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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mitiya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07

我左手一僵,因那人头侧转了方向,拿它的脸来贴我的手。

我自然是害怕的,压根不敢去看它的脸。可不知为何,我本能觉得,这块石头铸就的人头,想要我抚摸它。

我吞了一吞口水,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颤抖的右手就……就摸上了它的头。

我能明显感受到这颗人头的震动。虽然它是石头做的,但我清楚感受到了它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和轻颤。那是一种……情到深处的无可自拔与无可奈何。

有清水自它两只如黑洞般的眼内落下,是泪吗?

这个时候,我听见洞内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这清脆的叮咚声响出自……半空当中的子婴图。

自子婴图中可窥得被照之人的前世今生,那么,我即将要看到的是一块石头的前世今生吗?

大石头也有前世与今生?

离槡曾经告诉我,世间万物本是一体,皆出自那混沌初开之际神君离渊创造力的渴望。人与人之间,人与万事万物之间看着分离,其实紧密维系。损人是伤已,破坏自然伦常之人,定然是逃不过那天理循环的因果之论。跟着离槡的思路去理解,那么,一块石头有生命,有着前世与今生的种种爱恨纠葛,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以为我会看见一块石头,或者是一捧沙,可是,我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被姑娘抱在怀中奄奄一息的男人。

子婴图中展现的画面是何其熟悉,我看见了绿水与青山,看见了那月牙弯弯的湖泊,亦看见了那湖中央那被吓晕过去的胆小书生。

一袭束身黑衣的姑娘轻而易举便抱着书生游走,游走去到了岸的边上。书生昏睡,几多时他醒来,有些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恩公恩公你终于醒啦!”姑娘猛然趴去书生头顶上方,让躺在地上晕晕然的书生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最好的年华。她的长发高高束起,只在肩侧垂下两条小辫。紧身的黑衣将她的身段包裹,那已是前凸后翘的好身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书生大叫一声坐起,对自己默念一百遍“非礼勿视”,方静了心神。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对着那小姑娘,书生长辑到底,动作间,满身的湖水却溅了眼前的小姑娘满脸。

“对、对不住姑、姑娘了。”书生结巴紧张得快要死掉。

小姑娘一甩头,脸上的水渍便消了干净。她歪了头,几步重又拉进同那书生的距离,“恩公为什么要叫小八恩公?明明恩公才是小八的恩公。”

一连串“恩公”成功将书生绕晕。

“姑娘,你我未曾见过,何来恩公一说?”书生再一次同这姑娘拉开距离,抱拳,严肃道。

小姑娘一步便将那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抹煞了干净,她急道:“我是小八呀,恩公不记得小八了吗?”

书生疑惑,“小八……姑娘,梓元不记得同姑娘……”

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因那急性子的小姑娘已抢过话头,“恩公忘记了吗?就在这个小池子里,很多很多年前,恩公救过小八。”

书生望了眼那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宽广湖泊,默了一默,方道:“小八姑娘必是认错了人,在下头一次出现在此处,又何来救过姑娘一说?”

见书生不承认,那小姑娘开始跺脚,她粉颊涨红,脸上是急得不得了的神色。突地,她灵机一动,说出了这样的话:“恩公不记得小八,一定是因为小八没现出真身!对,一定是这样的!”

书生愣了一愣,“真……真身是什么东西?”

叫小八的小姑娘便得意一笑,“小八的真身是麒麟呢!”话音方落,那小姑娘摇身一变,墨黑的身形瞬间变作火红。她头颅昂起,四蹄踏地,踏得大地摇摆晃动;她大口一张,有赤红的烈焰*出来,顷刻间便将四周的小草烧作焦黑。

“恩公恩公,这就是小八的真身!”喷火的麒麟出口的却是稚嫩的小姑娘的声音,那书生两眼一翻,又一次成功晕了过去。

[2013-06-05 时间海(6)]

外头猛兽的哀嚎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也顾不上子婴图中正上演着什么关键剧情了,一溜烟就跑去洞口,整个身子贴去那儿朝外张望。火海里,我看见了许多只如那画中的小八一般的神兽,那应该就是……麒麟吧。

喷火的麒麟。

五六只喷火的麒麟将离槡团团围住,却又在下一瞬,被离槡打落在地。

离槡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背影那般孤傲无情。

又一声兽的嚎叫起,最后一只小麒麟也被打落下来。而几乎就在它落下地来的瞬间,就有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扑上前去,一把将那只幼小的麒麟压在爪子下。

是大白!

