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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梧桐飞絮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00

缠绵也不过那一刻,凤琉瑄狡黠的一笑,身后拍了拍已经成为木偶的水静潇,“水御医,我知道你武功高深莫测,可是我这独家点穴手法葵花点穴手你是绝对冲不开的。”

水静潇静静的看着她,满头却是流出一丝丝的冷汗,原来他连哑穴也被点了。

凤琉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摸出思月来在他胸口比划,龙凌容却是惊诧得张大了嘴巴,“色女。你,你竟然……”

凤琉瑄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思月毫不客气的就要一刀刺入水静潇的胸膛,一只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正是身后的龙凌容。凤琉瑄皱了皱眉,“放开,这个人留不得。”

“你不能杀他,杀了他二哥和皇兄都会杀了你的!”龙凌容略带焦急的说着,实在是他身上的伤口疼痛得让他无力,偏偏这色女手劲还那么的大。

……她帮他们杀了大敌他们还会杀了她?这什么逻辑?但是她也是看出了龙凌容的不适与坚持,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水静潇,怒道,“以后不准来纠缠我!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更不会与虎谋皮的!”她说完就一把提了龙凌容的手臂,腕间银丝划过天际,她已经带着龙凌容飞跃离去。

只是凤琉瑄没有看到,在她走了之后,那本来一定不能动的水静潇竟是抄起了双手,唇勾冷笑,眉眼阴鸷的看着那两人消失而去的方向。

凤琉瑄携着龙凌容不敢回到惜云宫,在龙凌容的指导下,两人到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宫殿里阴冷无人,显然荒废以久,龙凌容看出凤琉瑄的疑惑,自嘲的一笑,“这是我母妃生前的住所。”

凤琉瑄一怔,要说龙家皇室的血脉传承可真是稀薄,她也知道宫内怀上子嗣的艰辛。太后在还是皇后的时候,传言说温雅贤淑,但是一个看起来再温和的人,在这人吃人的皇宫里自然也算不得多单纯。更何况当时除了她自己的两个儿子存活了下来,就只有生下不久就死了母亲的龙凌容,其余的便是远嫁各地的公主。

她跟着熟门熟路的龙凌容走进黑暗的屋子,看着他掌灯,再默默的望着烛火发呆。凤琉瑄知道他思念母亲的痛,于是便自发的扯开他的衣衫检查他身上的伤。要是以往龙凌容铁定会大叫她是色女,站他便宜之类的话,但是今天的他却是十分安静,只是将眼光停留在烛火之上。

凤琉瑄小心的拔去他腋下的腰间的银针,一边小心的问着,“凌容,你刚才也听到水静潇的话了……凤家和龙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龙凌容垂了垂眸子,低声自嘲的道,“我又不是皇储,这事大概只有历来的皇上才会知道。当初我就觉得这事蹊跷,二哥还叫我不要多事,什么都不要管。”

“你二哥是害怕你受到伤害。”凤琉瑄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本来和龙溪漠见面的次数甚少,此话一出她自己都是一惊,她这话说得貌似像自己很了解他一般。

天有异象

“我知道二哥对我的好。爱殢殩獍”龙凌容淡淡的呢喃了一声,却是没了下文,又开始盯着烛火发呆。

凤琉瑄看了看他的下身,下面的她可是不想再继续检查,推了推他的胳膊,“诶,还有哪里?你自己找一找。”

龙凌容还是没有说话,凤琉瑄纳闷的去看他,却对上他复杂纠结的视线,面上还带着两团不正常的绯红。她愣了愣,急忙伸手一探他的额头,“天,你发烧了啊!”

“噗!”龙凌容当即面色更好,有些愤愤的别开头去不再看她。发***?她居然怎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害的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唉,我去找点水来。”凤琉瑄见他还是闷闷的不吭声,便只好自己去找缡。

手腕却一把被他拉住,凤琉瑄疑惑的看他,他还是不敢看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用洗……你也太放浪了一些,我们这样会不会发展太快……也不知道二哥的意思……”

“啊?干你二哥什么事啊?”凤琉瑄更是一头的雾水,还什么放浪?放什么浪?

“当然有关,二哥就等于我唯一的亲人!”龙凌容有些气急败坏的反驳着,“更何况……更何况二哥好像对你……就算你对我有了那个意思,我们还是先征询二哥的意思,二哥……醢”

“停停停!”凤琉瑄险些没被自己咬到舌头,哭笑不得的伸手敲上他的头,“我对你有什么意思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龙凌容桃花眼一眨,面上却是一红一白的闪烁,“你,你这色女!不是对本王有意思你干嘛说本王发***?还要找水来沐浴?刚才,刚才还为了我拒绝水静潇!”他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双目都快要喷出火来。

凤琉瑄闻言却是“噗哧”的一声笑了,白了他一眼,“我是说你发热,想找点水来帮你退热,你说我是色女,那你岂不是比我还色?啧啧,思想真是猥琐!”

