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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梧桐飞絮 当前章节:151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00

王顺见状双眼一亮,也不再推迟,将手镯塞进怀里便屁颠屁颠的甩着拂尘推门往殿内而去。凤琉瑄依旧转着手中的伞玩得不亦乐乎,其他几位面面相视,都疑惑的垂下头去不知做何感想。话说这位真是他们龙凤国的第一才女,涵养极高的凤家大小姐吗?

不一会王顺就苦着脸小跑出来,朝凤琉瑄躬身道,“娘娘,皇上此时不便接见娘娘,娘娘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不方便?”凤琉瑄唇角抽了抽,往那什么都看不到的殿内瞄了瞄,“王公公你有给本宫通传吗?不会是看着不方便就不当真不方便了吧?”她又打量向王公公的衣襟,唇角含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玩笑,虽然对于那种暧昧的声音她没听到,但王顺他有没有开口说过话她岂会不知?竟敢蒙到她凤琉瑄头上来了,哼!

王顺没想到凤琉瑄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说谎,顿时冷汗涔涔的白了脸,“奴才,奴才再去通传,娘娘稍等。”他说完就一溜烟的再次溜进了殿内,门外其他三位本来还对凤琉瑄十分不屑,见到王顺竟然被吓得跟丢了魂似的,也都一个个吓得脑袋越垂越低,生怕被她给看到。凤琉瑄却只是轻轻一笑,又自顾自转起油纸伞来,一副小女孩般的姿态。

这次王顺脚步有些虚软的出来,他面色依旧苍白,躬身垂头道,“娘娘,皇上请娘娘回惜云宫等着,说晚上自会去见娘娘。”

凤琉瑄眉头一挑,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是不好忽悠啊。于是她直接将伞随意的丢到王顺手里,抬脚就要往里面而去。王顺急忙道,“娘娘,娘娘不可啊娘娘!”凤琉瑄甩都不甩他,甩着两手往里面而去,王顺无奈,只好站在原地头皮发麻的跺脚。

一进殿去就闻到屋子里馥郁的龙涎香味道,除了龙涎香还有一股子的清苦药香。淡金色的纱幔,淡金色的金龙屏风,好像处在一片金灿灿的金子堆里。呃,这样的感觉她固然喜欢,但是还是觉得龙蓝焰的眼光俗不可耐。

他还会接受我吗

凤琉瑄立在与内殿相连的金色纱幔之外,忽然对那纱幔之后充满了带着一种猥琐的好奇,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两情相悦的那一种,若是没有什么火花发生那才不正常呢。爱殢殩獍而且王顺都说了不方便,咳咳,所以,她怀着猥琐的小心思小心的撩开纱幔,正想做一次紧张的偷窥狂之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到外面去。

“喂,这么小气,我不就是想看一眼嘛。”凤琉瑄瞪着那拽着她将她狠狠甩到一边软塌上的龙蓝焰,十分憋屈的揉着青紫的手腕,那家伙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呃,虽然她不算什么花什么玉的,更从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应该被男子疼惜的女子。

龙蓝焰一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用鹰眸盯着她,声音却是很轻,“小声点,她才睡着。”

“咳咳。”立时的,凤琉瑄很不雅的咳嗽了几声,龙蓝焰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指着她怒道,“想试试?”

凤琉瑄立即憋住咳嗽,一张白皙的俏脸憋得通红,点穴,还是哑穴,她就算是被憋死也不想承受那种非人的痛苦。她好半天才压下喉间的酥痒,从软塌上坐起身来,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来润了润喉。然后还不住的“啧啧”了两声,似乎对这茶水也赞叹峥。

龙蓝焰眉角的青筋跳了又跳,紧了紧握着的手掌,咬牙吐出一个字,“说!”

凤琉瑄无辜的眨了眨眼,“说?说什么?”她十分委屈的扁了扁嘴,“臣妾听说皇上今晚翻了臣妾的牌子,以为皇上大概是想念臣妾了,所以这才冒着烈日眼巴巴的跑来,难道臣妾会错意了么?”

龙蓝焰的唇角抽了抽,满是怒意的面上竟是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他俯下身子两手撑着桌子看她,“在朕的眼皮子低下演戏,你倒很有自信啊?客”

“演戏?”凤琉瑄更加无辜的眨着她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眸,“皇上的意思是说并不想念臣妾了?臣妾自作多情了?”

“爱妃,凤夫人难道没有教过你,揣测圣意是会掉脑袋的。”龙蓝焰的眼眸眯了眯,一身墨色金线龙纹的常服衬得他霸气非常。

凤琉瑄惊讶的瞪大双眸,“那是不是还要诛九族啊?”

龙蓝焰闻言眼眸越眯越危险,唇角是阴恻恻的冷笑,“爱妃,有胆啊,不单擅闯朕的寝宫,还戏耍到朕的头上来了,你说朕该给你安排个什么罪名呢?嗯?”

凤琉瑄嘿嘿的干笑,又没忽悠到他,龙蓝焰这家伙还真够精明的啊。她又开始绞尽脑汁,继续道,“不如再将臣妾打入冷宫好了,怎么样?”