看到大白同离槡都安然无恙,我开心极了。

这个时候,停在半空当中的离槡突地转过身来。我以为是他看见我了,欣喜而紧张地把他看着。可是,似乎是我会错意了,因我发现,他如今赤红成了一片的眸子中,没有焦距,有的只是一片火海。

突地,离槡的双臂张扬开来,他的黑袍被风与火鼓起,如一件硕大的斗篷般围拢了他的周身。周围是鲜红如血的火海,一身墨黑的离槡于火海中,张扬如夜的恶魔。

我赶紧甩头,甩去脑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也在这时,离槡的黑发陡然扬起,好似有无限的可怕力量自他身体里迸发出来。

有狂风舞起,趴在地上的麒麟兽们挣扎着又倒了地,连大白也捂着老虎耳朵、高高翘着尾巴,同小红头抱着头挨在地上。

离槡他怎么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不安的感觉?

这个时候,外头的火势又猛了些。那舞起的狂风竟将火势悉数朝离槡的位置吹去!

“离槡哥哥小心!”可我的声音只能在洞内回响,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焰将离槡吞噬。

我的心拔凉拔凉,可眼中的泪还未落下,外头的火海里又起了新的变故。只见那火海自当中破开,现出离槡墨黑如死神的身形来。他微垂着脸,双臂突地再一次张开,那周边的烈焰就如川流汇入大海一般,悉数钻入他的身体里去了。

顷刻间,烈火消了个干净。

火不是被熄灭的,而是被离槡吸入了身体里。

我担忧地将离槡望着,这个样子……不会有事吗?

有三两只麒麟挣扎着爬起,有一头体格硕大的麒麟一跃便跃到了洞口处。它那牛鼻子将将对准了我的脸,害我踉跄退了三退。但它并没有要进到洞内来的意思。

麒麟脖子一扬,出声时是个成年女子的狠戾声音,“书生,别以为你躲在里头我就找不到你了。别以为你变成石头我就不能烧你了,我要把你烧成碎渣渣!哼,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小八真是瞎了眼,竟会看上你这么个胆小凡人!”它还待嘟嘟囔囔说什么,却被抢将上来的大白一个虎爪子拍走了。

小八……

我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呢。小八应该就是那一只麒麟,麒麟爱上了书生,可他们却没能在一起。小八不见了踪影,书生则变成了石头,故事是这样演的没错吧。

我注意到,在“小八”这个名字出口的当儿,那一个人头便萎顿在了地上。坚硬的岩石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如男人闷而不语的哭声。这一块石头,它真的会哭呢?

在我思绪百转的当儿,离槡已走来了我身边。他一瞬间就同我贴得那么近,我不可置信到差点忘了呼吸。我傻傻呆看着他。此刻,他眸内赤红的光华还未消去,看着和平日里有大不同。可再如何不同他也是离槡,他是我的离槡,我多么希望他永远只是我的离槡啊!我知道一句话——做人不能太贪心,我想,这句话对于像我这般的生魂,也是受用的。

突然没来由地感伤。也正因了这一瞬的感受,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扑到离槡身上。有时候我会想,若那个时候,我早一步义无反顾扑进离槡怀中,紧紧紧紧将他抱着,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理会,是否,我们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是否,我们之间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呢?

可惜,那个时候,略有些缺德的老天尚未炼制出后悔药来。

这一刻的离槡,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向我伸来,纵使他眼中的红光亮得让我心惊,但是,他目中的宠溺与怜爱神色依旧足够将我溺毙。于是,我毫不犹豫伸出手去,我要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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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这文6月能完结

[2013-06-06 时间海(7)]

于是,我毫不犹豫伸出手去,我要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却在此时,我脚下陡然一阵地动,我被晃得踉跄往洞口侧边的墙壁上扑了过去。方才……方才只差一点点我的指尖就同离槡相触了。真是可惜啊!稳住自己身形的时候,我禁不住在心里感慨起来。完了又觉得奇怪,我同离槡又不是不能见面了,他明明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的地方啊!我只需几下小跑就能扑进他的怀中。

这么一想,我高兴了一些。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我以为是离槡,兴冲冲转身,却看见了——

“穆长岳,怎么是你?”

