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弦,你非歹让我对你不留余地吗?
只见她扬起嘴角,理直气壮的说:“我说我怀孕了!”
面色不惊的又补了句:“你的孩子。”
穆锦赫脑中空白了数秒,目光焦灼的投向她,不假辞色的反笑道:
“哼哼……怀孕?我的孩子?”
齐若弦小心的观察穆锦赫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慌乱,心里笃定他应该在韩忆言那里听说了。
他也没立马否定说孩子是他一事,齐若弦就更加确定酒醉那晚他并没有怀疑什么。
所以更加大胆的说:“既然她知道了,更愿意退出,我……也怀孕了,你就不能试着……”和我在一起。
未等她说完,穆锦赫怒声吼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是不是?”
“……”
齐若弦一下子懵了。
“你不惜用女人最在乎的名节来达到这个目的。”深深地吸了口气,非常鄙夷的看着她:“齐若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女人了?”
“我……?”定了定神,哭诉道:“原来在你眼中我有你的孩子是一件那么令你不齿的事吗?”
“若弦!”大声吼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不是吗?”反激道。
“你还是不肯说出事实吗?一定要我把你我之间的最后一丝情面都撕破吗?”最大限度的抑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
眼神慌乱的不知放何处,心却直往下沉。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再顾忌的。”
两手一摊,大有豁出去之意。
“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语气平淡,“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你我之间从没逾越过正常男女朋友的防线。”
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没任何反应,继续说:“对!除了一个月前我在酒会喝醉那次,第二天醒来发现你未着寸缕的躺在我身边,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说我酒后乱性,我默认了。”
齐若弦仍就没说话,只是一股劲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当时我虽有疑虑,但还是心存抱歉的选择了相信你。”语气十分诚恳。
“直到有一次忆言在跟我争吵中无意提及了那天晚上她收到我的短信也来过酒店房间,看到了这一切,让我百口莫辩。”
“但是也让我在潜意识中意识到这一连串的事——酒醉、短信、和你发生关系……
太过于巧合。
所以回去之后努力的回想那晚的一切。虽然当时喝了不少,但那天我发烧了,迷迷糊糊的记得有人喂我吃了药,当即就查了酒店房间的配药箱,才证实了我的疑惑。”
“什么……意思?”齐若弦终于安奈不住情绪,紧张的问道。
“意思就是你和我什么也没发生过。”语气肯定。
“因为那天你喂我吃的退烧药里含有嗜睡成分,再加上那晚喝的酒,合起来的效果不亚于安眠药,所以我还有什么精力对你……”
“就算你说的都对,但凡事也有万一的时候,你就这么肯定你的推论吗?”仍誓死不屈。
“齐若弦!”第二次这么愤恨的喊道她的名字,“你非歹让我对你不留余地吗?啊?”
“不用你假好心!”负气的回道。
穆锦赫怒气上头,再也无顾忌道:“你什么都可以算计,唯独不清楚男人在这种事上即使喝的烂醉如泥、意识再不清醒也是有感觉的。”
鄙夷的瞥了她一眼,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大学时那个单纯可爱、让人怜惜的齐若弦吗?
只见她惊慌的低下了头,整个人无力的一沉,跌坐在原来的沙发上,微颤着嘴角问:“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晚……你躺在我身边只是昏睡了一晚。”
“你满意了吧?”自讽道,神色落寞而又荒诞。
……
穆锦赫没有回答,只是顿时松了口气,说实话虽然自己一直很自信什么也没做过,但没听到当事人松口否决的这段时间还是心有余悸的。
齐若弦脸色苍白的落着眼泪,不甘心的问道:“既然你都清楚,那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没拆穿?”
“因为我仍然珍稀你我这份友情,更不想你难堪。”
“呵呵……听到你这话我是该感动,还是应该更加心痛啊?”
“若弦……”
“别叫我的名字!”婆娑着泪眼盯着他质问道:“要不是我这次跑到你的心肝宝贝那里自称怀孕,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揭穿我,然后一直把我当作当小丑一样笑话我,啊?”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希望……”
“我不想听,不想听!不管你有理没理,最后你总有办法找各种理由把我抛弃,就像第一次那样,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和我分手,毅然和韩忆言结婚。”
“不要旧事重提,尤其是这件事!”
对!这件事一直是他穆锦赫不愿被人提起的事情,像是诅咒那般,每次谈起他都会怒不可恕。
可是齐若弦今天也被激怒了,不怕死的说:“我就提!不管当年你是出于什么心态跟我交往的,但当时你对我确实很好,我也很开心。”
“不要再说了。”阴沉的警告道。
“要不是因为她,你父亲用得着硬逼着你和我分手,让你娶她!所以我讨厌她,甚至恨她……”
“够了!”
穆锦赫不耐烦的阻止她继续口无遮拦的指责,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直盯着齐若弦,让她无处遁形。
“你以为当年只是因为我父亲的逼迫,我才和你分手的吗?”
“难道不是吗?”
“哼……你也太小瞧我了。”
缓了口气,接着说:“你问过我,为什么明明爱她却不愿意娶她,不惜用你在父亲面前做挡箭牌拒绝,到最后却突然会因穆氏的股份和她结婚。”
“是,这样的转变一直很让我好奇。”
这个疑问齐若弦不止一次质问过穆锦赫,可他从来没有一次回答过。
今天他居然主动提起,莫非?眼中闪过一个激灵,顿了顿,问:“你要告诉我原因?”
穆锦赫眉头紧拧,然后又一下子松开,内心挣扎颇久才听到他说:“是!”
“到底是为什么?”齐若弦迫不及待的问道。
穆锦赫看了她一眼,内心徘徊了片刻,最后听到他语气平淡的说:
“因为你父亲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