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由一动,伸手抚上她含笑的面颊,轻轻呢喃了一声,“瑄儿……”
凤琉瑄秀眉微微一皱,虽然他平日也惯用深情的语气跟她说话,可是刚才这一声却是不含一丝虚假做作,仿佛还带着一种难以自控的情怀。她心下已经了然,这水静潇虽然对凤琉瑄存在利用,但始终都带着一丝的情分。也对,要不是那一丝残留的情分,那日死的又岂会是龙凌容一人呢?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面上是淡淡的笑,“静潇,外面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水静潇忽的收回手去,语气染上一丝冷意,“你想知道?”
凤琉瑄垂首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自嘲,“成日呆在这里与世隔绝,我只是无聊想要与你随意说说话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水静潇这才面色缓了缓,握着她的手指放到脸颊边上轻轻的贴合,“瑄儿不要生气,其实这些事情说来与你消遣也无妨的。”
凤琉瑄心里一阵恶寒,面上却是带着楚楚的神情,任由他的唇贴合上她的手指,缓缓的讲述起一些真假不明的事情来……
水静潇只隐隐约约的给她透露了很少有用的消息,大概就是四国的战事。比如烈焰国和朝阳国联合了起来,水映国岌岌可危,没想到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烈焰国的军事布防图被人泄露。而龙蓝焰又将雪凝送去边关,当作人质要挟朝阳国。龙凤国趁此机会将烈焰国一举攻破,朝阳国也成为第二个目标。
凤琉瑄不好多问,但是心里想到雪凝也到了边关,那岂不是和龙溪漠又在一起了?脑中忽然想起雪凝那一句“他还会接受我吗?”,她的心里一阵惆怅。她明白有些事情是必须得解决的,不管他最终选择的人到底是她,还是雪凝……
大致是她心里的抑郁感染了水静潇,他松开她的手,支着下巴带着冷意的看着她,声音满含讥讽,“你在想那个男人吗?他心里若是有你,又怎么会没发现你身体的异样?又为什么会丢下你一个在这比战场更危险的地方置之不理呢?”
凤琉瑄心里“咔嚓”一下,一时竟然感觉一阵一阵的冰凉,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水静潇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接着讥笑道,“还有一个消息,龙蓝焰抛弃了雪凝,雪凝回到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身边,瑄儿你猜猜会发生什么顺其自然的事情呢?”
凤琉瑄面色血色尽褪,紧抿着的唇却是缓缓的扬了起来,她轻笑着摸索上身边的汤盅,一勺一勺的舀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道,“静潇你想太多了,他们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与我何干?凌容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面目面对他呢?我和他……是绝无可能的。”
“你当真这样想吗?”清苦的药香萦绕上她的鼻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伸出双臂从身后抚上她瘦弱的肩膀,手指轻缓的挑开她的衣襟,“那么,就做点让我相信的事情。”
凤琉瑄全身进入紧绷的状态,那双失去焦距的墨黑瞳孔瞬间瞪得大大的,她握着汤盅和勺子的手指紧紧的相握,带出极其细微的颤抖,但只是那么一瞬间。
水静潇似乎没有发现,只是轻轻拂开她脑后的发丝,微凉的手指在她后颈上细细的徘徊。
凤琉瑄忽然“噗哧”的笑出声来,她转过身去抱住他纤细的腰肢,伸手就去摸索解开他腰间的锦带,她语气带着一种奔放的放浪,“静潇这么美,我凤琉瑄也是一般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垂涎呢?”
就在她将他腰带解开的同时,他忽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抓过她手里的锦带,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秋水般的水眸闪过一丝厌恶,疑惑的看着那还带着迷茫春情的女子。
“静潇?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要跟我玩捉迷藏吧,呵呵,藏好啊,抓到你就让我好好亲一下啊。”
她说着说着就呵呵的笑着,想要起身,身边却响过急促的脚步声,只听水静潇的话语在门边响起,“我想起我还有些急事,你好好的呆着,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的气息渐渐远去,凤琉瑄也收去面上放浪形骸的笑容,一屁股坐下去握住勺子,一口口若无其事的喝起鸡汤来。
遥远的边关,由于才攻下了烈焰国,朝阳国也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势。而朝阳国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九皇子阳景陌。阳景陌一直都是龙蓝焰最为头疼的,一直为朝阳国出谋划策。但是论战场,龙溪漠却是从来都没有与这位九皇子交过手。
战鼓雷雷,一阵墨黑铠甲的龙溪漠手持银色神武镇天弓稳健的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墨发肆意飞舞下是邪魅无双的面容,薄唇噙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淡然自若的看着对面敌军之首骑在枣红大马之上银色铠甲的男子。
山谷里的美女神医
那银色铠甲的男子身量修长,手握一把墨色的宽大重剑,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却带着浓烈的戾气。爱殢殩獍他“哗”的拔出剑鞘,指向龙溪漠,“漠战王!交出十公主!绑架人质这样肮脏的事情也亏得你们龙凤国做得出来!”
