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她却没感觉到水静潇的存在,外面那么激烈,他大概是去抓刺客了。心里这样想着,她什么都懒得管的就又准备继续睡觉,却发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快速而来。凤琉瑄一愣,惊道,“是谁?!甾”
那人没有说话,迈着轻盈的脚步声一直到了她的身边,然后不由分说的就伸手点上她的穴道。
感觉到有种杀气的蔓延,喉间一道冰冷袭来,凤琉瑄愣了愣,忽的轻笑了起来,“雪凝,你想要杀我吗?”
那人似乎没想到凤琉瑄会忽然认出她来,她微微一愣才冷声道,“没想到你竟然认出了我,那更加留你不得!”她说着手中的长剑就划上凤琉瑄的脖颈外。
凤琉瑄不避不闪,只是用那白绫缚住的双眼似笑非笑的对着她。雪凝被她的表情弄得手腕一抖,正准备再划深一分的时候,一枚银针呼啸般的射向她的手腕。只听她长剑“咚”的落在地上,然后转手就用一只手掐住凤琉瑄的脖子,朝来人冷声道,“水静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脱身了。”
“放开她!”水静潇不轻不重的说着话,蓝色袖摆下的手中握着一枚银针,在朦胧的黑暗里泛着幽寒的光泽。
雪凝无所谓的嗤笑了一声,“反正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过,我的目标就是要杀了凤琉瑄。”
凤琉瑄闻言有些失笑,但是她却知道一个女人想要杀另一个无冤无仇的女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心下有些恻然,水静潇在这里她又不能随意说错话,于是只好道,“静潇,救我!”
“静潇?”雪凝一阵讽刺的冷笑,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凤琉瑄一阵痛呼,那水静潇的银针的寒光一闪已经飞射而来。
雪凝只有松开凤琉瑄去躲避那枚银针,而水静潇则身影一闪已经去将凤琉瑄拉到自己的身后,雪凝那双明眸里厉光闪过,有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气挥手吸过长剑,挽着剑花往水静潇而去。水静潇赤手空拳的却是应付自如,对于他来说,要杀了雪凝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凤琉瑄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两人的气息中听得出胜负状态,正想想些是什么办法制止水静潇杀掉雪凝,却听得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太子殿下!朝阳国带兵杀过来了!”
凤琉瑄心念一动,急忙拉住水静潇的手,“静潇怎么办?他们杀过来了!”
她一副胆怯的样子拉得水静潇手上不方便动作,雪凝趁机捂着伤口飞快逃离。感觉到雪凝的离开,凤琉瑄心里大松口气,虽然雪凝想要杀了她。只是,若是雪凝死了,他会伤心吗?
水静潇疑惑的看了凤琉瑄一眼,见她依旧有些怯意的躲在他的怀里,面色才缓缓的好转,轻拍这她的后背,“瑄儿你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凤琉瑄点头退开他的怀抱,听着他匆忙离开之后又有一些凌乱的脚步声踏进营帐的声音,她知道这是他叫进来保护她的士兵。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抚上自己的脖颈,果然一片湿濡。她的手指紧紧的握住,眼前仿佛出现一片的血红,一双满是戏谑的桃花目灼灼妖艳……
朝阳国此次行动来的人数并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作战速度极快。水静潇一身蓝色锦袍,身后墨色的大髦在寒风中吹得哗哗作响。朝阳国的士兵仿佛对他们营帐的具体位置十分的了解,一来就先火烧粮仓。他们到这来才短短一日,朝阳国的人不可能那么快调查清楚,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内奸。
此时风向正好,那哗啦啦燃烧的营帐在清晨里显得是那么的壮观。朝阳国派来放火的人算是杀死了,可是营帐和粮食尽毁。水静潇迫于无奈,只好带领大军退后十里再行重新整顿。
此次如法状况让人措手不及,特别是粮草尽毁,要从水映国调粮草过来来去最快都得花上大半个月。士兵们顿时精神萎靡,难道要活活的给饿死不成?
水静潇目光阴鸷的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心神恍惚的搭建帐篷,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凤琉瑄摸索着走到他的身边,悲哀的叹了口气,“真是世事无常,或许老天爷也不想静潇你打这场仗呢。”
水静潇目光沉沉的看向她,声音却显得万分悲哀,“瑄儿就那么不想我功成名就吗?我说过会和你一起并肩站在最顶端,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凤琉瑄略为疑惑的迷茫道,“静潇,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呵呵。”水静潇忽的凉凉一笑,“你是不懂,农夫与蛇大概就是今日的我和你。可是瑄儿,你我的性命相连,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难道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置你生死于不顾的龙溪漠吗?瑄儿哪,你以为我水静潇是那么容易战败的吗?你太小看我了。”
他在凤琉瑄面无表情的面容下站起身来,使出内力对着这些心灰意冷的士兵喊道,“我们水映国的各位勇士!大家听本殿一言,刚才被火烧的粮草不过只是我们库存的一小部分,我们的粮草被存放在最为安全的地方,此刻正向这边运来,大家看那边!”