能笑得跟朵花似的要求将自己打入冷宫的,她凤琉瑄恐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龙蓝焰面上又是纠结的表情了,又是怒意又是笑意的,终于绕过桌子到她身边坐下,顺手揽上她的腰,“爱妃既然说是想念朕,也好,朕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我们速战速决,一会朕还有要事处理。”

“咳咳。”凤琉瑄又被龙蓝焰一句话弄得咳嗽不止,顿时感觉他那随意搁在腰间的大掌更是灼热得烫人,急忙像泥鳅一样溜了起来,捏紧小拳头忍住心里的怒火,才扯出谄媚的笑容,“皇上,那个,我来这里其实是想跟你说说雪凝姑娘劫持槿妃的事。”

龙蓝焰一手支着头靠在软榻上,薄唇勾着冷笑看着她,直看得凤琉瑄横眉冷竖他才冷哼了一声,“爱妃是不是操心太多了?后宫不得干政,不懂?”

“鄙视重男轻女,再说了,槿妃那劫持那事算不得是什么政事吧?算是我们的家事吧?”凤琉瑄抱着双臂随意的倚坐上软塌面上的桌子,端起茶杯轻缀了一口。

她那姿势本是极为不雅,但龙蓝焰就是该死的忘了斥责她,反而眯着眼饶有兴趣的问道,“那爱妃有何看法?”家事?若是他没记错,这个女人还对他振振有词的说过皇上的家事与国事是一体的,没想到她现在反驳自己的话都反驳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他却不想提醒她的失误,家事这两个字,让他觉得很满意。

“皇上以为槿妃被劫这件事会是什么人雇天雪宫所为?”凤琉瑄一跟手指头在桌上很有频率的敲打着,白皙如玉的面上泛着狡黠的萤光,让人睁开不言的明朗。

龙溪漠依旧半眯着眼眸,却是故意半垂下不去看她那充满光明的面容,他还从来没见到那样一位女子,能让人无时无刻都如同置身在明媚的阳光之下。他伸出修长骨节的手指玩弄着干净修洁的指甲,“若是朕没记错,应该是你要来给朕提供什么线索的吧?还有半柱香时间。”

凤琉瑄顿时被气的呲牙,半柱香?你那是什么香啊,燃得那么快的?但她还是压下心底的不满,抱着茶杯继续道,“臣妾只是想给皇上提个醒,皇上的后宫人员爆满,人多口杂,还是要好好管理管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后宫可也算是皇上的半个朝堂。”

“哦?”龙蓝焰撑着头颅的手撤开坐了起来,面上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看向凤琉瑄,“爱妃的意思是后宫无人治理?”

凤琉瑄很爽快的伸出拇指赞扬道,“不错,一点即透,就是这个意思。”

“嗯,后宫凤印的确需要一个人执掌才行,依爱妃看后宫里谁最适合来接掌这个凤印呢?”龙蓝焰唇角越扬越高,越隐隐有着一种阴冷的晦暗之色。

凤琉瑄眼眸一挑,总算是发现龙蓝焰的不正常了,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凉飕飕的道,“放心,臣妾还不会做毛逐自荐那种无聊事情。”她巴不得离开皇宫才还,又怎么会去揽下那些头疼的权利呢?再说了,有些事情,还是借人之手来做要方便得多。

“哦?”龙蓝焰再次眯眼,笑意却越发冷了,“那你想举荐谁?”

“槿妃。”凤琉瑄见茶杯放下,认真的看向龙蓝焰,对他面上的阴冷视而不见,“她是受害者,也是最有权力为自己找出凶手的人。”

龙蓝焰朝她冷嗤了一声,笑得高深莫测,“凤琉瑄,你可真是……愚不可及!”

“你!”凤琉瑄实在被气得无语了,一下子从桌上跳下来,双手紧紧的握着,忍住扑上去掐死他的冲动。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我好心好意为你献计,你你你……”

龙蓝焰也从软塌上下来,修长挺拔身姿的暗影顿时将凤琉瑄那矮小瘦弱的身子笼罩住,“先回去吧,晚上朕再跟你好好商议,现在,朕要去御书房了。”

他说着就从凤琉瑄身边走过,凤琉瑄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皇上,晚上的事就不用了吧?你看雪凝姑娘还未大好……”

“害怕?”他半侧过身子去抬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摩擦在她细滑的肌肤上面,带出不一样的热度。凤琉瑄面色顿时一红,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瞪大了无辜的清澈水眸盯着他。龙蓝焰面上却是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些铺天盖地的阴霾随之消散,他大步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朕喜欢吃西湖醋鱼。王顺,备轿!”

西湖醋鱼?他喜欢吃什么干她何事?凤琉瑄双眼冒了几颗金灿灿的星星,半天没能回过神来。直到纱幔后传来一道冷清却虚弱的声音,“你就是凤琉瑄吗?”

