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心情很好啊!既然这样,服侍我休息吧。”龙蓝焰不由分说的拽着她的手将她强拉进营帐里面去,一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身上那件碍眼的紫袍给狠狠扯开紧握在手里,朝她咬牙切齿的道,“以后不准接近漠战王!”
凤琉瑄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之后也怒了,“我接近他?我为什么要接近他啊?人家只是敬我是他的嫂子才给我件衣服遮羞,你真是,哼!”她愤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就要出去营帐,真是一刻也不想和那跟变色龙差不多的东西呆在一起了。
龙蓝焰伸手就去抓她的后领,凤琉瑄飞快的闪身躲开,退离他五步远的安全位置才警惕的看向他。龙蓝焰眯着鹰眸抱着双臂,“爱妃功夫不错啊,谁教你的?羽溪?”
凤琉瑄心里一跳,眼眸一转,忽的厉声对他说道,“龙蓝焰,你心爱的女子在外面生死未知,你还有闲心思在这里和我过招吗?雪凝真是爱错人了!”
“爱错人?”龙蓝焰往她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说说她不爱朕又该爱谁才是呢?”
凤琉瑄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往后又退了两步,“那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雪凝……”可是当她背靠在帐篷之上之时,才发现根本无路可退了。
龙蓝焰唇角噙着凉薄的笑,靠近她,倾身下去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想跟朕抢东西的,他羽溪是头一个,但他注定要败给朕,不管是雪凝,还是你凤琉瑄!”
凤琉瑄别开头去离开他暧昧的空间,厌恶的龙涎香让她心里无端生出一些惊慌。她咬了咬牙,缓缓的说,“龙蓝焰,我只想说你们争斗什么的都好,只是不要再牵扯上我,雪凝姑娘还存在,我想她也不需要我这个影子周.旋在你们身边吧?”龙蓝焰一再的在她耳边提起羽溪,又在海边将她逮到,她和羽溪之间的秘密再也不算是秘密了,她也不想再刻意去狡辩。
“影子?”龙蓝焰嗤笑一声,吐着热气的薄唇擦过她的耳根,“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你配吗?”
“轰”的一声,凤琉瑄的忍耐已经冲上极限了!这什么什么的,这龙家三兄弟真不愧是一个爸生的,竟然都是一个德行的打击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愤怒的就要先挥拳将他打成熊猫,外面却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禀告皇上,雪凝姑娘快要醒了。”
龙蓝焰闻言就一句话不说的转身就走,只剩下那在黑暗里气得脸色发黑,有气无处撒的凤琉瑄气得捶胸顿足,“***龙蓝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姓龙的没一个好东西!哼哼哼哼哼!!”
“咳咳。”帐篷外传来有人强忍的笑声,还有一道不和谐的咳嗽声。凤琉瑄身子一个颤抖,该死的,都是龙蓝焰害的,弄得她竟然没发现还有人在听墙角,还不止一个。她愤愤的敲着帐篷,“你们两个,偷听别人隐私是犯法的!”
“本王只知道谩骂皇室之人,才是该被除以极刑的。”
一道邪魅的声音之后,又是龙凌容的声音,“好啊色女,我要去向皇兄举报你你,竟然连着把我和二哥也一起骂上了。”
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凤琉瑄勾了勾唇,靠着帐篷倚靠着坐在地上,“漠战王找本宫有事?”她自然不担心龙凌容去告发她什么的,那小痞子虽然爱把别人的性命拿来玩,但对待朋友却是深讲义气的。虽然他没有承认她是他的朋友,但她却自发把他当作了朋友。其实,龙凌容在觉得她凤琉瑄那色女很好玩的同时,她也觉得龙凌容那小痞子很好玩。
“呵,本宫……”龙溪漠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玩味。修长的身影在火光的投射下映照在帐篷之上,他离她大概有五步远,这个位置是十分守礼的。
凤琉瑄双手抱着膝盖闷闷的“哼”了一声,恹恹的说,“怎么?别说我自称本宫也不够资格吧?其实我巴不得呢,那个破身份像一道枷锁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为什么那么想要离开皇宫?”
