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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mitiya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07

我是真的要爬出去,爬到洞口了再跳下去。可是,我的动作没来得及达成,虚空当中又起了新的变故。

我愣愣听着那高高天空当中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虎啸,虎啸就是老虎的叫声,老虎的叫声怎会同天雷一同劈下?

更过分的是,我隐隐觉着那威猛的虎啸听在耳中有几分熟悉。

眼睛渐渐适应了那刺目的白光,我第一反应便是去看离槡。离槡悬在半空中的一处,他低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脸。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好,他好似……他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手脚。

“离槡哥哥!”我大喊他的名字,他扬起头来,嘴唇开合,可我耳中只听得见连连虎啸。阵阵的虎啸掩盖了离槡的声音,我又气又怨,“叫什么叫!?吵死了!”我朝天大喊。

我那一嗓子不过权当做发泄,却没想,这一吼真把虎啸声给吼没了。

虎啸声是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地动山摇,我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一回,结界是要彻底崩坏了。

当空里就裂开来一条巨大的缝;顷刻间,那缝隙张大。而后,如碎裂的镜子一般,天空粉碎了。

空中破开来一个巨大的口子,我看见一只威猛的虎爪子劈头盖脑拍了下来,仿佛要拍碎了整个世界。

“白虎,够了!”是离槡怒了的声音。

印象中,离槡极少发怒,如此这般怒气冲冲的声音更是少见。我趴在洞口,愣住了,看看下头的离槡,看看当空那破洞里的……疑似大白的某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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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的大白来鸟。

[2013-04-28 冥河泪(46)]

最后的结果是,大白威猛的虎爪子拍碎了结界口,我同离槡便这么平安出来了。至于大白是如何找到了往生结界,又是如何单凭一双虎爪子就能将其拍碎,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大白能寻到我,全凭了它那灵敏的老虎鼻子。

出来的时候是在清澈溪水边,离槡同我相对站着,大白在我脚边趴着。

大白在我裙角嗅嗅又蹭蹭,我的味道是大白久违了的,大白的味道,于我,又何尝不是呢?所以,尽管被大白弄得痒痒,我还是咬牙忍着。大白救了我同离槡,是大功臣,值得表扬!

可是,离槡似乎不这么看。他负手立着,目露凶光,那凶光无疑是向着大白去的。

我低头瞧大白,很好,没瘦,貌似还胖了一些。我拍拍大白的老虎头,大白就动一动老虎头,亲昵地在我掌心蹭着。大白喉间呜呜,在不安。我自然知道大白不安的源泉来自于离槡那凶猛的视线。

自家人自然是要维护的,于是,我抬头对离槡说:“离槡哥哥你别这样,大白会不高兴的。”

大白怯怯看离槡。

离槡怒极反笑:“给我惹了大麻烦,我反倒要谢它了?”

我“噌”得竖起耳朵来,“麻烦?什么麻烦?”哎,关键时候,我最在意的还是离槡。

离槡扶额:“往生结界乃地府一处僻静地,我既已取得罗盘,结界毁了便毁了,只消将构筑结界的真元归还便是。如今,结界被这畜生拍散,真元无处可寻,你说,这是否给我惹了大麻烦?”

这确实够麻烦的,我试探着问:“那现在要怎么办?离槡哥哥你会不会有危险?”

离槡“嗤”了一声:“法子倒是有个现成的。”

我大喜:“说!”

“将白虎剥皮抽筋炖熟了,送上阎王的宴席。”

我:“这……”

大白:“吼……”

离槡哥哥你是跟大白有仇吧。

在我的护持下,大白终是逃过了一劫。自此,这东西对我愈发贴心,有求必应。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的我们,离开冥界是最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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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这卷写完了好快!

[2013-04-28 第九卷 故居深(1)]

我又遇见了离槡,可我发现我已经不再适合待在他的身边。他有他的妻子,有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而我,我只是一只没有未来的生魂。所以,于我来说,或许,默默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我心里头的想法,我在琢磨着该不该同离槡开成公布谈上一谈。毕竟,此次一别,我们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我一直没能找着合适的机会同离槡单独说话,只因……那个叫雨姬的女人半道岔了出来,死皮赖脸黏在离槡的身边。

于是,算上大白一只,我们就变作了四人行。

我算是看出来了,那雨姬对我的敌意乃根深蒂固,如何也去除不了的。真是奇了怪了,我都没同她计较上一回在往生结界里头推我一把的事情呢,她倒摆起谱来了。所以,我也就不给她好脸色看。我非但不给她好脸色看,我还暗中唆使大白咬她!