士兵们纷纷往水静潇指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远的地平线上,一辆辆马车托着一袋袋的粮食而来。那抹情景使得众人一并欢喜,直呼太子殿下英明,还顺带想凤琉瑄一起叩了头。
水静潇握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的细细抚摸着,动作极为温柔,语气更是轻柔,“瑄儿,不管你想怎么玩闹都可以,但是莫要再拿这些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了,我相信瑄儿不是个残害无辜的善良女子。”
凤琉瑄心中一阵阵的发凉,原来他当真一直都知道,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什么都没说,水静潇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她牵强一笑,“只要你下令退兵,他们又岂会饿死呢?龙凤国帮着你们水映国退敌,你们又怎么可以这样不道义的想要这他们都怠战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呢?”
“瑄儿,兵不厌诈,你就敢保证龙凤国在收复了朝阳国之后下一个目标就不是水映国吗?再说,你觉得我会做退兵那种事吗?”水静潇轻笑了一下,语气显得有些讥诮。
凤琉瑄语结,因为水静潇说的话本就是正理,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又怎么会退兵?他心里的屈辱成就了今日的野心,他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屑一顾,又岂会在意别人。
见她闷闷的垂着头,水静潇伸手抚上她眼前的白绫,“瑄儿,是时候换药了,瑄儿这双眼复明的时候,定是我水静潇一统四国的时候。”
他又开始信誓旦旦了,但是他的自信却是让凤琉瑄心惊,因为她完全相信他这份自信的真实性。她心里乱成一团,仍由他牵着她往搭建好的帐篷走去。
由于水静潇的精明,明里的水映国二十万大军,暗里的三万铁骑,激战了不到十天,水静潇带着大军一路从朝阳国边关以风卷残云的速度直接打入皇城。朝阳国和龙凤国已经打了好几个月的仗,哪里经得住水静潇这样强势的进攻。
冬日的第一场雪细细密密的飘落,阳景陌带兵在皇城城墙之上做最后的抵抗。高高的城墙,城墙上画着“朝阳”两个字的大大旗帜在风雪下有种摇摇欲坠的趋势。
披着雪色大髦的水静潇站在由四匹骏马拉着的车辇之上,挥手轻轻一扬,身后强大的队伍浩瀚的往皇城进攻而去。
箭雨从城墙上飞一般的急急射落,阳景陌握着重剑的手直接隐隐泛白,拔开锋利的玄色重剑从高高的城墙上飞身而下,身后玄色的披风从展开的羽翼,他如苍鹰一般朝着水静潇俯冲而来。
水静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后被雪色纱帘遮住的倩影,轻言道,“瑄儿,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的心情相信你是可以体会到的。”
你当真想让我心碎而亡
凤琉瑄心里猛地一颤,水静潇已经飞身迎上了阳景陌,立马有四道身影围上车辇,紧紧的保护着车辇里的人。爱殢殩獍坐在车辇内的凤琉瑄紧紧的咬着唇,粉嫩的唇瓣隐隐有血珠滚落,面上白绫衬得那唇上的血珠更是妖冶。
阳景陌手中的重剑算是一把极品的宝剑,一身的玄色在落雪之下染上处处的雪白。他身影如电,而一身雪白的水静潇却行如鬼魅,虽然水静潇手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兵器,但凤琉瑄却知道他身上无处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暗器,越是隐蔽,越是能出奇制胜。
她背心冰凉,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冷汗,她自然不是在为了那只有过两面之缘的阳景陌担心,而是心急水静潇占下了朝阳国,那下一个无非就是龙凤国。
她那双因为熏了药烟而有些疼痛的眼睛紧紧的闭上,在猛地睁开,一片漆黑之中隐隐有一丝模糊的光亮。外面惨叫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血腥蔓延,不能再耽搁了。她不再犹豫,心下沉静,手中缓缓凝聚起内力,一下从车辇冲出。
激战了几十回合,阳景陌额头隐隐见汗,而水静潇却依旧云淡风轻,他本就体质冰凉,有种冰肌玉骨的感觉,飘逸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在雪地里如同一抹雪山之巅盛放的雪莲甾。
阳景陌愤然的咬牙,举起剑来更加疯狂的看向那个怎么看都仿佛是幻影一般无处不在的水静潇。水静潇正准备使出指间的银针,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兵器交加的声音,接着是凤琉瑄的惊呼,原来激战的一干朝阳士兵趁乱朝她砍了过去。
他微不可闻的苦笑了一下,形容萧条,身影一闪已经往后退去数步,将那从车辇里滚入雪地的凤琉瑄拉起来搂入怀中。淡蓝色的广袖一挥,凛冽的掌风带起一阵雪花将周遭的士兵全都震飞,手段即为狠戾,当即吐血生亡。
阳景陌本见到一抹倩影滚落下来,而水静潇不管不顾的竟是先去顾及那个女子,好像还很是震怒。想起前段日子听到的传闻,他冷冷的嘲讽一笑,正欲挥起剑趁机斩了那两个人。可是,当看到她缚着双眼的黄衣女子之时,他面上的讥讽换成了惊讶,惊道,“凤琉瑄?怎么是你?外”
凤琉瑄眉头一皱,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认得自己,水静潇却是神情阴郁的笑了笑,“原来是旧识么?瑄儿,你又失算了。”
凤琉瑄轻吸了一口气,正欲挣脱水静潇往那阳景陌而去,却在身影刚动的时候听到一阵闷哼。阳景陌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皮肉下流下的鲜血呈暗红色,竟是中毒的征兆。凤琉瑄虽然看不到,却是听到一声重物到底的声音,扬起阵阵的雪花,冰冰凉凉的。她忽的笑出了声,阳景陌已经败了,她也败了……
“你以为凭他的本事,能和我战上那么久吗?”水静潇不紧不慢的擦去她面上的雪花,语气清凉悲苦,“瑄儿,你又让我伤心了,瑄儿,不要再傻了,你是杀不了我的,除非你当真想让我心碎而亡。我相信,瑄儿你是可以做到的。”
他握住凤琉瑄的手,字字深情,如同一把利锥敲打在她的心口,一下下浸出汨汨的鲜血。她忽的轻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如藤蔓一般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我们生死相依,不是吗?”