“你!”龙凌容愤然的就要跳起来,可是却很悲催的一巴掌拍到大腿上的银针,银针没入,痛得他“嘶”的倒抽一口凉气。

“哈哈!活该你这个小痞子!”凤琉瑄幸灾乐祸。

“你这个色女,本王非给你一点颜色瞧瞧!”龙凌容咬牙忍痛就要去抓她。

“哈,你来抓我啊!瘸了腿的小痞子!”凤琉瑄挑衅的朝他伸出中指,见他跨出第一步就一阵旋风似的跑开了,她还正好没试验自己的轻功练到第几层,正好用这小痞子来试上一试。

“你给本王站住!”龙凌容呲着牙恶狠狠的紧追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凤琉瑄就被喜儿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说是一干妃嫔都得跟随太后和皇上到皇家寺院去参拜。因为昨晚团圆宴赏月却赏出了一件重大的怪异事件,天上紫微星黯淡,出现若隐若现的场景。据钦天监说,那紫微星便是帝王星,说明龙蓝焰的皇位有些开始动摇了……

对于破例提前解开禁足令,凤琉瑄却是悲多于喜,太后身边随性的水静潇虽然一直没有看她一眼,但是她总感觉头皮发麻。太后身上患有隐疾重患,本早就该一命呜呼了,是水静潇将她一路保了了过来,这一路便是近十年。彼时凤琉瑄才知道,原来当初被神医收为关门弟子的水静潇进宫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一岁而已,而水静潇更是以水映过质子的身份进入龙凤国。

质子?质子无疑是被水映国抛弃的皇子,没想到身为质子的水静潇一直修身养性,暗中却是暗暗筹备,只等着一鸣惊人,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四国一统之王者。

她一边随着人流前行,一边心神恍惚的想着事情,没想到睁开始布上石阶,一时险些跌倒下去,还好身边随行的兰心手快的扶住了她。凤琉瑄伸手抚了抚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兰心忧心的问,“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看着四周都是紧密的人流,凤琉瑄抿着唇摇了摇头,“昨晚做噩梦没休息好。”

“唉,也只有那些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才会做噩梦。”

“对啊,说不定是冤魂索命呢。”

身后是两道一唱一和的冷嘲热讽,不用回头都知道那出声的人正是那不肯消停的丹贵人和月婕妤。凤琉瑄心烦得很,皱着眉不予理会,却听得一道带着戏谑的不屑声音从身后远远的传来,“要说冤魂索命这一说本王甚是喜欢,只是到目前为止仿佛还没遇见过。本王不介意拿两位美人儿试试那冤魂索命一说是否为实。”

凤琉瑄身子一抖,回头朝那穿着白色绣淡粉桃花锦袍的龙凌容瞪去一眼,那厮正对着丹贵人和月婕妤笑得春风得意,眼角眉梢都是戏谑的笑意。但是他龙凌容心狠手辣那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丹贵人曾经驶过他的亏,更是身子一抖拽着已经浑身僵硬的月婕妤飞快的往队伍后面退去。

打发走了两个爱嚼舌根的长舌妇,龙凌容朝凤琉瑄呲了呲一口白牙,这才快步的从凤琉瑄身边走过,往前面太后和皇上的仪仗走去。

“没想到四王爷竟会为瑄妃姐姐解围。”身边又传来水妙槿的声音,她秀气的手指捏着一方绣帕,一只手被苏儿掺扶着,一步一行间都是淡雅清香。

凤琉瑄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水妙槿见她面色奇怪,于是轻笑了一下,故意调笑道,“姐姐莫要乱想,妹妹只是觉得四王爷大概只把姐姐当作嫂子,我们这些都入不了四王爷的眼。”

“贵妃娘娘真是会说笑,我们可都是皇上的妃子,妹妹的分位应该更切实际一些。”凤琉瑄冷冷一笑,却是迈步过去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臂,苏儿和兰心都会意的退到两人身后。

“没想到那人倒是先对我们下手了。”水妙槿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凤琉瑄的手背,“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姐姐可有什么良策?”

凤琉瑄在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带着迷茫之色,为难道,“妹妹也知道本宫不善于这些,所以才会求助于妹妹。再说本宫相信妹妹会做得很漂亮,就像……”

“唉,这个人可比不得那种嚣张跋扈的容易对付啊。”水妙槿也忧愁的叹了口气,“那人的身后的人可非同一般,又小心谨慎得跟个什么似的。就怕我们还没想出法子来应对,妹妹我恐怕就要再死一次了。”

凤琉瑄拧了拧眉,扶着水妙槿步入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她轻道,“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身后的人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难道还有人对付不了不成?”凤琉瑄说完便明媚一笑松开水妙槿,将手伸出,身后的兰心急忙上前扶住她,两人淡然的往前走去。