我以为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离槡发现了。我垂了脑袋,伸脚将大白踢到身后藏起来。我以为离槡会骂我,可没想却换来了他一声轻笑。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无妨。左右也伤不到她,就当让白虎磨一磨牙了。”

我诧异抬头看他。彼时,正值皓月当空,我们在一处破落房子里落脚。房子已没了屋顶,就有星光自上头射下来,照进离槡的眼睛里。

离槡的眼睛,真好看呐!

我就好似被蛊惑了一般,呆呆问出了心内的疑惑,我问他:“那个雨姬是谁?”好吧,其实我有点小故意,那个雨姬好容易不在,我当然要一次性问个够本。待我离开了,离槡身边就只有她了。我得含蓄提醒离槡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可千万别被占了便宜去。

离槡往当中的火堆里加了些柴火,火势更猛了。他的脸在火光下显得忽明又忽暗:“雨姬是我的同门,曾与我一道执掌木族的天祭。”

我瘪嘴巴:“原来是传说中的小师妹啊……”

离槡看我:“是师姐。”

额……

我咧嘴巴了。

可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了,咧开的嘴巴又瘪了下去,我的心抽得紧紧,我疯狂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离槡的事。我问他:“木族是什么?”

他又看我:“木族是一个民族。”

我:“……”

这一个晚上,离槡同我说了好多好多事。他从未这般健谈过,也从未同我说过这么多的话。

再后来,我累了,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脚趾头痒痒,好似有东西在*。迷迷蒙蒙的我一脚就踹了过去。脚感厚实,我好似踢到了某只的肚子上。

某只的肚子……

我以为我踢到离槡了,瞬间就醒了过来,并且“腾”一下坐起来。

柴火仍旧燃着,却已不再旺盛。我茫然四顾,哪里还有离槡的影子。我心说自己果然是想多了,视线掉转间,我看见了大白。大白在我脚边,四肢朝天,大敞着肚皮。大白的肚皮厚实,雪白的毛发上清晰可见一只小小的可爱脚丫。

我想,那可爱脚丫必然就是我的了。

色大白!竟敢趁我不备偷袭我?!活该被我踹!

大白朝我摇尾巴,颇为享受的样子。

好吧。我扶额,大白皮糙肉厚,我嫩嫩的脚丫子又岂能踹得痛它。

经了这么个插曲,想睡就睡不着了。

离槡去哪儿了?那个雨姬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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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喔争取写出离槡哥哥表白灭哈哈哈哈

你们相信离槡哥哥会表白么

[2013-04-28 故居深(2)]

经了这么个插曲,想睡就睡不着了。

离槡去哪儿了?那个雨姬也不在……

睡不着的我决定牵了大白去外头赏赏月亮,看看星光。坚决不承认其实我是找人去了!

破庙外头是一片旷野,我找了块大石头,背靠大石,坐了下来。如此这般看着,星星们更闪亮了。月亮也是好看的,可同满目的星光比起来,孤孤单单的一个月亮也就黯然了。

突地,我听见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那两人开口说话了,正是离槡同雨姬!

好吧,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可是……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有酸酸的泡泡往外冒,真是讨厌!我鼓起腮帮子,也不知是讨厌自己的呢,还是讨厌那两只?

“你走吧,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威胁出现在她身边。”这是离槡的声音,沉静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

等等,离槡在说什么?那个“她”……是说我吗?一时间,我的心怦怦乱跳得厉害。眼角瞥见大白要动,我赶紧做手势让这东西消停一些。大白抬起虎脑袋,愣愣看我,似懂非懂。

那一边,雨姬的声音明显带了些激动和怒意,“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忘了你妻子了!?”雨姬特意加重了“妻子”二字,听在我耳中都嫌刺耳了,更遑论离槡?是啊,离槡是个有妇之夫呢,这便是我同他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想到此处,我怦怦乱跳的心瞬时就冷了下来,我还是要离开他的……

沉默了半响,离槡的声音响起:“我知道。”简简单单三个字,听不出喜怒。

雨姬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要我走?没有我,你找得到她吗?容我提醒你,对她,你已经记忆全无了!”

