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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祭司大人》作者:小米mitiya
作品简介:
她本游离世间外,却因不慎摸到他身下“大柱子”,意外解了他的千年封印。
她说她是有夫之妇,他则说他是有妇之夫。
她体质特殊一路被鬼上身,他是神秘的上古祭司打鬼捉妖不在话下。
呜呜呜呜她发现自己看上这只“有妇之夫”了怎么办? 还是……先推倒了再说??
其实,这就是一条“有夫之妇”同 “有妇之夫”缠绵而漫长的……推倒与反推倒之路。
一句话概况文案——史上最暧昧人鬼恋
内容标签:言情,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婴如,离槡 ┃ 配角:穆长岳,雨姬,大白 ┃ 其它:阿宁,
[字数 楔子]
我生活在三皇五帝的蛮荒时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在林间等待丈夫的女人。
我住在山巅的茅草屋里,那是我同我的丈夫一起搭建的。他说,以后的每一日,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看朝阳东升,一起看夕阳西下;我们,还要生许许多多的胖娃娃。
我没能生出胖娃娃来,因为我的丈夫不在身边。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他离家的那一日,用那样深情的眼眸注视着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自然是点头的,我怎么可能不等你?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离开呢?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我终日与山林里的小动物们为伍。我最爱一只小狐狸,白白的毛色,拥在怀里,贴在脸上,那是最舒服的享受。小动物们很爱我,我也爱他们,可我总觉得空虚。一天里总有些茫茫然的时候,总在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同他并不是青梅竹马,他有他的青梅,我亦有我的竹马。我们的部落离得十万八千里,可我们却结合在一起了。有时候,连我这个不怎么信奉神的孩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造物的神奇。又或者,我该将它叫做……一眼万年?
渐渐地,我听说了一些消息:我的丈夫,他回去了原来的部落,他同他的子民们一起征战,一起抵御外敌;他仍受着他们的爱戴,他是个大英雄;他要迎娶他的青梅,因为那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妻子……
这些消息都是往来的鸟儿们带回来的。人会撒谎,动物却不会。我一方面相信了鸟儿们的话,一方面又对他的誓言深信不疑。我安慰自己,青梅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我还是公主呢!
可是,再坚定的信念也抵不住逝水的流年。恁般长久的岁月过去了,他依旧没能出现。其实可能并没有多久,但山中寂寞,寂寞的日子总是漫长。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跑去山巅。
山下是悬崖万丈,举目是一片蒙蒙的白色雾霭,终年不散。
我们的初识也是在山巅。
在我即将把自己站成一块望夫石的时候,我的丈夫,他终于出现了。
他穿了一身龙纹黑袍,负着双手,于晚霞中向我走来。他丰神俊朗,面如冠玉。每靠近一步,他那衣上的金龙便要逼真一分。金龙盘踞于他身,好似呼之欲出。风吹起他的长发,也吹落了满地桃花。
我着迷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嘴角轻启,露出一抹迷人的笑。他说,他只会对着我笑。
雀跃占据了我的心,等不及他来到我面前,我已飞扑着过去,跳上他的身。
我的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在他身上不依地蹭着。我在撒娇,在表达我的不满,他怎么可以让我等那么久?
挂在他身上很累,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牢牢托住我的身子。可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了。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只我一个人在那儿兴奋,他维持着僵立的姿势,不动。我实在很难将他同僵立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我仔仔细细看他的脸。嗯,还是我迷死了的那张脸,没黑,倒是瘦了些。脸颊凹下去了,下巴上竟长出了青青胡渣。他没照顾好自己吗?
