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如:亲妈你做什么蹲墙角画圈圈?
小米:你妈我老被人霸王!!!
大白:放我出来,我替你把霸王一只、一只叼出来。
大白威武!!
[2013-03-05 画中仙(27)]
离槡不说话,他注视着院门的方向。
今夜,黑洞洞的院门外冲进了大白与村长,那么,还会有人突然从那里出现吗?
答案是肯定的。
当那个一身翠绿衣裙的阿莲——村长的女儿出现在门洞这一边的时候,说实话,我是有点意外的。我一直觉得坏得只有村长,他可爱的女儿是个好姑娘。原来也不是……吗?
村长大叫一声,就要朝女儿冲过去。可惜,他不能够。他转头,狠狠瞪着离槡,目眦欲裂。
可离槡怎会怕这些呢?
看得出来,村长很想扑过来找离槡拼命,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那样专注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阿莲,回去,乖,快回去。爹爹马上就回家了,爹爹马上就回家陪你了。”恁凭他如何说话,阿莲都未有丝毫回应。
这便有些不对头了。
阿莲姑娘越走越近,我这才发现,她一张柔美的脸上原是空洞没有神采的。她脸色死白,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眼白,这样子……这样子倒有些像失了神智时候的木然。
我有些冷得往离槡身边靠了靠。
终于,阿莲来到了她父亲的面前。到底是骨肉亲人,即使失了神智,也会本能去到与自己骨血相连的人身边。
阿莲一个凡人如此,那么我呢,我的本能会将我带到我亲人的身边吗?我的亲人在哪里?又是谁呢?
正思忖间,阿莲突然开始吐血了。她大口大口往外吐着血水,猩红的血污了她的衣裙,浸染了她的全身。她看上去没有任何感觉,村长却痛苦万分。
“求求你,求求你给阿莲找点吃的吧!她就要死了!就要死了!我的阿莲,我的女儿啊!”语无伦次。村长颤巍巍得伸手,他试图去触碰阿莲,可是,又哪里能够呢?
“给她吃什么?”离槡淡淡开口。
村长茫茫然转过头来,那脸看上去竟一下子老了十岁。片刻的呆滞过后,他朝离槡手脚并用扑过来,“快!带她去坟地!给她吃人!给她吃死人!”几乎爬不起来。
这话不知惊到了我,连啜泣不止的枫儿都抬起头来。枫儿有些懵懂,她看看这边,又伸手摸摸木然的脸,显得茫然不知究竟。木然脸上则是深思神色。
那一边,阿莲仍在吐血,离槡的声音却是不紧不慢,“她一个大活人,为何要食死尸?”
“因为……因为……”村长结结巴巴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你女儿早已死去,死人自然只能由死人来喂。”
离槡的话方落,村长就发狂发怒:“你这个外乡人!魔鬼!你胡说什么?!阿莲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做什么要诅咒她?!我的阿莲活着!我的女儿是活着的……”
离槡也不言语,只冷眼看着那老人癫狂。
看着有点可怜。
他那女儿还在吐血呢!血已染红了她脚下的土地,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有那样多的血呢!且那血起初是殷红,渐渐就变作暗黑,血液里伴随着一股越来越浓重的腐朽气息。那是……腐尸的气味。
如此这般看来,这个女孩子,村长的女儿,是真的死了吧。我脑中不由就浮现起了那井边少女提水的场景,那样一个春光烂漫的少女啊!
“死人就该去死人的地方。你强留她在阳间,不怕有一日她再也超生不得吗?”离槡的口吻平淡如常,听在我耳中却让我抖了一抖。
村长强压下脸上的骇然,“你……你骗我!不会的……我只要我的阿莲陪着我。死了……死了又怎么样?放她去投胎就什么都没有了……阿莲不会离开我!不能离开我!我的阿莲,她还是个小姑娘啊!”说着说着,他脸上就落下浑浊的泪来。
“投了胎就什么都没了?”离槡“嗤”笑一声,“谁给你灌输的思想?”他右臂一扬,叫了声“鬼差”,虚空当中便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美丽女子?
女人施施然走到距离槡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住,跪下身来,“鬼差如意见过祭司大人。”
“告诉他人死后会如何。”
“是。”
自称如意的鬼差便扭着腰去到了村长面前,对上村长惊恐的眼,她抬眸一笑,“村长大叔,您可还记得我?”