雨姬真会戳人伤疤!还是离槡的师姐呢,怎么尽往离槡伤口上撒盐?有哪个丈夫愿意忘记深爱的妻子的呢?他定然被逼无奈,身不由己的。这么想着,我又开始心疼起离槡来,一颗才冷却下去的心又开始暖暖泛酸。

这一回,离槡的声音没有迟疑,甚至带了几分严厉:“雨姬,也容我提醒你,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这些话。还有,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也是我的责任,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走吧。”

虽然看不见雨姬,但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她本就是个大美人,此时受了委屈,定是个梨花带雨惹人怜的模样呢!是离槡把她弄哭的……

我心里酸酸软软又痛痛,还有些心疼,真是复杂极了!早知听到这些会令我如此矛盾,还不如乖乖在里头睡觉呢!果然无知才是最幸福的。

那一边许久没了声响,就在我以为雨姬已悄无声息腾云驾雾去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又起:“你眼里只容得下她,就如当初……可以告诉我,你看上了她哪一点?”

“当初?”离槡的声音透着疑惑。

“就如当初在……都宁城。”雨姬干巴巴道。

“她很勇敢,”离槡的声音温和了下来,“这一点,你我纵然有千年修为,怕也是及不上她的。纵使知晓自己可能不会有明天,她亦活得快活。我从未见过比她更快活的……每每看见她,我也跟着快活起来,那些恼人的事都暂且离我远去了。”

我心跳得要飞出嗓子眼,这……这……这是在说我吗?手上一动,却是大白在反抗。起先是我抓了大白在手,以防它乱跳乱叫发出声音的;如今却是我紧紧揪住大白的白毛,防止自己一个激动叫出声来。

“好……很好。”雨姬的声音咬牙切齿。

“别妄想打她的主意,若有下次,我不会留情。”

然后,雨姬就走了,走之前似乎又搁下了句什么狠话,可惜我专心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便没听进心里去;过了一会儿,离槡也走了,他是走去了破庙前的小树林里。我不打算再跟过去,今夜听到的壁角已远远超过我的预期,我得……好好消化消化。

但是,我并不后悔,我开心得要死!离槡,你知道吗?如今,就算让我即刻就随风消散,我也是愿意的。

去到破庙里躺好,我的心忐忑又不安。小小的心好似被分作了两半,一半尽是软软的甜蜜,另一半却是心酸和无奈。我试图分清哪一边更能压倒另一边,可惜,没能成功,在那之前,我已经睡着了。

睡去又醒来,就是一个轮回。睁眼前的那一瞬,我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畏惧,我害怕昨夜的一切尽是我的绮思。虽说我对离槡有过不少绮念,可我的幻想从未那般大胆过。我怕……我怕我想得太多太过,更加无法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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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哥哥表白了你们快点给喔撒花!

晚上有喔的访谈,在文秀官方yy68414932欢迎围观~~

[2013-04-29 故居深(3)]

睡去又醒来,就是一个轮回。睁眼前的那一瞬,我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畏惧,我害怕昨夜的一切尽是我的绮思。虽说我对离槡有过不少绮念,可我的幻想从未那般大胆过。我怕……我怕我想得太多太过,更加无法面对他。

“醒了?”是离槡的声音,他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心绪。

深吸一口气,我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我对面的他。仍旧是昨夜睡前他所在的位置,他正在架起火烤兔子吃。大白围在他身边,那垂涎欲滴的样子……我转过头去,不愿承认那真是我的威猛虎。

这一转头便对上了离槡看过来的眼,他眼眸沉沉,仿似能看透一切。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他莫不是知晓昨夜我在听壁角了?没理由啊,若是那样,他定然是不会说那番话的,我还没自恋到觉得离槡会当着我的面表露情意。嗯,我私心里已经将那些当做情话了,日后……日后若是我同他天涯两隔,或是我提前死翘翘了,也能当做个念想。

“想什么?不舒服?”

我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愣愣注视了他许久。赶紧低头别开视线,“没,没有,就昨夜睡,睡得太久了。”

“没有最好。”离槡说着就抛过来一只兔子小腿,“吃完上路。”动作声音皆不温柔,刚刚还夸他呐,这么一会儿就原型毕露了哼!

听了一会儿噼里啪啦柴火声,我怯怯对离槡:“离槡哥哥……”

他抬眸看我。

“我不要小腿要大腿。”

“……”

填饱了肚子,离槡让我趁天还未大亮抓紧时间再睡一觉。说这话的时候,他立在破旧的门边,脸朝着外间,我看不见他的脸。

其实,我想跟他说我想走,可又不知该如何将话说得婉转动听又有说服力。我对着手指,颇为烦恼,自然是希望在最后的最后给他留下美好的形象的啦。

“还不睡?”

