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纵使料到,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哥哥绝不会想到鲛人一族会被乌龟……背叛!
妖王利爪拂过,它掌中突然就多了一片绿光闪闪的东西。将那东西捻在指尖,妖王放出猖狂的笑。
那个东西是……
“事办完了,东西还我。”这是乌龟刻板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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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只妹纸问喔为么会想到乌龟和人鱼那啥啥,嗯,喔统一回答下。
“海鸟和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记得伐,有首歌是这么唱的,每去K歌必点灭哈哈哈哈
珊瑚海
喔聪明吧快点夸奖喔!!!
[2013-04-24 冥河泪(38)]
妖王笑得更加放肆,它又说了什么,小人鱼已经听不见了。它只盯着那闪着绿光的……鳞片,真正不能呼吸。
那是属于它的鳞片,它身体里的一部分。它们便是用了这鳞片突破了鲛人王庭的最后结界吗?
尚未全然变性的小人鱼感受到了心如刀绞般的痛,真的好痛,它怎会犯这样的错误?是它,是它害死了哥哥,是它害死了族人,是它害得鲛人一族生灵涂炭,它是罪人!!永生永世也洗不干净的罪人!
那一边,乌龟在同妖王争夺绿鳞。
小人鱼自隐蔽处跃起,它张开双臂,眸中迸发出幽绿的光芒。受它身体的吸引,那一片绿鳞“蹭”一下便飞回到了主人身边,牢牢镶嵌进它的身体里。哥哥说,不可将鳞轻易给别人,这话果然不假。它再也不会将它们给出了,它们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会同它一起存在和消亡。
它听见了妖王贪婪的吼声,它看见了乌龟又惊又怒的眼。它笑了,原来,乌龟那一双小小的眼中也能现出那样的神色。那双眼,在它记忆中,从来都是呆板木讷的呀。
呆板木讷的乌龟从来不曾存在过。
小人鱼漂亮的绿色眸子合上又睁开,它现出一个妩媚的笑来,仿似下了某种决心。它向那妖王游将过去,它避开了乌龟的眼。它已不想再看见乌龟的眼。
乌龟自然是惊怒的,它试图来抓她的手,可妖王凶悍的长尾已率先将它的身子卷了过去,禁锢在怀中。
妖王在肆意贪看它的美貌。
小人鱼的视线落在远处,那里,是它安置哥哥的地方。又深深看了一眼,小人鱼闭上了眼。闭上眼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看不见杀戮,看不见血腥,看不见背叛,在自己的世界里,纵使黑暗成了永恒的基调,那也是安全的。
在自己安全的境界里腐朽。这是小人鱼许的最后一个愿望。
它猛地睁开眼来,眼中绿色的莹光大盛。胸口如火烧,是它催动了它的元丹。鲛人的元丹极其珍贵,元丹维系了鲛人的生命,亦可在万不得已的时刻,让鲛人同元丹……共亡。
小人鱼催动了它那绿色的元丹,它的元丹有个好听的名字,它给它起名叫绿珠。绿珠啊绿珠,请帮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吧!
人鱼的身体里,绿珠无声无息地长大,在某一个瞬间,绿珠爆裂开来,强大的能量破开了小人鱼的肉身,也毁灭了同它贴合得最近的海之妖王。
海之妖王的身体在一瞬间粉碎,只留下一颗完整的头颅。它的头颅滴溜溜滚落在地,一滚滚去了乌龟脚边。海之妖王的面上,甚至还挂着来不及收去的贪婪的笑。
乌龟呆看着眼前的一切,连周遭海之妖们的乱起亦不能影响到它分毫。它仿似已忘了该如何呼吸;它的魂魄好似已随着方才的那一声巨响,那一片璀璨的光芒,消逝了。
“三儿……”它颤抖地喊出小人鱼的名字,“三儿”,也只有乌龟会喊它三儿,同它亲近的,它的亲人们,只会喊它小三。
小三小三
小三是深海里的人鱼公主
小三是一只快活的人鱼宝宝
可惜,小三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她死了,连一片残骸也未曾留下。
“痛不痛?”故事讲完了,我问出了第一句话。
人鱼依旧倚靠在床上,说这故事的时候,它双目放空,好似只是置身于事外,陈述着一个故事;可是,又仿佛……它因了入戏太深,将自己的整个心都掏空了。
它轻笑了一下,是低沉好听的男性嗓音。它说:“你的问题可真稀奇。痛?纵使痛,都粉骨碎身了,又哪里能感觉到?”