苏儿上前扶住水妙槿,水妙槿若有所思的看着凤琉瑄娇小的身影在林荫道上远去,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公主,可是那凤琉瑄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苏儿很愤愤的瞪着凤琉瑄的背影。

水妙槿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附耳到苏儿耳边道,“苏儿,你一会儿……”

皇家寺院的黄金大佛之下,一个个身披袈裟的大小和尚跪在两边念经祈佛,而太后和皇上跪在最前面,其余的宫妃都跪在后面。正当凤琉瑄百无聊赖的反复数着自己置于地上的手指之时,却听到前面有人在叫她。她愕然看去,就看到原来叫她的人正是张嬷嬷。

“瑄妃娘娘,太后传你到前面去。”

凤琉瑄眉头微微一皱,还是在众妃嫔嫉妒的目光下越过众人往前面去,才刚走到龙蓝焰的身边,他就直接将她扯下去跪下。凤琉瑄正准备瞪他,却对上太后看过来的脸,于是硬生生的扯出一丝笑来,“母后吉祥,皇上万福。”

龙蓝焰紧抿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似乎带着一种嘲弄,而太后却是满意的“嗯”了一声,淡淡吩咐道,“开始吧。”

一场法事终于完成,凤琉瑄刚刚才起身,身边的龙蓝焰直接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爱妃,陪朕走走。”

一众人全都看向她,她本想直接甩开他也办不到了,更何况太后还在张嬷嬷的搀扶下笑吟吟的道,“皇帝成日国事繁忙,难得出来走动,瑄妃理应为皇帝分忧解劳才是。”

凤琉瑄唇角抽了抽,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母后说得是,臣妾受教了。”

龙蓝焰冷笑了一声,不再多话,直接半拖半拽的将她拉了出去。一路走得极快,凤琉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也只好隐忍不发,外面的龙凌容见状,急忙上前来喊道,“皇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栽赃陷害

龙凌容见状,急忙上前来喊道,“皇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龙蓝焰很不善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道,“不准跟过来!”说完又拉着那对着龙凌容眼角都抽筋的凤琉瑄更快的往树荫下走去。爱殢殩獍凤琉瑄悲催的眨了眨眼,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跟着他的步伐,***,要不是自己有几下子,还真非给他脱得五马分尸不可。这男人是怎么了?自己跟他几个月没有好好见过面了,貌似没机会结下什么梁子吧?难道是关于雪凝的?可是雪凝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龙凌容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面上闪过一丝阴狠,侧身从另一边的道路快速的走了过去。

终于,他们在一处寺院后山比较偏僻的地方停下。他将她的手腕狠狠一甩,就指着她的鼻子怒道,“凤琉瑄!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难道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缡”

凤琉瑄背靠着身后的巨石揉着发红的手腕,闻言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问,“我又做了什么了?我都禁足了好几天了,还能做出什么翻天的事情来不成?”

龙蓝焰冷嗤一声,背负着双手背对着她,一身墨色龙袍衬得他挺拔的身子越发的冷峻。他的声音却更是冰冷的传来过来,“好,你说你被禁足,那么你敢说你一步走没出过惜云宫?昨晚那什么帝王星黯淡也不关你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那什么破星星不亮关我什么事啊?还有你们那不是说是你们钦天监观察出来的吗?”凤琉瑄一愣之后大怒道,“龙蓝焰,你该不会是怀疑那什么破星星是我动了什么手脚的吧?你要不要这么迷信啊?星象是天文反应,跟帝位有什么关系啊?你吃错药了啊你?!醢”

龙蓝焰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将一样东西丢在地上,厉声道,“凤琉瑄,说这些是没用的,这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最好给朕一个有用解释!不然--------”

他语气阴沉恐怖,满是威胁,凤琉瑄冷嗤一声这才看向地上的东西。这一看,她却是凝重的皱了眉。只见地上摆着的竟是她昨日戴在发上的银簪,这倒不算什么,只要是那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墨玉,墨玉上一个“阳”字格外的醒目。

她目光掠过那块玉佩上前捡起那枚银簪,直接插到发髻之上,淡淡道,“这是皇上御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偷了去栽赃陷害与于我,皇上,你该不会这么肤浅的就因为一枚簪子便给臣妾定罪了吧?”

龙蓝焰深邃的眸光扫向那枚墨玉,唇角勾着冷戾的笑,朝她抬了抬下巴,“那那个东西呢?别告诉我那个东西不是你的。”

“是我的。”凤琉瑄本来想打死不承认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来了一股硬气,弯腰就去捡那枚墨玉。

一只脚飞快的踩上那枚玉佩,看着那只绣着龙纹的墨色靴子,凤琉瑄手掌握了握,抬眼冷冷看向他。龙蓝焰对上她愤怒的目光也只是冷笑,抄着双手道,“凤琉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块玉代表的是什么?”

“呵。”凤琉瑄拍了拍手站直起来,也学他抄起双手冷冷道,“我自然知道,阳姓嘛,朝阳国的国姓,雪凝不就是姓阳吗?”