我支支吾吾了一瞬,转眼就看见大白睁大了两只老虎眼睛特天真地将我望着,让我觉得这东西好似在对我做着嘲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两下就把它赶跑了。我想,有些事情只能我跟离槡听见,连我最喜欢的宠物也不行。

我赶走大白的动作挺大的,激起破房子内尘埃无数。对于这个问题,我先前专门问过离槡,我问他怎么不把破房子变漂亮点。他的回答让我暖心又熨帖,他说:“有雨姬在,我不想多生事端,将就吧。”

这……意思是说雨姬是外人吗?

我顿时沉浸在了贴心的氛围里,方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离愁别绪就消散了个干净。

我有些懊恼。

“想说什么?”离槡突然问我。

“离槡哥哥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话一出口我就想咬舌头,我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他身形一顿,却也只是道:“也好,你冷静一番,我就在外头。”

冷静一番?

我其实真没什么好冷静的。

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其实,我是个极好养活的。老房子虽破败,我也照样能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我好似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婴如——”

“婴如——”

“答应我一声啊,婴如——”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是个男人的声音,是离槡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正要答应一声,却突地,右手腕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我瞬时惊醒了。

老房子内冷风阵阵,方才加入的柴火只剩了不到一半。离槡不在,外头狂风乱舞,我有点冷。

要下雨了吗?

离槡怎么还不进来呢?我有些担心他。

撑着身子站起,脚有些麻,我重又蹲下身子,按压自己的小腿。这个时候,我看见右腕上那朵小莲花红了。红得刺目耀眼又灼热。我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我下意识又去看左腕,离槡说我左腕里有啥高古神玉,现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悄悄将两只袖子拉下,掩住我的左腕同右腕。我立起身,往外走。

大风将落叶刮进来,堆积在地上,我走过时,便有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眼看就要到了门边,这个时候,我又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婴如——”

“婴如——”

“答应我一声啊婴如——”

我拢紧了衣襟,愈发冷了。虽极力模仿,但这绝对不是离槡的声音。

我想开口叫离槡,可又怕惊动了暗夜里那不知名的东西,且我并不能确定离槡就在外面。完了,连大白也不在。

脚步只听了一瞬,我又加快步子往外冲。外头天大地大,总比被困在破庙一隅来得好。

可是,突地,外头狂风大作,“砰”一声巨响,那扇破落的门被风吹得,关上了。

这一回,竟奇迹般得无尘亦无灰。

柴火几经跳动,眼看就要熄灭。

我猛然后退数步,因那叫唤我的声音,愈发响亮了。

“婴如——”

“答应我一声就没事了,婴如——”声音粗哑而可怖,这绝不是人的声音。

[2013-04-29 故居深(4)]

我曾听离槡说过,有一种鬼怪叫魍魉,靠吞食魂魄为生。那鬼怪会唤你的名字,以你最熟悉的人的声音。千万千万不能答应了它,若一答应,你的魂魄便会被勾了去。

我咽一咽口水,又退后了几分,眼看就要退到了墙角根。可是,我不解的是,那鬼怪怎会知晓我的名字?他又怎能模仿出离槡的声音?除非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那声音愈发大了,自门边而来,伴着外头呼啸的风,显得愈发可怖。

我死死咬住嘴唇,一点声音也不让自己发出。

突地,我猛然间睁大了眼,因我看见门边,被火光照得通亮的地方,有一团暗影渐渐显露了出来。

是一团白色的影子,影子的身形变得清晰,是一只四肢着地的猛兽。

我顾不得去看那猛兽的样子,因我全副的心神都被那猛兽背上的女人给吸引了。

女人着深紫的衣,一双修长大腿垂下来,夹在那兽的两边。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她俯低了身子,在那魍魉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那兽就猛地抬起头来,兽的脸上,除了一张人的嘴巴,什么都没有。

兽的嘴巴甚至可称之为好看的,那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又是我的名字。

她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是被离槡哥哥赶走了?她不是负气离开了吗?

雨姬嘴角一挑,“以为我走了?我为何要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何要放弃?”

我叹息,看来她一点都不明白。爱是在彼此心底里生了根,真的不必在乎有没有结果,更遑论占有。我喜欢离槡,渴望同他在一起,但我更希望他能快乐。若同他妻子在一起是最快乐的,那么,我愿意成全他。好吧,其实也称不上成全,离槡向来我行我素惯了的,完全是爱咋咋地。

我的反应似乎激怒了雨姬,她眼中的狠戾挡也挡不住,驱使了那魍魉就朝我直扑了过来。

她的声音在凄冷的破房子里显得愈发阴狠:“……坠落悬崖落入寒潭底,那样都死不了,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她在,说什么?