“你……你是?”村长颤抖着手指,指着如意,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你是隔壁的……”
“我是隔壁的阿花。”
“阿……阿花?”村长的声音低下去,似喃喃自语,“阿花死了很多年了……”
[2013-03-05 画中仙(28)]
“你……你是?”村长颤抖着手指,指着如意,脸上闪过不可置信,“你是隔壁的……”
“我是隔壁的阿花。”
“阿……阿花?”村长的声音低下去,似喃喃自语,“阿花死了很多年了……”
如意点头,“可不是。我死了很多年了,您看我现在过得多好。在地府有吃有喝,再也不会挨饿。”
村长脸上现出畏惧与将信将疑,“你……怎么不去投……投胎?”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住朝离槡张望。
如意便笑着掩口道:“我不愿再做人受苦,便向阎王爷讨了这份差事。”
村长看看如意,又心痛地看向自己仍呕血不止的女儿,“既然这样,那阿莲……阿莲也可以不投胎……”
“那可不行!”如意顿时收了笑脸,“行有行规,尤其这阴阳两界的规矩不能乱。”她看一眼阿莲,“村长大叔,这些年,您倒行逆施,和那些鬼怪扯在一起,为的就是强留阿莲在人间。您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其实,这些阴损,这些债都是要人来背的。”
村长倏然张大了眼,“你说什么?”
鬼差如意便叹了口气,“您阳寿未结,地府管不到您。那么,这些债自然就落在阿莲姐姐身上了。”
“胡说!一派胡言!”
如意望向阿莲,声音就柔缓了下来,“阿莲姐姐早该回地府听命了。若早早投胎,说不定这会儿也是个小姑娘了。”看一眼迟疑不定的村长,她又道:“村长大叔,您就让阿莲姐姐早日安息吧。”
村长愣住,他张着嘴,半响发不出一个音来。苍老的脸上又落下泪,“阿莲,我的女儿啊!”
如意就悄悄看了一眼离槡的方向,她似有所顾忌,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您的打算,靠着吃那些死人,阿莲姐姐尚有半日清醒。可将阿莲姐姐的魂魄锁进那子婴图里头,她就真成行尸走肉了。”她扫一眼木然,“就像那个人一样。”
阿莲总算停止了吐血,她呆呆立着,无一丝人的生息。
如意再接再厉,“或者,您可以自己问一问阿莲姐姐的意思,看她是愿意这样半生不死地活着,还是早早解脱超生了。”
“不行!”村长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绝对不能让阿莲知道!阿莲她,我的女儿还不知自己……”
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吗?那个叫阿莲的小姑娘,披散着发,乱着衣襟,嘴角挂着血,就这般立在风中,确实已经不融于世间了。
如意却是不理会村长的狂乱,她径自来到离槡身边,“祭司大人,可否赐如意您的神药。”
一粒药丸进了阿莲口中,很快,阿莲的眼不再空洞,“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茫茫然四顾,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阿莲……”村长艰难喊出了女儿的名字
阿莲转身过来,我发现她的眼睛是极美的。“阿爹?阿爹您怎么了?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莲姐姐还记得我吗?”
阿莲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她神色一怔,“阿花?”
“阿莲姐姐,阿花现在改名叫如意了。”如意,或者是阿花背着手,笑吟吟望着阿莲。
阿莲垂下眸子,脸上的神色便辨不清了。
村长突地几步上前,一双如枯柴般的手握上阿莲纤细的肩,“阿莲,乖,跟爹回家。咱父女两个好好过日子,啊?”说着,拉着她提步就要走。
“爹。”阿莲突然出声,她的声音清悦,在沉寂的夜里便显得突兀。她抬起脸来,脸上已布满了泪,“爹,阿莲已经死了,是吗?”
村长大震,身子晃动,险些栽倒。
阿莲的声音出奇得冷静,“爹,其实,我能感觉到的。每天太阳落下,我就没了记忆。第二日醒来,我身上就沾了血。爹虽然帮女儿料理过,可那血的味道是怎么也洗不尽的呀。”
“阿莲……”
“爹,您不知道吧,有一次我在里衣的夹缝里找见了块寿衣料子。那料子我认得,是虎子哥下葬时候穿的。后来,我偷偷跑去过坟地,虎子哥的坟被人挖了,虎子哥……怎么也找不到了。大家都说虎子哥给是被野狼叼了去,可我知道不是,是我吃了他。”
“阿莲,别说了……”
“虎子哥对我那么好,我从小就想着要做虎子哥的新娘子的。是我吃了他,我有感觉的。”
村长突地老泪纵横,他喊了一声女儿的名字,颓然跪倒在地。
“爹,阿莲好累好累啊……”
[2013-03-06 画中仙(29)]
临别前,鬼差如意来拜谢离槡。“这次多亏了祭司大人出手相助,要不然这三个不知何日才肯归入地府呢!”
