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将墙角的那一株铃兰连根挖起,我心里只盼着此刻千万别撞见大活人,否则这一株花草凭空飘荡的情形也太诡异了些,要吓死人的。
“该干的都干了吧?我们走吧。”
小花妖铃兰看着墙角,表情悲伤又欢喜。
我没在意,走了几步道出心中疑惑,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你的情郎帮忙?”莫不是怕他知道他们其实人妖殊途?
铃兰缓缓摇头,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悠远,小巧脸蛋上突然现出一股哀愁,“他再也见不到我了。”
[2013-01-24 铃兰赋(8)]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铃兰却只是道:“知道主人家要搬迁的那一天晚上,我就去找他了。我站在他面前,他却看不见我了。之前他明明能看见的,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我更不知该拿什么话安慰她,“嗯,你先好好休息吧,完了我们再想办法。”铃兰已入到那铃兰草中。听罢我的话,铃兰草叶微微点了点头,似在回应。
唔,我边走边爱怜地摆弄那花草,只觉得这姑娘可爱又招人心疼,先前被她吓到的事情全抛去了脑外。听说这种就叫神经粗。
我走去了原来的地方,树下却没了离槡的身影。
“离槡哥哥?离槡哥哥你在吗?”转了一圈也不见他,我有些心慌慌,却又安慰自己他应该不会这么没义气先跑路才对。那么,他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我脚下只无意识移动步子,走着走着,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又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子。这一处我晚间做梦没梦见过,瞧着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意味,心下便有些好奇。抱着左右待会儿迷路了还可以把铃兰叫醒的心理,我有恃无恐踏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我便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我抬头看看天,此时阳光正好,却也透着一股深秋的寒意。可在这样的时节里,这院中却是百花盛开的景况:只见牡丹怒放,芍药争妍,桃花纷扬而下,梨花满了枝头,更有那千娇百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
这些花美则美矣,可若同一时间在这个时节里开放,就透着古怪了。
古怪的事情总能勾起好奇心。
我有点怕鬼,可此时青天白日的,即便有妖魔鬼怪,它们也是不敢出来的吧。这么想着,我的胆子就肥了一些,怀抱着一株铃兰小草,往那院离更深处走去……
踏过一地的落叶缤纷,院子的尽头处是一道青石的墙。这墙已经有些年月了,墙体斑驳,爬满了青苔。墙上有道木门。
木门清清冷冷嵌在墙里,也就跟着墙体斑驳了。我作势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黑洞洞的,阳光照不进里头,有一丝冷冷的风吹进来。我就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里进。
这时,我身后突然响起了说话的人声。我条件反射便跳进门里,顺手关上了门。
门上有两个门洞,阳光自那门洞里射进来,衬着里头的幽暗,有点诡异。
我透过那门洞向外看人,起初没看见什么,可正当要放弃推门而出时,眼前一闪,我看见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那红的纱衣漂亮,长裙坠地,裙上有繁复的纹饰,阳光照下来,闪闪烁烁,好似有繁星在那女人身上盛开。
我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她走路时一直低垂着头。
女人有着一头如瀑的墨发,那头发几乎垂到了地上。风吹得女人衣角飞扬,她的头发却是纹丝不动。女人走路时发出的“簌簌”声响离我越来越近,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正向我走来!
已经来不及了,她就立在门外了!
虽然知道人是看不见我的,可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错觉,好似……好似那女人正透过了门上两个*,幽幽视线射向我。
我一下呆了,那女人抬起脸来,竟是那日丞相府中见到的林家新嫁娘!
只是,那日的国色,怎么变作了如此模样?
脸还是那张脸没错,却青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眼睛直洞洞朝前看着,好似没有眼白一般。再配上一件艳色红衣,那样子……那样子……
我说不出来了,我觉得她像鬼。
突地,她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硬的笑,门被她缓缓推开。
此时的我,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竟不敢同她对上,只不由自主朝那幽暗通道的更深处走去。
果然反常即为妖,女人不能长得太漂亮。
此刻的我,尚不知自己碰上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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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4 铃兰赋(9)]
我走得飞快,生怕被身后那妖怪女人追上。我发现了,她走路只会发出“簌簌”声响,她那压根不是在走路,她是在飘!呜呜呜呜大白天也会见鬼的吗?