如此没有礼貌的问话,凤琉瑄却没半丝的反感,好歹那人可是传说级的江湖人物。她两眼亮晶晶的跑向金色纱幔,一把撩开就看到那盖着明黄锦被正半倚靠在床头的雪凝。雪凝的确是重伤得十分虚弱,苍白的面色再不复当日林中那惊鸿一瞥,本明惠的双眼也隐隐有些暗淡,此刻的她就像是失了水分的娇嫩雪莲花。

凤琉瑄自发的为她在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向她,唇角带着明媚的笑容,“十公主,喝点水吧。”

雪凝将目光从她的面上移开,看向那杯水,淡淡道,“谢谢,我不渴。”

凤琉瑄看了看雪凝苍白干裂的唇瓣,又看了看手中的水,只好无辜的转身放下。既然雪凝那么防备她,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正往门边走了两步,雪凝却又叫住了她,“凤琉瑄,谢谢你救我一命。”

凤琉瑄头也不回的淡淡摆手,“举手之劳,不客气。”

“可以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吗?”见她没有留下的意思,雪凝终是咬了咬唇,语气略带僵硬的开了口。

虽然雪凝带着不甘愿,但凤琉瑄也不是扭捏的人,回身就往纱幔之外的软塌上双臂枕着脑袋惬意的躺下,“既然你不待见我,我就在外面听你说,你想问什么?”既然雪凝那么不给她面子,就算再崇拜,她也断断做不出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情来。

雪凝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我不是不待见你,我……听说羽溪是你师父?”

凤琉瑄闭着双眸懒懒点头,“是的。”

“果然……他……他果然是……”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却是没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但是语气却极为悲凉苦涩,仿佛那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蕴含了万千种深意。

“雪凝,你心里的人到底是羽溪师父还是龙蓝焰?”凤琉瑄听着她的话就来气,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什么玩意儿嘛?明明那么狠心的伤了羽溪,现在又一直念叨着他,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或者她也跟龙蓝焰一样的,对谁都没有上过心?

雪凝又沉默了半响,可能是心里太过纠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就是她疲惫的虚喘,平复了一些才冷幽幽的道,“人生在世,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也不是想爱谁就能爱谁的……”

她说这句话,凤琉瑄却无力反驳。她说得很对,要不是因为身份,她也不会甘愿呆在这勾心斗角处处暗藏杀机的皇宫里面。虽然这身份极为滑稽,但她既然代替了凤琉瑄活下去,就不能因为她的私欲而连累凤府,连累惜云宫。她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可是没有那么深的爱,又哪来那么深的伤呢?既然你不能给予他什么,又何必要给他那么多的幻想?”

“咳咳……”雪凝闻言咳嗽不由更加激烈了,喘息着道,“对……是我不舍得……我不舍得……咳咳……”

她一直咳嗽,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牵动伤口,凤琉瑄急忙跳起来对外喊道,“来人,快传水御医。”

门外的太监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离去,凤琉瑄也不管不顾的去撩开纱幔,雪凝正掩面咳嗽,披散凌乱的青丝上沾染着斑斑的血痕,唇角也是一片殷红。凤琉瑄有些愤然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为羽溪伤心吗?你若真是那么在乎他,把身体养好之后就回去找他去啊。你为了你的身份命都差点丢掉了,也不妨为自己活一次,羽溪……师父他一直深爱着你。”要不是因为她有一双和雪凝相似的眼睛,他也不会收她为徒的吧?他的身影那么孤寂悲凉,他对雪凝爱得那么的深……

“可以吗?他还会接受我吗?”雪凝忽的抬起又恢复璀璨的双眸,莹光闪闪的看着凤琉瑄。

那个“可以”二字吞吐在舌尖,凤琉瑄却是没能成功的说出来。明明是可以的啊,为什么想要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艰难呢?她胸闷得有些窒息,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往殿门外快步跑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想再呆在那里,也不想再看到雪凝那一双因为她那一句话而恢复生机的双眸。

这一声姐姐你受不受得起呢

当夜,龙蓝焰没能去惜云宫过夜,而是在自己的龙枭殿。爱殢殩獍喜儿等人都觉得无限惋惜和悲切,只有凤琉瑄倒还笑得如沐春风,她实在没想到因为她那一句无心劝解雪凝的话,会使得雪凝伤势加重,会使得龙蓝焰分不开身,更是阴错阳差的解决了自己的大难题。可是这样一天一天的提心吊胆的也不是办法,她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能。

第二天一大早木槿宫就迎来了龙蓝焰的圣旨,竟是如凤琉瑄所说的升了水妙槿的级,坐上了四妃之首槿贵妃的位置,还得到了凤印的执掌权,代为整顿后宫。后宫里众妃嫔都得去为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请安,凤琉瑄自然也不例外。

凤琉瑄没有坐肩撵的习惯,一身素雅的天青色绣翠竹宫装,简单发髻上一支点着珠翠的白玉发簪,脚上倒是习惯了那高高的厚底宫履。她叫喜儿随便准备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带着喜儿悠哉悠哉的往木槿宫而去。没想到昨天龙蓝焰那么没好气的训斥了她一番,最后还是遂了她的意。

正走到木槿宫的大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行人,最前面的是两架肩撵并行,头顶是遮阳伞,身边除了一众宫女和太监,还有几位千娇百媚的妃嫔。配有肩撵的都是妃位以上的人,无疑的,那两人便是珍妃肖珍琪和宸妃赵宸雨。