一袭白衣飘飘的穆长岳一步上前就抓了我的手腕,“跟我走。”他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穆长岳面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焦虑神色,“不行,我要跟离槡哥哥在一起。”这是我要冲口而出的话,可惜,晚了一步。在穆长岳灼热的大手触上我手腕的那一瞬,我感觉到目眩与神迷,我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大力将我拉扯,我几乎连一瞬也不能坚持,转眼就被那力道拉扯着去到了未知的时空。在我的身体消失的那一瞬,我看见离槡面上现出狂怒的神色来,他要来抓我的手腕,可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耳边尽是梵唱。有一只大手牢牢握住我的,他的手亦能给我温暖,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只。从前,我觉着自己挺随遇而安的,对于一些东西,有,很好;没有,也很好。可如今我才发现,我那不叫随遇而安,我那叫挑剔。我只跟离槡牵小手,除了离槡,我谁也不要。所以,当眼前一亮,脚下触到实地的时候,我想也不想就狠狠甩脱了穆长岳的手。

“你要做什么?”我不高兴地吼穆长岳。同时,我不着痕迹退后三步,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我已经答应和离槡好了,自然就要守身如玉。

穆长岳面上闪过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这东西我以前总在那些死鬼面上看见。他的声音也一改往日的欢脱,变得沉重,沉重得让我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他问我:“婴如,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古怪地将他看着,“你是穆长岳。”

他面上悲伤的神色更甚,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些急切,“还有呢?除了我是穆长岳,你可还记得……你我……我们曾是……”

“是什么?”我又拉开了同他的距离。我真是太有节操了!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贴上了一朵大红花。

见到我不住后退的动作,穆长岳面上渐渐现出怒色来,“你可知,你我曾……论及婚嫁?”

他说话的时候,外头的梵唱突地大起,木鱼敲击的声音同大小和尚的念诵声交织在一起,成功盖过了穆长岳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其实,在我看来,除了离槡,其他男人说话都有些中气不足。

“你说什么?”我问他。

他愣了一愣,面上现出紫涨来,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梵唱愈响,他的声音加大:“那个姓木的离槡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我不可思议将他看着,可转瞬我又换了副了然的表情。我说:“我知道了。”

穆长岳讶然:“你都知道了?”

我抬头看他,同时,撩了一撩头发,“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诋毁离槡呀。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公平竞争,离槡虽然不喜欢你,可他也没这样说你坏话呀。还有,我只喜欢离槡的,你没机会的。”

穆长岳:“……”

穆长岳找了一帮和尚道士替他做了灵体投射,他一投射就投来了我身边,顺带将我带走了。灵体投射是没有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的,也就是说,如今,我同离槡或许隔了千万里。哎,我该如何告诉离槡我被人关起来了呢?

我抱膝坐在床上,下巴一点一点在膝盖上磨蹭。尤记得穆长岳关门离去前的那一个场景,我问他为何要同我过不去,虽然我偶尔脑抽抽的时候会打击打击他,但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我从未想过他会记恨如斯。

听罢我的言辞,穆长岳要去拉门的手顿在了那里。他未回头,声音僵硬,“你心中就是这般看我的?”

彼时,我正跟在他身后,试图找个空隙溜出去。可他的说话让我禁不住抖了一抖,连退三步。穆长岳声音冷而悲伤,这还是穆长岳吗?

“你……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所以导致性情大变?

穆长岳突然低低笑了,说实话,听惯了离槡低沉悦耳的笑音,穆长岳这般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委实让我碜得慌。他说:“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我待你如斯,你仍旧心心念念只在他身上。千年之后,我还是不能甘心……纵然是奢望,但我也要拼上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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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我待你如斯,你仍旧心心念念只在他身上。千年之后,我还是不能甘心……纵然是奢望,但我也要拼上一拼。”

不知怎的,穆长岳言语中的颓废和无奈让我心酸了一把。我一步上前,“你在说什么呀?”

他的背影又是一僵,好似被我吓住了一般。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暂且安心留在此处。我不会害你。还有,你可曾想过,那离槡为何将你留在身边?”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个咯噔,什么意思?

“自然是因为离槡喜欢我了!”好吧,这是后来,一开始他肯定不喜欢我的。

穆长岳则是背对着我嗤笑了一声,“是吗?”

回忆到此结束。

房门被关得紧紧,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推开。我咬手指,好吧,纵使能够推开我也是出不去的,谁知道穆长岳让那些道士和尚在外面步下了什么阵法结界!