对于如意的道谢,离槡只微点了头,他垂眸拨弄着案几上的八卦石块,沉闷闷得不知在想什么。
同人说话对方不理是件极尴尬的事。同离槡相处久了,我倒是已经练出皮肉粗糙刀枪不入的本事,于是,我开始安慰如意:“那个,他就这脾气,你别放心上哈。”
如意仿佛才看见我一般,美丽的大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你是谁?”
“我是……”一只生魂。
我话未说完,如意就疼得从怀里摸出个红封小本本,嗖嗖嗖翻得飞快,“没有,里面没有你……”她的声音迟疑,“你不在三界生死簿里……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东西?”
我有些无奈,小鬼差到底是小鬼差,黑白无常大哥可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本质。算了算了,段数太低也不是你的错。
我在这头叹气,如意在那边大惊,冷不防听得一旁离槡突然说了一句:“她是我的人。”
我:“……”
如意:“……那……那感情好……”
最后的最后,如意带着枫儿、木然和阿莲离开了。枫儿同木然手牵着手,阿莲蹦蹦跳跳跟在偷瞄身后走。
迎接他们的会是新生吗?
“离槡哥哥,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
“枫儿同木然,这一去,万一不能投胎在一起怎么办?嗯,或许也可以像如意一样混个鬼差当当。”
“你想说什么?”
我就咳了一声,一边摸大白的老虎尾巴,一边偷眼看离槡,“你是故意把枫儿和木然赶出来的吧?你不想让他们住在子婴图里头?”
隔着石头桌案,离槡的视线便投了过来。我……我顿觉压力山大。
“是的。”
“为什么啊?”
他突然转过身来,同我脸对着脸,眼看着眼,“因为,我恍惚间仿佛记得,子婴图是我的东西。”
“啊?”
“其实,你也可以认为我做了件善事。在子婴图内,他们早有一日会消散,倒不如趁早去投胎来得稳妥。”
“……”
一切结束的时候,时辰还不晚,不晚到我靠在老枫树下,一个回笼觉睡醒,天还未亮。
我是抱着大白睡的,大白身上温热又柔软,这一觉,我是睡得极舒服的。可醒来却不见了离槡。
“离槡哥哥?”我便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黏糊。
其实,这样的情况我已见怪不怪,离槡多半是出门了。双手无意识揉着大白的肚皮,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抬眼间,朦朦胧胧的,我看见有个人影自那门洞口走了过来。
我心一紧,“谁在哪里?”
“是我。”
是离槡!
随着离槡的走近,我便味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我爬起来,“离槡哥哥,你去吃烤鸡了么?”
他看我一眼,倒是没像往日那般嘲讽我,而是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包袱来。
他抛过来,我险险接住,“是什么?”掂一掂,还挺沉的。
他:“吃的。”
包袱里头是一枚蛋。
双手捧着那硕大的蛋,我想我脸上一定写着嫌弃,“我可以问下这是什么蛋吗?”
离槡敛了一边衣袖,兀自在老树下的石桌上坐下,他说:“凤凰蛋。”
我差点失手把蛋扔出去。
“凤……凤凰蛋?”这……这明显是一枚煮熟了的蛋。
离槡侧头看我,“不喜欢吃?”
我咽了口口水,“这……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吧,这是凤凰蛋啊,凤凰蛋啊,离槡哥哥我们怎么可以吃凤凰蛋呢?”会遭天谴的啊。
他又转回脸去,“无需担心,那老凤凰已不在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突,不由就朝他左袖瞄去。接着明晃晃的冥烛,他左袖上的凤凰图样栩栩如生,似展翅欲飞。
好吧,我知道了。
垂眸的那一瞬,眼角扫到什么,我“啊”一声就叫了出来,“离槡哥哥你的袖子焦了!”他右边袖口,那突起的一块黑,可不就是被火炙烤的痕迹么?
他一摆手,那一块突起便掩盖在了宽大衣料下。
我:“离槡哥哥,该不会是那只凤凰烧焦了你的衣服吧?”
离槡:“到底吃不吃?”
我:“……要吃的。”
第二日艳阳高照,一大早,我便同离槡走出了这个山中小村庄。出来的时候,路上只三两行人,村民们都去劳作了。
远远地,我似乎看见有一人在我们身后,跟出老远。那人已经不年轻了,佝偻着背,步履蹒跚。
不知鬼差何时会带走他呢?