“哟,那不是瑄妃娘娘嘛?”一道尖利的声音打破沉闷的寂静,凤琉瑄眯着双眸看过去,就看到那甩着香帕穿着一身亮桃色宫装的娇美女子用帕子捂着嘴呵呵的笑着。那个女人,竟然是那被龙凌容废去声音,又被水静潇那位妙手神医医治好的丹贵人峥。

那一众妃嫔见凤琉瑄不说话,都开始狗仗人势的发出附和的笑声,尖利刺耳,其中有一个挨着宸妃的兰花宫装女子还凑到宸妃的身边嘻笑着道,“宸妃姐姐,瑄妃娘娘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嘛,以臣妾看啊,她连我们絮采女也比不上呢。瑄妃娘娘不知道絮采女是谁吧?絮采女就是那从今宫到现在已经五年,五年一直呆在飘絮殿禁足的那位御史千金柳文絮。”

宸妃一手指着额头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带着一丝紧张的苍白,而她身边的珍妃却是朝抬着她的那些宫人摆了摆手,宫人停下肩撵她便朝赵宸雨道,“本宫先进去了。”说完好像对这些事情很不感兴趣似的,被宫女扶着往木槿宫里走了进去。

凤琉瑄垂眸看着珍妃淡粉紫蝶的宫装下摆划过门槛,眼里神色越发幽深。对于那女子口中的柳文絮她也略有所闻,听闻她只最早进宫伺候龙蓝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就被罚禁足于飘絮殿。飘絮殿当初并不叫飘絮殿,是龙蓝焰为了柳文絮入主而特意赐名的。由此可见龙蓝焰对柳文絮不该是无情之人,只是其中到底有何缘故,却不得而知,而且柳文絮是宫里的禁忌,一直不得提起客。

不过与她凤琉瑄又有何关系呢?想到这里,她更是倍觉无聊,正准备跟上前面的珍妃,却听得那丹贵人又发话了,“我们也就罢了,瑄妃娘娘难道不应该让我们宸妃姐姐先进门吗?怎么说我们宸妃姐姐都比瑄妃娘娘资历要就一些吧?叫一声姐姐应该也不为过。”

姐姐?凤琉瑄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身边的喜儿在见到宸妃之时身子就有些瑟瑟发抖,要是以往她肯定会像个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个不停。想到这里,凤琉瑄眼眸更深了几分,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宸雨,“宸妃娘娘,我这一声姐姐,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呢?”

赵宸雨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抬眼看向凤琉瑄身边的喜儿,喜儿快速的站到凤琉瑄身后去,赵宸雨的面色这才带上一丝讽刺,轻嗤了一声,“你凭什么与本宫姐妹相称?凭你的拳脚?还是凭你的水御医呢?”

凤琉瑄眼眸微微一眯,没想到一段日子没有修理她,她竟然又开始在她凤琉瑄面前张牙舞爪了,狗改不了吃屎那句话果然是贴切啊。凤琉瑄伸手抚着自己腕间的银镯,朝那群又开始七嘴八舌嘲讽她的那群女人冷然一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木槿宫内传来苏儿的声音,“奴婢苏儿参见各位主子,贵妃娘娘请各位主子进屋喝茶,外面天热小心中暑。”

众妃嫔就算不甘愿也只好住嘴,怎么说现在水妙槿都是代掌凤印的贵妃娘娘,她可主宰者后宫的生杀大权。凤琉瑄冷冷一笑,牵着身后喜儿有些颤抖的小手,率先迈进门槛往那满是木槿花开的院子里走去。身后传来丹贵人愤恨的哼哼声,凤琉瑄也冷冷一哼,那丹贵人大概是把上次龙凌容的算计都归功到她的头上了吧?呵,看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招惹就躲得开的。

水妙槿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绣着金线木槿花的藕荷色宫装,高高盘起的发髻之上一左一右插上两只金步摇,垂下细细的金色流苏。一张娇柔的绝色容颜上眼尾勾着桃金色的妆容,光洁的眉心精细的勾勒出一朵淡金色的木槿花。这样略带隆重的打扮将平日里如林黛玉似的病美人衬得更加高贵,可能是大概是习惯了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众妃嫔对她却都始终没有那分敬畏。

水妙槿挥了挥广修下带着淡金色护甲的纤细手指,让那些弯身行礼的众妃嫔各自落座,上方的一左一右位置,左边已经坐了一个珍妃,右边的那宸妃扭腰摆臀的就要过去,凤琉瑄冷嗤了一声,对宸妃的行为只可以用幼稚二字来形容。她正准备做下面的位置,却听水妙槿道,“瑄妃姐姐还是到这里来坐吧,我们姐妹二人好些时候没在一起说话了。”

水妙槿指着的位置正是她身边的位置,那一声姐姐更是叫得谦逊,想她已经升级却还是叫凤琉瑄为姐姐,这让众妃嫔又是一阵不爽的唏嘘,却又不敢随意的发言。凤琉瑄也笑着应允了,看来水妙槿是要拉着她一条船了,昨日那一盅好东西看来是起作用了。