我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抚平它脸上的伤痛。可最终,我也只是覆上了它的手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应该还是痛的吧。就像我当初自寒冰中醒来,初初我是能感受到那刻骨的寒意的,就好似要将我整个身体撕碎一般难受。真的好难受……或许是因为太难受了,我才会逃离我的身体的吧。本来这些我已经忘记了,如今,听了你的话,这一段记忆就一点点回到脑子里。”
我说了那么多,它眼中起了一点点暖色,“也许吧。”
见它不再是开始那般木木然的姿态,我想了想,问道:“同你……的乌龟,就是外头的那一只?”
人鱼嘴角扯了一下,泄愤一般说道:“没想到它已经老成那样,真是又老又丑!我当初是哪只眼睛不好使了,竟然看上了它?!”
[2013-04-24 冥河泪(39)]
人鱼嘴角扯了一下,泄愤一般说道:“没想到它已经老成那样,真是又老又丑!我当初是哪只眼睛不好使了,竟然看上了它?!”
我心说还好吧,就像牡丹同白莲没有可比性,以人鱼的标准来衡量乌龟,注定是要让比较者失望的。虽然乌龟配人鱼这个组合有点怪异,但是,在乌龟的世界里,如今这只乌龟,应该称得上是一只抢手货吧。
当然,这话我忍住了没说。我又问它:“那后来呢?后来你……嗯……我是说那条叫小三的小人鱼,它后来怎么样了?”
人鱼横我一眼,眼中媚态横生,我的小心肝儿不由就颤了三颤。
“都碎成渣渣了,还能怎样?”
“那你现在怎么……”
人鱼叹了一口气,这般作态看在我眼中,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吐气如兰。
吐气如兰的人鱼将视线掉转去外间,它说:“我含恨而死,怨气深重,不得往生。冥王念及同我父王与母后的故交,就给我派了个活,去到冥界的往生结界里当个看门的。”
“那不是正好!正好乌龟也在冥河里当差,你们……”它横我一眼,我的话便说不下去了。我有些讪讪,便打算将自己覆在它手背的手收回来,“别动。”却被它拦住了动作。
“怎么了?”我不解看它。她的手背冰凉,初初触上时,我是狠狠打了个寒颤的。
人鱼的视线落在我同它相触的手上,“千万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主动*的手。再*一会儿吧。”眼中有眷恋,也不知它想到了谁。
好吧,它的情感我可以理解,可为么要说我摸它……
许是我的嘀咕被它看穿,它朝我露出一个称得上明媚的笑:“你同我也算得上有缘,就帮你一把。”
啥?
几乎就在它话音落下,我“啥”出来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脚下的晃动,好似……眼前的世界在整个的碎裂、崩塌。
被惊住的我就要自床上跳起,却被人鱼反按住了手腕。我讶然抬头,看见它苍白的脸上滑过一抹玩味的笑。而后,腰际一紧,眼前一暗,我被它整个儿圈进了怀中央。
“男人有时候就是要逼一逼的。”人鱼用它漂亮的大尾巴将我严严围住,它在我耳边低语,吐出的气息冰凉,我禁不住一个哆嗦。
“看见你在我怀里,你说,祭司大人会不会杀死我?”它的语气轻飘飘。
虽然明知道它在玩笑,可我心里仍是“咯噔”一下,“离槡会不会杀死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你死了,乌龟定是会伤心的。”我扭动身子挣扎,却使得自己的身子与它更加贴近。
我耳边听得人鱼道了一声“来了”,虚空当中便有裂缝破开来。那裂缝破得极大,有刺目的光自另一处透射进来。周遭的晃动愈发猛烈了,为稳住自己的身体,我本能便伸手抱住了人鱼的一条胳膊。我是想着虽然没变性成功,但它也应该是算雌的了吧。
人鱼目光专注,它紧盯着那道愈发宽大的裂缝,可它眼内又好似茫然成一片,什么也没有看见。
然后,在某个瞬间,人鱼的双目变得闪亮,自它眸中,我看见了那个人,和那只乌龟。
“放开她。”离槡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虚空中的裂缝犹在,可随着一人一龟的出现,那缝隙开始缩小。
人鱼却是笑了,被人鱼面对面抱在怀中,我只能透过它的眸子看见离槡。离槡明明离我那么近,却触不到、摸不着。
我感受到人鱼胸腔的震动,它在用魅惑的男音同离槡说话:“放开她?我有禁锢住她吗?看,是她自己离不开我。”说着,它动了动胳膊。人鱼纤长如白瓷的手臂上便现出我扒拉住它的两只爪子来。
我全身僵硬。是的,是我主动抱它的,可我那是在防震呐!
