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泪是不是也太过廉价了?
再次踏进阔别已久的家门,忆言绷紧的一颗心就越加的往下沉了。
把一直拽在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餐桌上,然后转身一间一间的把整间公寓走了个边,每到一处都稍作停留,仿佛在细细品味往日在这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也似乎在告别这里的一切。
神情有些呆滞,又时不时掠过丝丝微笑。
的确,这所公寓承载着她和穆锦赫太多太多的回忆,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这都是往后她最宝贵的思念,甚至是唯一能跟腹中孩子分享与父亲的事。
想到孩子,忆言默然感到悲凉,因为这不由的让自己再次想到穆锦赫对自己的背叛,无论是精神上亦或是*上的,都让她遍体鳞伤。
而孩子?此时的他不仅仅只有她腹中的孩子,那个他深爱的女人肚子里也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一个能拥有父亲母亲所有爱的孩子。
而我这个即将过了气的前妻所怀的,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她)的到来大概也只有我这个当母亲有所期待而已。
独自感伤的出了神,突然听到:
“啪!”
忆言的思绪被大门的开启声抽回了现实中来。
猛然回过头去,发现那人已关上门抬脚朝里面进来。
忆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投在来的人身上久久未移开。看着那人的眼神也迎了上来,蓦地止住了脚步,定在大门口迟迟未上前。
两人相隔数米凝视而望,仿佛时间被定格了,停在这一刻这一秒,伴之久别的气氛,让忆言原本就不堪一击的情绪瞬间坍塌。
视线变得模糊,徘徊在眼里的泪水终抵不过来的人气场而不争气的全数落了下来。
那人见着眼前的人儿流着泪,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不安,竟一时失了神,一双脚无从进退。
但下一秒却又不知哪来的气,冷冷地说:“怎么了?半个月没见,一见到我还是那么令你讨厌,居然委屈的掉眼泪,你的眼泪是不是也太廉价了?”
明明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可话从嘴里出来竟还是成这样了,内心真的懊悔的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刚见面就遭到对方如此冷嘲热讽,顿时把忆言原本一颗复杂焦灼的心浇的倒是彻头彻尾的冰冷。
别过头拭去脸上这让人可笑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朝已走近的穆锦赫微微一笑,轻巧地回答道:“你想多了,只是沙子进了眼罢了。”
“嗬!”穆锦赫轻哼一声就走开了,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挑了瓶水随即打开喝了几大口才放下,似乎用冰凉的水在浇灭心中的某种怒火。
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不留情面,仿佛都在发泄各自心中的愤恨,如此的直白,如此的锋利,似乎也在告知今天两人来这里的目的——无关其他只为离婚。
以这样开门见山的方式解决,对于一对已经貌合神离的夫妻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待他再次回到客厅时,忆言已经先他一步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头向下低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好似在思考,有又好似在发呆,所以就连穆锦赫走近了她,脚步停在她跟前,她也浑然不知。
两人的距离只有两步之远,所以这次穆锦赫才得以仔细的瞧了她一番。
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没有一丝红润,比离两人最近一次见面时还憔悴。
但身子看上去倒是比先前圆润了不少,这一反差竟引的他有些好奇。
手不由自主朝她低着的头伸了过去,未触及之时,底下的人儿突然像是发现了诡异抬起了头,四目相对,顿时尴尬不已。
但穆锦赫果然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表现的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自然的将手收回并插入了裤袋,别开视线后退了几步,挑了个忆言邻座的位置坐了下去,然后又陷入了无声。
两人安静地各持一方,连眼神也没有任何的交流,像是各自沉默地在酝酿着如何开口。
良久,忆言一反常态的率先打破了沉寂,启口说:“哥!”
“嗯?”顺势看着她。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吧?”
“什么目的?我不知道。”语气冷淡。
“徐特助跟你说的时候什么也没跟你提吗?”忆言有些惊讶。
前几天,因为连续打了他几天电话都找不到他,所以最后不得不找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徐特助,才知道他连续一星期都在美国开会,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所以忆言最后是拜托了徐特助帮忙联系穆锦赫,让徐特助告诉他务必在这星期内回来一趟,她有事情找他。
徐特助也是个聪明人,心想夫人这么大费周章的要穆总回去,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又见这段时间穆总反常的作息,觉得事由蹊跷。
所以一向不八卦的徐特助冒着可能得罪大老板夫人的险追问道:“夫人,因为美国公司这边内部人事上出了严重的问题,所以穆总这几天天天在开内部会议,抽不开身,所以我想穆总大概近期都无法返回国内。”
“……”
发觉对方听了这回答,顿时沉默了,又接着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夫人能讲明是为了什么事情找穆总,如果事出紧急的话,我想穆总一定会立马回国的。”
“这……”犹豫的停住了话。
“要是夫人感到跟我说为难的话,我现在就进会议室把电话交给穆总听。”
“不用了!”电话那头立马制止到。
“那……”
“不用为这么点事打扰他开会,跟你说也一样。”顿了顿,接着说道:“徐特助!”
“是!您说。”
“你见到他就说……我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他签一下字,他应该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忆言说。
“……哦!”徐特助显然也是明白她口中的‘文件’所指的是什么。
“他要是回来的话,你就告诉他我会在原来的那所公寓等他。”
“这样啊?……好吧!”略显迟疑的应答到,“还有其他事需要我转达吗?”
“没有了。”话音刚落,立马又礼貌的说:“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徐特助职业的说。
“嗯!”
“那我先挂了,里面还在开会。”
“好!再见!”
“再见!”
所以现在忆言以为如果徐特助照她的话转达了,那穆锦赫应该就知道今天她找他来的原因了。
“提什么?他只跟我说你找我有事,让我回国一趟。”一脸平静的说道。
“是吗?”心中不由埋怨道:徐特助平常多机灵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连传个话也不传完整。
见她低头皱眉,冷不丁说:“怎么?难道徐特助漏传了什么话?”
“嗯?”抬头看着他似真似假的眼神。
“如果真的忘传了,也不打紧,这会儿我不是在你眼前了,直接跟我说不是更省事。”
忆言愣了愣,然后说:“倒也是。”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一定要从我口中听到签离婚协议这件事,反正事到如今都结果都一样,何必在乎谁先开这个口呢?
了然于怀的舒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离婚……这事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上次在这里咱们也已经谈妥了,现在就差签字了,所以今天……”
“找我来就是让我签字的?”穆锦赫迫不及待的反问道,拐弯抹角到现在,这会儿总算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了。
“是!”点了点头,顺势指了指自己刚进门时放在不远处餐桌上的纸袋说:
“桌上的纸袋里有两份离婚协议,我都已经签好了,等你签字了,咱们就……没有关系了。”
“哼哼……”
只听到他冷到极点的几声笑声,然后说:“这事儿你倒是挺心急的,是不是一直拖着你很不爽啊?”
忆言愤恨的猛抬头瞪着她,不甘示弱的说:“应该说这样拖着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吧!”
你的齐若弦不正是缺乏安全感才大费周章的来找我哭诉,以肚子里的孩子逼我和你赶紧离婚吗?
“是啊!最不舒服的那个人应该是另有其人!”阴阳怪气的吼道。
“你……”
忆言明白他意有所指,简直是恶人先告状,气不打一处来的回击:“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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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枪舌剑为那般,不过就是嫉妒心在作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