水妙槿不愧是公主出生,礼仪行事都十分到位,淡定从容的接了大家的礼物,又跟大家一起喝了会儿茶,就将那一干等人全都打发走了。而凤琉瑄故意走在最后,水妙槿果然在她跨步出门的时候叫苏儿将她留了下来。

两人依旧是昨日临窗的位置坐下,依旧是一壶青花凉茶,一盘雪桂糕,旁边却是放着昨日凤琉瑄给她送来的青瓷盅。水妙槿面上带着亲和的笑容,将那青瓷盅推向凤琉瑄,“姐姐昨日带来的确是好东西,今儿个妹妹也回赠给姐姐一样好东西,希望姐姐笑纳。”

凤琉瑄伸手掀开青瓷盖,空空的盅里一张雪白的纸笺,只两个墨黑秀美的字,“同心”。

凤琉瑄莞尔一笑,伸手盖上盖子,“妹妹用着喜欢就好。”

水妙槿微眯着她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姐姐的确很是聪慧,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凤琉瑄一手撑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猜的。”

水妙槿握着茶杯的手一抖,随即团扇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真会说笑。”

凤琉瑄也不多加解释,跟着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不过她没有团扇香帕什么的遮掩,就是这样露出白白的牙齿,却是笑得堪比春日明媚的阳光,让人身心舒畅。

炎热的夏日,大半夜的暑热才消停了下来。一身黑色衣裤的凤琉瑄结束了锻炼从冷宫方向返回,从半掩的窗户翻进屋子。屋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她习惯性的就开始伸手解开衣带,往屏风后面早就准备好凉水的浴桶走去。

脱光跳进浴桶,冰凉的水温席卷她每一个细胞,让全身汗湿的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可是没未开始上搓搓下搓搓就有一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凤琉瑄双眼瞳孔猛的放大,此人鼻息得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他的气息,而现在由于贴近那浸入鼻尖的淡淡清苦药香,让她更是郁闷火大,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咬上他的手指。

她咬得不轻不重,只会让他伤及血肉不伤筋骨。感觉到身后之人身子微微僵硬,却一动不动,也不收回手去。尝到口里腥甜的血腥,她才无趣的松口,将身子往下沉入一些,只露出脖颈之上的位置,却也是一句话不说的在黑暗的水底搓着身子,以掩饰心底的不自然。话说任谁这样光溜溜的与一个有些暧昧却又不熟的男人赤诚相见,也会不自然的吧?

水静潇不说话,只是在她身后将一个瓷瓶拔开,往水里倒了下去。被水面上玉兰花般覆盖的清水迅速的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又迅速的消退。凤琉瑄一惊,终于回头去怒视垂首不语的他,低吼道,“你在做什么?!”

终于开了一朵桃花

他该不会是放了春药之类什么的东西吧?虽说水静潇美***人,但是她凤琉瑄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只有她调戏美男的份,还轮不到被美男来反调戏!

水静潇苦笑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轻声叹道,“瑄儿,你现在对我就如此防备了吗?我水静潇何时害过你?”

凤琉瑄眼眸微微一眯,何时害过她?这句话真是问对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寄主在冷宫里面香消玉殒的。爱殢殩獍可是这水静潇以前对凤琉瑄不闻不问,如今却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风,倒是像鬼影一般的纠缠起她来。同是喜欢夜袭的男人,虽说水静潇美妙绝伦,羽溪相貌平平,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这个让她觉得十分危险的水静潇。

水静潇的笑意越发苦涩,伸出手指轻触她细滑的面颊,“瑄儿,我水静潇心里只有瑄儿一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凤琉瑄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寒颤,急忙偏头避开他的手指,“不用再说这些无用的甜言蜜语了,说吧,你三更半夜到我寝宫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峥”

“我……”水静潇越见雪白的面色在清寒的月色下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他双眸似乎蕴含了上千种情绪,略带忧伤的盯着她。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是悲伤的垂下头伸手撩拨着浴桶里的花瓣,“刚才我放到水里的是一种叫做千桃红的媚药。”

“什么?!难道你真是想上我?!”凤琉瑄差点一下子从水里窜出来,他竟然真的对她下春药了?这个斯文秀美的美男子真的对她下手了?天,她终于守到一朵桃花开了?她也是有一丁点魅力的不是吗?

本来垂首伤感的水静潇闻言猛地抬起头,瞪大秋水般的桃花眸子看向凤琉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倒是有着许多的疑惑客。

“咳,我说笑的。”凤琉瑄心虚的轻咳了一声,“那个,麻烦你离开一下,我起来穿上衣服再说好吗?”也不知道是水静潇口中千桃红的药力发作,还是她心里有鬼的缘故,反正她觉得心里像是烧上了一把火,虽然不算凶猛,却还是让她口干舌燥。

水静潇怔怔的看着她,仿若未闻般的问道,“是你变了,还是我认识的从来不是真实的你。瑄儿,还是你想这样作践自己来报复我?”