他却只是不理。那紫眸深沉似古潭,好看的薄唇吐出这样的话,“要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都要相信我。”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情绪,以为他猜出了我曾经的动摇,便在他身上蹭了蹭身子,晃晃脑袋道:“我自然是相信你啊,我永远相信你的。”我对他笑。
他目中闪现一抹贪婪,好似要将什么东西镌刻在心底。
起风了,我有点冷。他不抱我,我就要从他身上下来,他却反手箍紧了我。
注意到他走动的方向,我撒娇:“我有点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不语,一瞬便走到了悬崖边,神色肃穆。
我狐疑看他,“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呀?”说话间,我眼角一瞥,瞥见他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
“那是谁?有人跟你回来了?”我探出头去。
他的声音沉沉,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悲怆:“记住我的话,我的心永生永世不会变……”风声太大,吞没了他的尾音。
我的眼骇然睁大,只因,我的身体脱离了他的。
他的身前,我的身后,那是万丈悬崖。
他俊朗的眉眼倏忽间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苍茫天际,滚滚浓云,这是我眼前所见。
强劲的风灌入我的衣袍,我的身体急速下坠。在这一刻,我的心竟出奇地平静,我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却只在一副眉眼上定格。
我闭上了眼。
我被我的丈夫,抛下了悬崖。
[2013-01-20 第一卷 古河殇(1)]
当所有人的记忆都不复存在,当沧海桑田物换星移,所有的一切都从头开始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最先,来到他的身边。
选自《婴如的见鬼日志·老妪篇》
——————————
千年之后。
那一夜,我自寒冰中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个生魂。
所谓生魂,便是介于生者与死者间的一种存在状态。我不再是活人,却也没能死透。
我的意识脱离了我的身体。
在那千年寒冰之中,我见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被封存于冰川之下,因为埋得太深,我看不见她的脸。
然后在下一瞬,我发现自己飘忽在了空中。我在远离着我的身体,我试图向它靠近,结果却不如人意。
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到了一处荒原中,那里,无人烟,无鬼畜。我就这么彻底丢地失了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成了个没有记忆的生魂。
我见过我的身体,所以,我并不绝望。虽然我不知那常年被积雪覆盖的冰山在何处,但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我的身体活生生得在那里。光是这么想着,我便觉得安心了。
为什么我可以确定我的身体是活生生的呢?
因为若我的身体死了,那么,我就会直接变作一个死魂。几乎在成为死魂的瞬间,黑白无常两位便会来造访。如今,他们迟迟未来抓捕我,这就证明,我的身体仍旧安好。
我也曾试图回到我身体的身边,可是,那太难了。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在一个充满了冰雪的世界里长眠,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哦,我还是知道一些事的,我知道我就婴如。
在无人烟无鬼畜的荒原中徘徊了很久很久,我寻找身体的心便慢慢淡了。我想,我该主动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并不知晓什么事对我来说才是有意义的。但心内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该走入人群。
我是个处于三不管地界的游魂,这一日,我游荡到了一处叫古河镇的地方。
这是个千年古小镇,有着最传统的习俗,最古朴的建筑。我可以在大白日游荡,亦可以混入人群之中,享受他们的热闹,沾染他们的生气。我还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秘密:沾染越多的人气多,我的身体便越能有感觉。仅半天功夫,我可以吃一些简单的东西了。
我高兴坏了,这是不是说明,终有一日,我能脱离了我那处于世界某个不知名角落的身体的束缚呢?
其实,我还是蛮担惊受怕的,我怕自己变作死魂,转眼就被牛头马面兄给拉去充数了。天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所以,我要多多吸人气,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小镇上的热闹集市散得快,吸饱了人气的我徜徉在古朴的街道上。
这一房一瓦,一砖一砾,看在我眼中都是陌生的。我之前好似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这样的布局,就连那小铺子里卖的吃食用品,对我来说亦是全新的。我心内便不由发憷,莫不是我有记忆时候,其实是个土包子?好在学起来也快。我很快便知晓了什么叫糖葫芦,什么叫过桥米线,什么又是胭脂水粉拿来抹脸的……
但在那陌生中,又好似有一份熟悉。这份熟悉不来自于眼前所见,我听过一耳朵牛头马面兄对死魂们说过的话,说人世间的一切皆是幻想,不可执着,执着便要受苦……这份熟悉来自于我对眼前这片土地的……一种很莫名的感觉,我直觉知道,这里之前不是这个样貌的。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新奇,可惜的是,我的人气儿没吸够,对着好吃的好玩儿的,不能吃也不能用。
我对自己默念三百遍不羡慕不妒忌不恨,抬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驻足在了一处废弃的老房子外。
这房子已经有些年月了,大门半开半合,门上斑驳,门楣上危危险险挂了块匾,看上去风一吹就要掉下来。
前一刻还逛在热闹大街上的呐,我也不知自己怎么转眼就到了这里。此条道上偏僻异常,青天白日里见不到半个人影,平白透着一股子凄清。
我正要抬步,斜里却突地冲出了个黑衣老太太。那老太太只顾低头走路,行动间风风火火,我被她撞了一下。
我脚下一个趔趄了,先惊后喜。
我竟然被撞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有感觉了!我知道我有感觉了,可我没想到这感觉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强烈!强烈到我竟然差点被撞倒!