龙蓝焰眼眸沉了沉,神情越加愤怒,“那你告诉朕这块墨玉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捡的。”凤琉瑄这话也算是大实话,她的确是在她自己的枕头低下捡的。

“捡的?”龙蓝焰眯着眼靠近她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凤琉瑄,你可知道朝阳皇族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和田暖玉,雪凝的是白色,而朝阳国九皇子阳景陌,却正好是墨色的。而且这玉却代表了他们的身份,是不能随意馈赠的。”

凤琉瑄镇定自若的抬起下巴与他对视,口吻淡淡道,“所以我说我是捡的啊,有什么问题吗?”还好她在七芳山的时候就看出了阳景陌的身份,朝阳国九皇子,朝阳国皇子中最为英勇的皇子,据说也是朝阳国对太子最具威胁的皇子。

“还要给朕装到什么时候?嗯?”他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紧紧的,“凤琉瑄,朕就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琴棋书画你不懂,倒是变成了一个草莽之辈。呵,说吧,你是怎么和阳景陌串通顶替凤琉瑄混入皇宫的?你若是老实交代,朕可以免你死罪!”

凤琉瑄诧异的瞪大了双眸,“龙蓝焰,你不去做福尔摩斯真是浪费了你!我顶替凤琉瑄?你看我哪里不像是凤琉瑄了?世上没有两张相同的叶子,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所不同。呃,也对,你怎么会记得凤琉瑄是长什么样子呢?你根本没有见过的她的不是吗?哈,也好,你说我是假的就是假的吧,我现在投降了行不?你将我逐出皇宫,逐出龙凤国好了!”

凤琉瑄说着就要直接转身离去,龙蓝焰怒声道,“给朕站住!凤琉瑄,你既然是朝阳国来的细作,要想走出皇宫,除非横着出去!”

凤琉瑄回头讽刺的看他,“我横着出去?那你的雪凝可是名正言顺的奸细,你怎么没让她横着出去,反而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日日夜夜的宠着。龙蓝焰,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我凤琉瑄可曾做过什么对你有害的事情?真心歹意都分不清楚,算我看错你了!”

凤琉瑄清澈如水的双眸满是尖利的讽刺,面带桀骜,仿佛在转眼间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样的感觉让龙蓝焰心里有些隐隐发凉。他紧握住手掌忍住不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心里是止不住的惊涛骇浪。她说他日夜宠着雪凝,天地可鉴,他一下都没有碰过那个女人。而要不是他分得清真心歹意,他也不会将她带到这里无人的地方要她解释了,这个女人,她竟然直接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哪怕连一句哄骗他的谎话都不愿意说。

凤琉瑄不理会眼前怒火滔天的男人,再次转身,可是下一秒就被龙蓝焰一把掐住脖子,喉间的窒息让她迅速的面色涨红,却是瞪大眼眸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想走?想走到哪里去?你忘了朕说过的话吗?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凤琉瑄,既然你无心留在朕身边,那么,你就死在我身边吧。”他说着手上一紧,但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却又下意识的放松,就在这一紧一松之间,他的脖颈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是凤琉瑄握着的思月。

龙蓝焰怔怔的看着脖颈间的思月,而凤琉瑄艰难的从喉间挤着字眼,“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

龙蓝焰更是怔怔的看向她,漆黑冰冷的眼眸里似乎带上一丝丝的灼热,手上也缓缓的松开,可当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把银色的飞镖飞射而来。龙蓝焰脸色一寒飞身跃开,而停留在面前的那道娇小身影却在眨眼间消失无踪。

看着指尖的那枚银色流星雨暗器,龙蓝焰阴沉着脸将那暗器紧紧的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握拳到唇边吹出奇怪的口哨。

四面八方忽的冒出数道护卫暗影,龙蓝焰厉声道,“速把四王爷和瑄妃带到朕面前,留活口!”

人影散去,龙蓝焰带血的手掌重重的一圈击到巨石之上,巨石应声碎裂。他眉角的青筋猛烈的跳动,怒道,“凤琉瑄,连凌容都向着你来对付朕,朕可真是太小看你了!”

“所谓人心隔肚皮,是皇上太过重视手足了,那些对皇上皇位岌岌可危的王爷,留下必定都是祸害!”

一道带着略带着不阴不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蓝焰猛地回头,警惕的厉喝一声,“谁?!”

“奴才小绍参见皇上。”来人正是一身太监服饰,手握拂尘的小绍。他清秀的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皇上可还记得奴才?”

“你是珍福宫里珍妃身边的内侍?”龙蓝焰拧了拧眉,淡然自若的将双手负到身后,手中捏着的正是龙凌容的流星雨。

小绍略一挑眉,颇有几分意外,“没想到皇上竟然记得一个小小的奴才,还是哥不受宠妃子身边的小奴才。”

龙蓝焰冷冷嗤笑,“朕当然记得,必须得记得,那肖珍琪并不是我国官家小姐,她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他看向小绍,唇角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是烈焰国的琪安郡主,是烈焰国派来我龙凤国的细作!是不是啊?绍清风!”