走道狭长,两侧石壁高耸而坚硬。前路漫漫,一眼望不见头。
不断有阵阵冷风吹来,我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在大树下乖乖等离槡的。可是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不知走了多久,突地,眼前火光骤然亮起,我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惊恐程度直逼初初遇上离槡大神被掐脖子那会儿。
那火光亮起来就没再熄下去。
是一间密闭的石室,沿着三面墙壁是三排架子,架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石室正中有口大锅,锅子旁边是个炼丹炉子。
大锅里汤水沸沸,炉子里青烟滚滚。
我躲在角落的一个大柜子里,透过缝隙,看那红衣女人生硬的动作。是的,生硬。此刻,她正拿了把大汤勺在那锅中搅动,动作一板一眼极生硬,就让我想到了街上卖的,被人牵了线的木偶。
我见她哆哆嗦嗦地从中间那排柜子上摸来一个红色罐头,往大锅里倒了不少罐头里的粉末。那锅中就发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味道。
搅完了大锅,她又去看炉子。
往炉子里加的是绿色瓶里的东西。她莫不是在炼丹药?
加完了粉末药丸,我看见她又走去那口冒着沸腾热气的大锅边,搅动巨大的勺子,就着那大勺,喝了一口锅内的汤。
我莫名觉得恶心。
女人的目光却突地凌厉射过来!
不好,那女人向我走过来了!难道她发现我了?
她必然是看不见我的,那我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婴如婴如你是安全的。我安慰着自己,又忍不住自虐得去看她的脸,我想我今夜肯定会做噩梦的。
让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响停了,她停在了柜子外。
这柜子是空的,她应该不会要从里面拿东西才是。
可是,我错了。
我眼前突地黑暗一片,那偷窥的缝隙被堵住了。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唰”的一声,柜子门就这么被生生打开。
我看见那女人缓缓抬起脸来,一双深黑的眼睛果然是没有眼白的。她嘴唇殷红,嘴角残留了一抹血的颜色,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她正似笑非笑向我看来……
一时间,我忘了呼吸。
她却转身走了。
我我我我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她果然是看不见我的。我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面从那狭小柜子里手忙脚乱爬出来。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爬出来我就看见那女人在照镜子。
老大的一面全身镜挂在墙上,我方才竟没看见。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镜子吸引,一时间竟挪动不了步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张女人的容颜。一张死白,一张惊慌。
那女人就发出一声诡异笑音,倏然转身对着我,“果然是有东西在,怎么,想做了我的药引子?”
我想说你误会了,我不过是好奇走错了门,可喉咙却似被黏住了,发不出声。
那女人的脸色蓦地变得阴狠,她大喝一声,长手突地向我伸来。那手……那手霎时变作白骨,竟好似可以无限伸长!?
我看见了那长手前端尖得不可思议的指甲,她她她她……她这是要来掏我的心么?
那镜中透出幽光将我摄住,我竟动弹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可怖指甲触上我的胸口……
然后,就是“啊”的一声凄厉尖叫,叫的不是我,是那形容诡异的林小姐。
刚那一瞬,她青白的指尖仿似被什么击中,腾得着起火来。她迅猛收回手去,可那火光却是扑不灭的。我惊恐看着她将整只手伸进那口沸腾的大锅内……
“走!”耳边突然响起个男声。
我一瞬间回神了,拔腿就往外冲。边冲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胸口掉下去了,我眼明手快一把抓住。
我以为是那林小姐抓破了我的衣服,却不想是张烧焦了的纸片,上头依稀还能看出些错乱的纹路。
是离槡大神给我的符纸!
我景仰之余,一脚已踏出那道木门外。好不容易见到阳光,好死不死地,我迎头又撞上了个人。这人胸膛坚硬,杵在那里像堵墙。
我正要道对不起,那堵墙已率先退开,“回去再说。”男人留下这么一句,我抬头看去时,便只能看见扬起的黑衣一角了。
是离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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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应该是晚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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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5 铃兰赋(10)]
回到住处,我紧张又惊恐地同离槡说了我在那石室里的见闻,尤其是最后一幕,那林小姐的手……
“她不是人吧?是吧?是吧?她是鬼吗?”
“是人是鬼很快便能知晓。”
我将那铃兰草栽到花盘里,放在窗台上。有阳光打在叶子上,闪闪亮亮的。几天下来,铃兰草长得极好,可那叫铃兰的小花妖却没再出现。
“她还要休息多长时间啊?怎么还不出来呢?”我趴在窗台上,问刚进门的离槡,对他的早出晚归已然成了习惯。
他不发一言,连我早替他准备好的茶水也不看一眼。
今日的他似乎比往日更静默一些,又是找老婆失败了?其实说真的,跟着他在这清泉城里晃荡了两三次,我真心怀疑他这样子真能找着老婆?