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太开心了!那些人气儿果然没白吸啊!
兴奋过度的我没有发现,撞了我之后,那黑衣老太太便在这条道上……消失了。
[2013-01-20 古河殇(2)]
兴奋过后我开开心心走进那老房子的大门,参观之余顺便看看今夜能否在里头凑合着住上一晚。我不敢露宿街头,想想半夜里游荡不止息的*就打哆嗦,真怕他们一个不当心把我吓得死透了。
这老房子看着破败,当初建时也是极用心的吧。
进门便是个极大的庭院,庭院空落。
时已近了秋,庭院里满地都是枯黄的落叶和衰败的枯草,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树立在中央。树已没了叶子,不知是死透了呢,还是只是落尽了叶?
沿着回廊慢慢往深处走,一路亭台与水榭不绝。沿路所见的房间,单从外面看,也是极奢华的。但透过窗户去看房内的景,昏暗一片的房间里却是狼藉遍地,分明是一副被强人掳掠一空的场景。
这房子的主人先前想必是极富贵的。哎,也不知现今如何了。
绕过回廊转角,眼前豁然开朗,回廊外是一个巨大水塘。
水塘内有水满盈,波纹平静。在阳光照射下,水面上闪着粼粼的光。
我看着有趣,便跑到水塘便蹲下身子,照镜子。
说起来这还是我有意识以来第一次照镜子呢。水中清晰地映照出我的容颜,脸蛋是心形的,只可惜有些圆圆;眼睛不算大,但努力睁睁也还是炯炯有神的;嘴巴小小一抹红,似樱桃。我晃晃脑袋,发上红色的戴旧了的头绳便垂下来,点在水面上,弄出一圈涟漪。
唔,原来我长这样呀。小清新的一张脸呢!我觉得小清新挺好,不过,有一次在路上听了一耳朵游魂们侃八卦,他们说如今的雄性,不论人鬼蛇身,都喜欢尤物型的女人呢!
这说明了什么呢?
这说明了我的长相不符合审美标准。
我正在心内盘算着若我改了副相貌,日后遇上黑白无常时那俩人是否会对我客气些,却突地看见水下隐隐约约好似有东西。
不是东西,是个人?!
你知道的,生魂总是对凡人的身体有着异样的执着,也难怪我能一眼看见池中物了。可我并不打算下去探个究竟,在池底哎,水很深哎。
可是,有时候,你也知道的,我们往往身不由己。
我只觉脚下一滑,耳边听得“噗通”一声响,冰凉的池水已将我淹没。
我本是不用怕这冰凉池水的,奈何我方才吸多了人气,已经能觉出那冰凉的触感了。呜呜呜呜呜……难道这就是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天行健么?
我沉到了池底。
池底视线模糊,朦胧的视野里,我看见了个男人,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的男人。
男人立在水中央,闭着目,长长的头发向后荡漾开去,有一种凌乱的美。
我不由凑近了细看。这是个极英俊的男人,眉眼如刀刻一般,面庞白似冠玉。他苍白着唇,静静立在那里,任水流过,承受着亘古的孤寂。
男人的身材健美,腹部的六块腹肌清晰可见。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再往下便是腿间的庞然大物……
我的脸红了一红,却又耐不住好奇。这两日我已知晓了这凡人的身体,男女是有大不同的,可不同在哪里,我又没能知道个究竟。
就因为那根大柱子吗?
思忖间,我更近地凑了过去。
男人静静立着,分明就是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形貌。
于是,本着摸到就是赚到的原则,我先在他胸膛上摸了一把。触手光滑,按一按*的,还有弹性,果然很有料!
那么,要摸下面那根大柱子吗?
摸吧,反正他又不知道。
于是,我的手伸下去了……
额……就要碰到了……没来由地,我紧张咽口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不想,那根柱子动了一动。
我一愣,琢磨着这不该是水流的作用吧,便抬头向上望去。这一望就吓得差点七魂丢了二魄,他他他他竟然睁眼睛了?!