“可是我还没有完成我的愿望,还没有和你走上世界的最顶端,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他苦苦一笑,却不再将话语继续下去,因为朝阳国皇城以破,他水静潇攻下了朝阳国。
龙凤国边关的营帐里,一身绛紫暗纹锦袍的龙溪漠和一身戎装的赵晟夜站在垂挂的地图上久久不语。
“王爷,末将带人备战!”赵晟夜首先打破沉默,拱手请命。
龙溪漠点了点头,“调集人手加强戒备,去把其他几位将军请进来,另快马向皇上请求调兵!”
“是!”赵晟夜领命退下。
龙溪漠狭长的眼眸沉沉的看向地图上朝阳的那一块版图,带着墨玉扳指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眼角眉梢都是一股子慑人的冷意。
朝阳国皇宫里,大雪覆盖了满满的血腥,天地间一片雪白,仿佛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消失不过只是一场梦,一个幻象。
宫内举办着小小的庆功宴,水静潇本要凤琉瑄盛装出席,可是凤琉瑄却是谎称身子不适不愿意去。她的确是不愿意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简直是幼稚得可笑,她千般万般的算计,在水静潇的眼里不过是像在看小孩儿般的顽皮戏耍。
她赤着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面,一身素白红梅的薄衫,一头未经打理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缚着的白绫在脑后打上一个结,长长的在青丝上一直垂到发尾。
凤琉瑄身量本就娇小瘦弱,这样一看更是像一阵风就会吹倒似的,身边胆小怕事的宫人们不敢上前,只有抱着凤琉瑄脱下的衣衫和靴子满头冷汗的跪在雪地上战战兢兢。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她轻声的念着,手上握着一支盛放的红梅,一片一片深深浅浅的念着。
“你也配说这句话吗?凤琉瑄!”身后响起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的凤琉瑄只是轻轻的笑,“我不配那你又配吗?我只是一个与此无关的局外人,只是你们时代里的一个过客。而你呢?”她转头用缚着的双眸对着那站在红梅树下一身雪白的清美女子,“雪凝,你是这朝阳国的十公主,你可想要复仇?可想杀了水静潇为你们朝阳国报仇雪恨吗?”
雪凝看着她面上的白绫,忽的冷笑了一声,“你当真看不见东西了吗?真是活该,利用与别人相似的眼眸博取的感情,活该会被变成瞎子!”
凤琉瑄也是冷冷一笑,“你想说什么?”
“我忽然很想赌一赌,凤琉瑄,你说你没了那双和我相似的眼睛,溪他还会要你吗?”雪凝身影飞快的像凤琉瑄而来,伸手就要点上她的穴道。
凤琉瑄身影急退,矫健的避开雪凝的手。雪凝却是不屈不饶,再度欺身上前。凤琉瑄身上的所有防身武器都被水静潇搜了去,雪凝又是江湖上的高手,不消片刻就将凤琉瑄制住,点了她的穴道,直接就这样提着她的手臂往院内的殿内而去。
直到她被雪凝推上马车,凤琉瑄才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下,冻得乌青的唇勾着嘲讽的弧度。原来雪凝是通过宫内密道进出皇宫的,只是她进宫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找水静潇报仇,而是为了找她凤琉瑄去打一个赌。凤琉瑄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敢情自己竟然比雪凝的灭国仇人还来得重要,她真是何其有幸啊!