对上人鱼危险的眼,不知为何,解释的话我就是说不出口了,只能僵硬地,继续抱着人鱼的胳膊不放手。其实,令我僵硬的不是我在人鱼怀中,而是身后离槡灼灼的视线。虽未同他眼对着眼,可我就有一种直觉——他生气了,生气得恨不得一口吃下我。我突然不想回头了。
面上一阵风扫过,有黑色衣袖伸展到我眼前。
我闻到了熟悉的沁冷芬芳,这下子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那衣袖堪堪避过我,精准地击中人鱼的胸口。人鱼嘴角顿时溢出血来。
我呼吸一窒,来不及开口,腰际一紧,一只大手已紧箍住我的腰。
我的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他不知何时已抢上前来,击伤人鱼,搂过我在怀。他抱着我迅速向后掠去,同一时间,另一手的袖袍猛然一甩,凌厉的攻势夹带着呼呼风声直扑人鱼而去。
人鱼面上却浮现出的笑意,就仿佛……就仿佛它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击。
“不要!”在离槡怀中,我大喊。我以为自己已经声嘶力竭,可那声音听在我耳中却是微弱不堪。
[2013-04-25 冥河泪(40)]
“不要!”在离槡怀中,我大喊。我以为自己已经声嘶力竭,可那声音听在我耳中却是微弱不堪。
疏忽间,离槡抱着我落到地上。他一手禁锢住我的腰,另一手伸来我的面庞前,蒙住了我的眼。他不想让我看见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我的身体是自由的,可我的双臂却仿佛承了千斤的重担,如何也不能提起,不能提起去掰开他的大掌。
“让我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落在我面上的温热手掌僵了一瞬,到底还是放开了。
眼前骤然一亮,我不适得眯起了眼。待眼睛适应了周遭的光亮,我看见了……我以为我会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人鱼,可是,我看见了半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乌龟。
“它……怎么了?”虽已极力克制,可我的声音仍止不住发颤。
那一边,趴在人鱼身边的乌龟,分明已经气息奄奄。它的龟壳……它的龟壳已经龟裂,仿佛一碰就要破开来。
“别以为你替我挡了一击我就会原谅你。”人鱼自怔忡中回神,声音漠然。
乌龟已不能抬起自己的脑袋来,它的声音断断又续续:“小三……我从来……不曾奢望得到你的……原谅……咳咳……能……能在有生之年见你一面,对我……已是天大的……恩赐……”
人鱼目中有水光闪过,它的视线终是落在了乌龟的壳上。乌龟的壳,斑驳、错落而破败。人鱼伸出手来,它的指尖颤抖,颤抖地想要去触碰,可临到头来,又落了在了身侧。它是不愿,还是不敢?
这个时候,我腰际又是一紧,毫无征兆地,离槡抱起我,跃起至半空中。
“做什么?”我一惊。
“此处的结界即将崩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说话的时候,离槡的视线落在虚空当中的那一道缝隙处。原来,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那缝隙已缩小到仅容一人通过。
“他们怎么办?”看离槡的样子,他似乎不准备管乌龟和人鱼了。
“你们走吧。”却是那人鱼率先说出了话,它的指尖终于触上了乌龟不再坚硬的壳。“这是你要的东西,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它将一物抛掷过来,半空当中便滑过一道绿光。
是它的内丹吗?
那莹绿的珠子被离槡抬手接住,同一时间,他抱着我急速闪身,一纵一跃间,冲出人鱼编织的结界。
最后的瞬间,我好似看见人鱼张开双臂紧抱住乌龟。就在它抱住乌龟的瞬间,乌龟背上的壳,尽数崩裂了。
我以为出到外间便是一派安宁,却不想,离开了人鱼编织成的结界,迎接我们的竟是那样一片昏暗天地。
我们仍在往生结界之中,还是那个寒潭,仍旧是那个瀑布,可天地间尽是狂猛的风暴。大风卷起千年古木的根,寒潭内水浪滔天。
“别怕。”离槡在我耳边低语,他的气息喷在我的颈项,我在他怀中。是的,我仍旧被他抱在怀中。离槡的怀抱温暖而舒适,外头纵有再大的风浪,我都觉得安全,就仿佛……他的怀抱是我最好的避风港。在狂乱的风暴中,我闭起眼来,多么希望他能成为我永远的避风港呀。
“雨姬!”离槡一声低喝,那叫雨姬的女人便自一块大石后现了身。她着紫色的纱衣,轻飘飘的衣在风中乱舞。她嘴角刚毅,目露寒光,那寒光直直朝我射来。不过,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也只有一瞬,她的目标是离槡。
我试图扬起头来,好看清离槡的脸。离槡却道了一声“走”,抱着我,率先向虚空当中的某个点掠去。
我眯起眼来,那个方向,好似也有一条类似的缝隙在慢慢张大开来。
雨姬自后头追了上来,她目光狠戾,“离槡,你不能带着她。你忘了?出口仅容你我二人通过。”
我一僵,本能便抬头向上望去。可离槡一个侧身,托住我后背的大掌一个使力,我的视野里便只剩了他坚毅的下巴。
他下巴的线条绷紧着。
被他按在怀里,我能清楚感觉到方才他身体的僵硬。雨姬的那一句话,明显带着挑衅了,她在等离槡开口。
离槡,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离槡的僵硬只有一瞬,下一瞬,我听得一声“抱稳了”,同一时间,后脑勺一紧一热,是他另一只大掌按了上来。如此一来,我便彻彻底底贴在了他身上,两人之间无一丝缝隙的存在。我何曾同他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知道自己脸红得不合时宜,离槡那一系列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他急促的呼吸,还有雨姬方才那挑衅的话无不表明了一点——此刻,我们并不安全。
可同离槡贴得这般近,呼吸可闻的亲密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又怎能不令我心猿意马?