我上方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和一双赤红的眼。那眼低下来,对上了我的。
我“啊”了一声转头就跑,奈何方才要去戳那根大柱子,我整个身子是蹲在这人身下的。转身的急躁动作反倒推得自己更深得往那人身下贴去……
我要死了!这是我的预感。
果然,后脖子一紧,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提起来,除了本能挥舞双手和双腿,我想不出我还能干嘛。
有一只冰凉的大手凶狠地握了我的后颈,眼前的男人迫得我与他对视。他那么高,我的双脚完全脱离了水底。
[2013-01-20 古河殇(3)]
我像八爪鱼一样在水中扑腾。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粗糙暗沉,仿佛穿透了那千年的时光。
我脑中空白一片,呆呆不能反应。眼里除了那紫中泛了金色的眸子,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我所认知的范围内,凡人的眼睛都是黑中带白。什么样的人会有一双紫色的眸子呢?紫中带了金,还金得那样好看……
初醒的他,眸中有迷惘,那握住我后脖子的大手不断加大力度,“说话。”我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暴虐。
说话?
说什么?
说我因为好奇他身下的“大柱子”,所以被这么个水鬼模样的男人抓住了?他该不会拉我当替死鬼吧?
突地,我瞳孔蓦然一缩,我看见男人身后有巨大漩涡袭来。
不!不是漩涡!
有庞然大物正破水向这个方向涌来!
身子被猛地往后抛去,力道大得惊人。幸而有水中浮力缓冲,我轻飘飘落坐到池底假山石上。
那一边,浑身*的男人已同那大物缠斗起来。
明明赤着身体,可自那男人身上,我没感受到半分猥琐的气息。有的只是不凡英姿。
男人同那怪物缠斗的动作快而激烈,引得水花浪花飞溅,水底深处便现出巨大旋流。
我远远坐在大石上,隐隐辨得那大物好似一条……白色蛟龙!
蛟龙血盆大口怒张,眼大似邪灵,头上龙须在水中张扬。白龙锋利的鳞片在水下泛着寒光。它凶猛地怒吼、翻滚,那声响几乎要震裂我的耳膜。男人同蛟龙缠斗在一起,我看不清他的动作,却也知道,那龙愈发震耳的吼声是一种痛呼。
大龙翻滚地愈盛,长尾向那男人扫去,男人几下跳跃便上了龙背。那蛟龙甩脱不得,长尾反而扫到了自己的脑袋。龙头摇摆,吃痛非常。
我看见那男人突地跃上龙头,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玄铁宝剑。
蛟龙感受到危险,更是拼了命要将身上的男人甩脱开去。
男人稳稳站立,玄铁宝剑狠*入龙眼。
有一阵哀鸣随着水波荡漾开去,是那蛟龙的哭声。
鲜红的龙血在水中泛滥。
蛟龙疯了样地翻滚,男人顺势从它背上跃下,借着水的浮力,跃到了我的身前。
四目相对时,男人紫色的眸中金光更甚,是喷薄而出的杀气。
我本能地一把将那男人拉到大石后。他所站立的地方,庞大的龙尾扫过,在池底留下一条深深沟壑。
我救你一把,你总不该要杀我了吧?我这么想着,下一瞬,脖子却又被他掐住了。我被他卡着脖子扔下假山,在水底泥沙里滚了三滚,方稳住身子。稳住身子后抬头,将将看见那庞大龙尾夹带着滔天的怒意朝假山上我原本站立的位置扫去。
我的心凉了一凉,惊骇等待那小假山的命运,结果却是……目瞪口呆看着那男人一剑斩……斩下龙尾!
蛟龙哀嚎,哭天抢地。
我眼睁睁看着那短了半截的庞大巨龙在水底翻滚,翻着翻着就翻成了一条小白龙。在男人沉默注视下,小白龙在水底挣扎,好似承受着极大压力。最终,龙身弓起,“嗖”一声便没入男人*的胸膛,消失不见了。
收拾完白龙,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吗?
不,不要过来!我连连后退,可双脚踩在水底,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脚下又不知绊到了什么,我整个人摔倒在地。来不及逃脱,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
男人*的身躯带着庞大的压力向我靠拢,他冰冷的右手扣住了我的脖子……
“放放放……开我!”他没一把掐死我,而是卡着我的脖子带我越出了水面。
外面的天地阳光大盛,满目金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男人松手,我便重重摔倒在草地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白皙面庞上冰冷一片。紫眸虽漂亮,可若隐若现的金光中。我只感受到凛然的杀气。阳光照在他*的健美身躯上,滴滴水珠沿着那肌理缓缓下滑,流入那下方的密密丛林中……
此刻我才意识到他仍旧是一丝不挂的。当下,我只觉脑中咔吧一声,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双手捂眼大叫一声:“我是有夫之妇!”