凤琉瑄愤然的瞪向他,她这个样子就叫做作践自己?次奥,他的意思就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叫做贱?!她实在无力再去跟那神经质一般的水静潇继续讨论那些作践自己的话题,伸出手臂来按下腕间的银镯,银丝一晃而过,将屏风上的衣物一下子就卷到她的手里。

她正准备用闪电般的速度穿好衣物,他却飞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双目灼灼的盯着她,“瑄儿,看来你当真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你竟然瞒了我这么多的东西。”

凤琉瑄只觉得自己全身一团火热,而他的手指冰冰凉凉十分舒爽,不由忘了挣脱。水静潇则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清越的声音轻柔中略带魅惑,“瑄儿,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还是那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的瑄儿对不对?”

凤琉瑄意识有些散乱,心底的警惕也一分分的瓦解,但是她又岂是一般的女子,在他的手指从她的脖颈滑入水中的一霎那。她艰难的吞了口唾沫,飞快的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重重的推开,“水静潇,要不给我解药再谈!要不就滚出去!”

水静潇错愕的看向凤琉瑄,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瑄儿,你……”

凤琉瑄仰躺下去,青丝从浴桶边缘倾泻而下,她朝着水静潇冷冷的笑着,“水御医,要谈事就拿出你的诚意来,霸王硬上弓这一招或者醉卧温柔乡这招对我凤琉瑄都不抵用。”

水静潇面上血色尽褪,脚步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疲惫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喃喃的道,“瑄儿,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痛,你呢?”他眼眸痴痴的纠缠上她的,眸色悲凉。

凤琉瑄嗤笑一声,“心痛?骗谁呢?你大概是患了心脏病还不知道吧?啧啧,身为妙手回春的医者,还是先把自己的身子管好先,不要老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水静潇面色白了又白,最后一脸惊喜的上前撑着浴桶看她,“瑄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凤琉瑄气得咬牙,手掌在水里掐出一道道的血痕,她不屑的勾唇,轻吐两个字,“解---药!”

水静潇咬了咬唇,颇有些委屈的样子,“瑄儿……千桃红无解,只有……只有行欢好这一条路,不然会七孔流血而亡……”

“噗!”凤琉瑄当即吐血,一双明眸此刻满是血丝的瞪向他,“水静潇,你真是……好,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

“瑄儿,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妙槿……”

“滚出去!”

凤琉瑄怒声将手里的一副劈头盖脸的砸向他,虽然衣物柔软,但还是让水静潇面色一片惨白,连水嫩的唇瓣也微微有些轻颤。他握着衣物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毅然的将衣物放到一边的案桌之上,决然的踏步离去,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他的气息远去,凤琉瑄这时才放松的瘫软下去,清澈的水面浮着淡淡的血迹,她的身子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她艰难的握了握手指,紧咬的唇舌蔓延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她爬起身子来探向一边,手中思月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下去,鲜血滴落在浴桶里,她面色却无一丝的紧张和惊慌,只是冷冷一笑。媚药?经历过各种高端培训的她又岂会被区区媚药折服?

第二日一大早,一身宝蓝官服的水静潇便背着大大的药箱往惜云宫而来,他俊美的面容苍白一片,柔软的青丝带着微汗的湿濡。

惜云宫一干人看到他都诧异不已,兰心上前疑惑的问,“水御医这是……”

“方才有人通传说瑄妃身子抱恙。”水静潇镇定自若的朝兰心说着话,苍白的手指却紧紧的握着药箱的系带,仿佛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兰心又疑惑的看向那紧闭的房门,面色忽的一变,“奴婢去看看,水御医稍等。”

兰心忧心忡忡的正准备敲门,房门“嘭”的一下打开,一身洁白亵衣的凤琉瑄披头散发的站立着打着呵欠,懒懒的问,“兰姑姑,出什么事了吗?好吵!”

兰心一愣,看向水静潇,而水静潇面色又白了几分,转身就往门外走。身后却传来凤琉瑄懒洋洋的声音,“水御医,我现在没事了,真是麻烦你白袍一趟了。”

水静潇脚下一顿,淡淡的道,“娘娘没事就好,微臣告退。”

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萧索背影,凤琉瑄慵懒散漫的双眸缓缓转冷,紧握的手指苍白得毫无血色。

“娘娘?”兰心见到凤琉瑄身子有些羸弱,急忙上前扶住她一边臂膀。

“我没事。”凤琉瑄推开兰心,淡淡道,“我还想多睡一会,一会早膳叫喜儿送到我房里来。”她说完就伸手关上房门,身子靠着房门滑落下去,苍白的面上满是粒粒的汗珠。

“瑄儿妹妹,感觉如何?”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里尽是关怀。

凤琉瑄软软的靠在她的肩膀之上,虚弱的嗤笑了一声,“放心,离死还远着呢。不过昨晚真是谢谢你了,雨。要不是你那缓解毒性的解药,水静潇那千桃红还非要除掉我半条命不可!”

“好了,我们两姐妹谁跟谁啊。既然主子叫我来保护瑄儿妹妹,我当然要尽职尽责才行,不然我们那铁血丹心的主子怕是要忧心过度的。”雨打趣的轻笑了一声,扶着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凤琉瑄闻言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好轻叹了一声,“是啊,毕竟师父只有我这一个徒儿,怎能弃我不管不顾呢?”