龙溪漠闲适的一手支着马头不屑的嗤笑,“绑架人质?有必要吗?”他淡淡的抬起身体,抚上手里银色长弓雪亮的弓弦,“十公主只是在我们营帐做客,九皇子不相信可以自己看。”
龙溪漠拉着缰绳侧了侧身,身后的铁甲队伍迅速的两边分开,长长队伍的尽头,一袭白衣如雪的清美女子正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之上,有些彷徨的骑着马儿踱步。
阳景陌面色一黑,手指青筋凸出,而那边雪凝也发现这边的情况,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看向远远的阳景陌。可是她才看了一眼就飞快的别开头,骑着马儿往后边躲避一般的离去。
龙溪漠似笑非笑的看向面色更加阴郁的阳景陌,“本王没说谎吧?十公主要走随时可以走,我们并不曾强留下她。甾”
阳景陌气愤的冷哼了一声,“那个傻子,都被当作人质了,还那么向着那负心的狗皇帝!既然心已经不在我们朝阳,留来何用?!”他说着就从马背边上取下弓箭和箭矢飞身站上马背,搭上的三根箭矢对上远远疾行的白色小点,毫不犹豫的就松开弓弦,三根黑色的羽箭越过众将士的头顶疾飞而去。
众人面色大变,朝阳国的将士却是觉得大快人心,都觉得九皇子说得极对,既然是叛徒,那就应该杀无赦!
雪凝闻的耳后风动,急忙偏头去看,就看到三支墨黑的羽箭朝着她直直的射了过来。雪凝面上血色尽褪,明知道那是阳景陌的箭矢,却是以悲伤的神情看向龙溪漠。那个挺拔修长的男子,那个邪魅非凡的男子,那个为了她创建神羽阁的男子,那个为了她厌恶女色的男子……拖.
人人都道羽溪深爱雪凝,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相识和相知直到相爱。他们从小相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只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却无人得知。直到三年前羽溪创建神羽阁,为了雪凝与龙蓝焰发动大战。世人不知道,羽溪大受情伤的时候,也是龙溪漠厌恶女色的时候……
龙溪漠没有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雪凝凄凉的苦笑了一下,不躲不闪的对着那破风而来的箭矢缓缓闭上双眼。就在那双眸还剩下一条细缝的时候,银白的羽箭飞驰而来,竟是六支!如同绚丽的流星划过,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擦过那三根墨色的羽箭,九支羽箭齐齐的擦过雪凝飞扬的发丝往她身后而去。
雪凝双眼一下子变得十分的莹亮,她骑着马儿就准备上前,龙溪漠摆了摆手,顿时那分开的队伍又迅速合拢,隔绝了她的视线。看着前方已经开始激战的场景,雪凝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泛白,面上满是担忧。
半个月后,水静潇再次前往深山茅屋,不过这次他却是直接将凤琉瑄送入简便的马车,说是要离开龙凤国一段时间。
凤琉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水静潇的面色也很不好,好像还受了一些内伤,面色更是显得苍白。他就坐在车门边仰着头略带疲惫的闭着双眼,纠结的眉心朱砂痣衬得越发的鲜红,精致秀美的面容像是失去水分的娇嫩花朵。
当然,这些对于双目失明的凤琉瑄来说都是看不到的。她只是靠在马车里面睁着自己空洞的大眼抱紧自己的双腿,身上的银镯银弩和思月都被他收了去,只剩下胸口处他不知道的那一封信。
她不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那封信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支持她的念想。或许是她自欺欺人的唯一念想,就仿佛……他还在她的身边,他还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那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浪迹天涯乐逍遥,我一直都记得……”
一路上也不知道水静潇是怎么安排的,虽然一路盘查的士兵很多,但都能有惊无险的躲过。过了陆路又过水路,从水静潇的躲避来说,凤琉瑄能猜出他躲避之人定是龙蓝焰,只是龙蓝焰不是要靠着水静潇给太后治病吗?
她的猜测就算有千万种,水静潇却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她也就懒得再去想,只是旁敲侧击的想要问出他们欲去何处。又是半个月过去,就在她以为她等不到答案的时候,在爬山涉水又马上颠簸了好几天,水静潇这才将她拦腰从马背上抱下来,心情大好的说着,“瑄儿,我们回到水映国了。”
这个答应是在凤琉瑄预计的范围之内,她面上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轻声道,“恭喜太子殿下故里归国。”
水静潇仿佛回到水映国心情也好了许多,一扫几日里的阴霾,温柔的将蓝色的披风披到她的身上,细心的系上绳结,挡住这初冬的严寒。再才轻挑起她的下巴,轻柔的道,“对,我回来了。龙溪漠和阳景陌此刻正在激战,我们只等着他们元气大伤,然后直接挥兵从怠战的边关攻进皇城。瑄儿,我们的愿望就快实现了,开心吗?”