雪凝在外面策马狂奔,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凤琉瑄觉得身子都快冻僵的时候,雪凝才停住了马车,掀开帘子瞅了那直挺挺的一动不动的凤琉瑄,冷哼了一声放下帘子。
凤琉瑄全身冷得如置冰窖,头脑一阵阵的晕眩,全身更是滚热发烫。想不到一向身体康健的她竟然也会生病吗?她心里暗暗苦笑,正难受都晕晕欲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十公主,找我有事吗?”
凤琉瑄毫无意外的在心底叹了口气,雪凝果然是无聊至极,不过龙溪漠会为了赴美人的约而抛开就将兴起的战事,这一点让凤琉瑄心里隐隐不爽。
雪凝备有悲凉的轻叹了口气,语气清冷落寞,“溪,你一定要和我那么疏远吗?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我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而已。”
“好吧,雪凝姑娘,你找本王有何事?”龙溪漠果然很快的唤了称谓,波澜不惊的语气依旧淡然。
雪凝有些生硬的道,“溪,我以后能跟着你吗?你也知道我们朝阳国已经不存在了,我已经无路可去了……”
“本王不需要侍女,也断断不然呢劳烦雪凝姑娘服侍,雪凝姑娘还有天雪宫,难道雪凝姑娘忘了吗?如果雪凝没有别的事,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龙溪漠愣愣的呃说完就要离开,雪凝已经顾不上矜持和冷傲,扑上前去从身后抱住龙溪漠的腰,“溪,你当真要对我置之不理吗?是为了凤琉瑄吗?凤琉瑄现在已经跟水静潇在一起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她眼睛也瞎了,你还想要用她那样一无是处的人来践踏我吗?溪,我是你最爱的雪凝啊!”
雪凝的声音夹杂着哽咽,伤心欲绝的声音听的凤琉瑄也止不住的心酸。她说的对,她是他最爱的雪凝啊。
你的夫君只会是我
她说的对,她是他最爱的雪凝啊,对于雪凝,凤琉瑄真的觉得有些无措,她没有一样是比的过雪凝的,更加没有雪凝和龙溪漠惊天动地的悱恻情深。爱殢殩獍她心下一阵阵的冰凉,竟然比她已经冻得麻木的身子还要冰凉透顶。
“哦,是吗?”龙溪漠忽的戏谑的说了一句,“我的女人的品性我心里自然清楚。”
我的女人?凤琉瑄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停止了流动一般,他那一句亲昵非常的我的女人,直接将她深深的打入了地狱。她颓然的闭上空洞的双眸,泪水从缚住的白绫滑落,滴滴冰凉。她头脑一阵阵发紧的疼痛,痛得她无法呼吸,再也忍不住晕倒了过去。
“溪……”雪凝不会不知道那句我的女人代表的是什么,不由有些惊慌。
“雪凝姑娘不用再说了,以后也别再找我了,我与你之间再也无话可说,再说若是被瑄儿看到,她会胡思乱想的。甾”
龙溪漠淡淡的推开雪凝转身就走,雪凝面上杀气凛冽,“哗”的拔出佩剑就划破车帘,看着马车里已经晕睡过去满面青白的女子,雪白长剑如电一般落下。
一道银色的箭矢划过,直直的将她手中的长剑击向一侧。雪凝面色一变,正欲驱马逃走,一道紫色的身影却飞驰一般跃了过来,将雪凝从马上一把拉下,自己则一个闪身跳进马车,再跃了下来。
看着怀中冻得僵硬,唇色发紫的女子,龙溪漠急忙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来将她从头到脚的裹住。那双满是心疼的狭长的眸子掠过一道阴沉的杀气,他阴沉沉的睨了那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雪凝,再也不发一言,抱着凤琉瑄运起轻功往远处而去外。
雪凝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缓缓的爬起身子,清丽的面上含上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怨毒。
晕晕沉沉间,凤琉瑄感觉自己的漆黑的虚空里浮浮沉沉,怎么到达不了彼岸。她意识模模糊糊,全身忽冷忽热,一阵阵细碎的声音从口中吐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得是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一双铁一般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瑄儿,我在。”
已经三天三夜了,在军医不眠不休的轮番治疗下,凤琉瑄身上的高热终于退了下来,只是到现在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龙溪漠用了这三天来一样的口对口方式喂她喝完了漆黑的苦药,在用手指拂去她唇角的药汁看着她苍白面上那双紧闭的眼眸,心里一阵阵发紧的疼惜。他俯身到她的眼睑上印下清浅一吻,低叹道,“瑄儿,为什么还不愿意醒过来?”