“你?!”绍清风大为惊讶,但只是那一瞬间,又将拂尘拂到肩上,慵懒的笑道,“龙蓝焰,看来你也不算一个草包,比我们预计的要聪明得多。”

龙蓝焰面色一黑,怒道,“原来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诬陷瑄妃,刺杀雪凝,最后又间接的让朕得到瑄妃的两样证物,原来雪凝也是跟你们一伙的?!”

小绍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龙蓝焰,你别忘了朝阳国和烈焰国本是同盟,朝阳十公主和我们琪安郡主,那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

“哈,真是狡猾奸诈的朝阳国和烈焰国!朕也险些被你们蒙骗了过去!”他说着手上就暗暗运转就将暗器朝绍清风飞射出去。绍清风面部变色的挥动拂尘,一把就扫开了那把暗器。另一只秀气的手将拂尘一分为二,出现在手里的赫然是一根半臂长极为锋利的峨眉刺。他冷冷一笑,“龙蓝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四王爷都是为了你啊

一身淡粉荷花宫装的清丽女子在林荫小道上缓缓的走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她面上有些焦急,仿佛在担心着什么事情,一路有些心神恍惚的。爱殢殩獍“珍妃姐姐这是去哪里啊?不介意妹妹一起吧?”

身后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会儿情绪才回过头去,朝身后缓缓而来的绝色美人微微一笑,“原来是贵妃娘娘。”

水妙槿松开苏儿的手臂朝肖珍琪迈着莲步而去,熟练的挽上她的臂弯,远远的望着远处的秋叶飘落,神色幽幽的说着,“唉,没想到这万佛寺里竟然是这样美丽的风光,只可惜现在已是秋日,要是夏日在此,一定很是清凉。”

肖珍琪得体的笑了笑,“那是,但这里毕竟是寺院,僧侣甚多,也不适合我们这些宫妃经常居住。缢”

“呵呵,那倒比一定,姐姐大概不知道,妹妹说件趣事于你听吧。”水妙槿神秘的用绣帕掩住红唇,在肖珍琪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见肖珍琪身子一僵,随即竟是呵呵的笑了起来。肖珍琪一般很少这样笑出声来,仿佛水妙槿在她耳边说了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弄得肖珍琪身边的两个小宫女都有些莫名。

“贵妃娘娘说得可是真的?”肖珍琪好一会才发现失态,但是一点也不觉的尴尬,只是淡然自若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水妙槿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诮,但却是又拉住肖珍琪的手道,“当然是真的了,妹妹还知道很多这样的趣事呢,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炳”

水妙槿说着就去拉着肖珍琪往另一条道路走去,肖珍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推拒道,“贵妃娘娘,不如我们改日吧……”

“唉,姐姐怕个什么,我们整日被闷在宫里,这难得的机会出来走走,怎么也要好好看看四周不一样的风光才是。”水妙槿略带娇俏的说了一句,肖珍琪没听出什么不妥,也只好跟着她去了。

凤琉瑄和龙凌容一路被暗影追赶着,虽说两人身手都是不错的,但是皇帝的暗影护卫却也不是吃素的,竟是怎么都甩不掉。而且暗影人数太多,要打也根本是天方夜谭。

龙凌容当机立断的要与凤琉瑄分开走,说是分散那些暗影的注意力,凤琉瑄想想也对,于是叮嘱他小心便从另一边飞出银丝飞快离去。龙凌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上难得露出凝重的神情,万份惆怅的呢喃了一声,“色女,你要保重啊!”

耳边风动,龙凌容面色一凛,伸出两只手臂,两边广袖中飞出一把一把的暗器。一个个黑衣蒙面人挥着手中银色软剑拂开暗器,但明显没有伤他性命的意思。龙凌容见状心念一转,便又抓起数枚流星雨拦截住想要追出的暗影,口中嗤笑道,“想要抓她,除非从本王尸体上踩过去!”

暗影们面面相视,然后相互点了点头,挥着手中兵器往龙凌容围攻了上去。

凤琉瑄一路跑了老远,竟然一直畅通无阻的,她心下涌起不好的预感,正欲回转身跑回去的时候,却横空降下两个身影,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雨和云碧然。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凤琉瑄收住银镯里的银丝,诧异的看向面色凝重的雨和云碧然。

“瑄儿妹妹,闲话少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云碧然收去平日的嬉皮笑脸,说话也不阴阳怪气的了,倒还真有清俊贵公子的样子。

凤琉瑄皱眉看了看身后,坚决的道,“可是……我不能走,凌容还没有出来。”

“副阁主,你们先走,属下去接应四王爷!”雨当机立断,话一说完人影就消失不见。

凤琉瑄还是有些犹豫,云碧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瑄儿妹妹你听话,出去就可以见到溪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虽然云碧然语气不带半分戏谑,但是凤琉瑄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但是根本来不及多做小女孩般害羞的姿态,那云碧然已经带着她飞跃而起,往寺院外而去。

远离了那危险的寺院,凤琉瑄还是不住的回头张望。一边焦急的扯着云碧然的袖子,“云大哥,我们不用跑太远了吧?万一凌容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们会赶不及回去相助的。”

云碧然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路默默无言,只是带着凤琉瑄往前疾行。凤琉瑄发现不对,于是说什么都不肯走,还在云碧然面上东拉西扯的,“你到底是不是云大哥?古里古怪的,难道是假的?”