半响之后,就在凤琉瑄都快睡着的时候,他又说话了,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他还没走。但警惕性一向很高的她还是惊醒了过来,本来很想开骂,但想到他虽然很坏,但还是脱衣服给她遮羞,也就强忍下怒火,十分疲惫的嘟囔道,“谁喜欢呆在皇宫里勾心斗角的去争宠啊,龙蓝焰有那么多女人,我只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浪迹天涯乐逍遥就十分幸福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浪迹天涯乐逍遥。”他缓缓的跟着呢喃了一句,又在凤琉瑄即将睡着的时候开了口,“其实皇兄说得对,你不会是任何人的影子,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嗯?”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气息也渐渐远去,凤琉瑄眨了眨模糊的睡眼,终于还是怎么都不想去想了,靠在帐篷上睡了过去,毕竟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外面的火堆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炸响,围城一个圈的六个帐篷,就数凤琉瑄所在的帐篷一片漆黑。龙溪漠离开之后,从另一个帐篷后面走出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一身浅蓝色绣着雪花暗纹的锦衣华服,发髻之上插着一直翠绿发簪,映得他额前细碎刘海下的朱砂更加鲜艳欲滴。他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眸光幽幽的看着龙溪漠消失的方向,艳丽的唇瓣勾上若有若无的冷笑。
第二天凤琉瑄被外面的响声惊醒之时,才发现自己昨晚竟然躺在地上就睡着了,全身骨头都给散了架似得疼痛。她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带着一身的疲惫打着哈欠站起身来。随意的瞟了一眼桌椅床俱全的帐篷,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套折叠得很整齐的女装。她看了看自己破得只剩下半截的裙子,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过去随手抖开那件衣裙,这一看她顿时诧异的睁大双眼。手中这件除了是浅绿色之外,竟然跟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难道现在这种衣服是市场上最流行的款式?”她嗤笑一声,摸了摸那上好的轻纱绸缎,那小侍卫这下恐怕是下足血本了。
当她穿戴整齐撩开帘子走出去的时候,一个侍卫正颤巍巍的捧着一套整齐的女装一脸纠结的站在门口,见到凤琉瑄出来,头也不敢抬的跪下,高举着手中的衣服道,“属下参见瑄妃娘娘,这是皇上派属下准备的。”
凤琉瑄诧异的看向他手里的蓝色衣衫,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疑惑的问,“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侍卫依旧不敢抬头,老老实实的道,“回娘娘,从半夜赶回来就一直在这里守着,一刻也不曾离开。”
“哦,那你可看到有人进来过?”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翻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心里却是一惊,原来她睡得那么的熟,连有人进来过都不知道。可是这衣服是谁送来的呢?是他吗?
“回娘娘,四王爷来过。”他有些心虚的将脑袋垂得更加低,“但是四王爷进去就出来了,并未久留。”他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虽然这个瑄妃娘娘不得宠,而且名声本就不太好,但是四王爷正大光明的从他眼皮子之下进去溜达了一圈,他又不能装作没看到不是?
本王忌女色
“他?”凤琉瑄手上停下动作,唇角却不自觉的勾起,将他手里的衣服拿起,“好了,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记得不要乱说话。爱殢殩獍”
“是,属下不敢。”侍卫依旧不敢抬头,站起身来就快步离开了,好像身后有鬼在追赶似的。
凤琉瑄看着那侍卫的背影不由失笑,都是拿刀上战场的人,竟然也会这么的贪生怕死吗?看来龙凤国的士兵也不过如此。正准备转身进去,却听到耳边传来如清泉滴落般的声音,“瑄儿,昨晚睡得好吗?”
凤琉瑄猛地转头,就看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边的男子。宝蓝色的锦衣包裹这修长的身材,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忧郁,双眸下有些疲惫的阴影。凤琉瑄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水静潇的功夫会有多高?两次了,上一次她也是丝毫没发现他的存在,这次更是……她能肯定的便是,水静潇的功夫绝对在她那强大的师父羽溪之上。
“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水静潇微垂下眼眸,长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那本解不开的忧伤似乎又添上了一些,让人心生怜惜,特别是凤琉瑄那颗不听话的心脏更是一阵阵的绞痛峥。
“你……你不是说不会再见我了吗?你,你……”凤琉瑄忽然有些语结,这个水静潇就是她最大的天敌,见到他她就无法自控的心疼,这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安。
“可是瑄儿,我很想你。”他没有抬头,似乎带着一种羞怯的青涩之感,垂着头看着他藏青色的鞋面。
凤琉瑄有些逃避般的别开头去不再看他,“水御医还是快些离开吧,现在大白天的,被人看到我们……客”
“我们之间的流言蜚语还少了吗?瑄儿我想清楚了,我不在乎那些了。”他有些激动的抬起脸来,秋水般的桃花眼满是深情,“瑄儿,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瑄儿,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啊?跟你走?”凤琉瑄惊愕的张大嘴巴,他是要带她私奔吗?她没听错吧?
“当初你说过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一起悬壶济世,携手天涯。以前是我太偏执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还会跟我一起去实现我们当初的诺言吗?”水静潇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那纠结的眉眼满是渴望和忧郁,使本就秀美的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凤琉瑄再次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别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美男计被勾了魂。可是心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叫她跟他走,凤琉瑄紧抓着手中的衣服,几次张嘴,那个“好”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瑄儿,你好好想清楚,我等你的答复。”水静潇飞快的说了一句话打断了凤琉瑄在心底的酝酿,抬头间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倒是前方迎面走来送早膳来的侍卫。水静潇一走她那颗紧揪着的心脏才放松了下来,顿时心里止不住的暗惊,水静潇这个人,总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比龙蓝焰的威胁有增无减,这是为什么呢?
由于这次没有带宫女出门,所以这些大小琐事都只有麻烦这些侍卫了,侍卫将清粥端上桌,凤琉瑄坐下后用勺子绞着碗里的粥,随意的问,“皇上呢?”