好吧,我不该嘲笑他的。
“啪”一声,他推开了另一侧的窗户,顿时就有清冷的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他负手立于窗前,冷风吹得他的衣裾飞扬,那一身黑衣几乎要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又不知不觉地,我被箫音弄醒。
吓!吹箫的竟然是离槡!
他仍在窗边,也不知站了多久。手上倒是多了管白玉似的萧,我不得不感慨大神果然是大神,不止捉鬼还会吹箫。
那箫音明明是刚强的的,听着却让人没来由地伤感。离槡静静吹着,凭借着他的箫音,我脑中不知不觉就架构起了一个故事,这是一个跨越了千年的故事:有人行走在青石铺就的长街,挎着行囊,在熙攘的人群间。人群熙攘,他在寻着故人。还是一样的故事,一样的长街,却不见了来时的人。
那么,重温那没有了故人的长街,他不会更加伤心吗?
那一夜,我在他身后,听他吹了一整夜的萧。
第二日用罢早膳却发现离槡还在。
“走吧。”他对我道。
咦?
我条件反射就跟出去了,走出客栈大门才想起要问他去哪里。
“丞相府。”
“啊?”
很快我便明白过来为何要去丞相府了,今日又是丞相娶亲的日子。
“赵国到底有几个丞相啊?”我自言自语,冷不防听得街上行人提起“李相大婚”之类的字眼,额,还是原来那个么?
我立时就“啊”了一声,“怎么办?我没把铃兰带过来!”见离槡转头看我,我赶紧补充道,“就是我们窗台上那棵铃兰草。铃兰同丞相是情人啊!”带她过去应该会有一点作用吧,说不定那丞相看见她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就是觉得铃兰该同那李相在一起的。
离槡停下脚步,“她已经来了”
我又“啊?”了一声,“她在哪儿?”
“就在你身后。”
饶是青天白日之下,我也被吓了一跳,回身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你骗我呢!”我不高兴道。
离槡自顾自往前走,“那花妖被人下了禁咒术,形体渐渐消散,你看不到也不稀奇。”
我一愣,“禁咒术?”她什么时候被下禁咒术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日在大街上看见花妖之时,你有否注意到她形体飘散?”
我踅眉道:“我想不起来了,当时只看见一团白,轻飘飘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那便是了。”离槡的声音平平无起伏,“那花妖也不过是凭了一股意念在支撑。”说到这里,他莫名扫我一眼,“遇见你也算是她的造化。”
造化不造化我不懂,我关心的是——“那怎么办?铃兰会不会有危险?”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后脖子一凉,好似有人在对着我吹气。我心里立时毛了一毛,更近得往离槡身边靠去。
“下咒之人段数不高,暂时要不了她性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此种禁术只有下咒人能解。”
其实,那会儿我光顾着思索自己后脖子为么会有阵阵凉风吹了,也就没太把离槡的话当一回事儿。
丞相府前,那日的情景再次上演。铺天盖地皆是喜气的颜色,周遭亦是喧嚷的人群,年轻的丞相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缓缓行来。他下马,自花轿之中抱出新娘。一切都同那日一样。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一回,年轻的丞相亲手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新娘娇羞抬眼,那眉眼分明就是那日的林家小姐!可怖的容颜不再,林小姐依旧是那个国色美人。
怎的到头来还是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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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哦
[2013-01-25 铃兰赋(11)]
新娘娇羞抬眼,那眉眼分明就是那日的林家小姐!可怖的容颜不再,林小姐依旧是那个国色美人。
怎的到头来还是娶的她?
相信有此疑惑的不止我一人,我能听见周遭观礼人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纵使丞相权势滔天,亦不能时刻堵了百姓那一颗八卦之心呐!
年轻的丞相垂眸,眼里似乎只有新娘国色的容颜。他突然开始说话,声音坚定而响亮:“前些日子是李某糊涂,伤了小姐的心。如今,小姐不计前嫌还愿嫁与李某,李某此生定不负小姐。”
年轻的丞相几句话解释了自己同林家小姐反复的原因,既小姐既往不咎,那么,这个亲便会成下去。
我眼看着那丞相抱了那着大红喜服的美人进了府门,眼看着他们来到喜堂,只差最后的那一下,两人便要礼成了。
我急个半死,又看不见铃兰不能同她交流。去看离槡,他只会抱臂淡淡而立,淡漠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所以然。
我急了,要去催他,可只换来他冷冷一瞥,那一瞥里的意思我明白,意思是让我别管闲事。
天,要是不管闲事那你同我来这儿干什么?