每分每秒都被拉得无限长,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粗哑的声音:“我是有妇之夫。”
他没杀我,也没勒令我离开。我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他只消无意扫我一眼,我就遍体生寒,半分也动不得了。
于是,当夜,有夫之妇便同有妇之夫在这老房子里住了下来。
我是有夫之妇吗?
我当然是骗他的。我也不知当时脑子里怎么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脑子卡壳也不至于卡成这样啊?
这有妇之夫厉害得紧。只见他左臂一挥,原本破败的房间便焕然一新。我站在门槛上向内望去,房内点着明亮烛火,桌子、椅子、吃的、喝的样样不缺,还有那极令我眼馋的高床软枕。
那有妇之夫转瞬便套上了一件飘逸黑袍。那黑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泛着没有温度的冷光。
咦,是我眼花吗?为么我觉得他左袖上那若隐若现的图样是一条……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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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哥哥比尧光哥哥要强大一点,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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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0 古河殇(4)]
那有妇之夫转瞬便套上了一件飘逸黑袍。那黑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泛着没有温度的冷光。
咦,是我眼花吗?为么我觉得他左袖上那若隐若现的图样是一条……白龙?
我发现他不穿衣服好看,穿了衣服也好看,穿与不穿,竟分不出伯仲来。再低头看看我自己,身上衣服半新不旧,已经看不出颜色。
有妇之夫已坐在了桌边,细细品茶。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烛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他动作优雅,全然没了方才在池边的那股子煞气。见他貌似没打算同我计较在水下*“大柱子”这件事,我便也暗暗决定要忘记这件事。嗯,我已经忘记了。
见他还算温和,我便尝试着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靠着靠着,我便靠到了桌边。
“坐下。”他突然道,毫无征兆地。
我便被吓得差点跳起,险险稳住剧烈跳动的心,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顶着满脑袋压力,我咽了咽口水,半是因为害怕,半是……肚子实在饿了。于是,我便委婉向他表达了可不可以让我先吃点东西的意思。
他紫眸沉沉看我,看得我脑袋越垂越低。
“吃吧。”许是我表现得太没杀伤力,他的语气倒是没方才那般吓人了。
桌上有烤鱼,滋味真不是凡品呐!我醒来至今,何曾吃过这般美味食物?抱着要死也做只饱死鬼的原则,我敞开了肚皮放开了喉咙大吃特吃。吃完才猛然想起对面坐着的是一尊煞神。
“嘿……嘿嘿。”我干笑,却不敢对着他的脸,只放了碗筷,缓缓端正身体。“那个,大哥,我叫婴如,以后多多关照哈。”婴如是我的名字,对于过去,我也只记得我的名字了。
他听了眉头一皱,“婴如?”
“是……是啊。大哥,你……你叫什么啊?”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他叫什么,那紫眸中带了研判:“是你解了我的封印?你到底是谁?”
他话中的封印倒是把我问住了,“封印?什么封印?”天知道封印是什么东西?
他却不再有耐性,长臂横空而来,轻而易举便将我的脖子锁住。我的身子被他拉近,离得那样近,我在他眼中清晰地看见了我的眼。
“你……”我方一张口,眼前是他眸光一闪,下一瞬,我的身子便被他甩了出去。“砰”一声,身子落地,却并不疼。原来是落到了窗边榻上。
他跟着靠近,又是那般居高临下的姿态:“生魂?”他问我。
我仰了脖子看他,呆呆点头。
他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我看不懂他的心思,更看不懂他扣了我的右腕是要做什么。
他在*的脉象。
我原以为他的身体必然是冷的,却不想,冷的只是我自己。他的手指温热,是与他冰冷外表全然不同的温度。温热的修长的手指触到我冰冷的皮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收手了,望着我的神情更加莫测。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最终他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精疲力竭地睡去,这一夜,在同一奢华房内,他睡床,我睡榻。谁也没有冒犯到谁。
第二日醒来,我看见他坐在床上打坐。
他闭了目,一动不动没了生息的样子好似已死去。我试着下榻走动,我故意在房内弄出声响……最后的最后,我要开门出去。可是,门根本打不开。
我慌忙回头去看床上的他,他无一丝反应。
如此这般又试了几次,未果。我终于放弃,安安静静坐去窗边。
我当然想过跳窗户逃走这样的事情,无奈这窗户打得开却跳不出去,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此间与外间。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几日,直到他不再打坐,直到我知晓他并不打算杀我,直到我明白其实我是救了他,直到……我敢同他这般说话:
“那个啥,大神,你怎么会被封印了的?”