“回禀娘娘,皇上在瑾妃娘娘那里。”侍卫恭敬的回答。
凤琉瑄唇角抽了抽,那种马还真是负责,一晚也不会落下传宗接代的重责。她毫不斯文的端起碗三两下喝完了碗里的清粥,将碗递给还未来得及退下的侍卫,那侍卫直接目瞪口呆的看着毫无形象用袖子抹着嘴的凤琉瑄,已经被惊得找不到动作。
凤琉瑄嗤笑一声,将空碗放回桌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唉,本宫吃饱了要出去散散步,你不用跟着了。”她一边走着一边扭腰摆臀的做着腰部运动,让那才回过神来正想说话的侍卫再一次形如化石,什么话也忘记了说。
其实凤琉瑄哪里是吃饱了要出去散步,就那一碗打发叫花子似的清粥,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呢。所以她一出门就鬼鬼祟祟的往帐篷外围跑去,还好这次露营只是突发事件,就那十几个侍卫,所以行动方面来说,还算是很自由的。
七芳山是座十分荒僻的山野,四处都是密林杂草,凤琉瑄一边轻声走路四处警惕的看着,一边从胸衣里摸出小银弩出来,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远处的草丛里射了过去。只听一声兽类的呜咽之声,她伸手打了个响指,兴高采烈的就跑过去从草丛里抓起那只被打伤了腿跑不动的大兔子,嘿嘿的奸笑着,“真好,有肉吃了,哈哈!”
她一手揪着兔子在林中穿梭,对于野外生存很在行的她很快就找到了干净的小溪,蹲在溪边用思月来将兔子打理出来,就地捡起柴火生起火来。将兔子窜在木棍上烤着,她就双手枕着头躺在旁边的青石之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感受清晨的日出。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起水静潇那句带她走的话来,水静潇看起来好像很爱凤琉瑄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呢?
各路器官很敏感的她忽然听到脑后草丛里悉悉索索的爬行声音,她眯着的双目猛地睁开,面上出现一丝窃喜,活动了一下手指,正准备回头使出一记擒拿手的。却听见一道破风之声疾行而来,只见那草丛里忽然竖起一支银白的箭矢,她十分无语的将那只箭矢提起来。箭头下一条长长的青蛇已经一动不动了,还正射中脑袋。
“天下兵器谱排名第一的神武镇天弓,竟然用在射杀一条小蛇上面,啧啧,真是大材小用啊!”凤琉瑄甩着哪只羽箭发出感叹,那条青蛇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着圈圈。
“你说错了色女,你应该说堂堂龙凤国第一战神,竟然为了你这一个区区好色女而出手相救,那才真是大材小用!”龙凌容那讨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像猴子一样从密林大树上蹦了下来,一身粉紫色桃花暗纹的锦衣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招摇的花蝴蝶一般。
凤琉瑄朝他呲了呲牙,伸手就将手里的那条青蛇扔向龙凌容,“剥皮、取胆。”
龙凌容厌恶得即将抛向他的那条青蛇丢开,朝凤琉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拜托色女,这是毒蛇,你还敢吃?当真是不要命了!”
“要吃也是给别人吃。”凤琉瑄小声的冷嗤了一声,眯着眼看着那提着银色长弓优雅缓步从林中而的紫衣男子。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朝她明媚的笑着,“小叔子,谢谢你了!”
本来行走得十分淡然优雅的龙溪漠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龙凌容更是“哈哈”的笑得十分开怀,还朝凤琉瑄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色女真有你的,小叔子,呵呵,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二哥,竟然在你面前屡次失去镇定,哈哈。”
凤琉瑄被说得有些骄傲起来,不由挺了挺胸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色女嘛!”龙凌容闻言也不笑了,十分配合的回答了她一句。
凤琉瑄气得使劲磨牙,朝他面上扬了扬握紧的小拳头,“小痞子,想挨揍就明说!我看你是皮痒了!哦,不,是屁股痒了!”
“噗!”龙凌容直接吐血,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屁股,面上还有着不正常的绯红,嘟囔道,“你这该死的色女,本王的清白都被你占完了!别想以此要挟本王对你负责!本王眼光还不止于此!”