凤琉瑄心里一阵阵的恶寒,这什么时候又成了她的愿望了?她心里直骂水静潇卑鄙,面上却是含着淡淡的笑容,“静潇你开心就好。”
“瑄儿真是善解人意。”他俯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吻了一下,这时,却听一群整齐的队伍往这边而来,紧接着就是一众盔甲碰在地上的“哗哗”声,“属下恭迎太子殿下!”
传言水映国长相柔美,不善于领兵作战,可是此刻凤琉瑄却被这气势磅礴的呐喊声惊了一惊。
“他们都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秘密培训的三万铁骑,以一敌十是绝不成问题的。”感觉到凤琉瑄的惊诧,他在她耳边低声炫耀了一番。
暧昧的热气扑渲而来,凤琉瑄急忙别开脸去。他却是邪气的一笑,朝众人道,“这位,是你们的太子妃!”
“属下参见太子妃!”众人又高声朝她跪拜了起来,凤琉瑄面上一白一红,不由往水静潇靠拢一步。但是脑中却清楚的从这偌大的回音里清楚的分辨出这里的隐蔽,看来是山谷之类的地方。
水静潇被她这投怀送抱的姿态弄得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微红,朝面前招了招手,便一把将她抱起,“瑄儿,我带你去找师父,师父会治好你眼睛的。”
凤琉瑄明朗的一笑,双臂自然的缠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好。”
水静潇面色又是一红,有些不自然的跟她拉开一些距离,这才运起轻功往山谷深入而去。
奇异的草药清苦之香沁入鼻息,伴着一道道嘶哑的鸟叫,这种叫声的鸟儿十分奇怪,竟是从来没听过的,而且有种让人惊悚的感觉。没有多久他就放轻了脚步,将她放了下来,自己则越过她往前走了几步,清越的声音含着恭敬,“师父!”
凤琉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水静潇这个师父的气场太大,太过阴沉,他的师父不是神医吗?实在没想到一代神医竟然可以训练出以一敌十的强大铁骑,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龙凤国的消息我都知道了,你也真够大意的,竟然差点栽倒水妙槿那丫头手上!”一道曼妙的女子声线传来,娇柔的声音可以听出面前的女子其实并不老,而且十分的美丽。凤琉瑄更是惊诧不已,水静潇的师父竟是是个美女吗?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现在就去领罚!”
水静潇说着就要起身离去,那美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就免了,这十年来你也总算是做出了一番名堂。那个姑娘就是你说起的凤家小姐吧?果然长得其貌不扬!”
本来还在各种猜测的凤琉瑄一听到这话有些无语的垂下头,好吧,她承认自己没什么姿色,可是用得着每个人见面都这样说嘛?她不需要别人一直提醒的好不好?
“瑄儿,快来拜见师父!”水静潇伸出手去拉过她的手,凤琉瑄有些不情不愿,但也貌似找不到借口来拒绝,可是她在这犹犹豫豫,那边那美人已经开口了。
“不用了,她还不配!”
美女的话为什么这么伤人呢?凤琉瑄当即就要发飙,水静潇却是不动声色的在她手心捏了捏,道,“师父,那徒儿先带瑄儿去休息。”
“速去速回!”美女的声音略显阴沉,水静潇带着凤琉瑄快速的离开,脚步有些仓惶,让凤琉瑄百事不得其解。
他将她送到竹屋的房间,匆匆的只是交待她不要乱跑,他一会就回来之类的话,便又匆匆的出了门。凤琉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笑,原来水静潇对他那美女师父竟是这样畏惧吗?
美人之心如蛇蝎
各种草药的药园子,一袭红衣高挑的女子正挽着纱袖,露出如雪皓腕摘着草药的嫩叶,一头银丝在她身后铺开,渲染着她天地间那抹耀眼的银白色彩。爱殢殩獍“师父。”水静潇走到女子的身边,替她拿过肘间的提篮,半是恭敬半是温柔的道,“师父,我来吧。”
女子将垂下的银发拂开到耳后,一张比白雪还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身量修长,和水静潇的身高不相上下。一张比白雪还要雪白的面颊上是比红梅还艳丽的红唇,比夜空还漆黑的眸子。她闲适了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把凤家的秘密告知你了吗?”
水静潇正细心的摘着草药,闻言手上一顿,又继续手上动作,“她会说的。甾”
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上下打量这水静潇,声音带着嘲弄和讽刺,“会说?静潇,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儿女情长只会坏事,你倒是看上那凤家丫头哪一点了?更何况那丫头还是一个不贞不洁的残花败柳!”
