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实在太在乎你的感受了
“我愿意等的。”泣不成声的说,“这么些年我不也等过来了,可是这一次我……恐怕等不了了。”
齐若弦不由分说的突然冒了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忆言觉得整个人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原本在一旁已没心思再去理会的人下意识的顿了顿,头不由的转向她看去,只看见她此时一只手抚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温柔而又欣喜的来回抚摸,双眸明亮的低头去俯视。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一个令她不愿意承认的想法霎时闯入脑中,畏畏缩缩的开口向她问道:“你……怀孕了?”
忆言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脏仿佛停了数拍,整个人都在颤抖,就像在被等待着凌迟审判,僵坐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反倒对方一改刚才的失落和惆怅,露出温柔地笑容,满脸幸福的抬头迎着忆言的目光点点头应答道:“嗯!”
如此简短的一个字,却极尽无情的抹杀了忆言最后一点对穆锦赫这个男人作为丈夫忠贞的幻想,也极具杀伤力的让她落下了这一下午都控制在眼眶里的泪水,彻底的打垮了眼前这个娇弱的女人。
拼命的喘息着,两手紧紧地拽着两边的沙发垫,脑袋里不断的传出嗡嗡作响声,精神也开始恍惚了。
齐若弦大概发现她的异常,关心的问道:“忆言,你没事吧?”
“嗯…?”愣是出了神,虚晃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忙不自然的整了整身子,微扯着嘴角说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失礼了!”
“嗬嗬!那什么,恭喜你!”
“……我真的是……为你们高兴……”
语无伦次的不知所谓言,尽力让自己脸色平静,却难以平复内心的狂乱。
“忆言!抱歉,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个的,毕竟你和锦赫他还没有正式离婚。”
“没关系!分居了也一样,同样是分道扬镳了。”
“谢谢你的理解。”
“呵呵……”忆言尴尬的冷笑道,思量了片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怀孕多久了?”
“嗯?”脸色忽然僵硬了一阵,手慌乱的拨正垂落在额前的碎发,但尴尬的表情马上就一扫而过,从容的回答道;“差不多一个月了。”
“哦!”点了点头,不忘记关心的嘱咐道:“月份还小,注意身体。”
“嗯!谢谢你的关心。”
忆言淡然一笑,没事人似的又说:“锦赫哥他……一定很高兴吧?他一直很喜欢小孩。”
印象中他应该是喜欢孩子的,因为这些年来虽说两人不常在一起,感情也只停留在兄妹情分上,但是还是从他嘴里不止一次提过要个孩子。
姑且不说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但既然想要,总说明他至少不讨厌吧。
孩子?孩子?
心中猛然掠过一阵凉意,不由的想到:如果两年前不是看到不该看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秘密,自己或许还是会糊里糊涂的生下了那个孩子,毕竟那是她和锦赫哥的孩子。
可如今自己再次莫名其妙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却再一次迎来的不是满心欢喜的等待,却是另一个女人也怀孕的消息,这足以打碎一个女人的心。
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齐若弦的腹部,暗自遐想:现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是锦赫哥最在乎的吧!毕竟他(她)才是父母真心相爱而来的孩子。
黯然的将目光放回了自己的肚子上,不由冷笑的叹道: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算是什么呢?
这真是可笑,可笑的令自己也暗自鄙夷!
“我还没有告诉他?”
“呃?”齐若弦的话打断了忆言的思绪,好奇的抬眼看着她:“为什么?”
齐若弦不语,似乎有说不出的原因。
“你应该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的话,就不会让你离开了。”忆言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既不想他为了孩子跟我在一起,更不想他……为难。”齐若弦道。
“为难?”忆言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吞吞吐吐的欲开口又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今天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何必到关键时候又开始扭扭捏捏起来。
“因为有你在,有你韩忆言一起存在的地方,锦赫是不会答应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的。”语气坚定的深呼了口气,接着说道:
“所以即使这边和你离婚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把我遣送出国,没留一丝余地,因为他……实在太在乎你的感受了。”
听到这个理由,忆言神情一个恍然,并没有因为从眼前这个女人嘴里听到前夫的太在乎而感动,反倒明白了齐若弦今天来这里真正的意图。
心中默然的叹道:好一个他太在乎我了?所以这也就成为我不仅在婚姻上成全你们主动让位,还不得不大义凛然的离开这里的理由了吧,嗬嗬嗬……
齐若弦你果真不愧是早年混迹名利场,现又时任穆氏酒店公关部经理,如此高深的谈判能力。
今天这席话,软硬兼施,表面上大度庄重,替我着想,其实最终目的就是让我离开,成全你们。
眼泪不住的要从眼眶中倾泻而出,她拼劲全力的不使它流下来,因为她要留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内心挣扎了良久,突然似笑非笑的回说:“谢谢你今天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原来锦赫哥这么的在乎我。”
“也明白你说这些话的意思。”强忍的咽了口口水,“不管为了什么,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忆言……”齐若弦悠悠的喊道。
“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强势的打断了她的话,微微颤抖着嘴角,说道:“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把手续办完,然后就……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可以了吗?”
最后一句用异常坚定的眼神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如此一反问,竟让齐若弦一时间无以应对,最后踌躇的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那好!如果你没有其他事了,就不留你了,我身体有点乏了,想进去休息。”忆言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并面露难色的用手捂向额头,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好!那我就先走了。”齐若弦识时务的站起了身,拿起边上的包包,转身走之前还不忘关心的嘱咐道:“忆言你好生把病养好,回头有时间我和锦赫一起来看你!”
临走也不忘踩人一脚,好一个厉害的女人,这是在跟我示威还是秀恩爱呢?
“谢谢!”礼貌的回到。
“那再见!”
“再见!”
应该是不见吧?彼此的心声。
说完,齐若弦朝大门走去,踩着‘滴滴啪啪“的高跟鞋消失在眼前,忆言随着一声‘啪’的关门声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顿时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的倒在沙发上,泪水掩盖了整张脸,将原本无血色的脸衬的更加的惨白跟无助,让人心生犹怜。
她将自己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这是忍了多久,压抑了多久,才如此的放纵自己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的表达出自己心中痛苦。
“呜呜……”哭声响彻了整间公寓,却还是不能让她完全发泄痛快。
……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在走,清楚地告知时间在快速流逝,可此刻,悠长的哭声却又让人感到时间的流转又是如此的缓慢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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