穆长岳的举动让我不安,但更令我不安的是这般生生自离槡身边被带走的无可奈何。我原以为只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么,我们之间的维系便足够了。如今才发现,是我太天真。

没正儿八经恋过的人伤不起啊!嗯,更何况,我还不是人。

将自己更小得团成一团,我在思索着该如何同离槡建立联系。我想到了我右腕上的小莲花。这还是当初离槡不顾我的反对,在我手腕上硬割上一刀留下的呢!排开那些亲亲嘴巴的亲密动作不谈,这是我同离槡间最紧密的维系了。

指尖在小莲花上轻触,小莲花暗淡无光,说起来,它已经很久不曾闪亮了。

哎,我叹出一口气来,原来,分开我同离槡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外头的梵唱嗯嗯啊啊响不停,绕得我头晕。头晕眼花之下,我一倒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以为我会梦见离槡的,却没想,见到的是一只小麒麟。

我认得这只小麒麟,小麒麟名叫小八,小八看上了一个书生,小八要寻那书生报恩。可惜,书生胆子太小,被小八的真身给吓晕了。

如今的梦里,芳草萋萋的原野之上,书生倒是不怕小八了,他骑在小八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同它聊着天。

书生此行是为寻找那失踪了的未婚妻子。小八便抢着要助书生一臂之力。小八说,很久很久以前,在小八还是一只麒麟宝宝的时候,书生自寒潭里将差点淹死的小八救起。所以,它要报恩。

书生颇为困扰:“在下委实不记得曾搭救过……姑娘。”

小八不在意道:“哦,那有可能是恩公的前世,或者前前世,或者是前前前世,时间太久了,小八不记得了。”

书生松一口气,“那便不是在下了。”

小八:“怎么会不一样?明明一样啊!虽然恩公你换了一副皮囊,但在小八眼中,恩公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恩公,没差的。”

书生脸上是一副被噎住的神情:“你……还真有本事。”

小八高兴道:“姐姐说这是我们麒麟一族的看家本事——透过皮相看骨相。”

书生:“……”

书生问小八要去哪里,他说:“你我虽人兽有别,可你……毕竟是个姑娘家,男女有别,如此这般同在下一处,有损你的名节。”

小八正边走路边叼野草玩,闻言,它停住了四蹄,歪了麒麟脖子问话:“名节是什么东西?”

书生:“……”

“人兽有别和男女有别,哪个更厉害一些?”

书生:“……”

书生不说话,引得小八懊恼。懊恼之下的小八也不吃野草野花玩了。它深吸一口气,喷出心内的郁结之火。

可惜,小八是一只火麒麟,这一喷便喷出多多火花来,霎时便点燃了野花野草无数。

“这……这……起火了!姑娘快走!危险!”纵然身子底下是一只小麒麟,书生仍唤它姑娘。

被唤作姑娘的小八心情一瞬间高涨,昂起头来一声吼,吼声震天不说,又连带着喷出火苗无数。

这一片绿原彻底成了火海。

书生勉强在小八身上稳住身形,“这……小八姑娘,可否别再随意……喷火了?”

麒麟小八未言语,却是一个纵跃便上到了半空当中。它驮着书生,一人一兽在半空当中穿行,徒留下头的平原被火海掩埋。

小八叽叽喳喳说话:“恩公放心,小八不会让恩公被火烧的,小八会带恩公出去的。”

白衣的书生自上而下望了眼下头的火海熊熊,抹了一把汗之余,面上不禁浮现起愧色来,“其实,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麒麟小八一番御风而行,不久便又将书生带到一芳草萋萋,泉水叮咚之处。

“恩公洗个澡休息一下吧。小八一定会帮恩公找到恩公的娘子的!”信誓旦旦的声音令得正要从麒麟高高的身子上往下爬的书生抖了一抖。

一汪碧绿的泉水在瀑布的下头,有瀑布水飞流直下入到潭中,激起水花无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湿漉漉的,湿漉漉得惹人怜惜。而就在那迷迷蒙蒙的泉水当中,有一个姑娘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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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要高考了,大家加油↖(^ω^)↗

[2013-06-07 时间海(9)]

“其实,我同她,尚未,成亲。”说着这样的话,书生的面皮就红了。久不闻小八的叽叽喳喳,书生困惑抬眼。若他预料到即将入到他眼中的是什么样的光景时,怕是打死他也不会就这么看过去的。

一汪碧绿的泉水在瀑布的下头,有瀑布水飞流直下入到潭中,激起水花无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湿漉漉的,湿漉漉得惹人怜惜。而就在那迷迷蒙蒙的泉水当中,有一个姑娘站起了身子。

姑娘身躯莹白若凝脂,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顺着美好的曲线与弧度下滑,滑入潭水中,亦滑入姑娘身体上那不为人知的隐秘所在。

姑娘扬了头,湿发带起泉水,泉水溅在书生的脸上与嘴边,是甘冽的味道。

书生不争气得又倒地了。

“恩公恩公!恩公你怎么了?”眼见书生跌倒在地,小八不管不顾就冲上岸来,全然忘记自己洗澡洗了一半,也全然忘记自己*着漂亮的身体。

不理书生的剧烈挣扎与反抗,小八将书生揽进怀中,让他好看的脑袋贴上她温温热热的胸口。

“放……开……我!我……没……事!”