“噗!”这次轮到凤琉瑄吐血,正准备再调笑他几句,却被已经走近的龙溪漠不咸不淡的打断,“兔子肉要烤糊了。”
顿时,一道飞快的绿色身影闪过,那火堆上的兔子被凤琉瑄焦急的抓在手里。一下又被烫到,急忙抛高来再快速的抓起地上那支羽箭来将兔子叉住,这才满意的咽了咽口水,“呵呵,还好没糊掉,诺,给你!”她爽朗的扯下一只兔子腿来递给龙溪漠,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明媚阳光。
龙溪漠看着她那油腻腻的手,还是微微扬了扬抿着的红唇,伸手去接过。
“不是吧二哥?你不是从来不吃这些脏东西的吗?”龙凌容像见鬼一样跳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讶。
凤琉瑄闻言也停止了将另一条兔子腿塞进嘴里的动作,直愣愣的看着龙溪漠。龙溪漠白皙的面上闪过一丝僵硬的神色,那本握着兔子腿正犹豫不决的手英勇就义一般的移向唇边轻咬了一口,以行动来表示他的清白。
凤琉瑄唇角抽了抽,伸手就去抢回他手中的兔子腿,嘴里含着另一条含含糊糊的说着,“不要就还我!”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公贵族怎么会吃这种东西呢?唉,浪费了她一片好意。
龙溪漠身影飞快一闪,一下子就到了溪边的位置,握着那条兔子腿僵着脸冷声道,“谁说本王不要了?反正你以为给了本王,岂有要回去的道理!”说着就又艰难的咬上那条兔子腿,优雅的嚼着咀着,好像是品味世间美味一般。
凤琉瑄有些失笑的笑弯了眼,也不再理会他们,自己坐在青石板上就看是撩起袖子美美的啃了起来。
龙凌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面色一黑两步就到了凤琉瑄身边坐下,朝她伸出一只手来,“色女,本王的呢?”
凤琉瑄白了他一眼,“我这可是脏东西,入不了四王爷你的眼,更入不了你的嘴。”
龙凌容面色再度黑了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本王替你瞒了多少秘密,啊?你这叫过河拆桥你懂吗?要是没有本王做幌子,你以为你和二哥幽会能这么顺畅吗?”
“咳咳!”龙溪漠止不住的咳嗽,凤琉瑄嘴里的啃得只剩骨头的兔子腿直接从张大的嘴里掉了下去。
“凌容,不得胡说,你知道你这样的话若是被皇兄知道,你二哥我和瑄妃娘娘,都、得、死!”龙溪漠面上又恢复冷漠,语气更是冰冷严厉,“世人皆知本王忌女色,更何况是有夫之妇!”
本来也有些惊愕的凤琉瑄顿时唇角抽搐,龙凌容更是面色一白,但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于是闷闷的从青石上跳下来。却还是有些大咧咧的说着,“二哥何必怕他!没有二哥哪有他那么稳固的皇位……”
“啪!”龙溪漠挥起一掌击向龙凌容身边的青石,那青石从凤琉瑄啊身边开始碎裂,发出爆炸似的声音。凤琉瑄怔怔的看着地方碎开一地的石头,又移向溪边那道紫色修长的身影。他紧握手掌站在原地,一身孤傲和冷清里却是浓浓的杀气,她知道,龙溪漠这是生气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生气。
龙凌容顿时住了嘴,面色却更白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向龙溪漠,“二哥。”
龙溪漠一言不发,足下生风一般,身影快速的就往来路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龙凌容张了张嘴,平日嬉皮笑脸的面上也带上一丝落寞,望着阳光下似乎镀上一层金光的水面发呆。
“凌容,你二哥很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凤琉瑄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星子一般的杏眸望向远处的大树树梢。
“嘁。”龙凌容不屑的冷嗤一声,“色女就是色女!思想真是肮脏!”
凤琉瑄顿时满头黑线,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在看到他那带着讥诮笑容的落寞侧脸时,只得强行忍住心里的怒火,尽量平静的说,“你知道我说的爱是只是亲情之爱,他很在意你们三兄弟的感情。”正因为在乎,才会为了龙凌容那一句带着挑拨之意的话语那么生气。龙溪漠,若是你知道你那尊敬的皇兄还不止一次的猜忌你,你还会这样维护他吗?
真是个大骗子
龙凌容抿了抿唇,半响才感叹道,“色女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爱殢殩獍”他说完也转身离去,只是龙溪漠走得很快,他却走得很慢很慢,背影显得十分落寞悲伤。
凤琉瑄立在原地看着他缓缓的离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当然不懂,关我屁事啊!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她根本不想懂好不好?本就是与她无关的事情不是吗?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身后传来一道好听如泉水般的声音,凤琉瑄心里一颤,猛地回头看向那一道如鬼魅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绝美倾城男子,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我只是想暗中的保护你,瑄儿,你……好像越来越不待见我了……”水静潇微微垂下头去,声音含着一丝落寞,那齐眉的刘海掩去双眸,忧伤的面容如同羞涩的少女一般峥。
凤琉瑄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看向清澈的溪水,白色的靴子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头,水头飘过水面,化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她轻叹了口气,“你真是在暗中保护我吗?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这种保护让她觉得惊悚。
“瑄儿你是在怀疑我吗?”水静潇声音带上些微的颤抖,“皇上已经下令拔营回宫,我只是想向你讨要早上那个答案,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
凤琉瑄冷冷一笑,难得的机会,是很难得啊。她手指重重的按着那带着疼痛的心脏,“水御医你说得对,我的确很想离开皇宫,离开龙凤国。可是既然我们在半年前失去了那次机会,现在已经晚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再也不会去了。”你的瑄儿已经为了你在冷宫香消玉殒,若是你和她真心相爱,何苦会闹到现在阴阳两隔的地步客?