彼时,我们正坐在桌边吃饭,我已经敢放开肚皮吃东西了。这人虽然冰冷,却已无杀意。仔细想想若换做我,被封印在池底无数年月,陡然醒来见到陌生人……把自己看光了,也会是那般要杀人的表情吧。
“叫我离槡。”他声音沉沉。
哦哦,离槡。原来他叫离槡,这可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2013-01-21 古河殇(5)]
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被离槡困在屋内,陪着他打坐恢复功力外,还重复了另一件事——我每天每天都梦见一个黑衣老婆婆。老婆婆总是佝偻着身子,背对着我,于茅草屋中,研磨着一种药草。
我知道她在捣药,可我不知她为何要捣药。每一次我想靠近一些,我想看清她的容貌,却每每总在她将将要转过脸的瞬间醒来。
这一夜也不例外。
不,还是有点不同的,这些天来,我从未醒过这般早。
现在,天尚未明,天地间漆黑一片,只余了房内的黯淡烛光。
我发现自己在穿鞋下床,下了床就直愣愣往大门的方向走。
可我不想啊!大半夜黑兮兮的能去哪里?
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房门就在眼前,我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抬手就要去巴门闩。“离槡离槡,有人要抓我!”我吓坏了,大喊大叫,脑中立时浮现各种恐怖画面。画面最后定格在牛头马面兄身上,莫不是他们最近抓不到死魂要来拿我充数了?
“砰”一声,我的脑袋硬生生撞上了门,好在是被定在了原地。可那股强烈要走出门去的冲动不减,呜呜呜呜我这是怎么了?!
身后有轻缓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在我身后停下。借着跳跃的烛光,我看见面前的地上映了个拉长的影。离槡的声音丝毫没有初醒时的慵懒,他问:“你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我没啊,我能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人还把我当不干净的东西呢!况且这些天我还一直被你囚禁呢!
在他讳莫如深的眼下,我自觉噤声。
他坐去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我便如被牵了线的木偶一般随了他的动作坐下。我一动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待他终于将那一杯茶水喝下,他终于开口同我说话,问的却是:“之前可有遇上不同寻常的人,或者物?好好想。”
我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心里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挠。不同寻常的人或者物,不同寻常的人或物……
我要哭了,“不同寻常的人或物只有你啊!”
“再想。”
“真没别的了,我这几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做做梦,做做梦……”我看向他,正好迎上他看过来的莫测眼神,我咽了咽口水,“我这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来着。”
我总是梦见一个弯身捣药的老婆婆。等等,老婆婆?我好像瞬间抓住了什么,可那东西闪得太快,我没能抓住,让它跑了。
“啪”的一声,是离槡手中杯盏扣在桌面的声音。他这般不说话,我又有点怕他了,缩了脖子不说话。
“那人何时开始出现在你梦中?”
何时啊……
“就……就在这里住下后。”
“之前可曾见过那人?”
“没吧……”梦中之人,我又怎可能率先见过呢?且我从来不认识这么老的老人家。
老人家……
突地,我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一定是那个黑衣老太太!她撞了我!那天在大门外面她撞了我!我那时候没注意,现在想来,她撞了我之后就凭空消失了。”而且,普通人根本触不到我的形体,他们只会从我形体中穿过。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离槡收了杯盏,“她让你去你便去吧。去看看老人家想让你做什么。”
“啊?”
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在嗖嗖冷风中身不由己地朝荒野深山里前行,像被人牵了线的木偶。
我的头顶正上方燃着一盏青灯。暗青色的亮光自那灯中投射出来,照亮我前方五米内的空间。
幽幽青光骇人。离槡说这是引魂灯,夜间有它的照亮,可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离槡哥哥你还在不?”每走几步,我就要这么确认一下。
大都时间,那叫离槡的冷漠美男是不会搭理我的,他顶多踩断根枯枝作为回应。其实作为壮胆,这就足够够了。
我被未知的力量牵引着,一路行到山上,在一处草屋外停了下来。那草屋甚为简陋,却在大半夜时,仍有一盏小灯燃着亮光。草屋内烛火跳跃,忽明忽暗,看着有些诡异。
“离……离槡哥哥?”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我身前,负手而立的他,背影孤傲,整个人看上去清冷一片。
荒山野岭,草屋,美男,还有不受控制的身体,我我我……我牙齿直打颤。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突地,他有了动作,右手虚晃,转瞬就变出一张纸来。他他他他……竟一个转身,将那纸拍上我的额头。
[2013-01-21 古河殇(6)]
突地,他有了动作,右手虚晃,转瞬就变出一张纸来。他他他他……竟一个转身,将那纸拍上我的额头。
我脑中立时“嗡”的一声响。是符纸!
