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知道自己即将要荣升父亲时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我……”
穆锦赫似乎看出她的小心思,突然放开脚步朝前跨了一大步,整个人正好贴在她面前,下一秒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思考,紧紧地扣住她了的双肩,这一举动着实把她吓得全身一怔,然后就听到他大声的呵斥道:
“你心里一直是这么认定我的是不是?啊!”
“呃——”吃痛的哼了一声,两边的肩膀被他用力抓着,无奈的被迫与他直视。
“这些年来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从你口里出来竟然全是欺骗?对你付出的感情,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啊?”
见她没有反应,又加重口气问道。
“我……”
显然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瞧见他一双简直要把她吃了的眼睛,先是一愣,然后浅笑反问:“你所谓的感情,难道不是同情吗?”
“你……简直是一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嘴角微微的颤动,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
身体无力的一沉,两手松落,将原本紧抓着的人一推,转身走开了。
忆言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点,重心不稳的尽往后倒,好在双手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大花瓶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一时觉得委屈,泪水闪烁的朝着穆锦赫吼道:“就算我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也比你这个成天朝三暮四、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来的好,至少我比你坦诚,比你始终如一……”
一口气咆哮而出。
“哼——”轻蔑地转朝她冷哼,重新看着她:“坦诚?始终如一?”
指了指自己,然后又问:“你对我吗?还是另指他人?”
“……”
本能的想出口反驳,却又止住了,思索片刻自嘲:“我对谁……你在乎吗?”
低眉信手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自己摆正自己的心……就够了。”
突然安静了。
看着她此刻一副落寞荒诞的表情,心顷刻间又软了下来,不忍的问道:“你还是认为我从来爱的是若弦,而对你只是同情吗?”
忆言闻言抬眸反问:“不是吗?”
现如今你口中的两个女人都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说一个都不是你爱的女人,那么只能说明你——穆锦赫滥情!
“忆言,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若弦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去时,至于现在最多算得上是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而已,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呢?”
听到他这轻描淡写的解释,忆言霎时从心底彻底对他失望了,无法控制的脱口骂道:“穆锦赫!你简直是个混蛋!”
“你……我……”瞪大眼看着她,怎么?
“这……什么意思?”
“话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这么义正言辞的狡辩说齐若弦是你的过去式,只是普通朋友,我还真替她感到不值!感到悲哀!”
“……我不懂你的意思,更好奇我到底是哪里让你对我这么缺乏信任?”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一定要从我的嘴里知道事实才满意?”
“……我?”
仍不知所言,但见忆言此时的神情,又感觉她不是在胡闹,一向沉着冷静的他这会儿倒是有些不淡定了,问道:“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你骂我是……?”混蛋。
“自己做过的事情竟然好意思问我。”见他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心一横:
“怎么,齐若弦还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意思?怎么又能扯上若弦?”眉头紧锁的问道。
“她……”怀了你的孩子,能不扯上关系吗?
话到嘴边,还是未说出口,心想: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她怎么了?”迫不及待的问道,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的朝前一小步问:
“她是不是来找过你了?跟你说了什么?”
忆言笑道:“紧张了吗?是怕我跟她说了什么,还是怕她告诉我你和她之间不仅仅是你所谓的‘普通朋友’,而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此刻,眼泪已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整个身子像风中摇曳的树枝般颤栗,无助的找寻支撑点。
“……孩……子?”伴随着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看着他整个人受了刺激似的低头迷茫的在找寻着什么?
但片刻之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也许是想明白了,所以平静了。
而这一切在忆言看来,就是他对于孩子的到来,从一开始的意料之外,然后理清思路之后的欣然接受。
默然感叹:原来他知道自己即将要荣升父亲时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幸运的是被她这个此刻也怀着他孩子的人看到,可惜的是,他所欣喜的这个孩子并非她腹中的。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心真的像被针扎似的那般疼,但仍然勉强自己镇静,大度的说:“恭喜你,就要当爸爸了!”
穆锦赫猛然抬头,“什么恭喜我……,什么乱七八糟的?”
“……”
“忆言,谁告诉你若弦她怀孕了?”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
“是若弦吗?”
“……”
沉默就等于默认了。
这下倒是把穆锦赫完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看不清是喜还是悲。
没有再接话,所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虽不语,但忆言的目光始终在他的身上来回打转,他的眼神中略带恍惚和呆滞,想必初闻为人父都是这样的心情——痛并幸福的。
忆言没有再多想,也是,何必自寻烦恼呢?
不过,头还是不由的低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将视线停在自己的肚子,小心的抚了抚,暗自失落道:他应该不希望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吧?
扯过嘴角瑟瑟的一笑,令人生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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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板您是不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自己好好想想,啥时候干的?
到底有没有……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