“不是回不去了!”水静潇忽的冷了声,“琉瑄,你是爱上了皇上了吧?或者真如四王爷所说,你爱上了漠战王?”
他声音带着冷冷的嘲讽,这样的语气十分的陌生,却显得更为真实,仿佛这才应该是他的神秘面纱下的真实内心。凤琉瑄微微敛下眸子,唇角挂着冷笑,转过身就从他身边走过,“你错了,但我什么也不想解释。”她走到青石板边捡起地上那条青蛇,麻利的挥出思月来开膛破肚,取除蛇胆来。
“七叶青蛇胆,胆汁剧毒无比,一滴足可以让人七孔流血而亡。”水静潇已经收去刚才冷漠的很轻,又换上一副忧伤的容颜,略带担忧的问,“瑄儿,你拿这东西是想做什么?”
凤琉瑄将蛇胆放到荷包里之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为情自杀!”
“瑄儿!”水静潇身影一闪而过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淡淡的药香笼罩而来。他面色雪白一片,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瑄儿你为何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冰凉的手指紧拉着她的,凤琉瑄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忽然面色一变,正准备提醒有人,那水静潇身影竟然似一道蓝色的影子一般,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凤琉瑄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是不是有人对她手要带你离开的?还说马上就离开的?尼玛!真是个大骗子!
再次回到皇宫,远远的凤琉瑄看着那接连起伏的红墙绿瓦,就止不住的唏嘘起来。皇宫,果然如龙凌容所说的那样,是流逝年轻美好生命的牢笼。
看打的龙辇里,龙蓝焰一手支着头颅眯着鹰眸假寐。龙蓝焰也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他要带回宫的除了水妙槿,还有那位昏迷不醒的雪凝。而他却把雪凝和水妙槿安排在另一辆马车里,和水静潇处在一起。其实她当时很有异议,但是想到自己的水静潇的绯闻,也只好忍气吞声。
“这次你私自出出宫,朕就不再追究,朕会对外称瑄妃是回了一趟凤府娘家。”马车进入宫门的时候,龙蓝焰缓缓直起了身子,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凤琉瑄坐在他对面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真会为人着想啊,心胸真是宽广啊!
“这次回来就给朕安分点,朕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龙蓝焰没等到她的回答,于是再加了一句带了一些震慑性的。
哈,终于发现自己肩上的指责是多大了?看你还跑到海边去拦截她,活该!
看到她不屑的神情,龙蓝焰忍住想要一掌拍飞她的冲动,手指敲打着交叠着的膝盖之上,“你要知道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要挑战朕的耐性,明白?”
凤琉瑄再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给他一个好脸色,也不回他一个字。
“今晚侍寝。”龙蓝焰咬牙吐出四个字。
“不行!”凤琉瑄终于与他说第一句话了,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跳了起来,还好这龙辇够高,她身子够矮,不然就悲剧了……
龙蓝焰勾着唇冷冷一笑,“行不行还轮不到你来说,朕的爱妃。”
“你的雪凝可还在昏迷之中呢,我的皇上。”凤琉瑄双手撑着下巴朝他暧昧的眨眨眼,“还有宸妃、珍妃等等等等众妃嫔们,可都巴巴的等着您呢。”
龙蓝焰伸手去拉她,凤琉瑄一个闪身如泥鳅一般溜出他的魔爪,朝他摇晃着食指,“淡定,淡定啊我的皇上,做皇上呢不是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还轮不到你来教朕!”龙蓝焰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尔后冷笑,“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就要给朕记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朕的女人!”
“你有那么多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岂不是很亏?”凤琉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龙蓝焰眯起危险的双目威胁性的哼了一声,凤琉瑄即刻谄媚的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呵呵,臣妾说妻以夫为天,您可是臣妾的天呐,自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
“哼!”龙蓝焰又是一声冷哼,“你看那德性,真是难看!”
凤琉瑄顿时无语了,满头黑线的握紧双拳。次奥,我忍,我忍总行了吧?但是要我一直呆在宫里做金丝雀,做梦吧!要不是她得罪了她那位铁血心肠的羽溪师父,还有这里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哼哼,哼哼哼哼,过段时间再跑路吧,唉……
回到惜云宫,紫兰花依旧满园盛放,兰心带着下人们跪在门边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来了一身水绿色轻衫的凤琉瑄。本来懒懒散散的凤琉瑄看到如此场景差点没吓得一跳,急忙上前扶起兰心,“怎么了怎么了,我才走了几天,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忘了我的规矩了。快起来,不用跪了。”
兰心双眼隐隐含泪,欲言又止的看着凤琉瑄。凤琉瑄敏感的发现,挥退下人问,“我走了之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喜儿呢?”凤琉瑄顿时惊慌起来,“兰姑姑,是不是喜儿出事了?!”