水静潇牵强一笑,“师父放心,师父的教导静潇不敢忘记,静潇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不会爱上那个女人的。”
“是么?”女子闻言却没有半分的松懈,而是半是疑惑的瞥着他清瘦的背影。看着看着,她的呼吸却越见急促起来,忽的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腰肢,艳丽红唇靠在他的耳根处轻舔了一下,“潇儿,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想你了,你呢?你想我了吗?唾”
水静潇身子僵直,面色迅速的褪去血色,苍白如纸。但是下一刻,他却是转身抱住女子,头靠在女子的肩上,柔声道,“师父,我也想你了。”
他说着柔柔软软,女子忘情的嘤咛了一声,自是没有发现水静潇在她身后露出那个仇恨至极,眼眸血红的表情。
药园竹屋之内,红绡帐暖,两具身子在红纱内交互纠缠,女子和男子暧昧的声音在这傍晚显得那么的***,引来一群群的奇异怪鸟停驻围观,一声声嘶哑鸟叫引得人汗毛倒立,却更是使人热血沸腾,催情至极。
凤琉瑄站在在远处的竹门之外,听着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他这个师父还真是不简单啊。她走出竹门,步伐稳健,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适应,她已经可以习惯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靠着其他各路器官来辨别。
水静潇说过要他师父帮忙治疗她的眼睛,可是他自从从他师父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提过,这是凤琉瑄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女人既然跟水静潇有那么一腿,又怎么会帮忙于她呢?
竹屋后院有一池泉水,漆黑的夜色下寒风萧瑟,水静潇在池子里泡到三更半夜还没有起身的打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凤琉瑄终于起身,抱着一件披风摸索着走向池子,漆黑的夜晚,她本就是瞎子,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困扰,一样趔趄着几欲摔倒。
水声“哗哗”的响起,一双湿漉漉的手臂扶住她即将摔倒下去的身子,凤琉瑄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将手中的披风给他披上,“静潇,你不开心吗?”
水静潇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发丝上的凉水从她脖颈处滑落,冷得她身子一个颤抖。
“瑄儿,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水静潇的声音带着落寞和凄凉,紧紧搂着她的双手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一块浮木。
凤琉瑄唇角勾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温顺的靠在他冰凉湿濡的怀抱,“男欢女爱本是正常的事情,你自己觉得呢?”
水静潇身子一颤,却是更紧的拥住她,直到她发出一声疼痛的抗议,他才略微松开一些,有些急切的去寻找她的唇,带着粗暴和狂野毫不温柔的啃咬着她。凤琉瑄只觉得自己快透不过这呼吸,心底更是几欲作呕,他才松开了她,和瘫软的她一起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他声音带着低低的悲哀,“我的生母是最为低贱的宫女,那些宫妃没有一个不骂我是贱种,没有一个不想致我于死地。要不是因为那老东西想要把我送到龙凤国去做质子,也不会在我十岁的时候让我认祖归宗,封为皇子。要不是从小师父教我武功,教我忍气吞声,我也不会在一年前暗中成为今日的太子,或许早就命丧黄泉。师父暗地为我筹划,一心为我一统四国耗尽心血,甚至白了一头的头发。其实师父并不老,你要是看得见,就会看到他的绝代芳华,看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却是苦苦的笑出了声,在凤琉瑄的耳边低低的笑着,笑声像是吞了一般黄苦不堪言莲,“你要是看得见,就会更加瞧不起我了……”
第二天,凤琉瑄终于知道水静潇昨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了。水静潇回了皇宫,而她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水静潇的美女师父。
凤琉瑄仗着眼瞎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床上,美女师父一阵低笑,站到窄小的竹床边探究的看着她,“别装了,你骗得过潇儿却骗不过我,在我面前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的手段你可吃消不起。到时候生不如死,可别怪我不懂得像潇儿那般怜香惜玉。”
凤琉瑄睁开无神的眼眸也不再装了,一手支着头颅吃吃一笑,“我能装什么呢?”
“那得问你自己了。”她忽的坐到床边,一身药香夹杂着淡淡的花蜜之香,却是使人无端的血液加剧流动,她的手指抚上凤琉瑄的面容,“我不明白潇儿到底喜欢你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你……是女人?”
凤琉瑄身子一抖,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手指,冷笑道,“你这个理由真是很具有说服力,敢问阁下莫非不是女人……”她心里猛地一跳,有个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难道……
她嗤笑一声,娇媚的声音风情万种,忽的伸手闪电般的扣住凤琉瑄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平平坦坦,果然跟预料之中的一样,水静潇的师父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看凤琉瑄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惊讶,不由有些无趣的松开她的手,懒懒的道,“真是个毫无情趣的女人,让人提不起半分的胃口!”
凤琉瑄十分无语的在心里冷笑,那人无趣的站起身来,冷冷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潇儿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想要留在潇儿的身边,还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他俯下头靠近凤琉瑄的耳畔阴恻恻的道,“我家的宝贝们可都好久没有开过荤了……”
本来沉静的凤琉瑄忽的发出一阵颤抖,惊恐的抱紧双臂,“你……你想要杀我……静潇救我!”