却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于是,在我沉默的抗议中,礼成了。
一想到小铃兰正隐身在此间明红的喜堂内,看他所爱的人搂着另一个女人,脸上露出那样开怀的笑,我心里就堵得慌。小铃兰还不知有多伤心呢?
后脖子又是一凉,我一个哆嗦。呜呜呜,铃兰是你在跟我说话么?
我战战兢兢跟了离槡走,却发现这人往丞相府的更深处走去。
“唉,我们要去哪里?”我这么问着,突然就有一列着喜色衣衫的侍女自黑暗里款款行来,从我们身边穿过。她们看不见我们。
离槡道:“跟着她们。”
那一列是喜娘,专为服侍新妇新婚夜的一应事宜而设。可她们却被新娘子赶了出来。
此刻,只新娘一人在房内。
大红的龙凤喜烛上火光跳耀,轻易便照亮了周遭的一切,也照亮了我同离槡的脸。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好看得厉害。我心中蓦然一紧,好似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张相似的脸,那张脸在阳光下英俊得厉害。我就低下了头去,看见地上只有离槡一人的影子。
离槡抱臂站在喜房外的古木下,不动了。徒留我在那儿干着急。我这一着急便急到了明月高悬时。
“我跟你说,那个新娘子不是人哦,她要是吃了丞相大人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又不说话了。每次同这人讲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真真是扫兴。好在我已经过了爱说话的年纪。
突地,我好似看见那喜房内,烛火不正常得大亮了一下。我一急,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抬头看离槡,他依旧是那副无表情的样子。算了算了,有大神在场,没我出头的份儿。我怕靠近了会被那女人发现。上一次的可怖场景还在眼前呢!
我只死死盯着喜房内那被烛火映照出的,女人的样子看。
女人身材纤细,影子只小小一团。小小影子随着她走动间移动,看起来竟有些婀娜。我不得不感慨美人就是美人呐,连影子都与常人不同。
突地,那影子好像跳了一下。接着,开始变大。
我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可是,没错,那影子确实在变大。手在变长,脚在变长,身子在变宽,只那一颗头颅静止不动。
我彻底从地上爬起来了,很没品得躲去离槡大神背后。离槡大神的后背宽阔而坚实,是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良好避风港。
透过映在窗上的影子,我看见喜房内的女人好似在埋头吃着什么。她在吃什么?她在吃手里捧着的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是……是人头吗?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她实在太大胆了些。万一新郎此时突然出现,正好撞见了呢!又或者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这么想着,我脑中蓦地蹦出个想法:她该不会连新郎也吃了吧。
似在附和我心内所想,我后脖子阴风又起。我现在能确定那应该是小铃兰无疑了。真不愧是妖精,总往人家最脆弱的后脖子里吹风。只是我不知道她想传达的意思是什么,是在安慰我别害怕,还是在哭泣她自己呢?
有喧哗声渐渐靠近,闹洞房的人来了。
鉴于丞相大人的威仪,众人只将丞相大人送回新房便识趣而归了。
年轻的丞相负手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朗朗中月照在他身上,给那一件明艳艳的喜服染上了一层光晕。我看见他摇头笑了笑,似感慨。那笑容真真是魅惑,我脑中又突地蹦出了个想法:不知身边这尊大神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可惜身边这尊只会绷起脸来作无表情状。
丞相有礼地轻叩了三下门,而后,推门进入。那纸糊的窗上便现出了两个人的影。
我觉得有些可怖,因那新娘的影子明显比新郎诡异得高大出那么多,新郎却好似未有所觉。
突地,我眼前离槡的身形一动,瞬间便去到了窗下。
我一愣,心说这莫不是要听壁角?可靠得也太近了吧?