云碧然脸上被捏得青紫交加,本来爱美的他顿时被气得哭笑不得,只好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投降道,“小姑奶奶你安分点行不行?我都说了一会让你见你最想见的师父了,你怎么还在想那个四王爷啊?我都奇怪了,你心里喜欢的到底是溪还是那个四王爷龙凌容呢?”

凤琉瑄伸手就拧了拧云碧然的胳膊,“瞎说什么呢?我喜欢的自然是羽溪,可是凌容怎么说也是我朋友,我怎么可以弃朋友生死而不顾呢?那岂不是太没义气了?”

凤琉瑄说着就转身回去,云碧然急得跺脚,“瑄儿妹妹你就听我一次嘛,那龙蓝焰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四王爷好歹是他的兄弟,你去就只有送死了……”

“你不用多说了,我是非回去不可!”凤琉瑄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最后云碧然无法,只得一扇子敲中凤琉瑄身后的某个穴位。毫无防备的凤琉瑄在晕倒前还咬着牙回头瞪向云碧然,满脸都是愠色,说了一个“你”字之后还是顺利的晕倒了过去。

云碧然眉角很不安的抽了抽,一边将凤琉瑄扛到肩上一边道,“瑄儿妹妹你莫要生气了,四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凤琉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在神羽阁的总部位置,那座孤岛之上。一身白衣的云碧然正站在窗台边放走一只洁白的信鸽,见凤琉瑄正睁大漆黑的眸子埋怨的盯着他,他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的说,“瑄儿妹妹醒了?嗯,比别人要清醒得要提前很多呢。”

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凤琉瑄似笑非笑的问道,“云大哥,我晕睡了几天?”

云碧然面色僵了僵,双手抄入袖中走向床边,强扯出一张亲和的笑脸,“瑄儿妹妹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你晕睡了三天了,四王爷他没事。”

“没事?你都说了龙蓝焰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你让他出来见我。”凤琉瑄没有立马爬起来喧闹,只是静静的看着云碧然,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失望。

云碧然忽的有些语结,好半天才垂头丧气的道,“被关在刑部大牢里,还有,”他面色带了几分凝重,“龙蓝焰在寺院里被行刺,但好在性命无忧,又有神医水静潇在,现在倒也没了什么大碍。”

“活该。”凤琉瑄冷冷的哼了一声,揉着眩晕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按压着太阳穴问道,“能把凌容救出来吗?”

云碧然倚靠在床柱上,抄着双手想了想,“不是没办法,就没有我们神羽阁办不到的事情,不过调动神羽阁需要溪亲自出面才行。可是溪现在外出执行任务,大概还有一段时日才能回来。”

凤琉瑄拧了拧眉,她知道这些事不是儿戏,羽溪这样做自然是对的。只是……她的手指抚上腕间的银镯,在那个“溪”字上面流连,师父啊,你来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做,不然我就要去劫大狱了,到时候你再怪我冲动了恐怕都没机会了……

“好了,瑄儿妹妹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看看你这段时间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事情,真是越来越丑了,你这样溪回来看见可会不喜欢的哦。”云碧然翘起兰花指到眼睑边上跑凤琉瑄抛了个媚眼。

凤琉瑄知道他是在逗她开心,虽然她很不想笑,但还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哎哟妈呀,笑得比哭还难看!”云碧然随即做了个险些呕吐的动作,这下凤琉瑄是真的脸黑了,一拍床榻就要起来海扁他一顿。

云碧然既然安抚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好歹也是比你这个女人要行的多的男人嘛。大不了我易容成龙蓝焰的样子亲自去放人,以我高超的易容技术……”

“这个办法你就给我烂到肚子里吧!天,这天下竟然有比我更会出馊主意的人,也不知道羽溪是怎么容忍得下你的。”凤琉瑄头疼的抚额摇头,此时此刻,再也提不起半分的惺惺相惜。

云碧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最后再三劝道,“我去找小风想主意,你在这里不能到处乱跑啊。不行,我还是叫玉霖带些人来守着你,你这个爱逃跑的闯祸精!”