那美人师父看着她忽然胆小如鼠的样子正准备嘲讽冷笑,却忽然一下变了脸色,只听一道疾风破空的声音划过。一身蓝色锦衣的水静潇已经越过他将凤琉瑄纳入怀里,面色很不好的看向美人师父,“师父,你答应过我不伤害瑄儿的。”
美人师父冷冷一哼,“静潇,你当真相信这个女人的虚情假意而不相信从小教导你成长的师父?”
水静潇身子一僵,有些迟疑的看向怀中的凤琉瑄,凤琉瑄面色苍白,紧咬着唇瓣无辜的摇着头,使劲的将脑袋往水静潇的怀里钻,像是在寻求庇护的孩子。水静潇心里一软,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看向美人师父道,“师父,徒儿知道该怎么做,明日我就带兵出战了,还请师父容徒儿先做休息,养精蓄锐。”
美人师父很气愤的哼了一声,“好!记住你的养精蓄锐!”她故意把养精蓄锐四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愤然的甩袖走人。
水静潇身子有些细微的颤抖,手指无意识的用着力,直捏着凤琉瑄手臂生疼。但是凤琉瑄心里却是明白了水静潇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别人的亲近,更讨厌别人说他的美色惑人。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静潇,明日……”
“明日我会带你一起,你不能留在这里。”他果断的打断她,忽的话锋一转,略带忧伤的道,“瑄儿,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凤家的秘密呢?”
凤琉瑄有些哀怨的苦笑,“我说了之后,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水静潇没有说话,手指却是又加紧了一分,过了好久好久,就在凤琉瑄都快睡着的时候,他才低低的叹道,“瑄儿,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
凤琉瑄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最终一切归于平静,和安静的夜色融合在一起。
容貌清秀的盲女
水静潇果然是说话算话的,他不顾他师父愤怒的反对,执着的要带走凤琉瑄。爱殢殩獍就算是凤琉瑄这个瞎子也可以感觉到他那师父阴鸷的怒火,将空气给冻结成冰。凤琉瑄畏惧的往水静潇的怀里靠了靠,埋首的一瞬间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冷笑。
“静潇,你的前程霸业,必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这是他师父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凤琉瑄以为水静潇会迟疑会猜忌,可是他却只是信誓旦旦又略带忧伤的说,“瑄儿和我喝过同心酒,瑄儿和我是一条心的,以前是我对不起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马蹄声如雷声一般呼啸而过,这是水静潇最引以为傲的铁骑,是他雄图霸业的希望。凤琉瑄坐在他的身前,身下马儿矫健的疾驰在山路之间。宽大的披风风帽遮住刺骨的寒风,遮住了她苍白中带着厉色的面颊。
不得不说,水静潇领兵出战的时间真是恰到好处,二十万水映国大军,三万铁骑精兵。所到之处无不是烽烟四起,战火绵绵,百姓生灵涂炭,证明着这段时间战争的激烈甾。
而传言龙溪漠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都没能将朝阳国拿下,有传言说是朝阳国九皇子阳景陌有勇有谋,和一代战神龙溪漠旗鼓相当。也有传言说龙溪漠看上了朝阳国的十公主,阳雪凝无时无刻不是跟在龙溪漠的身边,两人郎才女貌,羡煞世人。
这些传言没有一点阻隔的就到了凤琉瑄的耳中,她十分明白为什么其他的消息探听不到,为什么偏偏就能听到这些传言。但是这些传言她却是漠不关心,好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人。
对于凤琉瑄这种反应,水静潇似乎很满意,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每日除去商量战事谋略之余对她是越发的温柔,引得将士们一阵唏嘘不已,直叹他们太子殿下深情无双,是天下罕有的好男人。当然,这些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一直在四国里转来转去,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水静潇的复出,更知道了水静潇身边带着一个容貌清秀的盲女,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更是水静潇首肯的太子妃唾。
龙凤国皇宫的御书房里,收到消息的龙蓝焰紧紧皱着眉头,手中的奏折在桌上不停的敲打着。
“皇上,想不到那水静潇竟然是水映国的太子,而且还对一个盲女那么宠爱,看来也是个不成气候的!”赵老将军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发表意见,这段时间他从战场上回来就一直呆在京城。赵老将军身为两朝元老,自然不想赵晟夜那般就因为赵宸雨发了疯就消极倦怠,忘了自己的身份。
龙蓝焰眉头越拢越近,容貌清秀的盲女?那个盲女是谁呢?不知道怎么脑中就冒出凤琉瑄那张清秀的面容来,水静潇和她也正好有些关联。可是她已经死了不是吗?那次搜上深山之中,看到两具满是箭矢的尸体,一男一女,虽然皮肉在秋雨中已经开始腐烂,但他绝对可以认出那个男子是他的四弟龙凌容。而那个被他保护在身下的女子,身量娇小,除了她,凌容根本不会用生命去保护。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一痛,不知道是因为龙凌容,还是因为……盲女?他绝对无法想像出凤琉瑄那活泼得跟猴子一般的女子成为盲女的样子。心里有些彷徨,有些希翼,既希望是她,又希望不要是她。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太过大意!能有那么大的信心带兵出战,就绝非儿戏。”龙蓝焰冷静的分析着。
赵老将军点头许可,“皇上说得对,是微臣考虑不周。”
龙蓝焰想了想又道,“据贵妃的说法,水静潇应该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次水妙槿为了博取龙蓝焰的信任而破坏了水静潇的计划,这事赵老将军也是知道的,于是站起身来跪下道,“皇上,微臣请命出战!协助漠战王!”