“诶,瑄儿妹妹,我们主子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的!”雨替羽溪打抱不平了。

“那是,特别是雪凝不是吗?”凤琉瑄朝她眨了眨眼,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雨顿时有些语结,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摸出怀里的一本书籍来递给她,严肃的道,“这是你家师父我家主子给你的功课,你要认真的学习,不要辜负了主子的一番心意才好。”

凤琉瑄躺倒床上看着那本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的武功秘籍,唇角微微的勾起,“想不到这当真是无价之宝。”要不是因为这本书籍上心法,她昨晚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那是,这可是我们神羽阁的震阁之宝,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到的。”雨顿时又开始吹捧起她心目中的神羽阁来。

凤琉瑄吃吃一笑,不管什么都好,只要不要让她再这么无用。她抚平暗黄的封皮,翻开了葵花宝典的第一页……

不为人知的深宫之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渐渐的已经进入秋天,过几日就是月圆节了。爱殢殩獍一干的妃嫔在水妙槿的召集下纷纷坐在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赏着满园的各色菊花,满亭子的姹紫千红相互争艳,美不胜收。

一身淡蓝色轻便宫装的凤琉瑄倚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无聊的把玩着双手的指甲,对那一干妃嫔如鸟儿一般的叽叽喳喳提不起半丝兴趣。

还好这段时日龙蓝焰忙于四国突变的战争,无暇顾及她,她也乐的轻松自在。

水映国既然依附了龙凤国,那水映国与朝阳国的战争龙凤国就不得不相助。本来朝阳过和烈焰国是连成一气直逼水映国的,但由于朝阳国十公主暂留在龙凤国皇宫,于是朝阳国便暂时按兵不动,但态度不明,却大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架势。龙溪漠带着赵家老少两位将军和三十万禁军赶往水映支援,但由于朝阳半阴半阳的态度,便形成了目前超过了近三个月不冷不热的持久战。

这三个月里不但没有见到龙溪漠,就连龙凌容也甚少进宫。而那以往夜夜报道的羽溪更是一次也没有再来找过她,独独留下雨在她身边“保护”她缡。

最让凤琉瑄最为搞不懂的便是龙蓝焰了,他虽然将雪凝留在他的龙枭殿,但是却未给她任何名分,也不让她离开。他曾经说过他对雪凝没有爱,那么他难道是早就料到这一天,才会不管不顾的将雪凝留在皇宫,实则是将她当作人质在对待?

“小姐,小姐!”身边站立的喜儿不住的拉扯着凤琉瑄的袖子,以唤回她神游的意识。小姐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动不动就走神,一点也不像当初那警惕灵敏的小姐。

凤琉瑄恍惚的“唔”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就听到丹贵人的嗤笑声,“瑄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神情憔悴得,啧啧!笙”

“还能怎么的,大概是因为贵妃娘娘这段日子得蒙圣宠,没能沾上雨露呗,呵呵。”那个爱跟丹贵人一唱一和的月婕妤一听,顿时开始嘲讽的附和起来。还不忘拉扯下她们的靠山,“臣妾说得对吧?宸妃姐姐?”

赵宸雨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扶着额头,冷冷的勾了勾艳红的唇角,却是并不言语,却是嘲讽的瞥向凤琉瑄。本来她对凤琉瑄的暴力还有几分忌惮,但是这段时间却没发现她有什么动作,所以赵宸雨便越发的得意,对凤琉瑄,她也越来越不屑。

坐在赵宸雨对面的水妙槿眼波流转,幽幽的看向凤琉瑄,凤琉瑄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打了个哈欠,很不优雅的伸了哥懒腰,正好一拳打向丹贵人的脸。

丹贵人“哎哟”一声痛呼,抱住受伤的脸颊瞪大眼眸怒视凤琉瑄,“你,你打我?”

赵宸雨面色一白,凤琉瑄嗤笑了一声,懒洋洋的支起一只胳膊抵住下颚,“打你?我为什么要打你啊?是你自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伸个懒腰你都要遭殃,也真够倒霉的。”

“你!”丹贵人又羞又怒,面色顿时涨的通红。

“我?我怎么了?你说我没能沾上雨露,难道你就沾上了不成?再说了后宫要协调和睦才好,日日争宠你们也不嫌厌烦吗?”凤琉瑄又很不优雅的想要伸懒腰,丹贵人吓得猛地一个后退,离得凤琉瑄远远的,躲到赵宸雨的身后去了。

凤琉瑄见状只是在心里冷冷一笑,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她凤琉瑄这段时间不发威,人人都当她是病猫了不成?

“凤琉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赵宸雨面色半青半白,她伸出鲜红蔻丹的手指指向她,“这是皇宫,还轮不到你在槿贵妃面前放肆!槿贵妃,后宫里恶意伤人,是不是应该论罪处置,槿贵妃还是不要过于偏袒才能服众啊。”

赵宸雨一惯对水妙槿不冷不热,就算水妙槿如今高她一截,她还是觉得她的后台够硬,她才不屑畏惧于谁。就算是皇上也会给她几分面子,不是吗?