凤琉瑄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眼角余光却闪过一丝厉色。

赌你会出来阻止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逃出神羽阁对于凤琉瑄来说也顺利了许多。爱殢殩獍而且当初她是一直游江过海,这次她是用轻功漂洋过海,虽然不及羽溪那样在海面如履平地,但怎么说也只是湿了一双鞋子。

虽然她是当夜便迫不及待的逃出了神羽阁,但此时时至夜半,她只能一路提起精神借助银丝赶路。刑部大牢不是普通的地方,想要进去还得花上一番功夫,最重要的是她不止担心龙凌容,更担心惜云宫里的喜儿和兰心。所以她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皇宫,惜云宫。

只是到了京城门口才知道原来全城戒严,四处贴满了悬赏缉拿的画像,凤琉瑄悄无声息的看了看,画像上没有她,只是一个清秀的男子,她却是不认识的。

虽然没有张贴画像,但凤琉瑄也不敢大意,看着就算夜半也十分守责的士兵们,凤琉瑄躲在暗处用银弩朝城门接连射去三颗石子。那一群士兵顿时提起高度的警惕,握着大刀就像发声源找去,凤琉瑄趁机利用银镯飞跃过高高的护城楼,从连绵起伏的屋檐上悄无声息的往城里皇宫的方向而去。

顺利躲过好几番巡查,就在她还未踏入皇宫境内的时候便被一人围劫。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发丝高束,面上罩着一张难看的青铜面具。他目光愠怒的看着她,直到凤琉瑄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他才化百炼钢为绕指柔,轻抚着她后背柔软的发丝,低低的叹息道,“瑄儿,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缢”

熟悉的斥责,带着熟悉的关怀,虽然心境不同了,但现在的情势却只有让人止不住的心酸。他的味道不如平日一般清爽干净,倒多了一丝风尘和汗腻,明显是连续赶了好久的路程,不过这样的他让她心里更是一片柔软。

“你知道吗羽溪,我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一定会赶回来阻止我,一如既往。”两人站在阴暗的大树之下,凤琉瑄踮起脚尖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羽溪半响没有说话,环抱她的腰间的手臂却是紧了又紧,最后才带着沙哑的说,“你的胆大妄为看来真需要为师一辈子来守着了。炳”

得到想要的回答,凤琉瑄露出明媚的笑容。但情势容不得他们多有片刻的温存,羽溪带着她飞快的离开那危险的境地,果然,在他们前脚离开,下一秒就涌出大批大批手拿火把的侍卫。照这样的情势来看,那些侍卫根本不可能是那么巧合的没能抓到他们,凤琉瑄依靠着他的胸口,露出很矫情的一个甜美笑容。

她所有的担忧和不安,可靠在他的怀里,她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羽溪带着她去的地方是漠战王府,虽然凤琉瑄什么都没问,他还是很严肃的说,“这家王爷远在边关,我们便借用一下他的府邸安生,那些禁军再厉害也不敢冲进漠战王府搜人的。”

凤琉瑄首肯的点头,“说得对,那漠战王不是忌什么女色吗?我就要让他的屋子染上女人味,我们就住他的房间!”

在她信誓旦旦的这句话里面,羽溪的身子僵了又僵,最后却是闷声一笑,“瑄儿,你好像对那漠战王成见很大啊。不过你想住进一个男人的房间,难道是喜欢上了他不成。”

凤琉瑄狡黠一笑,半真半假的戏谑道,“这世上我就喜欢两个人,一个是我的风流师父,一个便是那冷血无情的漠战王。”

羽溪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面具下明亮的双眸却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羽溪没有多做停留,让凤琉瑄到龙溪漠房间里换上一身女装。熟悉的款式,修身的大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龙溪漠的房间里竟然多出几套女子衣衫来。凤琉瑄但笑不语,穿得也十分开心,活像捡了金元宝似的。

羽溪有些无奈,发出信号联络了神羽阁,便被凤琉瑄拉着想要去往凤府。羽溪有些疑惑,但也知道他的智商很高,于是凤琉瑄就毫不避讳的将水静潇说的话边走便与他大概说了一番,但是隐去了水静潇那同心酒一说。羽溪听完眉宇紧皱,却是难得的同意了她的提议,两人又趁着夜色在危险重生的地段上往凤府而去。

悄无声息的翻入凤府院墙,此时正是夜半,羽溪熟门熟路的带着她直接进入凤家二老的房间,只是才一进门就面色凝重道,“凤老爷和凤夫人不在。”

“三更半夜的不在屋里,难道……”凤琉瑄自然也发现屋里没有气息,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羽溪沉默半响,在黑暗里走了几步,最后在床边四处摸索着。这样的场景凤琉瑄很熟悉,于是她也掀起枕头,甚至连床板都掀了起来,可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机关。羽溪在一边一头黑线的看着她,半响无语。

“哗啦”一声细微的响动,房间一卷画帘后的墙壁忽然打开,走出一个身影来。他手里握着一盏油灯,错愕的看着房间里立着的两位不速之客。

“爹,你怎么从那里走出来?娘呢?”惊愕之后,凤琉瑄上前去接过凤老爷手里的油灯,又惊奇的望向那还未合拢的墙壁。

“他是谁?”凤老爷严肃的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羽溪,那戴着一张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他是我……朋友。”见羽溪没有说话的意思,凤琉瑄便自发的回答了凤老爷的问题。

凤老爷却仍旧是一脸严肃,冷哼道,“哼,朋友?你成日在宫里,哪里会结识上这种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朋友?”