龙蓝焰摆了摆手,“朕明白赵老将军一片赤胆忠心,赵老将军虽然老当益壮,但朕还是不忍老将军继续奔波,此事需从长计议。”
“微臣谢皇上体恤。”忠心耿耿的赵老将军被龙蓝焰一句话感动得无可复加。
快马加鞭,水静潇带领的大军终于在八日后抵达朝阳国边境,安营扎寨之后,凤琉瑄就被留在了营帐里,他则去商议战事。他很放心凤琉瑄的安危,因为明里的士兵守着,暗里的暗卫护着。就是一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她斜躺在雪白毛毡铺就的地上慵懒的支着头颅,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华丽长裙,外面罩着鹅黄色的毛绒小袄,胸前是一排排的丝带穿就的盘扣,越发显得娇俏。一头青丝挽上一个最为普通简便的少女发髻,点缀着几支精美的莹白珍珠发簪,这是水静潇给她的打扮。不得不说,水静潇的确是有一双巧夺天工的妙手。
一根白绫缚于面上,宽大的白绫越发显得她下巴尖细,柔弱瘦小。水静潇从来路上就一直在为她治疗眼睛,八天下来,却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他说她是心脏附近的经脉被血液堵塞,又不敢对她下猛药,只有这样不温不火的慢慢恢复。
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唇角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弧度,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小心翼翼的想要撩开她面上的白绫。她微凉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带着梦呓一般的声音从水润的唇里吐出,“静潇。”
那只手猛地一僵,转为拉着她的手往他移动,凤琉瑄唇角笑意越发的柔和,“静潇,你这是做什么?”
他将她的手坚定的覆上他的面上,脸颊摩擦着她的掌心,充满怜爱,低叹的声音满是暗哑,“瑄儿,是我没保护好你。”
凤琉瑄手指一抖,飞快的就要收回手去,他却紧紧的握住不松手,“我来带你走了。”
凤琉瑄紧咬着唇,却是坚定的摇头,“我不走,我不认识你!”
“瑄儿,有什么话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他貌似有些心急,不由分说的就要上前抱起她。
“放开我,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凤琉瑄使劲的推着面前的人,“唔……”唇上覆上他薄薄柔软的唇瓣,温热中是他熟悉的气息,隐隐含着淡淡的冷梅之香。她想要拒绝,可是刚张嘴就被他趁机长驱而入,唇舌纠缠在一起,是想象不到的热度蔓延开来。
他的大掌灼热滚烫,覆在她的后背之上如同烙铁。她意识有些涣散,当感觉身子腾空之时,她才猛然发现他竟是想就这样将她糊里糊涂的带走。
凤琉瑄又气又急,干脆咬上他的唇,龙溪漠吃疼松开她的唇,她唇上还沾染着他的鲜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艳丽妖冶,让他心里又疼又伤。她挣扎着推开他,“羽溪,不,龙溪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丫头,你这是又闹什么脾气?嗯?”他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还有凌容的事……”
“凌容是我害死的。”凤琉瑄凄冷的苦笑着,“龙溪漠,我害死了凌容,你就不想杀了我吗?”
龙溪漠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显得异常沉重,“不是,瑄儿你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自己的身上,那不怪你,我们先走,一会儿水静潇来了想走就有些麻烦了。”
他说着就又准备提步走人,凤琉瑄却是嘲讽了笑了起来,“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啊?啊?他为了保全我的性命而死,而你龙溪漠呢?你又在哪里?我猜想你定是佳人在怀,和你的恋恋不忘重温旧梦吧?”
“你真的那么想我吗?凤琉瑄?”他将她放了下来,语气也带上隐忍的怒意,“就因为你的自以为,你就乖巧的陪在水静潇身边,以此来报复我吧?”