小八揽紧了书生,“恩公说谎了,恩公你分明病了,你看你鼻子都流血了呢!恩公啊,姐姐说了,有病就得治。”

“我……没……病!”这是书生最后哀嚎的声音。

他嚎完我就醒了。呆呆看着床顶,我怎会做这样一个梦?好奇怪呢!

外头静悄悄的,我的脖子僵硬地掉转方向,门窗紧密着,室内漆黑,有零星的月光自门窗的缝隙里透射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尚在夜半,看来我也不是睡了很久。

我爬起来就跑去门边,又推又拉又敲门,啪啪啪响声不绝,可没能得到丝毫回应。我有些颓然,又有些愤慨,穆长岳真是太过分了!我决定以后都不要理他!

转身准备继续睡觉的,不想却看见了杵在床边的一个……人头?!

“你……”我失神张嘴,嘴巴闭上之后又急急张开,“石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离槡哥哥也来了?”我有些小兴奋地左右张望。

这个时候,室内突地响起石头粗哑的声音:“是姑娘携了在下来到此处,还请姑娘对在下负责到底。”

这……这分明是个迂腐书生才会说出的话!可我面前的显然是一块大石头。

我砸吧砸吧嘴巴,没看见离槡,心里有些小失落,“要……要怎么负责?”

石头人头低声道:“让在下重温一回同小八的旧梦。”

这个……好有难度。

左右我被困在房内出不去,倒不如同这一颗石头人头打打交道,也省得我孤单之下胡思乱想。

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脸颊,我问那石头是如何找到我的。

石头人脸上空空洞洞的嘴巴*,“在下变小了身形,姑娘跌倒时不慎将在下装入了衣袋之中。”

这样也行?

我便回了一句自己的猜测,“我怎么老觉得其实是你巴着我不放呢?”

人头:“在下断不会做出如此缺乏礼数之事。”

好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要对你负责呢?我觉得做这件事情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就有嘎嘣嘎嘣的声响自石头缝里传出,他说:“小八喜爱报恩。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助你离去。”

我立时星星眼了,激动之下差点翻下床去,“你准备怎么帮我?”

石头:“撞开那扇门。”

好……吧。

更深露重的夜晚,我同一颗石头做的人头共居于室内,说起来还真是渗人的慌。

其实,要想让石头重温一遍旧梦很简单,只需要——子婴图。

幸好我聪明,抢先将子婴图护好带在了身边。

夜色深沉,我怕万一外头有人走过看出端倪,便将子婴图铺开放在了床上。画卷张开的瞬间,我侧过头去,仿佛看见了石头黑暗无光的双眼内,落下泪水来。

这么些日子以来,书生已然同小八混熟了。除了书生偶尔迂腐一下,总爱谈论些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言辞外,生活美好得一塌糊涂。

书生告诉小八,他同他那未过门的妻子自小便有了媒妁之约,两家原本商议着待书生弱冠之年便迎娶了小姐进门。约定的时候到了,书生家中却被告知小姐两年前因重病而投师在了一位道姑门下。道姑救了小姐一命,可却提出要小姐跟了她回师门,理由是小姐这两年仍会有大灾,唯有入到道家修真之地,方有化险为夷的机会。事关小姐性命,小姐的家人自是答应的。可问题是,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小姐却杳无音信了。

“原来恩公你去*是出于责任。”彼时,小八正同书生夜宿在破庙内,听着书生娓娓道出心中千头万绪,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书生则被它说得脸色一僵。

[2013-06-07 时间海(10)]

书生则被它说得脸色一僵。

“怎么了?小八说得不对吗?”为了书生那不甚坚强的小心脏着想,小八大多情况下都会让自己变作女儿身。可变作女儿身的小八却没有女儿的自觉。说话的时候,他靠得书生太近了,逼得书生不得不蹲去了墙角。

对于小八的疑惑,书生是这样说的:“婚姻大事仰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一桩人生里头的责任。梓元不才,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小八歪了头看书生:“为什么你跟姐姐说得不一样?”