“娘娘,没事的,喜儿好好的,她去给娘娘做酸梅汤了。”兰心急忙解释,解释之后却又开始犹犹豫豫了。
凤琉瑄额头青筋跳了跳,拉着兰心的手将她拉进屋里去,屋内屏退了下人,她坐到软塌上淡淡的道,“兰姑姑,这几日本宫不在,可是宸妃为难你们了?”
兰心正在为她沏茶,闻言手上一顿,将茶杯递给凤琉瑄的时候,还是点了点头,“宸妃娘娘天天来惜云宫挑事,不过为难的都是喜儿。宸妃娘娘仗着娘娘不在,天天召喜儿去她服侍,喜儿虽然每次回来什么都不说,但是那双手臂的伤痕……”
“欺人太甚!”凤琉瑄愤愤的将茶杯在案几上重重一搁,站起身就要起来,就听到门边传来喜儿焦急的声音。
“小姐,喜儿没事的。”喜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白玉碗。她本就娇小瘦弱,才五日不见,却是更加的瘦弱了,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似的。那双大大的眼睛也眼窝深陷,憔悴的面上满是疲惫的倦痕。
凤琉瑄见到这样的喜儿,心中微微一疼,几步就到她身边去伸出双臂抱住她,“喜儿,小姐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小姐,呜呜……”喜儿哽咽着说了一句就再也忍不住埋在凤琉瑄的肩上嗡嗡的大哭了起来。她本就性子单纯,一见到凤琉瑄难免会依赖。
兰心轻叹了口气从喜儿手里接过托盘放在案几之上,然后默默的退出房门,还不忘为她们贴心的关上。
“好了喜儿,我看看你的伤。”凤琉瑄不由分说的就去解开喜儿的腰带,喜儿已经习惯了凤琉瑄的行为,抽泣着任由她动作。果然,当解开喜儿那一层层衣衫,看到她白皙身子上青青紫紫红红的伤痕,或是被掐被踹被扇。
“那女人还真敢对你动手!”凤琉瑄唇角勾着冷笑,伸手替喜儿拉上衣衫,深深的闭了闭双眼。她本来不屑于与宫里那些女人争斗,但是仿佛她怎么样都无法置身事外啊。这次是她失误,她实在没想到宸妃会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名正言顺的对付她身边的人。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看来那女人的确是不想要命了!
“小姐,喜儿没事的,小姐不要为了喜儿去招惹宸妃,她,她娘家人也是不好惹的。”喜儿见凤琉瑄满脸的杀气,不由紧拉住的手臂。她知道她家小姐的行事作风,更是说到做到的人,要是因为她让小姐有什么闪失,那她还怎么对得起凤家老爷和夫人。
凤琉瑄面上也闪过一丝凝重,要说赵宸雨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父亲的大哥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她也的确有资格去嚣张跋扈。要想解决掉她,得花费一番功夫才行。想到这里,凤琉瑄有些头疼的走到柜子边去翻找着,将那些药瓶都翻出来,“冰肌玉露膏竟然没了,我要找水静潇给你要去。”
“小姐!”看着凤琉瑄拔腿就要走,喜儿急忙拉住她,“小姐,你就不不要操心了,难道还嫌和水御医的传闻不够多吗?好了,小姐你先去沐浴更衣吧,然后喝了酸梅汤就好好休息。咳咳,听说皇上今晚是翻了小姐的牌子……”
“什么?!”凤琉瑄又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那种马竟然真敢来?还敢翻牌子?!”妈的那家伙还来真的了?虽然她的确是他的妃子没错,虽然她也是对美色没什么抵抗力了,可是她也有择偶底线的好不好?她才不要和那样一个种马那个那个呢,她会恶心死的!
“小姐!”喜儿急忙伸手去捂住凤琉瑄的嘴巴,“不要乱说话啊小姐!你这种话是大逆不道的,会连累整个惜云宫和凤府上下几十口性命的。”
凤琉瑄伸出双手往下推,使劲吐纳着平息心里的怒火。喜儿说得不无道理,她不能那么激动,羽溪以前就一再的提点她不能激动,事事要学会隐忍。可是,可是有些事真是忍不下来的嘛!难道要她当真陪那头又自大又好色的种马上床?不行不行,得好好想想个完全的计谋才行。眼眸四处转动,忽然瞄向那一堆药瓶,唇角泛出一丝狡黠的笑来。
下午烈日正浓,错综复杂的皇宫大道上行人寥寥。暗红地毯铺就的道路上,一身淡绿色绣着月白梨花素净宫装的俏丽少女款款的行走,身边的小宫女一直微垂着头,一只手肘上挎着一个篮子,另一只手撑着一把绿色的油纸伞。
木槿宫,由于上次的教训,木槿宫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的看到是瑄妃娘娘,急忙一边请进门一边去通报,他们都知道这个瑄妃娘娘虽然不得宠,脾气却是坏得很,怎么说呢?虽然人长得又矮又瘦,却是个强势的主儿。
水映国盛产美人
此时水妙槿正在寝殿午睡,得知是凤琉瑄来了,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是懒懒的爬了起来,叫贴身的宫女帮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爱殢殩獍“公主,那瑄妃娘娘就是个住过冷宫,一点也不得宠的,公主不必给她颜色。”贴身的小宫女一边替水妙槿系着衣带,一边很不屑的撇着嘴。
“苏儿,你别小看了瑄妃娘娘,她可是凤家大小姐,那后位虽然一直悬空,但只要有她在,那后位除了她就没人做的了。”水妙槿秀美精致的面上带着午睡后娇媚的微红,吐出的话语轻飘飘的,就算再为难听的话语都不觉得刺耳。
苏儿还是不屑,“她算个什么啊,她要是做了皇后,那公主你岂不是要屈居她之下了?”