凤琉瑄冷冷的笑着,随意的玩着着脑后长长的白绫,“报复你?我又有什么能耐去报复你呢?世人皆知你心底深爱的人是雪凝,而我凤琉瑄又算得了什么?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你走吧,我现在这样一个瞎子,也无法帮到你什么。正如你所说,你再不走若等到静潇回来,想走也走不了了。”
“凤琉瑄!”龙溪漠似乎很生气,不顾她那些刻薄的语言,再次上前去拉她,开始软硬皆施,“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要说什么也出去再说!出去后我任你处罚可好?”
“滚开!”凤琉瑄情绪很激动,竟然使出绵薄的内力一掌击向他,或许是她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手掌划过他的腰际,她如兰的气息袭来,让他心神恍惚,没有防备的龙溪漠也不免往后踉跄了两步。
最高的地方就是最孤独的地方
强大的声响使得外面的士兵开始***动,龙溪漠双目沉沉的看着她,却没有打算这样空手走人。爱殢殩獍凤琉瑄却是在此时惊叫起来,“静潇!静潇救我!静潇……”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道疾风扫过耳际,紧接着就是水静潇带着人冲进来的场景。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凌乱,就要紧追出去,却听得一声带着柔弱哭腔的声音,“静潇……”
水静潇身子一震,看向那卷缩在毛毡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朝身后的士兵摆了摆手,他则快步走向她,将她拉起揽入怀里,“瑄儿,不要怕,我在这里。”
凤琉瑄紧紧的抱住他纤细的腰身,一派委屈的可怜模样。水静潇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掠过一道狐疑,问道,“瑄儿,刚才那人是谁?”
“呵,还能是谁?”凤琉瑄自嘲的笑了笑,“他都有雪凝了,凭什么就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静潇,我只有你了……甾”
水静潇面色变了数变,最终还是温柔的抚着她后背如绸缎般丝滑的发丝,低道,“对,我们相互相依,生死共存。”
他将生死共存几个字说得有些重,凤琉瑄心里轻轻一颤,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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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施展轻功甩掉尾巴,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营帐。一身黑色劲装的龙溪漠伸手探上被凤琉瑄击中的腰间,竟是从腰间的锦带里摸出一张图纸来。细薄的一张白纸上是鲜血画成的斑斑点点,耳边还残留着她靠近他时低低吐出的一句话,她说,“不要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不要担心她,他将自己的女人留在其他男人的身边,他又怎么能不担心?而且她的眼睛……想到这里,他深深的闭了闭眼,握着的图纸仿佛有千金重。
“溪!”有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身素白裙衫的她面容清美,美得如同雪莲。
龙溪漠早就不着痕迹的收好画纸,转为解开衣衫的姿势,见她进来,头也不回的问,“有事吗?”
雪凝的面色僵了僵,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还是缓缓的走了进去,“溪,你是去见她了吗?”
龙溪漠脱掉黑色的外衫,露出雪白的中衣,见雪凝不回避反而往里面而来,不由皱了皱眉。随意的将一件绛紫色的锦袍松松披在肩上,懒懒的倚坐上用墨色毛毡临时铺就的床,似笑非笑道,“除了她,本王还能见谁呢?”
雪凝见他面含邪魅,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显得半是邪气,却更加勾魂,不由心神有些恍惚。三年多之前,这张俊美的脸还从来只会对她温柔神情的表情,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样亦正亦邪的表情,当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得不正常的那种。
龙溪漠见她略显痴迷的盯着自己,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极端的厌恶,沉了眸子道,“若十公主没事,还请出去吧,本王要沐浴了。”
他在赶她走?雪凝身子一僵,面色也有些苍白,她咬了咬唇,却是毅然的往他快步走去,站在他的面前道,“溪,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记恨着我,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你知道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我……”
“十公主。”龙溪漠不咸不淡的打断她,双手闲适的枕在脑后,带着戏谑的看向她,“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这话不正是你说的吗?”
雪凝急急的上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臂道,“溪,我们之间的情分难道可以说忘就忘吗?而且,凤琉瑄也曾经对我说过你对我怀念时的心伤,她说没有那么深的爱,又哪来那么深的伤呢?我知道,我都明白了,我明白你当时的感受,就如同我现在的感受一般无二。”
她说着就摩擦上龙溪漠的手掌,想要和他五指交握,龙溪漠皱着眉看着她的动作,面色显得有些冷清。他淡淡的笑了笑,“果然是我女人,不然怎么会那么了解我!”