有一股强大的热流自被贴了符纸的额头流下,那热流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我的身子剧烈晃动。猛然间,胸口一松,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我身体里剥离了开去。
那东西是一团黑色,离了我的身体,那一团黑色当中却突地有了亮光,似要燃烧起来。
“大人饶命!饶命!”有个哀嚎求饶声响起。我定睛一看,那团黑影已幻化出人形,正是那日那个穿黑衣的老婆婆。
“就是她!”我边喊边闪身到了离槡身后,只露出脑袋一点。
可是,那老婆婆身上的火光并未灭去,发而有愈燃愈烈的态势。她的半边身子已被火光吞噬。哀嚎声微弱。
我忍不住扯了扯离槡宽大衣袍的袖子,“别杀她。”
“你说什么?”离槡却是猛然转首过来,一把便擒了我的手腕。他瞬也不瞬注视着我,竟带了凶狠的意味。紫眸中金光大盛。
我被他的样子直接吓懵,“别……别杀她……”
他就这般同我对视,居高临下间,有无数东西自他面上眼中闪过。最后,还是老婆婆凄厉的一声大喊唤醒了他。
“你不可能是她。”放开我的瞬间,我好似听见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声音飘忽,也不知是不是我听了岔。
那一边,老婆婆身上的火光倒是熄灭了,只不过,元气大伤是肯定的。她看上去有七八十的年纪,苍老的脸上除了痛便是苦。看得出,还是愁苦要更多一些。冰冷泥地上,她匍匐着,说着求饶的话。月光打在她身上,没有影子。
不是人!
不知不觉被鬼怪附了身,纵使对方是一只可怜的鬼,我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再加之方才离槡那莫名的举动,更是惹得我心中不平。一时间,我看向那老婆婆的眼中便带了怒意。
老婆婆哭哭啼啼说着泣音,“姑娘,老身绝没有害人之心,老身,老身是想请姑娘帮忙……”
我还是生气,找人帮忙不能成为伤害人的理由吧。今夜若换了我孤身一个,还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呢?
正思忖间,我看见一旁静默的离槡右手一个翻转,掌心又多出一道黄色符纸。
黑衣老太见了,面色愈发惨白,“大人,老身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老身一条生路!”
离槡不为所动,“已死的人不去超生,却跑来阴阳秩序。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唉,等一下!”情急之下我就跳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送……送她一程是什么意思?”
离槡冷冷地将手臂抽出,“送她去投胎。”
哦,原来是去投胎啊!亏我还以为你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呢!
我没问题了,也不计较他的态度转折跟冷淡,“你……自便哈。”
老婆婆却是瘫倒在地,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求……求大人放过老身,老身……老身实在是有心愿未了……”
人死之后,魂魄在阴间有一段过渡时期。魂魄们不赶着去投胎,他们会利用此段时间回顾过往,了断前缘,并未下一世的投胎做好充分的准备。但过渡时期并非恒长,魂魄更不能在世间停顿太久,若错过了投胎时限,魂魄便只能成为无处可归的游魂。游魂会在世间游荡漫长漫长的年月,直到下一次珍贵的投胎时机到来。
这老婆婆在世间游荡的时间已经够久,到底是何未了心愿让她如此挂心呢?
离槡未表态,那老婆婆便一直磕着头,她的额头早已磕烂。
我看不下去了,老人家家的,可怜呐!
当下也不去管离槡如何,我径自走到那老婆婆身边。心里到底还是存了芥蒂的,我便咳了一声,道:“那个啥,阿婆,你为什么要……嗯……缠着我呢?”
老婆婆抬头看看我,又越过我去看我身后的离槡。只一眼,她便吓得重新垂了头。半响,许是见离槡未有动作,她便意识到自己暂时逃过一劫,脸色也稍稍好了一些。
“姑娘。”老婆婆小心翼翼看我一眼,脸上难掩羞愧神色,“老身刚死,上不了活人的身。姑娘体质特殊,和老身又是同类,老身便想着求姑娘帮上一回忙。”
我要跳脚了,什么叫“和老身又是同类”?