“别分心。”他又对我耳语,“抓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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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25 冥河泪(41)]
“别分心。”他又对我耳语,“抓紧我。”
我没抓紧他,我只是抱紧了他。
我将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我们同那雨姬的距离越拉越大。她在奋力追赶,可又如何能追得上。某一个瞬间,我的眼对上了她投射过来的视线。我心一突,将脸埋起来,不敢再去看。
“离槡!!”雨姬的声音凄厉非常,听得我心中渗得慌。
身体一个倒转,是离槡堪堪避过被狂风卷上来的乱石。对于雨姬的呼喊,离槡不为所动,只是愈发紧了紧箍住我腰的手。
他想做什么?
一时间,我的心好似要跳出了喉咙口。
那闪着亮光的,好似连通着外界的光的缝隙离我们愈发近了,却同时,也好似愈发小了。强烈的光线刺得我不由闭了目,耳畔的风声小了,离槡竟然止了身形于半空当中,不动了。
“你……”我睁开眼来,不解看他。他又要做什么?
他朝我露出一个笑来,那笑中带着丝丝安抚的意味。然后,身后有凌厉的攻势夹带着狂风而来,是那雨姬赶了上来。这个女人真是疯狂,都自身难保了,冲上来的第一个动作竟还是向我拍来一掌。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世造了天大的孽,得罪她了。
离槡一个错身,避开了她的动作。
我脸颊边有劲风扫过,是离槡出手了!
我看不见他的动作,只感觉身体翻转再翻转,这一翻便翻开去老远,远远将那雨姬抛在了后头。
我感觉情况有变,努力扒拉上离槡的肩头。
我看见……我看见离槡击出的一团紫光精准袭上雨姬的身。雨姬眼中带着惊骇,亦带着不可置信。然后,然后我便看见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向上掠去,这一掠便掠出了那道闪着光亮的缝隙,连挣扎一下也没来得及。
雨姬出了往生结界,那结界的洞口,那道光的缝隙便倏忽间合拢,在半空当中,消失了。
我惊得不能呼吸,只知道瞪大眼,张大嘴,这……这是什么情况?
离槡抱着我闪避到一块巨石后,他贴近着我的脸,我看见他眼中金光大盛,眼看那金光就要覆盖住原先的紫。
“怕吗?”他问我。
我:“自然是怕的。”
他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笑。“你倒是老实。”他面色轻松,似乎眼前的狂风劣势根本就不存在。
他掌心一个翻转,掌中便多出了一颗莹莹的绿珠。他说:“雨姬心有偏执,对你又……有些事还是避开她的好。”
我愣愣点头,心说原来你是故意的。我已认出这一颗绿色正是人鱼最后吐出来的绿珠。可现下不是看宝贝的时候吧。
我下意识就要探头,我想去看那天空当中的缝隙,却被离槡一把按了下来。
“危险。”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好似听出了不一样。我又愣住了,愣住了的我说话时候便有些傻傻,我问他:“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
他又是一笑,“无事,我会带你出去。”
“往生结界失了镇守之人,狂乱一些也是正常。只是乱一些而已,暂且伤不到你我。”将那一颗绿珠抛掷到半空当中,由着它替我们引路。离槡牵起我的手,边走边同我说着话。
我听着,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滋味。在这一颗绿珠的周边,有一层淡淡的绿光生出,我同离槡行走在其内,平稳而安全。可是,那是属于人鱼身体内的东西,人鱼现在已经不在了。
“能同旋龟死在一起,她也算完成了永生所愿。”
半响,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离槡在安慰我,心中又多了些酸涩。前头被绿珠照亮,可那一点亮光不足以看尽前路。越往前越是茫然,那绿珠会将我们引向何方呢?这个问题,离槡必然是知晓的,可我不想问他。在私心里,我真希望就这般同他并肩走路,永远永远不要有尽头。
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我调整好自己的声音,“你说,老乌龟有喜欢人鱼吗?”