“苏儿你放心,就算我什么都不争,也自然有人去争,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好了。”水妙槿娇小的红唇微微的翘了翘,伸出细长的兰花指抚了抚鬓发,才将冰蓝色广袖下的手递向苏儿峥。
苏儿听到水妙槿那自信满满的话语,终是松了口气躬身扶起她,面上也多了丝骄傲自豪的笑。她可是公主的陪嫁丫鬟,自家的主子有什么本领她不会不知道。
拂开珠帘出去外殿的时候,凤琉瑄正背对着她站在她殿内那株常青树边伸手抚摸着,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面上笑容明媚如阳光,“槿妃妹妹,打扰你休息了。”
“姐姐说什么话呢,妹妹巴不得姐姐多来妹妹这里走动走动。”水妙槿松开苏儿的手,小步上前去双手扶住凤琉瑄的双手,一派好姐妹的亲昵模样,“姐姐来的正好,尝尝妹妹从水映国带来的青花凉茶和雪桂糕,姐姐快过来坐。”她朝苏儿使了个眼色,苏儿点头躬身退下客。
凤琉瑄顺着水妙槿在临窗的桌边坐下直呼也呵呵一笑,对对面的蓝衣美人道,“好啊,正好今儿个我也给妹妹带来一样好东西呢。”她说着就伸手打了个响指,“喜儿。”
那正在门边和木槿宫宫女们本本分分站在一起的喜儿听到传唤急忙提着篮子小步跑了进去,对着水妙槿和凤琉瑄行礼之后才将篮子放到桌上。喜儿将那一蛊青瓷盅从篮子里端出来,盖着盖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却是没有一丝香味或者其他味道。水妙槿神色淡然,竟然不显丝毫好奇。凤琉瑄心底暗暗一笑,看来这人要不是真对她带来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就是城府极深。
“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见喜儿退下,凤琉瑄也没有打开的意思,水妙槿终于还是礼貌性的问了出来。
凤琉瑄手指搁上青瓷盖,朝水妙槿神秘的笑笑,“听闻妹妹在水映国盛名远扬,才情国人,那妹妹猜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水妙槿有些意外,摇着团扇的手指顿了顿,疑惑的看了一眼笑得单纯无邪的凤琉瑄。正在这时,苏儿正好端了托盘进来,将凉茶和糕点摆在案几之上后躬身站到水妙槿的身后,见她盯着那青瓷盅看,于是贴心的道,“公主,奴婢替公主打开吧?”
凤琉瑄不置可否,手指却是松开了盖子,捧起面前的青花凉茶吹着气。青花凉茶可真是物如其名,青色的碎花衬着绿莹莹的茶水,白瓷的茶杯,在这夏日炎炎的天色里看起来都会让人觉得清爽惬意。怪不得龙蓝焰喜欢跑水妙槿这里来,这女子不但人美,貌似还心灵手巧得很。
水妙槿用团扇制止苏儿的动作,朝那缓缓品茶的凤琉瑄轻轻一笑,“妹妹愚钝,实在猜不出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还请姐姐赐教。”
凤琉瑄正好喝干了一杯茶,又不客气的伸手拿起碟子里的雪桂糕点,薄薄莹润的糕点带着清雅的桂花香,入口即化,口齿留香,的确是很美味。看到她那享受的样子,苏儿不屑的哼了一声,倒是水妙槿还保持良好修养的笑容,用团扇带出自己身上的一阵阵香风,对男人来说那是很醉人的诱惑。
水妙槿耐心的等待凤琉瑄吃好喝好再掏出丝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凤琉瑄朝水妙槿露齿一笑,“不错,水映国的特产果然美味非常。”
“那是,我们水映国最出名的便是那养人的山水了,瑄妃娘娘应该听说过我们水映国的美人层出不穷吧?”苏儿见凤琉瑄很没见识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骄傲的说起他们水映国的好处来。
“呵呵。”凤琉瑄依然很纯真的笑笑,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越发的亮了起来,仿佛对苏儿的话题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苏儿见状更是豪情万丈的要继续下去,却被水妙槿打断。
“苏儿。”水妙槿轻喝了一声,但柔软的声线怎么听都不带一丝严厉,“苏儿你先退下吧。”
“是,公主。”苏儿只好垂头行礼,躬身退下。
“姐姐,是苏儿不懂规矩,姐姐莫要笑话。”水妙槿也翘起兰花指端起茶杯来,纤长的手指上宝石蓝的护甲尖尖长长的,使之看起来更是的高贵优雅。
凤琉瑄嗤笑了一声,眯着眼眸笑道,“哪里,水映国就是盛产美人的地方,要不妹妹怎么会美得跟一朵水仙花似的,楚楚动人呢?”