凤琉瑄正准备再说,那羽溪却是轻笑了一声,拱手道,“在下神羽阁羽溪,见过凤老爷。”

凤老爷这才正视向羽溪,上下打量着他,“你……你真是那神羽阁阁主羽溪?”

他的声音带些紧张的颤抖,连手指都有些颤抖起来。凤琉瑄急忙握住凤老爷的手,急急辩解道,“爹你听我说,羽溪他不是坏人……呃,应该是不是对我们有害的坏人……”\在凤琉瑄越描越黑的解释中,羽溪面色黑了又黑,真真是哭笑不得。倒是凤老爷上前一步跪倒在羽溪的面前,“羽阁主,求你救救内子啊……”

凤琉瑄和羽溪对视一眼,羽溪极快的出手扶起凤老爷,“凤老爷不必如此,有什么事情若是在下能帮上忙的,在下定会义不容辞。”

凤老爷这才拉着羽溪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便开始长长的细说了起来,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凤琉瑄完全成了电灯泡。她十分无语的扶了扶额,到底谁是凤老爷的女儿啊?一个陌生人都比她这个女儿受到重视吗?但是再哀怨,她还是只有为他们染上烛火,斟上茶水,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时不时的还得受到羽溪闲适是的戏谑调笑。

事情大致便是凤夫人本身患重疾,就是前不久的时候水静潇亲自拜访为她医治,说是奉了皇上和瑄妃的旨意。可是没想到就那吩咐下人的片刻的功夫,当凤老爷再次进屋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凤夫人和水静潇的影子,只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凤老爷把字条拿出来给羽溪,羽溪展开一看,凤琉瑄也急忙凑上了脑袋。字条上面所写的便是要凤老爷以凤家最为有价值的消息来换取凤夫人的性命,而世人皆知凤老爷和凤夫人夫妻情深,果不其然的,凤老爷人都像是在在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最有价值的消息?凤琉瑄心里正在想着事情,冷不防左脸被人一拧,转头就发现面前近在咫尺的羽溪。只见他薄唇微启,“瑄儿,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虽然羽溪时常都爱说几句调戏于她的话语,但是现在是在她爹面前好不好?不过她由于刚才靠的太近,竟然不自不觉间就形成了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她猛然觉得脸红心跳,顿时跳离羽溪三步,紧咬着红唇怒嗔着他,这个死色狼,竟然敢当着他老爹的面调戏她,实在太不像话了!

凤老爷面色一青一黑一白,最后还是满面怒色的一拍桌子,“瑄儿,你好歹也是皇妃,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原来她和水静潇之间的传闻就让他们凤家抹了黑,现在她更是带回了羽溪这样的江湖人士。他就算再能容忍,还是气得面色灰白。

凤琉瑄有些郁闷的撇了撇嘴,斜眼瞪了羽溪一眼,示意他去解释。羽溪微微勾唇,却是但笑不语。凤琉瑄气急,正准备自己去解说一番的时候,羽溪开口了,“不知上面所说凤家最为价值的消息,是指……”

凤老爷正端着茶杯茶杯,闻言手上一僵,茶水洒了一些出去。他的紧张让凤琉瑄更是紧张,不自觉的就握紧了手掌,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重要。

我在吃醋

凤老爷缓缓的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凤琉瑄,朝她招了招手,“瑄儿,你过来。爱殢殩獍”

凤琉瑄抬起略带苍白的脸,缓缓的走过去,羽溪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凤琉瑄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略带忧伤的说,“娘被人抓去,我心里自是难受。”

羽溪看了她几眼,这才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凤夫人不会有事。”

一句温馨的话语使得凤琉瑄本略带冰凉的心渐渐回温,她望着眼前羽溪薄薄的红唇,不自觉就想起了那次在漠战王府内那个惊鸿一吻,她舔了舔干渴的唇瓣,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去。偏偏她刚才脸红的小女孩姿态不但被羽溪尽收眼底,更是落在了凤老爷的眼里缢。

凤老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让凤琉瑄坐下,严肃的道,“说起来,我们凤家的确是有一个不可告人的重大秘密,或许那劫走内人的正是为了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是我们凤家一脉相传的,瑄儿你在宫内失忆过,或许是忘了这个在你十岁生辰时就告诉过你的秘密。只是这个既然是我们凤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便不能为外人知晓。”他略带为难的看向一边的羽溪。

“他又不算是外人。”凤琉瑄下意识的就反驳了一句,甚至没经过一分的思考,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更是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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