想到鬼差我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离槡哥哥。”我紧走几步追上他,“离槡哥哥你慢一点,我……我有话跟你说。”
离槡就真的慢了一点。
同离槡并肩行走,他身上那沉默的强大气场令我深感压力大。幸而有变身成小小一只的大白前后奔跑跳跃,这东西又时不时来我腿边蹭蹭。嗯,大白可以减压。
我兀自酝酿着言辞,离槡也不急。
终于,我勇猛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离槡哥哥,那个啥,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我的吧。那个时候我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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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有木有感受到离槡大神的默默温情?
[2013-03-06 画中仙(30)]
终于,我勇猛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离槡哥哥,那个啥,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我的吧。那个时候我怎么办呢?”
“啪”一声脆响,是离槡一脚踩断路边树根的声音,耳边听得他接口了句:“你想说什么?”
我低头看脚尖:“我觉得自己有点废柴,离开了你肯定没自保能力的。”
离槡淡淡“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大白可以靠将靠将的。”
离槡:“那是头畜生。”
大白不知怎得就对“畜生”二字特别敏感,明明已跑出老远,听到离槡说了“畜生”二字,这东西就一瞬间折回。可又不敢靠得离槡太近,这货便爬上前方不远一块山石,对着离槡怒吼嚎叫。
离槡连眼也懒得一抬。
哎,说得也是,大白确实是畜生,必然是不牢靠的。
“所以……”我扭扭捏捏。
“如何?”
“离槡哥哥你说我去谋一份差事肿么样?我看如意做得那鬼差就不错。到时候万一我出了点小岔子你还可以帮我遮掩遮掩……额,这么看我做什么?”
离槡脸上是似笑非笑神色,“想做鬼差?你就这点出息?”
这话说得……
“那啥,其实我觉得做鬼差挺有出息的。”我的声音低下去,“那不然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离槡停下步子,研判地把我看着。
我我我我在他的注视下就一直没敢抬起头。偏偏大白的吼声又完全成了背景音,我被它吼得心浮气躁。
正懊恼间,我只觉眼前有亮光一闪,眼角瞥见离槡自腰间抽出什么东西,袖手一抬,他就将那东西朝我抛过来。
是一把长剑。
剑身是软剑,可卷起藏在腰间;剑鞘华丽,剑柄上的五色石头流光闪耀。
“这是……要送我的吗?”
离槡:“你想多了。”
我:“……”
离槡迈开步子往前走,立马就同我拉开了距离。他的袍角飞扬,声音响在风中,“不是要寻差事?替我看好了承韵剑,就是天大的差事。”
我:“……”
“放心,定然比你去做那半吊子的鬼差有出息得多。”
我:“……”
离槡的剑说这是一把宝剑,可我最多拿它砍砍柴,劈劈草,赶赶大白。不过,它能隐了剑身,卷起藏在腰间,这一点倒是方便。好吧,那喔就姑且拿你作宝剑供着吧。离槡说这剑叫啥来着?
画中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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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短哈
[2013-03-07 第六卷 巫蛊怨(1)]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萧稍,未曾想,有一日,我会真成了泥娃娃。
《婴如的见鬼日志·含章》
百花盛开的时节里,我同离槡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都宁城。
这一日恰好赶上了都宁城的千岁节。
街头人群熙攘,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我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昔日的赵都清泉也繁华,但与这时候的都宁城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只听男女老少口中念念着千岁节,便以为那是人间类似中秋佳节之类的喜庆日子,却原来不是。
后来我才知晓,千岁节其实就是鬼节。
我在人群里穿梭,寻着小孩子们玩闹。孩子的眼睛是最纯粹的,尚未被世间习气沾染,小孩子往往能看见许多大人见不到的东西,比如五彩斑斓的世界,比如……我。
在将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小胖墩不着痕迹逗哭之后,我大有成就感,正要向离槡炫耀我有小孩子缘,一转头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离槡哥哥?离槡哥哥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了,我不止找不见离槡,连大白也不见了。大白这么小一只可别让人给踩了呀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姐姐,大哥哥不要你了吗?”说话的是那个被我弄哭的小胖墩。小胖墩脸上仍带着晶莹泪水,他这话听在我耳中,怎么听都有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板起脸不高兴道:“你哥哥才不要你呢!你全家都不要你!”
小胖墩在我身前拦着路,我看见他低下小小的头颅:“大姐姐真聪明,小胖的哥哥确实不要小胖了。小胖的爹爹阿娘也不要小胖了。”
额,貌似戳到人伤心处了。其实,我是只挺有同情心的生魂,可此时,我有比同情小胖墩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离槡哥哥你在哪里啊?!”
我在人群里飘来荡去,试图找寻可予以我帮助的同类。么有办法,那些大活人看不见我我没人可问路啊!