“参见王爷,将军们将王爷移步议事!”这时,一个士兵跪在门边恭敬的禀报。
龙溪漠轻轻的抚了抚凤琉瑄的长而浓密的睫毛,淡淡的笑道,“瑄儿,等我回来你要是还不醒过来,我可是要惩罚你的!”他说着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朝士兵摆了摆手,往门外走去。
凤琉瑄在龙溪漠走开之后便缓缓的动了动眼皮,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眸,那双本清澈如水莹亮的眸子像是罩着一层雾色,怎么都看不清楚。她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抚上唇角,苦涩的笑了。
这三天以来水静潇虽然在表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但水静潇此人阴险非常,龙溪漠一再强调不能放松警惕,一边在各个岗哨之上增加人手。
他站在地图之下对着各个边防做上详细的分守指示,然后又问了探子的情报,对于水静潇的按兵不动,龙溪漠面色却是越来越阴沉。
“王爷,依末将看干脆我们挥军攻下他水映国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好了!反正水静潇带走了水映国的大半兵力,要攻下水映国轻而易举!”有将军愤愤的提议道。
“我看还是先主动攻击水静潇的军队,出其不意的正好可以戳戳他的锐气!”又有人提议。
“水静潇你们那么简单的,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将我们久攻不下的朝阳国拿下!”又有人说。
“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等着他水静潇带兵来打我们,我们再还手?”这句话是赵晟夜问的。
龙蓝焰眉头微微一挑,冷冷的笑道,“各位不要心急,现在我们的援兵和粮草还没到,这场仗我们最好以静制动。”
众将军面面相视,虽有些疑惑,但龙溪漠叱咤战场数十年,从来没有失误过,便也都只好赞同。龙蓝焰眉头却是微微的皱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水静潇攻占朝阳国的时候将他那三万的精锐铁骑露了馅,他本该趁火大铁速战速决,但他却迟迟不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王爷在想着忌惮水静潇实力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水静潇也在忌惮王爷的实力呢?我们王爷可是四国闻名的战神呢!”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外而来,洁白的素手撩开帘子,一身素白红梅裙衫的凤琉瑄立在门边,面上是清丽浅淡的笑容。
龙溪漠猛的一愣,看着雪白帘子边上的她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还是那个她,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的茫然,她的笑容那么的飘忽,好像随时都会化成一阵风消失了一般。
众将军看着门边的凤琉瑄,再是龙溪漠,当然这些将军除了赵晟夜之外都没有人是认识她的,但能在军营随地的走动,又一直盯着龙溪漠。又想起前面跟在龙溪漠身边的雪凝,众人心里一阵唏嘘,实在难以想象这是那传闻中忌女色王爷的作风。
赵晟夜看着两人怪异的面色冷冷的哼了一声,首先告退。其他几位也十分识得时务,纷纷的告退下去,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龙溪漠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一边往她走去,一边解开身后的披风来披到她的身后,然后紧紧的拥着她,“瑄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凤琉瑄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熟悉的味道让她迷蒙的眼角一阵湿润,她低低的道,“我当然想要醒过来,溪,我好想你。”
“瑄儿。”龙溪漠动情的俯下头吻上她的唇,两人的唇舌里都带着清苦的药味,就如同凤琉瑄此刻的心情,苦涩得难以言喻。
一番热吻之后,龙溪漠拉着她坐到软塌之上,将她抱坐在腿上,手指怜惜的抚过她的面颊,最后停留在眼睑处,“瑄儿,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凤琉瑄脸颊摩擦上他的手掌,无所谓的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不想你在操心战事的同时还来为我担心。”
“呵。”龙溪漠嗤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为师顽劣的徒儿什么时候学会善解人意了?”
凤琉瑄心里又是一涩,“这样不好吗?总比我一无是处要好吧?”
龙溪漠略带不悦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胡说什么呢,瑄儿不需要做任何的改变,我喜欢的就是原汁原味的瑄儿。”
他的声音含着隐隐的暧昧,凤琉瑄面上一热,别开头躲开他的戏谑,佯装生气的板起一张脸,“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主帅的样子?”
龙溪漠又是一声嗤笑,在她腰上捏了一捏,引得她面色又是一红,他才正色道,“好吧,本王现在就来问问你这个主帅王妃,刚才王妃到这里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妃?本是一道戏谑的话语,凤琉瑄面上却闪过一丝茫然,她是王妃吗?她的身份还是他的皇嫂,是龙蓝焰的瑄妃。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苦闷,只好转移注意力的讲解起这些日子在水静潇身边发现的一丝半点的收获。但是她也对龙溪漠说得很清楚,她知道的一切都在水静潇的掌控之中,水静潇这人精明的可怕。
凤琉瑄自然不敢说出喝下同心酒的那件事情,但龙溪漠还是对凤琉瑄对描述皱紧了双眉,半响他才叹道,“或许水静潇是想要从你这知道凤家钳制龙家的秘密,正如你所说,他忌惮我们龙凤国的实力,毕竟你的夫君是闻名的战神不是吗?”