算了,离槡大神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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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因为要配合喔下面的更新,从2月开始喔会日更3k的,so1月的剩下几天喔就每天一更了哈。更新时间中午12点或者晚8点,让喔试试哪个时间发看的人多再定捂脸~~
友情提醒:《铃兰赋》这个故事比较短,乃们表站错对哈
from人见人爱的小米
[2013-01-26 铃兰赋(12)]
我趴在窗边向内张望,看见房内的两人正在饮酒,那女人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丞相大人俊颜上倒是一派如沐春风的笑。
我听见他说话,“……兰儿,那一夜你在我身前,笑嘻嘻同我说话,你说你打跑了那些要娶我性命的黑衣人,我便想着总有一日要娶了你回来……”
额,这话合适同新娘子说吗?
这么想着,我后脖子的风吹得更烈,好似有只小妖精在张牙舞爪。
再回想梦中所见,这丞相定是把那林小姐当做铃兰无疑了。
可这不能吧?俩女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林小姐乃真国色也,铃兰小妖也就小清新罢了。当然,这话也只能我心里想想,我怕说出去了我后脖子会冻僵。
再往里看时,那一男一女已抱在了一起。
这一回是女人说话的声音,“自那一日得公子搭救,妾食不能下,夜不得寐,只期能再见公子一面。所幸老天待妾不薄。”
好深情!
我看见两人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嘴对着嘴儿了。
咦,好像有点不对。那丞相不是急色,而是……我去看他的眼,发现他双目已迷离。
一男一女跌跌撞撞倒向床铺,新娘在上,年轻的丞相被压倒在了床上。
新娘站在床前,背对着窗户的方向,房间内静得可怕。
我看见她缓缓褪下大红喜服,露出仅着了中衣的纤细身躯。
正在这时,我眼角扫见身侧的离槡一抬手,眼前霎时便是一闪,有火光直直朝房内射去,径自覆上了那新娘的后背。
凄厉的一声叫喊,新娘子刹那就狂乱了。
我眼前再一闪,定睛看时,离槡已进到了房内。在那新娘子癫狂惨叫的当儿,他屈指一弹,一张淡黄符纸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一下精准,女人的惨叫停下,周遭的一切就静止了。
我爬进窗户,离槡给我一张符纸,让我贴上丞相大人的眼。
我不由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静止不动的女人,纷乱的长发遮了她的脸。
丞相大人坐在床边,呆呆如一木偶,明显是失了心魂的模样。即便如此,他的样貌依旧是好看的。于是,我便没忍住,在将符纸贴上他的眼睛的时候,顺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果然皮肤细腻手感光滑。见他没反应,我想着摸一把是摸,摸两把也是摸,便又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本来我还想在他脖子上摸一把的,感受到身后离槡大神射过来的视线,我不敢了。
也幸亏我没摸上第三把,因他的身体一震,伴随着那张薄薄纸片的脱落,他,睁开了眼。我摸摸鼻子退开,心说离槡的符纸还真是管用,他必然不是被我摸醒的。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丞相大人,他那眼内的惊色瞬间倏忽不见了。对着离槡的方向,他站起,问:“你是谁?”
离槡已经现了身形,我默默挨去他身侧站好。
未得到离槡回应,丞相瞬也不瞬注视着他。离槡却根本不同他对视,只垂眼去看倒在地上的女人。
我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离槡紫色的眸中闪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地,只听“嗤”的一声,那女人额头的符纸便燃了起来。
女人痛苦蜷曲惨叫,却偏偏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无声的哑剧更令人心颤,不止是我,年轻丞相的脸色也变得青白。
待火光烧尽,她就彻底萎顿下来。
“你是……林小姐?”年轻丞相剑眉紧锁着,一字一顿问出了话。他的目光在房内扫视,脸上变了又变,“发生什么事?李某那日不是已送你回去了?”
他话音落下,地上的女人就动了。她缓缓抬起脸来,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的乱发拂开,却是一*凡无奇的脸。
咦?这女人会变脸?
