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中国人,我也是
一晃已经过了大半年,忆言也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德国的生活和学习。但这其中也经历了很多不适和彷徨。在学校里忆言也交到了好几个朋友,让本就枯燥的生活添上了几分快乐。
而在德国给忆言最大的收获就是在这里有一位待她如亲生女儿般呵护的何教授,让忆言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倍感欣慰。
这位何教授是中国华侨,在德国住了二十几年了,由于在建筑学上的突出成就,被德国柏林大学聘请了过来,并任职于该大学建筑系,也是忆言的导师。巧的是何教授和蒋校长是大学同学,当兵服役时又同时归于爷爷的辖区,所以格外的照顾忆言。
因为这层缘分,何教授不仅在学业上非常照顾忆言,在生活上也无微不至。何教授一家由于他工作的原因,早已全家移民至德国,所以这样的家庭既有中国人的习俗,又融入了德国的生活氛围。
忆言因为学业上的事情,时常出入何家,久而久之也就和他们混的很熟了。尤其是何夫人,特别喜欢忆言,看见她第一眼就要认她做女儿,因为何家只有两个儿子,说他们两不贴心,所以忆言也很是欣然的称她为干妈。何教授的两个儿子都已工作,但都不在身边,因此忆言的到来,也着实为这个原本冷清的家增添了不少欢乐。
今天忆言上午的课一结束就早早的离开了学校,打算去见一个人。因为前几天,何教授把她叫去办公室,说帮她介绍了一份实习的工作,让她今天上完课去见一下那里的负责人。
提起这个人,何教授大为赞赏,说他也是自己的学生,也是华裔,比忆言早几届,人很聪明,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自己创办了事务所,经过几年的拼搏和积累,到现在已是业界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
有这样的成就也要归功于何教授的教学理念,因为做他的学生不光光在学术上有成就,更注重的是实践创造能力。所以他的学生一般在学校的时候就都已经在外边实习了。
忆言拿着何教授给她的联系人名片,认真在看那个建筑事务所的地址,边研究着,边打算穿过马路到对面去打车。正当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名片走在人行道的一半时,突然一阵急躁的刹车声响彻四周,忆言顿时回过神来,看见一辆车停在离自己几乎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吓得一下子跌坐在马路上。
“你不要命了,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对方用一口流利的德语朝着此时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忆言大吼,显然也被刚刚的意外吓到了。见她没有反应,马上解下安全带下车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对方明显有些担心,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忆言没有回答,只是着急的看了下手里的名片,“呼!还好,还好,东西还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和资料夹,打算离开。
“你听不懂德语吗?”刚从车里下来的男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在一旁问了这么多,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什么也没回答,而且明明是她的错,过马路不看红绿灯,时候居然若无其事的走开。
“听不懂德语吗?是日本人?韩国人?还是……?”继续跟着忆言后面追问,这次没等他说完,忆言就猛然回头,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才是日本人、韩国人呢!我是标标准准的中国人!”并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原来你听得懂我的说的话啊!还以为你听不懂呢。”笑吟吟的直面对着忆言,还是一口德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会马上转换语种,说:“你是中国人,我也是!”非常兴奋,好像发现了宝贝似的。
“我知道了,你这句话说的不是中国话嘛!傻子也能明白。”说完感觉自己有些失礼,马上转换了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刚才不好意思,是我没看清车辆,吓到你了,抱歉!”忆言其实刚听到他说中文的时候,心情也异常的激动,毕竟在国外能遇到自己国家的人,就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愫。但由于在一开始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吼了她,所以也就没有用好脸子对着他。
“刚刚我也没看清楚,也有错,也不好意思!”对方也不自在的摸着脑袋,陪着笑脸。
刚没仔细看,这个男人长的真好看,体格高大,脸面清秀,眼睛深邃,鼻梁高挺,是难得一见的亚洲帅哥。特别是他刚刚的笑容,仿佛能照暖整个人的心。他这种帅完全不同于穆锦赫,要说穆锦赫的帅是冷酷刚毅,那这个人的好看就是超级暖男,有点接近于致灏哥。
忆言直愣愣的朝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久,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马上收回视线,尴尬的说:
“哦!没事!既然都有错,那就扯平了,呵呵!”忆言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
“哇!没时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刚说完就拔腿而跑。
“哎!不留个电话吗,要是有哪里受伤的地方可以找我,我会负责的!”那个男人对着忆言远去的背影还是不死心的喊着,可是忆言头也不回的走到马路对面,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发着呆,仿佛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正当他努力的搜寻着自己以往某段记忆,并且快要想到时,又一声极具刺耳的喇叭声让他回过神来,
“不要命了,挡在马路中间!快让开!”一名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着他大吼。他才意识到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站在马路的中间,挡住了后面一排车辆的去路,面露尴尬的马上跟对方说抱歉,快速的跑回自己的车子,发动引擎,朝着自己原本要去的目的地驶去。
“不会的,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呵呵,是自己多想了!”用正开着车的一只手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自己刚在脑袋里闪过的一刹那想法感到可笑。因为世界如此之大,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让他遇到一个已经十几年失去联系的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