可游荡了半天,满大街也就方才那只小胖墩能看见我。哦,小胖墩还一路跟着我晃荡呢!
我没找见离槡。我万分确定自己只是同他走散了,离槡怎么可能不要我呢?他的宝剑还在我腰间好好揣着呢!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小胖墩的缠功令我无语。
“大姐姐带阿胖找阿娘。”说着,小胖墩就伸出肉呼呼的小胖手,那小爪子试图抓上我的衣角,被我的超强视线给瞪了回去。这可是离槡哥哥给我买的衣裳,怎么能让你这小破孩儿随便*?
“大姐姐带阿胖找阿娘。”小胖墩重复道。
我拒绝,我还要找离槡呢!带个拖油瓶像什么样子?
可小胖墩磨人的本事相当高超,甩又甩不掉,一张带了泪珠的粉嫩小脸就这么杵在我眼前,巴巴将我望着。我……我终于万分无奈得有了罪恶感。
我一边游荡一边同小胖墩搭话:“你家人为什么不要你来着?”
紧跟在我屁股后头的小胖墩道:“因为阿爹说女娃娃是赔钱货。”
虾米?
我猛然回头,带起一阵冷风,“你说你是女的?”
小胖墩万分确定地点头。
我托了下巴,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他,哦不,是她。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她哪里像女的了。她阿爹或许说得没错,这小胖墩长大了可能还真是个赔钱的,我已经开始担心她嫁不嫁得出了。
我心里莫名就高兴了些,连带着找不见离槡和大白的郁郁也消散了不少。那啥,从这小胖墩身上我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原来作为女的,我长得还是蛮好看看的嘛(人家还是小屁孩儿还没长全啊喂!)。
同小胖墩大眼小眼瞪了半天,我突然就瞪出了个主意,“唉,小胖墩你刚说你叫啥来着?”
“阿胖。”
“哦,阿胖呀,嗯,阿胖这个名字还蛮不错听听的。”
“阿娘说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阿娘正想法子给阿胖改名字。”
额……
“咳咳,那咱们先说正经事。阿胖啊,你帮姐姐去找姐姐的哥哥,姐姐帮你找阿娘,好不好啊?”
阿胖转了转眼珠子,“姐姐没见过阿娘,怎么帮阿胖找阿娘?”
我呸!
“你跟姐姐说你阿娘长啥样姐姐就知道了呗。而且姐姐与众不同啊!”我指着路上的行人,“看见了没?姐姐和,他,她,它都不一样。姐姐很厉害的,肯定帮你找到阿娘。”
阿胖继续转眼珠子,“可阿娘说和大家不一样的就是妖怪。”
我再呸!
[2013-03-07 巫蛊怨(2)]
阿胖继续转眼珠子,“可阿娘说和大家不一样的就是妖怪。”
我再呸!
“那你找别人吧,我走了。”
“好!”阿胖响亮叫道,引得无数行人侧目。众人愣怔过后皆是惋惜,他们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这么好的娃子,怎么就傻了呢?
被人当做傻子的阿胖同我一起完全无压力地走到了街边一口枯井旁。
互通有无之后我就把阿胖推了出去,“记住要找个黑衣服的哥哥啊,很帅很帅的穿黑衣服的哥哥。找不见问人也行,一个时辰之后来这边汇合,明白?”
阿胖脸上的泪珠已干,她眨巴眨巴眼睛,再三确认我是帮她找娘去了,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人海中找离槡其实很容易的,离槡长得好看嘛,过目不忘嘛;可要找一个平凡小妇人,我真心觉得压力山大。
结果是肯定的,我没找见阿胖他娘。一个时辰之后,阿胖她她她她竟然给我拖了个人回来。
此人着灰衣,手中摇一把玉柄折扇,折扇上画了红艳艳的骚包的花。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
“大姐姐,阿胖帮你把大哥哥带回来了。”
看着那人可比张狂的笑脸,我嘴角抽了抽,“阿胖啊,我让你找的是黑衣服。”
阿胖顶无辜道:“没有看见黑衣服,阿胖就找了个差不多的衣服。”
黑色跟灰色差不多吗?明明天差地别的好伐?就像离槡跟这人,在我眼中,他们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
“婴如,我们又见面了!你看我们多有缘!”
有缘你个头!
“姐姐,阿胖的阿娘呢?”
我是脑子抽了才会找这么个小屁孩儿帮忙!