半响没得到回应。
也是,离槡怎会去在意这些问题,他来此间是来找那什么转世罗盘的,又怎会去关心乌龟同人鱼的爱情?
我感觉到离槡牵着我的那只手紧了紧,我听见他说:“其实,依旋龟的资历,早已够格位列仙班。偏它只愿留在冥府,你可知这是为何?”
我愣愣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说起这样的话,好似有些没头没脑。
触上我懵懂的眼,离槡好似有片刻的失神。但他很快恢复常态,转开了眼去。我的视线不当心落到他的耳根处,他的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咦,他很热吗?
离槡咳了一声,接着道:“据我所知,旋龟每年都会徘徊在奈何桥边,守在忘川池畔,一守便是千年。”
这“千年”二字不由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它想要再见她一面?”
对这个问题,离槡不置可否,他只是道:“那鲛人一直未投胎转世,它留在了冥界。”
所以,不愿升仙的乌龟只是想离小人鱼更近一些吧。
心中有酸涩涌来,我禁不住闭起眼来。脑中浮现起那条傲娇小人鱼的漂亮样子,人鱼的名字叫小三,它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乌龟。我想,那个时候,它的尾巴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
那啥,接下来喔主要想表达离槡哥哥纠结又难舍的情绪,人家以为自己有老婆的嘛你们懂的。要是喔表达得不好你们也表拍我!
[2013-04-26 冥河泪(42)]
心中有酸涩涌来,我禁不住闭起眼来。脑中浮现起那条傲娇小人鱼的漂亮样子,人鱼的名字叫小三,它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乌龟。我想,那个时候,它的尾巴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我们总是容易被旁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有时候,眼睛是不可靠的,只有心不会骗人。我想,若那时旋龟愿意用心去看,说不定,如今与我相遇的,就是乌龟同人鱼的宝宝了。
到头来,乌龟同鱼的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到了。”离槡的声音让我回神。
半空当中的那一颗绿珠一直护着我们平安,护着我们来到一处峭壁前。
那墙体料峭而斑驳,被莹莹绿光一照,有些渗人。
离槡目中隐隐有兴奋之色浮现,“你要做什么?”我不觉脱口说出了心中疑惑。
离槡闻言却是一怔,他低头看我,目中的喜色立时散了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神色。恍惚间,我就有了一种错觉,他好似在矛盾纠结着什么。
“离渊帝君创世之时曾创两件法器——轮回的编钟,转世的罗盘。轮回编钟可断轮回,转世的罗盘则可助生魂死魄转世超生。轮回编钟位于九重天上不可得,转世罗盘却是在地府之中。”
“你要取那个转世罗盘来……”令你的妻子转世吗?你已经找到她了?
离槡的目色愈发复杂幽暗,他松开了我的手,“也不知转世罗盘是否确有其用,姑且……一试吧。”
我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平静下来。退后半步,看着他作法。
那绿珠本悬在半空当中,只见离槡右手指尖一弹,便有一簇幽蓝火光直扑那绿珠而去。
绿珠被火光包被,一绿一幽蓝,看着有几分诡异。突地,离槡道了声“起!”,那绿珠就好似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般,不管不顾撞上峭壁。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心也跟着一跳,却不是那绿珠破了,而是那峭壁被撞出了一个洞来。
绿珠好似丝毫未损,在蓝色幽火的包被下,它“噌”一下钻入了那*中。
就好似钥匙进了锁眼,随着绿珠的进入,那*疏忽间张大开来,峭壁之上转瞬便现出一个门洞来。
门洞内闪着幽暗的绿光。
要进去吗?
离槡已率先提步向了前。
我立在原地,他便回过头来看我,“婴如?”他叫着我的名字,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
可我知道,时光是不能倒流的。此时的我与他,我们之间荡漾着的情感早已不同。
我深吸一口气,向着他,也向着未知走去。
我同离槡走在宽大走道上,因了头顶上方绿珠的映照,走道内便现出莹绿的光。走道两旁皆是峭壁,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硬与凄清。离槡走在前头,我跟在他身后,我的视线到底没能忍住,瞟向了他的右臂。
离槡右手掩在宽大袖袍下。
方才,进入洞口的那一瞬,他明明是想来牵我的手的,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的右手终是同我的左手擦过,了无痕迹。
如今,我被他牵过的那只手,紧握成了拳头。我的视线随着他走动间起伏,心中复杂得厉害。
好似走了很久很久,前头的离槡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探出头向他身前望去,他面前有一堵高高的墙。
我们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要劈开它吗?