年轻的丞相皱眉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他不言语,俊颜上有狐疑,有猜忌,更多的是防备。
刹那间,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我同离槡仿佛都成了小透明,大红喜房内只余那一男一女对视。
到底还是那女人先有了动作,她艰难爬起,蹒跚着走到年轻的丞相身边,扬起脸时,平凡的脸上带了迷离的笑,“公子,小千终于见到公子了。公子你看,小千现在很美是不是?美到可以站在公子身边了……”
李成洵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他敛了袍角,“姑娘怕是认错人了。来人!”他要喊守卫进来,却哪里有人应。
“嘘——”女人神神秘秘地做了噤声的动作,“他们中了我的法术,听不见的。”
李成洵一个闪身去到门边,眼睛却是看向离槡站立的方向,“姑娘请自重,你我无冤无仇,李某不想伤了姑娘。”
“怎么会?你怎么会伤我呢?”女人眼里噙了泪,形似癫狂,“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小千啊,你救过小千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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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7 铃兰赋(13)]
三年前,湄水河畔,河水泛滥,无情的河水冲走了农田与村庄,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不日,哺一上任的赵国年轻丞相李成浔奉旨前去赈灾。他在湄水河畔救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少女早已奄奄一息,若不是他那一碗薄粥,怕早已香消玉殒。
彼时,少女衣衫褴褛,脸上早被泥浆浸得没了颜色,只一双眼睛是清亮的。在得知自己脱困后,那双清亮的眼中便映上了年轻丞相的影子,自此,再也挥之不去。
“那又如何?”喜烛跳跃间,李成洵声调平平,“救治灾民是李某职责所在。”
“不!不一样的!从没有人像你这般对我好!你救了我,还把随身的帕子留给我。那么干净的帕子,我舍不得用,舍不得用……你带我去驿站,还派了两个姐姐来照顾我。”
李成浔不语。
女人的神色愈发迷离起,她眯起眼,仿佛能穿透虚空中的某个点看见昔日场景,“那两个姐姐那么美,跟天仙一样。可是,她们对我不好……”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她们说我好丑,说我不管怎样都配不上你……”
“所以你杀了她们。”说话的是离槡。
此言一出,李成洵的脸倏忽变得冰冷,锐利视线射向倒地的女人。
那自称小千的女人脸色突地成了死白,“不,杀人的不是我!是……是那个东西……”
“清泉城中惨死的少女也死在你手中。”
“啪”一声,是瓷器碎落在地的声音,离槡这话让女人连连后退,一退再退便退到了梳妆镜前,扫落了花瓶。
女人胡乱摇着头,口中喃喃发出听不懂的音,脸色已经不能用死白来形容了。
李成洵眼内闪过不可置信,“竟是你?”
那些花样年华的无辜少女竟是死在她手中!可是,为什么?
“我……我也没有办法……他说……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变美……变美……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她语无伦次说着话,慌乱间,视线就落在手边铜镜上,“啊!”林小千凄厉惨叫响彻相府上空。这惨叫声里饱含了无限苦楚,竟比被烈火焚烧还要痛上几分。
幸而,她没引得第四人前来。
倾城美貌瞬间变作平凡容颜,林小千支撑不住,几近崩溃。“不……不会的……我明明那么美……那么美……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美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她状似疯癫,一把拂了铜镜落地,掩面躲去墙角里。
我不由看向李成洵,他的脸陷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看不真切。只能听见他清冷的声音道:“姑娘,若那些年轻女子真为你所害,纵然你容颜再美,在李某眼中,也丑劣不堪。”
林小千身上仅穿着白色中衣,她缩在墙角,只把脸埋在膝盖里,显得凄清又可怜。“不会的……你只要见了我以前的脸……你就会……你就会喜欢我……喜欢我……”近似痴语。
“谁同你说的那些荒唐话?”李成洵的声音里带了怒意,“我李成洵岂是贪慕美色之人?”他缓了一口气,接着道:“感情是一颗心遇见另一颗心,不是一张脸遇上另一张脸。”
“是他……他告诉我的……他说……他说我只要每隔半月饮一次处子精血……我……我就能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那时候……那时候你就会喜欢……喜欢我了……原来不是吗?”