乍听到见面半句还高兴不已的雪凝在听见整句话的时候,面上的笑顿时变成一片雪白。她猛地松开他的手,仓惶的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
“瑄儿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龙溪漠不会随意碰一个女人,碰了便会从一而终。”龙溪漠把玩着指间的扳指,看着那扳指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柔情。
那抹熟悉的柔情刺痛了雪凝的眼眸,她脸色煞白的捂住耳朵,那句话她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她准备离开他的那一晚,她鬼使神差的在龙溪漠的酒里放了春药。可是那晚他喝下春药之后竟然只是双目灼灼的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龙溪漠不会随意碰一个女人,碰了便会从一而终。”
那晚他没有碰她,而是在她羞愤的面前快步的离开,当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头脑发晕的做下那么无耻的事情,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当时就已经深深的舍不下这个男人,他是那么的完美,她怎么可能会舍得那么轻易的就放手……
看着他为了他创建神羽阁,看着他为了她与龙蓝焰开战,看着他成天悲痛欲绝的神情,她心里半是忧伤半是自豪。只是现在,她才明白她失去了什么,她不住的摇头,眼泪随之滑落,她委屈的蹲在地上声声嘶哑的哽咽道,“不是的,我不想这样的,可是你既然可以等我三年,为什么不能多等我一年呢?她凤琉瑄有什么好?她只不过是因为眼睛长得跟我相似罢了,溪,你爱的人是我啊!不是她不是她凤琉瑄!”
龙溪漠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耐,而门面已经有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第一个撩开帘子的便是赵晟夜。他看到面前的情景,呆了一呆之后对上龙溪漠满含邪气的眼眸。立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放下帘子,然后飞快的闪身跑出去,一边跑一边道,“别看热闹了!想活命的就都到自己的岗位去!”
雪凝面上也有些尴尬,从来素养很好的她从来没有这样失礼过。她擦着泪正准备起身,就听到龙溪漠淡淡的声音,“雪凝你错了,或许你会觉得瑄儿什么都比不上你,但是她在我心里却是独一无二的。你走吧,回到朝阳国去,告诉九皇子一件事情。”
本来越来越悲切的她听到最后一句话,还是无力的嘲弄道,“你想我为你做什么事情?你难道忘了九哥想要亲手杀了我吗?”
“若是你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九皇子,他非但不会杀你,你还会成为朝阳国的有功之臣。”龙溪漠有些失笑的苦笑道,“在那丫头心中,我龙溪漠当真是无用至极了吗?傻丫头啊!”
听着他的呢喃,雪凝一阵眩晕差点晕倒下去。龙溪漠,你我相识了十多年,你何曾对我说过一句如此心疼怜惜的话语?
水静潇那三万铁骑是秘密随行的,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所以就在当夜他便带着水映国十万大军小小的夜袭了一番朝阳国的营地。当夜,水静潇首战告捷,大振人心,士兵们饮酒庆贺。
水静潇拉着凤琉瑄到火堆边上的首座坐下,亲昵的揽着她的肩,细心的照顾着她的饮食。她依旧白绫缚眼,听着众人欢腾的声音和对她和水静潇或真或假的祝福和赞美,她那别人看不见的眼底里满是悲凉和无奈。
她不算是个恶人,虽然四国战争难免会有所牺牲,但她毕竟是现代过来的人,自然是不愿看着众多无辜的性命平白送命。酒过三巡,她软软的倚靠在水静潇的怀里,清幽幽的问道,“静潇,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想要做上所有人之中最高的位置呢?最高的地方就是最孤独的地方,难道他们都不觉得高处不胜寒吗?”
水静潇嘲弄的轻笑了一声,半响才淡淡的道,“那是因为他们过怕了草芥人命的生活,不想被人踩在脚下,被别人掌控着生死。”
凤琉瑄无言以对,端起酒来轻饮了一口,略带怜悯的叹道,“是啊,生活就是怎么的生不由己,就像我们都知道自己从出生开始,这一辈子的结局无外乎就是一死,但也会努力的让自己的生活添加斑斓的色彩,似乎觉得这样才不算白活了一场。”
水静潇愣了一愣,忽的一把握住她握着酒樽的手,缓缓的说,“瑄儿,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的,你忘了吗?我们生死相依……”
“呵呵。”凤琉瑄吃吃地笑了起来,用缚着白绫的面孔对着他,半是戏谑的道,“静潇,那若是我说让你陪着我一起死了,不要这天下了,你可会答应?”
你我之间宛如农夫与蛇
凤琉瑄吃吃地笑了起来,用缚着白绫的面孔对着他,半是戏谑的道,“静潇,那若是我说让你陪着我一起死了,不要这天下了,你可会答应?”
水静潇猛地一震,不自觉的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有些讪讪的握拳堵着自己的唇,好半响才恢复深情款款的强调,“好,只是瑄儿喜欢,我都会答应。爱殢殩獍”
这句话就恢复成他平日那虚情假意的语气,凤琉瑄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状似惋惜,心里却是冷冷的笑了。
当天清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凤琉瑄就听到营帐外出有刺客的呼喊声。她揉了揉额角发晕的脑袋,昨夜的酒喝的有些多了,甚至都忘了将水静潇谴到另一个营帐去。不过还好水静潇对于哪方面受到过伤害的原因,所以心里也有些阴影,自觉的在就打了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