水妙槿用团扇遮着唇呵呵的娇笑了一声,苍白的面上泛着淡淡的粉红,“姐姐就会拿妹妹说笑。”
“哪里,我那是实话实说。”凤琉瑄继续厚着脸皮拍马屁,忽的话锋一转,道,“这次妹妹在龙凤国受到惊吓,但实在没料到雪凝姑娘竟然是朝阳国的十公主,更没想到皇上他,唉……”
“是没想到。”水妙槿语气很平静,面上也依然带着礼貌的浅笑,但那握着团扇的手指却隐隐发力,骨节有些泛白。
凤琉瑄眼眸又弯了弯,“妹妹,但雪凝姑娘毕竟也是天雪宫的人,天雪宫和神羽阁一样都是拿钱办事……”
“妹妹也没想到初来贵地就招惹上这些。”水妙槿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大概是妹妹太惹人嫌了吧。”
“妹妹如此我见犹怜,那些不怀好意之人还真是狠毒啊。”凤琉瑄也感慨良深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水妙槿放在案几上的手,“妹妹,姐姐不妨碍妹妹静养休息了,那个,别忘了好东西。”她朝略带迷茫的水妙槿眨了眨眼,然后便神清气爽的飘然远去。
水妙槿见她一走,面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搁下团扇伸手按上青瓷盖,却又极快的收回,站起身来道,“苏儿,服侍本宫休息。”
“小姐,你那招能成吗?”出了木槿宫,喜儿就紧张兮兮的用满是热汗的小手拽着凤琉瑄的袖子,像是做贼了一般。
凤琉瑄轻笑一声,也故作紧张的拍了拍胸脯,压低嗓音道,“能不能成我怎么知道?你也知道你小姐我不善于那些揣测人心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借刀杀人……”
果然,凤琉瑄那阴恻恻的话语还没说完,喜儿就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又靠近凤琉瑄一分,“小姐小姐你别说了,感觉怕怕的。”
凤琉瑄呵呵的笑着,“怕什么,你小姐我心底善良着呢,从不滥杀无辜。”当然,对于不是无辜的反而让人憎恨的那种,自然另当别论了。她从仍旧魂不守舍的喜儿手中拿过油纸伞,道,“喜儿你先回去,我去给皇上请安。”
“啊?”喜儿怔怔的看着笑得十分奸诈的凤琉瑄,满头的冷汗热汗争先恐后的冒着,“小姐,你还是别去了吧,万一又闯了祸……”
“咳咳。”凤琉瑄十分严肃的咳嗽着打断喜儿直言不讳的话,还伸手推了她一把,“哎呀小祖宗,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不会闯祸,我发誓!”她还举起右手的两个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喜儿这才将信将疑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直到脸都笑僵了喜儿的身影才越来越模糊,凤琉瑄长长的吁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小丫头固然啰嗦,却恐怕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关心她,跟她相依为命的人了。不知不觉间脑中出现羽溪那张墨黑的青铜面具,伸手摸了摸胸口里藏着的物件,唉,她的摇钱树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龙凤国皇宫皇上的寝宫龙枭殿,以黑金二色为主,高贵中透着震慑的神秘。此时艳阳高照,但龙枭殿殿门外四个内侍太监还是规规矩矩的躬身站在门边。远远的,一把绿色的油纸伞从连绵的台阶下缓缓而上,水绿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洁白梨花翻滚而来,朝阳下带出视觉上的一线清凉。
只是这样大热天的连小宫女都不敢在烈日下走动,这样一位衣着华贵的一看就是哪个宫的主子,为了见皇上嘛,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那半掩的殿门之内的皇上见不见却是另一番道理了。不过照今日这情况来看,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所以四人在看到那女子缓缓走近的同时,都有些同情起她等一会的遭遇来。
来人也不收伞,只是将伞斜斜的搁在肩上,朝四人明媚一笑,“劳烦王公公代本宫通传一下,本宫有要事求见。”
果然,那四人之中有一个便是那日用一道圣旨接她出冷宫的王顺王公公。他看到是凤琉瑄也有些诧异,但还是带着几人下跪行礼,“奴才参见瑄妃娘娘。”王顺起身之后便有些犹豫的道,“瑄妃娘娘,不是奴才不通传,只是皇上现下正在午睡,而且……而且……”
“而且雪凝姑娘在里面是吗?”凤琉瑄见他为难的那个样子便好心的帮他说出了他说不出的话。见王顺为难,她却只是笑着将腕间的玉镯退下放到他手里,“王公公,这个拿去你们几个喝茶,你只需进去通传便是,成与不成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