他又是戏谑的把玩着她的手指,凤琉瑄面色一红一白,深深的闭了闭眼,苦涩的叹道,“我的夫君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夫君只会是我。”他终于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有些粗暴的将她搂在怀里,恶狠狠的威胁道,“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所有的一切都有我呢,你就安心的呆在我身后就好。”
凤琉瑄扬起脸来笑了笑,迷蒙的双眸却是怎么都看不清他那俊美邪魅的容颜。她心里又轻叹了一声,或许是她太贪心,这是上天给她的惩罚吧。
帮你对付那凤家丫头
当日,龙溪漠就命赵晟夜带兵出去找水静潇击鼓宣战。爱殢殩獍水静潇果然没有亲自应战,只是派了一个将军和赵晟夜对战。结果可想而知,赵晟夜大胜归来,谁叫水映国的人都是些绣花枕头,除了水静潇那个例外,倒还真没什么人才。
当夜,龙溪漠直接带领大军攻入朝阳国,这样快捷的连击方式当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相信水静潇也绝对想不到。凤琉瑄留在营帐里,赵晟夜带着十万大军留守,原地待命。
寒夜寂静,只有细小的雪花飘落,融化在手心。赵晟夜冷眼看着那披着龙溪漠的宽大披风站在外边玩着雪花的女子,冷冷的道,“瑄妃娘娘若是真心为了王爷好,还是不是随意抛头露面得好。万一以后被人认出来,娘娘和王爷都会闹出大麻烦。”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又带着莫名的冰冷。凤琉瑄知道这个人一直不待见她,因为她跟他的妹妹赵宸雨一直对立。想到赵宸雨的疯癫,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本不予理会他的,但还是淡淡的道,“多谢将军提醒,我和王爷的事情还是不需要将军操心了。”
“犯贱!”赵晟夜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可是他既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凤琉瑄又怎么会轻易的放他离开呢甾?
她纤细的身影如飓风划过,如鬼魅般游移到他面前扣住他颈间的命脉,冷声道,“赵将军,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我凤琉瑄试问从来没有争对过你,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与你为敌呢?”
赵晟夜没料到她会出手如电的制住他,一时有些懵,直到她说完才怒道,“这倒要问问你了,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妇!后宫里那么多的女人,你和水妙槿那贱人竟然联合起来设计宸雨,还害的宸雨住进冷宫,变成如今疯疯癫癫的样子!”
“呵。”凤琉瑄冷笑了一声,“后宫之中争宠的女人众人,宫斗宫斗,不正是斗死一个少一个争宠吗?不过话说回来,我对龙蓝焰的恩宠不感兴趣,也不想不屑去争宠。要怪就怪你那不安分的好妹妹,她在冷宫里杀我一次就算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妹妹的命就是命,我凤琉瑄的就一文不值了吗?挽”
赵晟夜满是怒色的面色有些尴尬的红晕,怒道,“你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可是宸雨就疯了,你就没有一点良心上的谴责吗?”
凤琉瑄用那双迷蒙的双眸看着他,却怎么也看不强他面上的表情,遂只好作罢,轻叹了一声松开他的脖颈,“我都被你的宸雨杀死过一次了,你的宸雨可有半分良心上的谴责?可曾想过不要再杀我第二次?呵,赵晟夜,你太自私太偏执了!”
她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就越过他往帐篷里走去,这个男人算是她穿到这里来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可惜,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失望透顶。也亏的当初他没有收她为徒,不然有这样以为师父,她的人生就玩完了。不过貌似她现在的人生也是十分悲催,貌似更加苦涩。
赵晟夜黑着一张脸看着那娇小的女子离开视线,心里一团怒火燃烧着却找不到发泄的方向。赵宸雨的性子他自然很明白,凤琉瑄说得很对,他就是太偏执,他怎么能不偏执呢?那毕竟是他毕生最爱的女子,他发誓要好好的爱护她,给她一切想要的,可是……
呆立了片刻,正当他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凤琉瑄所在的营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细微,却十分熟悉,是兵器划过地上时的声音。他愣了愣,忽的面色大变的往营帐而去。
果然一撩开营帐的帘子就看到营帐的背面被人用剑划破一大道口子,而凤琉瑄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里一震,从那道口子往外追出去一阵,但由于害怕调虎离山不敢再继续追下去,只在地上捡到一块雪白的剑穗。这剑穗他自然是见过,是雪凝佩剑上的。
雪凝劫持着凤琉瑄一路跑远才将她一把丢在地上,长剑直指她的咽喉,黑夜里她的声音满含恶毒,“凤琉瑄,我倒看看今日还有谁可以救得了你!”
她的长剑说着就往她刺来,凤琉瑄心里一颤,飞快的翻身滚了一圈避开她的致命一击。雪凝冷笑着,继续追上去再接再厉的刺着,看着凤琉瑄的躲避她只觉得更加好玩,大有猫捉老鼠时看着她被玩弄在掌心的快感。
凤琉瑄心里一阵阵的紧缩,自己身上无任何兵器,而雪凝剑剑致命,又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她心里心念一动,抓住身边的石头就朝着雪凝掷过去。
雪凝一个防不胜防被击中肩胛,她这一个闪神,凤琉瑄已经飞跃而起,对着雪凝身上的两处穴道点上。她抚了抚身上在石子上被滚疼痛的地方,朝那一动不动的雪凝怒道,“阳雪凝,你不要太过分了!人的忍耐都是都限度的好不好?是你自己先不要他的,现在他不要你了你又来这里胡搅蛮缠。阳雪凝,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我不会杀你,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吹吹雪风吧,两个时辰之后穴道会自动解开!”