离槡说,劈墙而过是笨人才会做的事。
我说,我从来都不聪明。
离槡便回头看我一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么,要怎么过去呢?
离槡说:“穿过去。”
离槡有穿墙而过的本事,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我却是不行的。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叹息一声,“过来。”
他让我就这般走入墙体,无需顾虑。
我不可思议地把他看着。
他摇头,似在笑。他自自然然朝我伸出手来,在触到我指尖的前一刻,顿了一下。我的心便跳到了嗓子眼,我想,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我好似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纠结了一瞬,他的大手终是握上了我的。
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不就是同我牵个小手么!我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我觉得不至于,可又控制不了自己。我控制不了自己,尤在他朝我靠近的时候。
被他这般牵着,走在他身边,我的心便奇异地安定下来,连他让我去撞墙我也愿意了。
我真的去撞墙了,却没有预期的疼痛。离槡带着我穿墙而过,没有花费一丝气力。
原来,那坚实的墙壁只是一个幻影。
去到石墙的另一头,离槡就放开了我的手。
我呆看着自己尚留存着他余温的那只手,觉得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2013-04-26 冥河泪(43)]
峭壁的这一侧,雾气氤氲。空气里有微微的潮湿。
两侧墙上突地自动燃起火把,四下里就陡然大亮起来。这是一处极大极宽敞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两个巨大的温泉池子。池子里温泉水满满,水汽氤氲环绕,有叮咚的流水声不绝。
那两个大池子离得极近,两池的中央有一条狭窄的走道,那走道是架空的栏桥。
栏桥长长,直通向未知的彼岸。
走在栏桥上,有水雾漫上来,淹没了我的双脚。我感觉眼前迷蒙成一片,脑子一懵,身子就往下栽去。
“小心!”
手腕一紧,是离槡堪堪止住了我栽倒的趋势。我的身子顺势一倒,就倒入了他臂弯之中。那一瞬间,我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来。可我知道,那只是暂时的。我不可能长时间占据离槡的臂弯,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让自己同他拉开了距离,天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在撑起身子的那一颗,自他眼中,我好似看见了一丝丝名为心疼的东西,我心中一软。这便够了。
“我没事。”我垂了脑袋说话,心里酸酸涩涩的,但我告诉自己——婴如,你做得很好。
他深深看我一眼,紫眸中闪过太多意味不明的东西。“到我前面来。”他向我伸出手。
我有些小惊讶,倏地抬眸看他,他的视线与我错开,远远落在了左边那个大池子中央。
我“嗯”了一声,将手交给他,贴着他的身体,自他面前走过,去到了他的身前。
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水流的叮咚与我如鼓的心跳。
接下来的行走便轻松了许多。
终于去到了栏桥的尽头,脚下触上坚硬的土地,我方有脚踏实地的安心之感。我回过头去看来时路。池上的水雾愈发浓厚了,栏桥转瞬间就要被吞没。
到了平整的土地上,则是离槡走在前头开路。走了两步,前头的他突然停下身来。
“怎么了?”我觉出他呼吸间的不同寻常。
“地上。”
地上?地上怎么了?
地上满是鲜红的落花。
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石室,石室之中,却有新鲜的红花落了满地。这些花自何处来?又是谁将它们铺洒在了这里?
“到我身边来。”离槡的声音里带了紧绷。
好吧,同那些纠纠结结的情感相比,显然,保住小命更重要。
踏在红花铺就的道上,我觉得有些飘飘然。脚下绵软,呼吸间可闻得沁人的芬芳。这红花香的怡人,闻着闻着,不知怎的,我觉得这花香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很快便穿过了一地红花,杵在我们面前的便又是一堵墙。
离槡拉住我欲向前的身子,“这墙是真的。”
我觉得好笑,我又不是真的要去撞墙咯,我只是,想去摸摸。
他笑了笑,面上有一些尴尬。
“咦,绿珠呢?”怎么一眨眼它就不见了。
“在墙里。”离槡轻缓的声音在密室内响起,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我,这便给了我一种错觉——他生怕我搞不明白,特特做着解释给我听。他说:“绿珠乃镇守往生结界之信物,亦是启动转世罗盘的关键。由着它,可追踪到转世罗盘的所在。”
哦。
“这么说……转世罗盘就在墙里?”