那样凶猛的兽,我右腕上的小莲花根本挡不住它。几乎出于了本能,我猛然伸出左臂横在脸上。其实,我并不是要试图阻挡些什么,我不过是……面对如此凶残的攻击,想要挡住视线,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可是,还是晚了那么一瞬,我还是看见了那兽的嘴一瞬间张得如血盆般巨大,内里现出森森黑牙,那可怖黑牙眼看就要咬上我的左腕。

它竟然不直接来咬我的头或者脖子,就算咬手臂也行啊!可它就是屈下了庞大的头,来咬了我的左腕!那力道,那力道恨不得将我的左手腕生生咬下!

它没能得逞,因我的左腕,突地发出了紫色的光。那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在将我围拢在其间的同时,将那只兽弹了开去。

那怪兽撞在墙上,它的身体变了形,撞击时却连一点声音也未发出。

我战战兢兢捧着直接的左腕,转眼,我的视线便同雨姬对上了。她立在门边,投向我的目光负责难辨。

“果然如此。”她的声音似了然,又带着欲除之而后快的阴狠。

我后知后觉到,她的视线也落在我的左腕上。我的左腕,此刻,那里面的紫色的凸起掩也掩不住。

我倏地将左手背到身后,雨姬的目光让我不安,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她的目的绝不单纯。她方才盯着我左腕的目光……我不敢去想,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同她对视。她不就是仗着有只怪兽么,要是我有大白我一定不怕她!

雨姬没甚动作,只意味深长将我看着。那倒地的兽却又立起,它变了形的身体在一瞬间鼓胀开来,原先凹陷下去的部位鼓起,它的身形比先前更庞大了几分。这怪兽暴动起来,它似乎对我愈发有兴趣了,支着硕大而丑陋的头颅,拼命想向我靠近。

是雨姬控住了它。可那兽脸上的贪婪掩也掩不住。它一次次长大嘴巴,要将我一口吞噬。

“高古神玉果然名不虚传,连对我言听计从的魍魉也挡不住它的诱惑。婴如,取你小命根本无需我亲自动手。你就等着被天下妖魔蚕食吧哈哈哈!”

我心中惊骇莫名,眼睁睁看着雨姬同那兽的身形在我眼前如被风沙侵蚀一般,渐渐淡去,淡得找不见。

他们完全消失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我的左臂横在我脸上,遮挡了自头顶上方射下来的光。那光线强烈,是太阳的光芒。天,亮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茫然四顾间,心内空落落的。一切都那般清晰,我只是做了个梦吗?

我抬起左手腕来看,随即一惊,我的左腕……红肿了。

注:离槡哥哥给的小莲花在右手,高古神玉在左手,话说喔也老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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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30 故居深(5)]

“婴如?”突然出现的离槡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因这声音同梦中那唤我的怪兽的声音……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分清,但,心底那毛毛的感觉犹在,看向离槡的目光就带了几分不自然。

“怎么了?”离槡立在门边,说这话的时候,他回头看我。阳光自他身后照射进来,他的脸容那般英俊,他的身形那般耀眼,恍惚间,我竟移不开眼。

回神间,他已踱步来到了我面前。我坐着,他站着,居高临下间,我呆呆仰头看他,看见了他眼中的小小两团,那是我。

门口一阵响动,是猛冲过来的大白。

离槡宽大的袖袍朝后一拂,冲到半途的大白就被掀翻了开去,一翻翻去墙角,差点撞上了墙。大白爬起来,吼两声,却也不敢再靠近。

做这动作的时候,离槡眼也不眨,让我生出一种——其实是大白脚滑撞墙完全怨不得别人的错觉。

受不了被他那般注视,我垂下头去,动了动身子,有些不安。

“嗯?”

哦,离槡是在等我回答吗?

没来由地,我觉得紧张。紧张之余,我偷眼看大白,大白在刨地,我便也学着大白的样子拿手去抓地上的稻草。别说,这法子还真有缓解焦虑的功效。我说:“没什么,我就……做了一个梦。”

他没说什么,向我伸出手来,要扶我。

我愣了一愣,正要颤颤抖抖伸出手去,却突地,面前那只修长大手收了回去。

我茫然去看他,离槡面色抖动,似在顾忌着什么。

“离槡哥哥……”

他半侧过身去,我便只能看见他优美侧脸的弧度一角。我的视线下移,看见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他的手,紧握成了拳。

我的心突了一突,心神被眼前这高大的人所引,说话便不怎么专心了。我问他:“离槡哥哥,现在还有魍魉吗?”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离槡一侧的眉头皱了皱,“魍魉已绝。”

已绝?那我看见的是什么?

