,紫杰也只是静默,眼睛忧郁的都看不到他里面的焦距。他将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盛进碟子里,插了根牙签递给我“姐,你真的要搬出来了?……其实秦政对你也不坏”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过来我手机“哦,钟长汉打过来两次电话找你,我说你在睡觉,我没告诉他你在医院”。

我一听就嫌紫杰坏事“哪有打两次都在睡觉的,而且如果我在睡觉,为什么你能接到我电话”。

紫杰不以为意,撇撇嘴“姐,是你想多了,我是你弟,有什么不能接的”。

我说“就是李耀,我都没跟他住过同一个房间啊”。

紫杰无奈道“姐,你那么重视他会不会这么猜测你,要是他真这么猜测你,那你也就不用这么重视他了,一个电话而已啊,我就是睡客厅的沙发里,听到了起来接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你干嘛这么神经兮兮,身正又不怕影子斜”。

我气急道“哎呀,你真是毁我清白,我二十几年的清白”。

估计当时紫杰真得被我闹的汗颜“这也算哪门子的清白啊?”。

我争论道“这总还是会让人误会啊,你哪怕说我手机忘带,或者说我手机坏了,手机卡就暂时装在你手机里都可以啊”。

紫杰彻底臣服“好,好,好,下次,下次这么说”。

我说“这事都出了,要下次还有什么用了”,之后就开始拿着手机纠结给钟长汉的短信应该怎么写,我又不想让他知道我生病啊发烧啊什么的,好像显的我太娇弱,跟林黛玉似的。

吃过晚饭,我一个人倚在床上,一旁床上的病友家住这附近,只来输个液也就回家了。我只开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空调的温风从门面上的纹缝中吹进来,将条杠上捆着的一条红绳吹的不断翩动,我的目光无目的可安放,只随意浏览着视线所到之处,不觉间就看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他隐在门一旁,却有影子映在门上暴露了他的存在。但也只有一会儿,他便动了,回头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正让我看清他的模样,陈叔跟在他身后,拎着一个背包,两人从我病房门口走过往医院出去了。

当时因我全身都湿着水,触电面积较大,力度较强,所以被伤的严重些。而秦政我便不得而知,今天刚醒来,一直跟紫杰说话,也是忘记了他也触了电,也在这家医院做了检查,想必刚刚是出院去了。

他应是对我压着火呢,但又怕我再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忍着。我想着,等我明天一出院就赶快去他家里将行李收拾出来,从此再和他不相往来。

为了明天的赶快到来,我也就早早的睡了。

紫杰起的可真早,天还未亮,他就把我给叫醒了,我也没几样东西,装在了一个手拎袋里轻轻松松就走了。

早晨的空气清新,我也已经好了,身体又恢复了元气。我以后可是再也不会做那傻事了,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何苦来哉,有什么事值当自己把自己折磨的那个样子,就是要遭罪,也该让那个害自己痛苦的人遭。

回到秦政家,秦政不在,陈叔都将我的行李给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就说,谁都怕死,就如秦政,平时看他霸道强悍,关键时候他也怕死,我只这么一闹,他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给送走了。

我也没多少东西,最大件也就是我那两床从家里带来的棉花被了,可房间里这么把东西收拾收拾,看起来也是空荡起来,显得挺凄凉的,不免让我心底莫名有些悲感。但我心里还是开心的,开心的恨不得乐开了花。

其实我也怕再遇上秦政,我暂时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畏惧他,或者是怕他突然反悔了,或者是怕他突然对我又凶残一把。总之,我走的匆匆忙,跟华嫂和陈叔道了别,就走了。

紫杰给我找的房子还算适中,在一个旧区里边,老式筒子楼,房子虽旧,倒也干净,我住在二楼,走廊里还有好几户人家,只是水管都在一个地方用。刚开始还算住的习惯,后来一次因为用水的问题,我跟其中一家邻居吵了一架,过去也就过去了,但这事被紫杰给知道了,他死活要让我搬家,我舍不得那一个季度的房租,紫杰却不管,拿了行李袋来,将我的东西一通往袋里塞。

我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过激,就有些不高兴的跟他吵,但紫杰一贯平水的口气“我帮你找到个更好的房子,你过去那边住”。

我说“这里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你现在走了,钱就白白没了”。

紫杰皱了皱眉“你就当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你不是一直损失了东西就这么安慰自己吗”。

我突然就黯然了神色,其实一千多块钱,以前我一定是那句口头禅“破财免灾”,或者是自我安慰说“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过这钱”,那时候这么想,总能让自己心里平衡下来。但现在不能了,一分一毛对我来说都是钱,我哪怕攒下来五百给我弟花,他也不至看到两千块钱就眼睛都发绿光,而去鬼迷心窍的犯罪了。

一切的犯罪都始源于足够的诱惑。他缺这个,这个就对他有诱惑。

紫杰新为我找的这家房子是在一栋居民楼里,三室一厅,6楼,只要我五百块钱房租。

我不信,总觉得紫杰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若不是这样,以他这么一个学生身份,上哪儿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家电齐全,水电全免,免物业,能免的都免,总之一个月只要交500块钱就可以了。

我猜想他是不是被骗了,但紫杰鄙夷我,他说这是他一个兄弟叔叔家的房子,叔叔一家都要去国外,这里也就是想找个看门的,以后他们还要回来住的,怕随便租个人不给好好对待房子,所以找个熟人给找个租户,随便租点儿钱交上物业,水电费之类的就行了,相当于房子是白住的。

我看他说的平静,不像是说谎话,但总觉得如果住进来的话就欠了紫杰很多东西,我不怎么依,紫杰说“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不计较那么多”。

总归我是心动了,也就安下心住了进来。不过还是担忧这么便宜的事会让紫杰在他兄弟面前不好做,交房租时就每个月往里多加了三百,却是被紫杰的那个兄弟把钱给退了回来。

紫杰知道了跟我急了,他却说“姐,你能不能别让我在兄弟面前这么丢面子”。

讲究兄弟多,人缘好,现在90后的孩子都这样,讲义气。其实不光是现在的90后的孩子这样,以前我们在学校时也这样。

真是那时的时光,那时的人。

周六日最是惬意的时光,这个时间我大部分都不出去,总觉得本来就因工作在家待的时间不多,便是更珍惜在家里待的时间。我也迫不及待的就给钟长汉发了个信息,说我搬新家了,等他从横店回来了,我给他做饭吃。

自从我搬过来之后,紫杰就常常放了学过来这里蹭饭。而他却总说我做的饭难吃,不是太咸了,就是淡了,我就是怕淡了,才往里面加了几次盐,他还抱怨说我除了放油,除了放盐,其他的什么调味料都不放。

闹的我还抑郁,炒菜就放油和盐,还放什么?我生气,就要赶紫杰走“你不是回家了还要做饭吗?做了你还要再吃一顿,你还在我这里蹭什么饭,你也不怕撑着”。

他倒乐呵呵,不以为然“姐,做的饭难吃就赶人走,真让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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