“他是什么东西?”离槡抢在李成洵前面问出了话。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只觉他的声音暗沉得不像话。
可林小千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只对李成洵的说话有反应。
离槡看了李成洵一眼,李成洵便绷着脸问出了同样的话。
果然,林小千马上便开口了,可她说的却是“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只知道他是个男人……他穿那样美丽的新衣……在雪地里……真好看呐……”
“你什么时候见的他?在哪里?”离槡追问。
李成洵便又将离槡的问题问一遍。
可林小千却恍若未闻了,她只顾着对着李成洵问:“我没了美丽的容貌,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李成洵叹了口气,“姑娘,你不了解李某,说喜欢也不过是一夕执念。况且,李某已有心上之人。”说着“心上之人”四个字,他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下来。
我感觉后脖子又有风吹,只不过这一回吹得是温风。
“是那一株铃兰吗?”林小千幽幽地问。
[2013-01-28 铃兰赋(14)]
“是那一株铃兰吗?”林小千幽幽地问。
李成洵变了脸色,“原来你知道。”
“是我亲手栽的它,又是用那些少女的骨血做了花肥浇灌。要不然,它又岂会这么快幻化成人呢?”说这话时,她声音沉沉似鬼魅,如炬的目光射向李成洵,“说起来她与我并无什么不同,可能……那些少女的骨血,铃兰比我用得还要多一些呢……”
“够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算起来,那一夜铃兰用来救你的伤药还是我给的呢!就是因为她替你打跑了那些黑衣人吗?还是因为她替你上了药?我也可以的……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你……就哪怕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边说着话,她边落下泪来。
可惜,转过身去的李成洵看不见了,他清冷的声音一定落在了她心里,他说:“我喜欢的女子可以不美,但是,她的心思绝不是这般……为一己之私残忍地伤害他人……今夜暂且这样吧,明日,我带你去刑部大牢,你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林小千仍旧蹲在墙角,她的脸重又埋进膝盖里,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神色。
我跟着离槡出得门来,那充满喜色的房门轰然合上,仿佛隔绝了一切生的气息。
年轻的丞相负手立于门外,他身上的喜服还未来得及褪去。“兄台请留步。”他躬身对离槡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还请兄台留下名姓,李某日后定当相报。”
离槡淡淡道了声“不必”。
“兄台可知铃兰下落?”他对着离槡的背影问。
离槡却未停下脚步。
回去的路上,长街上熙攘依旧。道路两旁满是摊贩,每个摊上皆高挂一两个大红灯笼。
我同离槡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间,那样热闹,却同我们无关。我是因为没有人的身体满心无奈,他却得满身孤寂出离于人群间。
夜色清凉,与之相比,我后脖子上吹着的阴风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为什么不把铃兰还给他?”我问离槡。
“时机未到。”
“那时机什么时候会到呢?”
他不说话。
我闷闷,每次都这样,不想同我说话就直接闭口不言,连个委婉的转述都没有。
我小心肝受伤之下,便跑去一旁小摊上连吃了三碗牛肉拉面。
过了几日,我听到一个消息:清泉城内那杀害少女的凶手原来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子。那女子已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内,不日便要伏法。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伤感又欷歔,明明那个女人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子,她是罪有应得我知道,可我仍觉得她可怜。她不过是偏执地爱上了一个人……唉,爱情果然是把杀猪刀。
当天夜里我醒来,看见那个叫林小千的女人直直站在房里。
我大惊失色抱着被子跳起,她她她这是阴魂不散报仇来了么?阿弥陀佛报仇千万别寻我,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法力已失,看不见你的。”离槡不知何时坐在了窗边,那躺椅宽大,他整个人坐在上面舒展开来,闲适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我的注意力不由便通通集中在了他身上。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转头看我一眼,我的身体立时跳转了个方向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跳转便跳转到了林小千的方向。她形容憔悴,眼神呆滞。身上穿的仍是那晚的中衣吧,只不过白色已变作灰黑。这个样子倒像是当初她同李成洵初遇时候的情状。
“告诉我教你术法的男人是谁。我可保你平安。”离槡突然道。
我诧异去看他,惊异于他对这个问题的执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同离槡有关吗?
过了好一瞬,林小千方有了反应。她摇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若我知道,我定会告诉你的。我……不会骗他。”
林小千说不知,离槡便好似信了她一般不再追问,姿态安然。
一时间,房内静得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在这一片静谧之中,林小千突地就“啊”了一声,她的视线定格在窗台上。窗台上有铃兰。
“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她的声音里带了久违的笑意。
我本能便要护住铃兰,这俩只是情敌来着。可无奈的是,我还抱着被子呢,仓惶行动间就被被子绊住,我,扑倒在了榻上。再抬头时,林小千一手已触上铃兰略显萎靡的叶片。
“好些天没给你浇花肥,你果然瘦了。”她白得没血色的手轻轻抚摸着它,轻柔得不像话,“其实,我早知道他喜欢上了你。要是我心够狠的话,就把你连根拔了;也许,我该让你渴上几天,不给你浇水……”
“可是,我舍不得。”她接着道,脸上透着怜惜,“当初捡到你时,你就同我那时候一样,又脏又可怜。看着你,我就想到另一个我,我就想要对你好。可惜啊,你毕竟不是我。你比我幸运得多,你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
盆中的铃兰微微摇摆了叶子,似在回应。
“可惜啊,你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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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9 铃兰赋(15)]
“可惜啊,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怒,我的铃兰明明长得好好的,什么叫活不了多久了?