“嗯。”
眼前的墙体,高耸而巍峨。墙体错落有致,上头现出各色浮雕图样来。是一块漂亮的墙壁。
面对着墙壁,我问离槡:“要我帮忙吗?”
他:“不用。”
离槡面对了墙,凝眉念咒。
不想打扰他,我蹲去了墙角画圈圈。
其实,我是刻意不去看他的。
我觉得自己矛盾极了,没见着他的时候拼命想着他,想得心都痛了;见到了他,看见了他眼中的挣扎,我发现自己更加难受,屡次难受得快要不能呼吸。我想要留在他身边,我以为我对他……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全是这样。他眼中的矛盾挣扎那般明显,我想,他对我也并非全不在意吧。可是,他不能够,他不能够对我在意,因为他有妻子了。
怎么办?我的存在好似已经困扰到他了呢。
我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就算心痛也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我喜欢离槡,我想要跟离槡在一起,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他的快乐来得重要。若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矛盾挣脱多过开心快乐,那么,我便不再适合待在他身边了。
将脑袋深深……深深埋进膝头,我继续想着脑中纷乱的杂念。
有件事情我觉得挺奇怪,离槡于我,该是个全然陌生的人才对。可不知为何,自初见的那一刻起,他便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引得我不顾一切向他靠近。如今想来,这件事情真的好没来由。不过,靠近了便靠近了吧,左右同他靠近,吃亏的都是他。
想到此处,我不由看向离槡。
离槡静默而立,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遗世独立;我想,为了他心中所思所念,为了他的责任义务,他是可以奋不顾身的。
可惜了,我不是他心中的那个所思所念。
离槡,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呢!
有点难受,可也必须接受。鼻子酸酸的,我抹抹眼睛,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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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27 冥河泪(44)]
可惜了,我不是他心中的那个所思所念。
离槡,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呢!
有点难受,可也必须接受。鼻子酸酸的,我抹抹眼睛,做了个决定。
离槡,希望你同你的妻子,能幸福快乐。
我转过眼来,不再看他。我的视线落在那石壁上。我面前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图画:图画当中有一个女子,女子被众人所围;她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去了远方。远方正走来一个男子。
心中突地就起了一股冲动,我伸出手去,伸出手去触摸那画中女子与男子的容颜。我的指尖触上了石壁,石壁冰凉,我不由打了个哆嗦。而后,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寒意自我的指尖传至我的四肢百骸。我惊得瞪大了眼,顿时觉得眼前那些雕刻都鲜活起来,我仿似能看见女子嫩黄色的衣衫随风扬起,我仿佛能看见众人脸上贪婪的光……
贪婪的光?
来不及细想,我脑中一阵眩晕,天旋地转间,眼前有各色浮光掠影闪过,我好似步入了那些雕刻的世界。进入到画中人的世界,见证着他们的喜怒。
少女被众人围拢在高高的山巅,山石料峭,女子身后便是悬崖。
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眼间有几分稚嫩,亦有一些熟悉。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出谷的黄莺啼鸣,她说:“玉石本就生长在我的身体里,我愿意把它给谁是我的自由。”
就有一个白发银须的老者站了出来,“现今水木二族交战在即,你既有神玉,自当将其献出,也好报了水老夫人养育之恩。”
黄衫少女咬唇,脸色现出为难痛苦又被逼无奈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那也得等青帝哥哥闭关出来再说,青帝哥哥若要,哪怕拼了性命,我也会给。但我不会把关系我性命的东西交给你们!”
“你……”老者紫涨了脸,他一声令下,众人便将少女抓了起来。
场景变换,下一瞬,便转到了月圆之夜。仍旧是那个黄衫少女,少女被绑起,高高架于半空当中。少女脸上憔悴,似受了折磨。
那老者立于少女脚下,拄着权杖,在威胁。他威胁着少女交出什么,否则,否则就要烧死她。
终于,火被点燃,少女脚下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凶猛,一瞬间便将少女吞噬。然而,那半空当中的少女却并未受伤,她的周身凝成了一圈淡紫淡紫色的光,那光由她被缚的左腕上发出,让她不受伤害。
“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如此神玉,如此神玉定能大助我水族!”老者不断拿权杖击打着地面,形似癫狂。“你拥有神玉的消息既已传出,今后想要过上太平是不可能了,倒不如现下取出来,免了你日后被天下人追杀……”
高高在上的少女怜悯地看着他,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而后……
而后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一惊,醒了。
我的左手按压在石壁上,石壁之上,雕刻还是雕刻,虽然栩栩如生,可也只是雕刻。刚才,我是坠入了白日梦中吧,睡得太熟的下场便是——如今醒来,有些捻捻腻腻的难受。
我的视线不由又被石壁上少女的脸吸引。我突然发现,于我来说,这张脸,并不陌生。我已多次在臆想状态下看见她了。她是个古人,很久很久之前的人。她为何会频频出现在我的……幻想里?她同我有关系吗?还是说,也许,我就是她?