“不过,”他的声音顿了顿,“魍魉可食梦,或许能在梦中见到也不一定。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将话压了下去。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更不想在他面前提那雨姬的名字。

这天气可真奇怪,昨夜冷得要死,现下我却热得出了汗。无意识抬手擦汗,我的左手还没够上脑门,脸畔就是一阵风过,是离槡矮下身来,一把抓了我的手腕在身前。

“做……做什么?”我紧张。

许是我同离槡挨得太近,大白不干了,在那边狂吼,却仍不敢上前。

离槡盯着我的左腕,上头的红肿倒是褪了一些。似犹豫良久,离槡修长指尖终是触上了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他的温热与我的阴凉相触在一起,我感受到灼热;除了灼热,又好似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离槡不言语。

是我看岔眼了吗?为何我觉得在他眸中看到了心疼?

是的,虽然是有一些疼,可也不是太疼。

立时,被他触碰的地方,有一股清凉罩下来,左腕的红肿便消了。

哦,离槡,你是在替我疗伤吗?

“日后不可轻易让旁人看见你的左腕。”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腕上,神色肃穆。

我:“哦。”

他瞟我一眼:“日后的衣衫,袖子需够长。罢了,我替你准备吧。”

我:“哦。”

我有问过离槡下一站要去往何处,离槡答了我一句“姜国都城”。之前我以为离槡也是同我那时候一般,漫无目的行走,后来才发现,我天真了。每每他去到的地方,皆有神兽出没,且那神兽无一例外都被他收入了袖中。我虽不知道他拿那些神兽何用,但也知晓他一路行走都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知这一次去到姜国都城,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其实,我没想同他一起去姜国的,我一直在酝酿着理由说离开。既是告别,那这告别的话自然是要说得委婉又动听非常,最好能让离槡记住我,记住我久一些。可是后来我发现,这说话着实是一门艺术,而我显然一点也不深谙于这一道。

就这般,要出口的话一拖再拖,终于拖去了姜国都城的城门外。

“离槡哥哥,我有话对你说。”终于,看着大白的老虎眼睛以壮胆,在姜国的城门脚下,我决定豁出去了。

走在前头的离槡停下脚步,他背影浓黑而英挺,真是好看呐!他并未回头,也未说话,他在等着我说话呢!

我又摸了一把大白的老虎脑袋,总觉得大白有奇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我力量给我勇气,“离槡哥哥,我……我要走。”我终于说出来了,好似也没那般难嘛,只是,说话的时候,我低垂了头不敢抬起。

我看见地上的一双脚,继而是腿。离槡的双腿,坚实而有力,修长又漂亮,离槡的双腿就停在我面前,他的视线兜头兜脑向我射来。

“理由?”我觉得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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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30 故居深(6)]

我看见地上的一双脚,继而是腿。离槡的双腿,坚实而有力,修长又漂亮,离槡的双腿就停在我面前,他的视线兜头兜脑向我射来。

“理由?”我觉得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这个就是我烦恼的根源呀!我酝酿了一路,还是没酝酿出来,如今被离槡这般看着,我……我更是卡词了。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脸更冷了,除了冷,还有黑。

离槡长了一张冰山大黑脸!

“因为姓穆的小子?”

额,这是什么情况?我愣愣抬眼看离槡,看一眼,再看一眼,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是不愿再看我呆呆愣愣的样子,离槡转过脸去,拿他形状完美的左边耳朵对着我:“你同姓穆的毕竟人鬼殊途,纵然他今日对你好了,谁也无法保证日后会发生什么。那人非你良配。”

我就“啊?”了一声,“良配”二字委实把我惊到了。

离槡瞥我一眼,目中带着警告。再说话的时候,他又转过了头去,他说:“将你交付给他我不会放心。待我解决了手头之事,自会找个绝对安稳之处安置了你。”

我愣愣看着离槡的耳朵,又是“啊?”了一声。

他的声音就带了恼怒:“休再同我提离开的话,我不想再费心神找你。明白了?”

我其实还想接着“啊?”的,但觑了他半边脸色,临到喉咙口的那个“啊?”就变成了“哦”。

“明白便好。”离槡颔首,率先朝那城门走去。

我可以说我方才似乎好像大概……看见离槡耳朵尖尖红了吗?