凤琉瑄冷冷的哼了一声就揉着全身的疼痛离开,身后的雪凝面色扭曲得可怕,手中握着的长剑骨骼咯咯作响。
“丫头,有时候报复一个人,有比杀了她的性命更让她痛苦的方法。”
身后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雪凝眨了眨眼,不能动弹不能说话的她只有使劲的握紧手中的剑。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握上她握剑的手,她的手在他的燥热下瞬间脱力,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地上。雪凝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那只手又抚上她的面颊,那么滚热,他轻轻的靠在她身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叹道,“好香啊,居然是个处子。”
雪凝心里一颤,那只手又直接从她的衣襟往下探去,在她胸前的饱满处狠狠的揉捏着,一边点评道,“嗯,还算得上是个***。”
雪凝面色满是羞愤的红晕,一张红唇咬得血珠滚落。那人明明有着女子的声线,女子般嫩滑的肌肤,可是那气息,那覆在她胸前的手骨骼却很是宽大。被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调戏,她连呼喊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屈辱的落泪,一滴一滴的顺着眼角急急滚落。
“呵,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宝贝,就让我好好的疼疼你吧,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会帮你对付那凤家丫头。”他说着就将雪凝放倒在地上,自己也支着头斜躺在她的身边,手指轻轻的挑开她的衣衫,一层层衣衫尽褪,娇嫩雪白的肌肤在空气下暴露了出来。
终于看到那人绝代芳华的容颜,雪凝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那人邪气的笑了笑,弯腰一口咬在她胸部上傲然挺立的粉红花蕊之上。雪凝疼得眼泪一下子又滚落了出来,想叫又叫不出声,那人舔了舔唇舌上的鲜血,已经一把扯开她的亵裤,毫不怜惜的就探进两根手指。
雪凝身子猛地一颤,面上一片雪白,下体破裂的疼痛却是让她怎么都发泄不出来的痛苦,让她差点直接痛晕过去。而那人却是呵呵的笑着,然后曲起她的双腿,竟是到她腿间一口一口的吸食起她腿间的鲜血。
暧昧的吞咽之声让本惊恐得无可复加的雪凝顿时忘了疼痛,他身上有着甜腻的味道,让她止不住的觉得血液沸腾,身下涌起一股一股接连不断的热流,甚至想要更多更多,恨不得让腿间那人将她生吞下腹才好。这样的感觉让她羞愧难当,却又止不住的想要沦陷,最后只有化作满脸的泪水不停的流淌,心里一个劲的呼喊着,“溪,救救我,救救雪凝啊……”
当凤琉瑄若无其事的回到军营里面,赵晟夜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穗,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凤琉瑄那模糊的视线自己看不到他手里的剑穗,只是朝他淡淡的招呼了一声,“赵将军还是早些歇息着吧,养足精神才好助王爷一臂之力!”
她说完就再次转身走进帐篷,赵晟夜看着她的身影,唇角抽搐了数下,这才招呼着巡逻的士兵加强守卫凤琉瑄所在的帐篷,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这一场战争打了七天七夜,龙溪漠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赵晟夜好几次都准备带兵出去支援,都被凤琉瑄制止。赵晟夜脸红脖子粗的大着嗓门和她吵架数次,最后以理由不充分而被凤琉瑄反驳,便只好作罢。
夫妻相
第八天,凤琉瑄派出去的探子终于有一队顺利回来了,据探子回报,水静潇以一支精锐铁骑做诱饵,引得龙溪漠一大半的大军被困朝阳国最为险峻的山谷石落谷。爱殢殩獍龙溪漠向来不是丢兵弃甲之人,自然不会舍弃了山谷里的将士们,于是连番朝水静潇发起攻势。只是那山谷太过险要,又被水静潇的人层层把守,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就这样虚耗了下去,而山谷里的将士却是生死不知。
听到这样的消息,凤琉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赵晟夜也很庆幸自己没有鲁莽的带兵出去,不然一定会被水静潇围剿。这时他才不得不对凤琉瑄另眼相看,眼巴巴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给出一条明路。
凤琉瑄自然不知道赵晟夜的期待,但是她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安。他太清楚龙溪漠和水静潇的性格,试问正义和邪恶作战,一般邪不胜正的时候少得可怜。
她坐在主将的位置上,手指在地图上游走,那双朦胧的双眼使劲眨了好久才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可等到看清楚的时候,眼睛太过酸涩,酸涩得都滚出了眼泪。
“你……你……”赵晟夜见凤琉瑄眼泪一滴滴的滚在羊皮地图上面,不由皱了皱眉。她实在担心王爷吗?一直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没想到她也会那么的感性甾。
凤琉瑄抹去眼泪,面上一派冷清,神情也极为肃穆,哪里有一点悲伤的样子?她手指快速的在地图上游走着,一边快速的做出分析,听的赵晟夜目瞪口呆,仿佛眼前的女子正缓缓变成了龙溪漠的模样。也是这样高高在上,桀骜自信。
“记住我说的了吗?”最后,凤琉瑄一拍桌子,面无表情的看向赵晟夜。
赵晟夜呆呆的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行了礼,“末将领命!”他说着就告退,走了几步听到凤琉瑄的笑声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当真一时把她当作龙溪漠了,他面色一白一红,尴尬非常,脚步越发凌乱的飞快逃遁挽。
凤琉瑄见他离开面色又是一沉,手指紧紧的握在掌心,然后提起身边的纸和笔悉悉索索的写了一阵,猛的一拍桌子,“来人!”