都宁城酒楼内,穆长岳请客吃饭,山珍海味总算是堵住了阿胖喋喋不休的嘴。小孩子果然不好养,看着她我就麻了一半头皮。
另一半头皮是被穆长岳硬生生盯麻的。
“看着我做什么?吃饭!”
穆长岳摇着折扇,幽幽道:“饭日日都可吃,你却是翻越万水千山才能见上一回。我当然要一次性看个够本。”
如此话语听在耳中我头皮又怎能不麻?
“那个死人脸呢?”
我怒起:“你才死人脸!你们全家都死人脸!”竟敢这么说离槡?混蛋!
“婴如你怎么了?这么暴躁?可是出事了?”
我瞪他。
阿胖:“哥哥不要姐姐了。”
我:“你闭嘴!”
穆长岳笑得一双桃花眼泛滥成灾,“没事,不怕。他不要你我要。婴如,日后就跟着本少爷混吧。”
混你个头!
“本少爷带你上天入地,吃遍天下美味无遗漏,比跟着那死人脸强多了!怎么样,答应吧?”
“大白一定咬死你!”
“大白是什么东西?”
穆长岳说他此行为做生意而来,原本不日就要离开。但因为遇见了我,他便打算就此留下。哦,说错了,是我在,他便在。
“幸亏遇见了我,婴如,不然你饭也没得吃。”
我呸!
呸完了我想起一件事,问他:“你还那个啥,你还灵体投射吗?”
“投啊。”
“少了?”
“多了。”
“?”
“因为我想见到你啊,所以时常练习。可不知为何,近来总是不能成功。”
“你……”
他收了折扇看我,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某高僧说那是有人故意施法妨碍的缘故,我猜,定是同那死人脸脱不了干系。”
我:“……不许再说离槡哥哥死人脸!”
————————
这卷婴如&离槡会有大突破的我保证,至少小婴婴明白自己喜欢上离槡了
[2013-03-07 巫蛊怨(3)]
他收了折扇看我,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某高僧说那是有人故意施法妨碍的缘故,我猜,定是同那死人脸脱不了干系。”
我:“……不许再说离槡哥哥死人脸!”
“我说了半天你只在意这个?”
“哼!”
接下来,一人一魂带着阿胖去找阿娘,当然,我主要是找离槡。离槡哥哥,我不会放弃你的嗯!
一路走走停停竟到了一座庙宇外。
因了上回深山道观的缘故,我对这种类似佛门道家清净之地便有了心中暗影,总觉得里头会突然冒出个老怪物来,一口把我吃了。
我就将此想法同身旁的穆长岳说了,穆长岳看着我,不言语。
倒是一旁阿胖开口了:“姐姐,和尚不吃肉的。”
我:“……”
和尚吃不吃肉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跟你这小胖墩间的横沟是不可逾越的。
“这里面可不会有你阿娘。”我说得肯定,“你不是说她不见很久了么?和尚住的地方是不会收留你阿娘的。”我连连摆手,示意那一大一小赶紧走。
阿胖扁了嘴,现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子啊?怎么站在外面?来来来,快跟大婶进来,咱去求个佛祖老爷保佑!”就有个中年妇人看见了阿胖,热情招呼她往庙里去。
小子……
嘿嘿,我奸笑。
阿胖一闪就躲去穆长岳身后,“哥哥,她是坏人。”
那妇人脸色一僵,不满立刻现在脸上。她气势汹汹正要开口,却见得穆长岳朝她一笑。
穆氏桃花眼一出,谁与争锋啊!
最后,迫于那两只的威慑,我不甘不愿进了和尚庙。
今日,庙内香火鼎盛,往来的善男信女不绝。
前前后后转了几大圈,我眼里除了光头还是光头。问我善男信女哪儿去了?那种东西平日里大街上看多了,到了和尚庙就被我自动忽略了,嗯!
庙内一角空闲处,我背靠一根大柱子不愿走了,“我说胖啊,这儿哪有你的娘?咱还是赶紧撤吧。”赶紧撤了我好去找离槡哥哥。
阿胖瘪了嘴巴,拉着穆长岳灰衫袖口,小媳妇样看我:“那里还没看过……”她指着大堂内最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张长桌,桌后边盘膝坐了个老和尚。
那里有你娘么?那里肿么可能会有你娘?
穆长岳偏头拍拍阿胖的大脑袋,笑得可恶:“别怕啊,你姐姐那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你妹啊!
阿胖却对那老和尚异常执着,“阿胖见过爷爷!阿娘也见过爷爷,带阿胖去找阿娘!”
我说胖啊,恁多人出出进进,独老和尚那儿清净,你不觉得诡异吗?反常即为妖啊!