哦,离槡离槡,让我怎能不爱你?!

我无法反驳离槡的话,他既然不让我走,那我无论如何也是走不了的了。他多厉害呀,而我只是一棵什么都不会的废柴。哦,可能已经不是废柴了。我悄悄抬起自己的左腕来看,嫩嫩的一截胳膊,白里透着红,我将自己养得很好。我拿手指触摸自己的左腕,触手光滑而平整,那劳什子的高古神玉不见踪影。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我已从废柴一根进化为香饽饽一个了。这必然不是好事,我的心中时刻弥漫了淡淡的忧伤。

这股子忧伤很快消散。实非我克服了忧伤,而是……我心内没来由就被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悲伤所弥漫。那股子悲伤是那般浓烈,悲伤中还夹带着无尽的悔恨跟无奈,我经受不住这样的情感,立在城门下,吧嗒吧嗒就落下了泪来。

我面前是斑驳的城门,斑驳的城门上有夕阳西照。离槡站在前方,城门在他面前缓缓地,缓缓地开启。暖阳斜照在我身,我眯起眼来,看见了虚空当中的颗颗尘埃。尘埃虽微不足道,却也能编织出最灿烂的图景。

我看见了曾经盛极一时的姜国,我看见了曾经繁华熙攘的姜城,可这一切,都在百年间,尽数湮灭了。

有风吹起,吹乱了院中长青的树叶。树叶沙沙声里,有人踏月而来。那是个稚嫩的少年,着一袭浅碧的衣,肩头盘亘着龙纹的云饰。少年容貌俊美,眉目间却有一股愁容,一股戾色……总之,都是些不该出现在如此年岁少年脸上的神色。

少年入到门洞处,就有两个黑衣武士利落跪下地来,“太子殿下,夕姑娘已到。”

少年颔首,已颇具太子的威仪。

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提步越过门洞,往那院中的更深处走去。

明晃晃的天边之月映出了少年修长而瘦削的身形,在门前,少年止步,抬手叩门。

三声轻响,门内却未有人应。

年少的太子殿下踅眉,不悦却也只有一瞬,似乎,这个居高位的小小少年已懂得了如何隐忍,如何使得自己的喜怒不现于人前。

年少的太子殿下抬手,就有一名黑衣暗卫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开了门。

推门进去,有风灌入,吹得屋内烛火飘摇,在窗上映下了幽暗的影。

这是一间极寻常的厢房,唯一的特色便是西北角的一架大屏风。屏风上绣仕女图,有窈窕淑女立于水中央,不知望的是谁。

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自屏风后传来,可这屏风太厚,加之那处光线幽暗,便挡住了屏风后的风光。

年少的太子抿了唇,提步往那屏风处走去。

他的步子放得极轻,如猫儿般没有声响,以至于他猛然推开屏风时,那屏风后的少女仍旧做着自己的动作没有反应。少女在,系着麻布腰带。

“啊,偷窥啊!”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少女尖叫,继而兜头兜脑就朝太子殿下拍了下来,一巴掌拍在太子殿下如白瓷般的脸上。

后果……很严重。

“放肆!”这是小太子恼羞成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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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吃醋的离槡哥哥求票票!重生于古代征文求投票!!

[2013-05-01 故居深(7)]

所有的人跟事都淡去,那院中长青的树木亦在离我远去,我的视野里只剩了一片朦朦胧胧。

最后的最后,我眼前是离槡那张放大的俊脸。

“婴如?”

我应了一声,心中没来由升起些空落落的惆怅。

“想什么?”

在斑驳的城门下,我垂下头去,没吱声,我想,我方才是白日梦了吧。

离槡的声音带了些安抚的意味,他说:“因了你身体里的……高古神玉,你体质敏感,在荒芜破落之地,难免会见到些过去的鬼影,无需理会。”

我“哦”了一声,其实我难受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什么,而是……我看见的景象同眼前的破败,对比太鲜明了些,鲜明到令我止不住心疼。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浩劫,怎样的岁月浸染,昔日繁华的城池才会破败成如今的模样呢?