门外的士兵飞快的赶紧来半跪在地上,却只是行礼,不知道如何称呼。
凤琉瑄也不介意,将手里的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递给那士兵,“把这个交到王爷的手里,尽快!”
龙溪漠在石落谷附近安营扎寨,看着那些在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害的神情萎靡的士兵,心里也是一块冰凉。从行军打仗开始他从来没有闹成如今的险峻过,不是他不善于阴谋诡计,而是这次水映国的大军却十分怪异,竟然掺杂了五行八卦在里面。
他明明看到前方是宽广的大道,怎么会忽然就变成山谷了呢?他虽然对五行有那么一知半解,但并不精通,而战场上本早就没有人使用过那么诡秘的作战方式。
不能丢下那些生死未卜的将士置之不理,而水静潇每日派兵和他这边的大军小打小闹一番,长此下去,他这边明显会吃亏。
就在他皱眉深思的时候,外面传来慌里慌张的声音,一个士兵趔趄着跑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水映国的大军攻过来了!”
龙溪漠面色一沉,他终于正是出战了吗?只是现在他们的士气低落,看来水静潇的确是算计好了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
“击鼓备战!”不再多想,龙溪漠伸手拿过桌上的长弓,起身离开之时身上重重的盔甲在桌上带出“哗哗”的声响。
水静潇站在四匹骏马拉着的车辇之上,一身蓝色锦衣,外面罩着墨色的大髦。他的面色似乎更加清冷雪白,身型也越渐消瘦,他握着缰绳看着对面高头大马上身穿盔甲的龙溪漠,唇角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苦涩。
“漠战王,好久不见。”
“太子殿下,你终于肯露面了,幸会!”龙溪漠一手握着缰绳,朝他略一拱了拱手。
水静潇看了眼他身后参差不齐的大军,垂眸轻笑了几声,“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么?战神王爷?”
龙溪漠面色一沉,唇角却是邪魅的笑容,“是与不是,试过方知!”
“好,王爷好胆识!”他伸手一挥,身后的大军迅速的往前冲去,和龙溪漠这边的激战在一起。
凤琉瑄绞着双手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又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想的办法管不管用,不知道赵晟夜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那士兵能不能将东西顺利的交到龙溪漠的手里。
她心里慌乱非常,这时,却有士兵进来禀告了另一个让她更是烦躁的消息,龙蓝焰御驾亲征了!不日就会到达!凤琉瑄猛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之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揉了揉疲惫的眼角,她心口忽的一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湿了面前满满一张地图。她愣了愣,手指按压上疼痛得颤抖的胸口,面上却是浮起了笑容。
心情一阵大好,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脚下一阵虚晃,她摇了摇有些血气不足的脑袋,提起裙摆高兴的往外跑去,“来人,备马!”
水静潇怎么也想不到,那龙凤国的草莽将军赵晟夜竟然会在他带兵出战的期间带兵攻向水映国,水映国轮番失陷,他的父皇下令他带兵回国助战,保住他的皇城。让水静潇更加想不到的是龙溪漠竟然有办法破他的五行阵,不但冲出了围困他险境,那英勇的战神竟然将谷底的一干将士完完整整的救了出去。
本来成功就在眼前,悲愤交加的他当即吐出一口鲜血,难道真是天意弄人?他水静潇注定要失败?不,不会的,他不会退兵回去保护那老东西,更不会放过龙溪漠!
龙溪漠这边的大军受创太大,不能跟水静潇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带着大军直直的往军营赶了回去。一路上马不停蹄,却在当天的傍晚在山路中看到一骑绿衣娇俏的少女骑着一匹墨色的骏马策马而来。她身姿轻盈矫健,身上丝带飘扬,犹如林间俏丽的精灵。
在众人还在错愕和惊叹当众的同时,龙溪漠已经骑着他的高头大马猛地抽了一下马鞭,骏马往那林中穿梭而来的绿色身影远远的迎了上去。
凤琉瑄视线模糊,但大致的情况还是看得清楚,再加上她听觉灵敏,感觉到前方马蹄声飞驰而来,她高兴的挥起手来,“龙溪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