可没等我发飙,离槡的一句话就把我震慑住了,他说:“放下头发。”
这话是对着林小千说的无意,可是,可是女子披散头发的样子只有夫君能看吧,离槡哥哥你莫不是看上她了?
有一种东西叫祸从口出,说的就是我。我一个没忍住,话就冲出了口,换来离槡凉凉一瞥。真是凉啊,我的心被他看得拔凉拔凉,再也不能腹诽一句。
林小千虽狐疑,却也照了他的话去做。她的头发很漂亮,真真的三千如墨青丝乱人眼。她转过身去,墨发垂直腰际,根根青丝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荧蓝的光。
等等,荧蓝的光?再如何的发丝也不能发出蓝光吧?
脑际方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我眼前便有刀光亮起。锋利匕首直取林小千纤细的背,匕首如有自我意识一般,刃部倒转,转瞬便割下她墨发当的一缕头。
那一缕头发……那一缕头发飘落在地,竟化作了……化作了一根七彩羽毛?
恰有风吹进窗来,风吹得羽毛飘扬,这一飘便飘到了我手上。
触手柔软,确是羽毛没错。
我条件反射便去看离槡,却对上了他深思的眼。
“怎么了?”我有些不安,我不安就要咽口水。
离槡眯了眼:“三青鸟的毛发非常人可以触碰。”
“碰……碰了会怎么样?”我继续咽口水。三青鸟是什么东西?
“一触即燃,燃尽一切与之相触的物事。除非……”
“除非什么?”
离槡的声音更沉:“除非得到了它的认可。”
“哦……哦。”其实我并没听懂他的话,但为了证明我听懂了,我就像摆脱烫手山芋一般扔掉了掌中七彩的羽毛。管它认不认可烧不烧呢,反正它现在已经同我没关系了。
羽毛轻飘飘的,怎么可能仍远呢?
它就在半空当中飘扬,飘扬,飘出窗外,没入了夜色之中。
“唉,离槡哥哥你去哪里?”出离我意料太多,离槡竟追着那羽毛自窗口跃出,转瞬便消失不见了。好歹也说一声去哪里啊你这个……这个讨厌的人!
房间内突地“砰”一声响,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房内还有一人。
林小千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她一*凡的小脸上目光闪烁。她好似极不安,不安又慌张。
终于,她也破窗而出了。
我……我无奈之下只能去追她。
这一追便又追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邸内,火光通天,却看不见人。
府门大开,那热烈的火光出自内院。我几乎是同林小千前脚贴后脚进了大门。然后,一声尖利的长鸣让我们止了脚步。这断然不是人发出的声音,倒像是……像是……鸟鸣?!
那便是离槡口中的三青鸟吗?
相府后院中,离槡与其对峙。
离槡长发纷扬,身体如雕像般伫立不动,却有一种刚猛的气息自他周身发出。那气息凝住,祭奠,蓄势待发。
在他身体正前方,半空当中,有一团耀眼火光?!
不,不是燃火的光,那……那是一只喷火的怪鸟!
又是一声凄厉长鸣,怪鸟的鸣叫直欲冲破九天,也震得我耳朵发麻。我身边的林小千已忍不住痛苦地萎顿在地。
离槡不动,那怪鸟向他连连*着烈焰,即使离得那般远,我也能感受到那火光的炙热。幸而,那火焰近不了离槡的身。烈火被阻隔在他身体三尺开外。
我知道离槡定会收了那怪鸟,我知道他现今不动手只是因为时机未到。可在这未到的时机,就有一人骑马冲进了院中。
马蹄隆隆踏响,错乱了章法。马儿嘶鸣,划破长空的声响惊动了半空当中的怪鸟。它尖喙一张,熊熊火光便直直袭向马上之人。
“公子小心!”
我没有看清林小千的动作,她的动作太快,太迅猛,她一心牵挂着她的心上人,为止,她可以付出生命。
烈焰确确实实袭上了林小千的身,她纤弱的身体痛苦地蜷曲,可周身却没有一点火焰。
“林姑娘?”李成洵制住癫狂的马儿,他想要靠近林小千,可她那痛苦的样子让他不得上前。
“不!不要过来!不要看我!”他不能靠近她,她亦不想让他靠近。
这时,凌厉的风势自头顶上方袭来,是那怪鸟不管不顾就要俯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