我没同离槡说我的所见,只跟着他,在夕阳下,缓缓地,缓缓地步入那斑驳错落的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我们身后合上,发出沉寂了千百年的声响。

朽木已凋,铜铁已绣。

在它彻底合上的那一瞬,我忍不住回过头去。有最后一抹残阳穿透了那城门的缝隙,在城门边上,我好似又看见了那个姜国的太子。只不过,这一次,他脸上带着痛惜与期盼,他的样子,看上去要苍老许多,许多。

天色暗下来,走在破败的城内,更显得清冷而孤寂。这里染上了岁月的沧桑,已是被年华岁抛弃的。

穿过长街,绕过小巷,我一直一直跟着离槡。他负手行于我身前五六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好似永远都不会消失不见。可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长存的,山河落日,沧海月明,几经轮转,终有一个定数。

突地,前头的离槡停下了脚步,不知何时,我们已行到一处空旷的道场。

世人信鬼神,道家便得以兴盛。

此处道场极大,虽经历了沧桑的岁月,可依旧能由其中窥得几分当年的恢宏气势。道场的正中有高高的台阶,台阶之上便是广大的平台。

我对那平台倒是没抱期许,我只是比较好奇平台之下那硕大的红花。红花长在树上,树已苦败,那花儿却是娇艳非常。血红的花瓣张开,像红色的大灯盏,足有离槡一人那么高大,很骄傲奇异的感觉。

“此种花寄生在千年古城之中高高的老树上,”离槡轻轻浅浅的声音响在我耳边,“古城中的这些草木,性格与灵魂都更加生动,像动物一般不容忽视。有的外形让人过目不忘,有的会捕食昆虫,有的其貌不扬熬成药汤却能带人穿越现实,有的树则生长数百年,根系不知扎入地底多深。”离槡这般对我说话,像是在讲述一个悠远的故事。

长得像灯盏的花,诡异妖冶,却也透着一股子危险。我转过眼去不再多看。

此时,月已上了中天,月光照亮了那平台,也照见了平台上那泛着金光的丹炉。

眼前一团白色闪过,带起一阵旋风,那一团白色直向那平台扑去。

“大白,回来!”我急急大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白这坏东西已“噌”一下跃上平台,“咣当”一声撞翻了丹炉。

我如今才知晓,原来,大白的威猛不可小觑。可大白你没事撞人家丹炉做什么?搞得灰尘漫天飞扬。

大白回过头看我,一双老虎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大白老虎尾巴一夹,跃下平台,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前头茫茫的黑暗中。

“大白!”我正要去追,却被离槡拉住了手腕。

“无妨,让白虎威慑了城内的小鬼也好。免得你……”

免得我如何,他又不说了。

不过,我想那八成会是——被鬼上身。

嘤~

我又禁不住去看那丹炉,丹炉已滚下平台来,在昏暗的角落里,显得孤单。

“婴如?”离槡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转回来视线看他,又看回去,“离槡哥哥,那里……是不是有一只……鬼?”

若我看得不错,随着方才那丹炉的滚下,隐隐地,那原本搁置丹炉的方位,有个人的身体现了出来,但他应该不是人。

我身旁的离槡便叹了口气,“婴如,有时眼睛太亮未必是好事。”

额,这是让我假装看不见吗?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怎么办?

那不是人,亦不是鬼,那是一只魑。

魑与魅相对,魑乃人死后的魂魄同天地间几多至阳之物的集合。其实,在我看来,魑与魅都是一样的,都是些执恋人世不得也不愿超升的可怜魂魄。

见我们齐齐看向他,那魑便自阴暗里走了出来。那是个风姿濯濯的男人,着了一袭玄青的衣袍,走动间,会不觉将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去。

“祭司大人。”那魑朝离槡行了个大礼。

离槡颔首,“你便是姜城中慰藉亡灵的魑?”

魑性阳,可综合至阴的鬼气。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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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故居深(1)喔加了个超级切题的题记,妹纸们有空往回翻翻哈才不会告诉你们喔临时抱佛脚想的呢!

[2013-05-01 故居深(8)]

墨黑的离槡同这天青的魑站在一处,不显得冲突,反而为这暗夜增添了几许亮色。离槡的气质偏冷硬,这只魑,则通身散发着和煦的气息。这实在无法让人将他同魑这种异类联系在一起。

我想,他身前必也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吧。

离槡在同他说着城中的景况。我猜得不错,这姜城,在百年前,确实是盛极一时的。可因了一场天灾,城中人尽数死去了,留下冤魂无数。有些冤魂,因为太过怨恨,到今日亦不得投胎,于是,这姜城中便需要这样一只魑。

“姜城中可有神兽出没?”冷不防地,离槡问了这么一句。

那化作魑的男人神色便顿了一顿,“这是座枯城,神兽?子城未曾见过。”

子城,原来他叫子城。

我看见离槡笑了一笑,而后,他愈发靠近了我,伸手,自自然然牵起我的手。“那么,返魂香呢?”语言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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