唉,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老和尚长了一*凡无奇的和尚脸,他闭着目,手中念珠拨动,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那儿枯坐了多久。
“爷爷!”阿胖奔过去就是一声大喊。
我险些扑过去捂她嘴巴,大庭广众之下,佛门净地之中,有你这么大声喧哗的吗?可奇怪的是,满大堂的男男女女竟没一个回头。莫不是拜佛拜得太过专注?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胖妞啊。”老和尚睁开眼来,目光清明,眼中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模糊与混沌。
阿胖欢呼一声就绕过矮桌,扑进老和尚怀里,撒娇。
老和尚呵呵笑着,他轻拍阿胖的大脑袋,满是慈爱。
看样子阿胖同这老和尚是熟识的,那么,找她娘的事就用不着我们了吧。我扯扯穆长岳的袖子,示意我们可以闪了。
穆长岳未来得及回应,那老和尚就开口了。“二位皆是善知识,与我佛有缘,何不在佛祖像前参拜一二?”
二位?
“你看得见我?”我奇了。
老和尚笑得像弥勒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间万象皆虚妄,虚妄中又可生出万象来。生生灭灭,不死不休。”
我不懂。
老和尚继续道:“姑娘未在世间,却要为世间事所恼。姑娘前路凶险,倒不如留在此间同老衲做个伴,也好盼得个最终善果。”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在说梦话吗?
一旁穆长岳抢在我前头,正色道:“谢大师教诲。只不过修行也在世间,她嘛,还是由晚辈带回家为好。在家修行,修行在家,哈哈。”
老和尚摸着胡须,脸上笑容不减:“公子实非这姑娘生生世世因果的来由。纵使姑娘跟了你回去,这修行也是修不好的。”
我终于找着了说话机会:“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出家当小尼姑是吧。”
老和尚继续摸胡子:“姑娘聪慧,实如此矣。”
我自然不会将这样一个老和尚的话放在心上,对一直把大脑袋埋老和尚怀里不出来的阿胖道了声“走了”,便头也不回出了这和尚庙。
身后老和尚的声音又响起:“姑娘若执意不听老衲言,老衲便在此送姑娘一句话,‘惜取眼前人’。阿弥陀佛……”
我真是脑子翻抽了才跑进庙里看菩萨。
“婴如!婴如你慢一点!”穆长岳一路追出来,追到长街上,他试图来拖拉我的手,却拉了个空。他的大手自我手臂当中穿过,掌心只余空气。穆长岳伸着手掌在眼前,神色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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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我突然发现这两只其实也挺有爱的哈
[2013-03-08 巫蛊怨(4)]
“婴如!婴如你慢一点!”穆长岳一路追出来,追到长街上,他试图来拖拉我的手,却拉了个空。他的大手自我手臂当中穿过,掌心只余空气。穆长岳伸着手掌在眼前,神色呆呆。
哎,我叹一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替我难过,我已经习惯了。”
穆长岳神色怪异:“你能碰到我?”
我点头。
“我为何我不行?为何我抓不到你?”
我认真地把他看着,“因为你是人。”
穆长岳的神色愈发怪异,“那个死人脸能不能碰你?”
我:“可以的。”
他:“原来死人脸不是人。”
呸!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姐姐!”是阿胖。
“阿胖你怎么又来了?”说实话,我有点嫌弃这小胖妞。
阿胖道:“我要跟着姐姐。”她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又道:“爷爷说姐姐能帮阿胖找着阿娘。”
我:“……”
阿胖的右手自背后伸出,她小胖手上抓了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这个是布娃娃。”
我也知道这个是布娃娃好伐。
黑乎乎的又丑又旧,模糊的面容上只看得清一双眼睛。算了,咱不跟小孩子计较。
“布娃娃是爷爷给的,爷爷说……”话说到一半,阿胖突然就止住了话头,圆胖的脸上霎时血色全无,大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惊惶。
“阿胖你怎么了?”
阿胖转身就跑。
“哎!”我试图拉住她,可她跑了两步,小身子就顿住了。不,不是顿住,是静止不动了。
“怎么回事?”我侧头问穆长岳。
穆长岳脸色怪异,他直直看着我的斜后方。
我的斜后方有什么吗?
就有什么东西自我腿边擦过,蹭起小小一丝凉意。
眼前是毛茸茸一团白色,那绒绒的白色蹲在了我脚边,抬着脑袋,吐着舌,两只滚圆滚圆的眼睛亮闪闪把我望着。
是大白!