最后的那个大胆猜测令我心神大震。脚下一滑,我的整个人向后仰倒开去,左手就离开了那石壁。
我险险稳住身子,脑子清明了许多。我呆呆看看那石壁,又看看自己的左手,心中又生出一个猜测来——那石壁会蛊惑人心。
蛊惑人心?那么离槡……
离槡自然不会被蛊惑,他不去蛊惑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离槡正对着一面石壁,那石壁上的雕刻极单调,是个若隐若现的罗盘。这便是他想要的东西吗?想要拿来救得他妻子转世的东西……
离槡的妻子,离槡的妻子必定是个极美好的女人。
不知怎的,我脑中就浮现起了多次在白日梦里见到的那个黄衫小姑娘的脸来。虽只于幻象中见过那姑娘,但若离槡告诉我他的妻子就是她,那么,我想,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要去占有。这是人世间男女情爱的游戏规则。可惜,我不是人,我连占有的资格都没有。
若我看着顺眼的姑娘,离槡正好喜欢上了她,我想,我应该会好受一些的。
在我胡乱思想的时候,离槡已同那罗盘对上了。
[2013-04-27 冥河泪(45)]
在我胡乱思想的时候,离槡已同那罗盘对上了。
罗盘渐渐从石壁上挣脱出来,顺着一条淡紫色的光带,向着离槡靠近。那紫色的光束自离槡眼内发出。离槡紧缩着眉头,瞬也不瞬注视着罗盘,好似花了极大的气力。
终于,罗盘彻底脱离了石壁的束缚,它“嗖”一下飞了出来,一飞就飞入了离槡眼中。
我“啊”一下就叫了出来,“离槡哥哥你的眼睛……”
离槡猛然间就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他眼中的紫光更是挡也挡不住。他向我看过来,目中竟然带了几分陌生的恶狠狠。
我咽了咽口水,心说我没做什么让他恶狠狠的事情吧?还是说,其实那罗盘有毒,他走火入魔了?
这个想法不大乐观,我着急地就要问出口。突地,眼前扫过劲风,是他倏忽间就闪身来到我身前,不管不顾搂抱了我在怀,“往生结界就要崩塌,跟我走!”
离槡夹带着我破风而去,前路黑而漫长。我趴在离槡肩头向后看去,我们所过之处,世界尽数在崩塌。断壁残垣激起尘烟无数,有烟灰扑上了我的脸,是生硬的冷跟痛。
后头的情状有如猛虎紧追不舍,离槡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我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我们又来到了那道瀑布边。
瀑布已不再是瀑布,狂风乱舞,卷起瀑布水肆意逆流。
我被离槡护在身后,他站在我身前,替我挡去了大半猛烈的风,可我依旧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突地,左手腕一紧,是离槡伸过手来抓住了我的手。他并未回头,他的声音响在风中,“婴如,待我使力破开那瀑布,你便跳进去。可明白?”
我心中起了极度的不安,反手牢牢抓住他的,“那你呢?”
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下,“我自然是要随你去的。”风太大,吹得他的声音飘忽不能定。
我更不安了。
我睁不开眼,便看不清他的动作,我只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而后,在某个瞬间,我只觉周身被一股大力牵引。那力道牵引着我离开地面,离开离槡的身边,身子跃起,直直去到那瀑布后。
恍惚间,我看见那道瀑布自当中破了开来。
有水珠溅湿了我的脸,睁开眼时,我已在了瀑布后。瀑布后头是一个大洞,我没心思去探那洞,只颤抖地跪下来,双手牢牢扒住洞口,去看离槡。
瀑布仍维持着自当中破开的态势,“离槡哥哥!”仿佛听到我的声音,下方的他向我看过来。这一刻,他眼中那莫名的恶狠狠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我松了一口气,因他正向着洞口的方向急速越过来。
心下一松,我倒在地上。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上第二口气,变故又生了。
浓稠的天空当中突地劈下来一道闪光,将将劈在离槡头顶的上方。那闪光太亮,一瞬间便照亮了天地,也刺痛了我的眼。
满目的白光里,我找不见离槡。我大喊一声离槡的名字,同手同脚就要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