那老太又道:“今日已到了此处,还请姑娘发发善心,救我那老口子一命吧。”
额,这话又何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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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1 古河殇(7)]
我同离槡进了那草屋。屋内灯光昏暗,进门便闻见了一股腐臭的气息。
一阵微弱的咳嗽和呻吟传出,床上有人?
床上躺了个老头,老头骨瘦如柴,在煤灯映照下,眼珠暴突,门牙紧咬,形似厉鬼。
但他并没有死。
老头的目光混沌,他的双手在虚空中摇摆,好似要抓住些什么。“翠花……是不是翠花回来了?”
老婆婆便一下子瘫软在地,豆大的泪珠自她眼里滑落,她嚎啕大哭。可人鬼殊途,任她如何哭泣,她的哭声那老头都是听不见的。
老头的意识已经昏沉,嘴里只反反复复叫着翠花的名字。
“老身就是翠花。”哭够了,老太用手抹着泪,这般道。她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头,目光转为深情,“这是我家那口子。我福薄,没法子跟他同生共死。我虽然去了,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啊!请两位大善人帮帮老身,救我这老口子一命吧!”说着,又哭了出来。
原来,这老婆婆同那病入膏肓的老头是一对情深伉俪,无奈生死不由命,老婆婆先去了。老头身体本就不好,伤心之下更是病倒。
这一对老人有儿有女,可儿女不孝,明知老父重病却不愿花钱替他找大夫医治,只将他丢弃在这山野间,任其自生自灭。
“山里妖气重,老头子又病成这个样子。老婆子我怕……怕他会被山鬼吃了去……”
被山鬼吃了去,魂魄是不得超生的。
许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老婆婆专专对着我道:“不怕姑娘笑话,老身……老身同我家老头子是定好来世还要再做夫妻的。老身答应了老头子要在奈何桥下等他。可他如今这个样子,老身真怕等不到他了啊!所以,老身……老身要守住同老头子的约定。”越说到后来,老婆婆面上的神色越加专注,虽仍旧流着泪,可她那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却是清亮的。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错觉,眼前的老婆婆不再是七八十的丑颜老婆子,而是个妙龄的妍丽少女。
真正的感情是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
老头还在床上喊着翠花的名字。老婆婆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终是忍不住扑到了他身上。可她身子透明,他感觉不到她,她亦不能触碰到他。
我必然是想帮他们的没错。可是,要怎么帮?
我去看离槡,他抱臂立在烛火照不见的阴影处,神色莫辨。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也是落在床上那一人一魂身上的。或者,他也有些动容?
察觉到我看他,他深沉的目光便向我投来。
没从那目光里感受到恶意,我壮了壮胆,走过去问他:“那个,离槡哥哥,你会帮他们的对不对?”
他瞟我一眼,却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唉,你要去哪里?等等我啊!”此刻,我脑中仅一个想法:他是顶厉害的大神,我得巴着他才不会受欺负。
离槡负手立在草屋外,风吹起他宽大袍角飘扬。在他的正前方,有亮点幽暗红光若隐若现。
我顿住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红光离得更近了,荒芜的草丛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开黑暗而出。
突然地,我听见了婴儿的哭声。那哭声细细又小小,也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
会有人半夜三更抱了婴儿上山吗?莫不是屋内老人的儿女良心发现,来看望老父了?
草丛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本能便探头去看,却被离槡挡住了视线。
“进去。”他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冷冷对我道。
草屋内,老婆婆正倚门而立,脸上是满满的惊恐。
“怎么了?”我奇道。
老婆婆却只是拿自己的背紧紧抵住门,好似在阻挡着什么。她的视线落到床上,床上的老头在熟睡。
“蛊雕来了。”
“什么雕?”
“蛊雕是一种吃人的鸟,长得像大雕,头上长了尖尖的脚。正是那魔物要来取了我家老头子的性命。”
我被她说得心中一毛,“你怎么知道蛊……蛊雕来了?你看见了?”
老婆婆却反问我道:“姑娘方才可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我点头。
“那正是蛊雕的叫声。”
啊?那蛊雕岂不是就在外面?
我有点担心离槡,要趴到门边向外看,那老婆婆却不让。“蛊雕是凶残的猛兽,只消被它盯上,不吃了你的魂魄,它是不会干休的。”
“那婆婆你不怕吗?”
老婆婆脸上便现出了一丝丝温暖的神色,“也是怕的。可是,谁叫我要守着我家老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