赵宸雨这句话以出口,顿时那些成日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那群妃嫔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无非就是附和赵宸雨的话,要水妙槿拿出权利来惩办凤琉瑄。赵宸雨得意的看向凤琉瑄,美艳的脸庞上满满都是讽刺与挑衅。

水妙槿略微有些为难的看向凤琉瑄,“瑄妃姐姐,你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凤琉瑄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小姐……”喜儿惊得满头都是汗,不由腿软的跪倒在地上,对着水妙槿不住的磕头,“贵妃娘娘,我家小姐是无心的,请贵妃娘娘宽恕啊。”

水妙槿颇为头疼的吩咐身后的苏儿为她揉上额角,一边疲惫的道,“瑄妃姐姐这样说,本宫也很为难啊。”

“不必觉得为难,只要把该办的人都给办了,那才公平不是吗?宸妃娘娘说后宫里恶意伤人是该论罪处置的,是与不是?”凤琉瑄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宸雨。

赵宸雨被她一问,顿时心下升起不好的预感,而且她那一双眼明明清澈如水,却似乎隐隐含着一丝不寻常的狠戾。赵宸雨心下一跳,轻咳了一声,“那是自然。”

“好!贵妃娘娘听到了吧?那就依宸妃娘娘的意思办吧。”凤琉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将喜儿从地上硬拽起来。

赵宸雨皱了皱眉,还没想出什么头绪,就听到水妙槿低吟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委屈瑄妃姐姐事后到惜云宫禁足一个月吧。至于后宫里恶意伤人的事件,从本宫接掌凤印至今为止,已经接下了不少的控诉。”她又朝身后的苏儿挥了挥手,“去把人都带上来吧。”

苏儿低低的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宸妃有些惊诧,心里的不安急速的蔓延,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握了握手指,佯装镇定的道,“不知槿贵妃是要带什么人?”

水妙槿温婉一笑,“宸妃姐姐莫急,先赏会儿花吧,别说,这阵子的菊花开得还真是很艳呢,再不多看几眼说不定明儿个就凋谢了。都说花无百日红,再艳丽的花儿也有枯萎的时候,唉。”她略带哀伤的摇了摇头,实在是把爱花惜花表演得淋漓尽致。

]水妙槿一席话说得半真半假,但赵宸雨的面色却是越来越不好,那些个妃嫔也一个劲的开始附和水妙槿赞花。只有凤琉瑄轻声安抚着身边的喜儿,好像对这里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

“娘娘,人带来了。”不一会,苏儿就带着一个人匆匆而来。朝水妙槿一礼后,便让开身子,露出在她身后的一个羸弱女子。

那女子穿着简单的月白色宫装,高挽的发髻上无任何装饰,一张素面苍白憔悴,带着病态的枯黄,最为显眼的是她用发丝遮住的半边脸颊。她盈盈的朝水妙槿跪下,恭谨道,“臣妾柳文絮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柳文絮?怎么是你?!”赵宸雨忽的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一双艳丽的眸子里满是愠怒,“你忘了你答应过本宫不会再走出飘絮殿半步的?!”

柳文絮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神情木讷的抬眼看向赵宸雨,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她恍惚一笑,“我的好妹妹,我都要死了,只想最后再看你一眼。既然你不来探望我,我便亲自出来探望你了。怎么了好妹妹,看见姐姐你不高兴吗?”

柳文絮缓缓撩开面上的发丝,苍白面上顿时出现半边脸错综复杂的暗红刀疤,形象极为恐怖。一种妃嫔都吓得倒吸了口凉气,甚至还有放声尖叫的。赵宸雨无力的往后踉跄了一下,幸得她那贴身小宫女秀儿在身后扶住她。她长长的指甲捂住胸口,惊疑的看向柳文絮,“你,你想如何?”

柳文絮放下苍白的手指,悲凉呆滞的一笑,干枯无神的双眸似含着慢慢的阴郁。她缓缓的跪行向赵宸雨,一把拽住她的裙摆,“好妹妹,我不会找你报我毁容之仇的,我也不会要你替我皇儿偿命的。你是我的好妹妹啊,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妹妹啊。我们一同入宫,一同伺候皇上。可是你为什么要嫉妒我比你先有孕就来毒杀我那才四个月的皇儿呢?”

柳文絮的话惊呆了一干的妃嫔,而她还未有停歇的迹象,声音越见癫狂,“皇儿已经成型了你知道吗?我还想让皇儿叫你一声干娘。可是你呢?你嫉妒谁想要对谁下手我都不管,你为什么要对皇儿下手?为什么还要毁了我的容貌,逼我发誓从此不再离开飘絮殿呢?好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呢?”

柳文絮有些艰难的说完,然后就跪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朝着面色阴郁的赵宸雨凄冷一笑,“我要死了,好妹妹,我要去和皇儿团聚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你也下去为皇儿赔罪吧,他若是原谅你了,我就原谅你,不管什么都原谅你……”

我要亲眼看着她死

“疯子!你瞎说什么?!”赵宸雨面色苍白的想要挣脱她的裙摆,可是柳文絮却是死死的握着不松手,紧咬着牙关狠狠用力,仿佛带上最后一丝的绝决。爱殢殩獍凤琉瑄和水妙槿对看一眼,水妙槿皱了皱秀美,终于出声,“看来絮采女的故事果然别有深意啊,不知宸妃娘娘可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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