大白来了,那么离槡哥哥也……
“婴如。”斜后方果然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过来。”
不得不承认,那“过来”二字着实让我的心跳漏了两拍。
大白想要往我怀里扑,可我率先有了动作,我率先扑向了离槡哥哥。
他当然不可能让我直直扑到,我也有这个自觉。我刹住脚步,离得他近近。他好高,我只抬头看了他一瞬,便低下头来。呜呜呜……离槡哥哥的眼睛还是那般让人无法直视啊!
平视的时候,我的视线将将及到他胸口位置。
他的胸口……
好想伸手指戳一戳啊!
额,我这是怎么了?
快快收起那古怪的想法,头顶上方就传来了离槡的声音:“不是让你在茶馆等?”
额,有吗?
我说我不记得了。
他也未责备我,只道:“日后做事需用点心。”
我点头。
“切不可贪玩忘事。”
我继续点头。
“承韵剑呢?”
我又点头,完了发现不对,赶紧道:“在呢!在我腰上好好待着呢!”
离槡“嗯”了一声。我自动自发将其当做对我表现的认可。嘿嘿。
“婴如,我们何时走?”穆长岳不知何时靠近了过来,声音有些突兀。
我转身看他,讶然:“走?走去哪里?”
穆长岳手中的折扇“啪”一声合拢,被他收拢在掌心,“走去看我穆家名下的首饰铺子,我们不是说好了?”
“哦,这个啊……这个看不看其实无所谓的啦,反正我又不能用……哎,大白你别咬我裙子呀……”话说的一半我就顿住了,突然发现一见到离槡我就把阿胖给忘了。
阿胖静止在街边,一动也不动,一如她手中的布偶娃娃。
我扯扯离槡袖子,“离槡哥哥你怎么对阿胖了?阿胖她……其实我也不知道阿胖是不是个好孩子……”
离槡望着阿胖的背影,神情就有些古怪,“小孩子?嗯,倒也真是一只小的。”
“一只?一只小什么?”
“一只小鬼。”
我大惊,倏地转头看阿胖,看到的也只是个弱小的小身板。离槡是断不会胡乱开口的。我眼角瞥过穆长岳的脸,他脸上亦是茫然神色。
我既惊且奇,想上前又不敢,踌躇之下就不当心踢到了脚下一颗小石子。小石子咕噜噜翻滚,一滚就滚到了离槡脚下。
离槡垂眸,我看不见他眸内神色。他漂亮的嘴角一勾,左脚轻抬,那颗小石子便被他踢了出去。
小石子直直击中阿胖后背。
穆长岳“你”了一声。
我“啊”了一声。
大白“呜”了一声。
然后,我们仨通通噤声了。只因小石子击中阿胖的瞬间,她的小身子就软倒了下去。软成一团,消失不见了。地上只余一截枯枝,和一个黑乎乎的布娃娃。
[2013-03-08 巫蛊怨(5)]
然后,我们仨通通噤声了。只因小石子击中阿胖的瞬间,她的小身子就软倒了下去。软成一团,消失不见了。地上只余一截枯枝,和一个黑乎乎的布娃娃。
幸亏我们处在长街的死角,要不然一个大活孩子凭空消失,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我咽了口口水,半响,方喃喃着找回自己的声音,“阿胖她……原来不是人啊……她是……”我忍不住去瞅地上那截惨败枯枝,喉间有些堵堵。
“孤魂野鬼。”离槡没甚表情道。
惊诧过后,我脸上的表情转为小心翼翼,“离槡哥哥,难道……你灭了她?”
离槡斜我一眼:“跑了。”
我“哦”了一声,心道还好还好。
前头的穆长岳试图向我靠近,只听大白大“吼”一声就朝他扑过去,这是在制止生人靠近我5米之内了。哎,可惜了,大白如今是小大白,小老虎不惧任何威慑力。
穆长岳轻易便绕开了大白,向我靠近了几分,“婴如?”
我看看负手沉默不语的离槡,摸摸鼻子,思忖着这拒绝的话该怎么说。我不由就看向了穆长岳,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没来由地,我的心就一阵发虚,觉得自己貌似有些过河拆桥。
“婴如。”这一回,叫我名字的是离槡。
我就“有”了一声。
“走了。”
我:“哦。”
我自然是要坚定跟上离槡酷酷背影的,于是,我便回头对穆长岳挥挥手,“我先走了哈。”
他恨恨瞪我。
我喊了一声“大白”。
大白放弃对穆长岳的盯梢,“嗖”一声蹿上前来。
至此,我同离槡与大白的第一次失散就这般落下了帷幕。
照例是要住都宁城最好客栈的,可那客栈伙计却将我们拦在了大门外。原因无他,此间客已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