“你我人兽有别,想法自然不一样。”

小八并未被“人兽有别”四个字打击到,而是兴冲冲向书生展现着自己被灌输的看法:“姐姐说,喜欢一头公麒麟是一种欲望,是一种享受,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可这事情又相当危险,因为它一不当心就会变成占有,变成捆绑,变成让两头麒麟不得自由的枷锁。所以,姐姐总结说,和一头公麒麟爱爱就好,成家生小宝宝什么的,还是再看吧。”

书生已涨红了面皮,“胡……胡说八道,小八,你万不可听信你那姐姐的妄言。男女之情中,万不可少了责任,如你这般说来,女方是要吃大亏的。你这般单纯,玩不来你姐姐那一套。”

小八直了直脖子,对于书生同姐姐的言辞,她突然觉得都不是很靠谱,她大声发表着自己新得的体会,她说:“小八要是喜欢上了一只公的,小八就想要他开心快乐。只要他开心,小八就会开心。嗯,要是恩公开心了,小八就很开心很开心了。找不找公的都无所谓了。”

“你……”

“怎么,小八的想法不对吗?”

“我们还是睡觉吧。”

睡到半夜的时候,书生被热醒了。睁眼之下,他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这残旧破庙里头,竟燃起了熊熊大火,凶猛的火势仿佛瞬间就要将一切吞没。

而在那火光当中,他看见了那一只……小八。小八背对着他而立,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红衣,红衣如火,比那火海还要闪耀。小八正同一只庞大的兽对峙。那兽头长一角,脚踏四蹄,通身毛色黝黑,形貌丑陋之极。

眼看那兽张开满是腥臭的大口,转瞬就要朝小八扑过去,书生大喊:“小八快回来!危险!”

小八回头,朝书生露出一个笑来。这笑明艳动人,比之周遭的大火不知闪亮了多少倍。书生一下子看呆了去。

那一边,猛兽一声哀嚎,却是被小八口中喷出的烈火烧着了脑袋上的毛。那兽连连在地上翻滚,一滚就滚去了门边。

书生呼出一口气来,两只兽……不是……是兽和小八,明显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小八卸了身上的力道,周遭的大火便在一瞬间消了干净。书生注意到,小八又换回了那一身黑衣。

“恩公恩公,小八厉不厉害?”小八眼睛亮晶晶的,跑去书生面前要表扬。

书生忍了忍,没忍住,就说了一句:“小八,日后不可在男人面前换衣裳。”

“啥?”

书生指了指小八身上的黑衣,“方才是一件红衣。虽然你换衣动作快得让在下看不出端倪,但是……在男人面前更衣……总归是……有损女儿家的名节。”

小八似懂非懂“哦”了一声,她还是一只未发育成熟的麒麟宝宝,穿黑衣是为了压制体内时不时会爆发一下的熊熊小火苗。要是她日日穿那一身如火红衣,估计所过之处,皆是茫茫火海了。

书生扶额,有些头疼,望着小八晶晶亮而又懵懂的眼睛,他心头脑袋突突突齐跳,他突然觉得不放心,如小八这般,是极会受有心人蛊惑的。小八日后的道路还很长,她不可能次次都遇上像他这般的正人君子。不知为何,一想到“正人君子”四个字,书生脑中不期然就浮现起了湖水里小八赤身玩水的景象,还有小八将他抱在怀中的场景。如今想来,他仍旧能感受到同小八贴合的那种细细密密的缠绵味道。

书生的脸红白交错,罪过罪过,他怎会去臆想那些东西?!那是对小八的亵渎啊!赶紧默念金刚经一百二十遍!

小八却是踅起了眉头,因她听见,破庙的门口,正走来一个人。

方才那被小八打败惨痛在地的丑陋猛兽一溜烟自地上爬起,飞速蹿去门外,蹿到它主人的身边。

小八全神戒备对门外,成功引得书生侧目。

发生了什么?小八看见什么了?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着一袭绯蓝的衣,长发高高在脑后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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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赶紧默念金刚经一百二十遍可以提高高考选择题正确率

[2013-06-08 时间海(11)]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着一袭绯蓝的衣,长发高高在脑后竖着。女人手持一把利剑,剑尖寒光直指破庙内的小八和书生。前一刻还张牙舞爪同小八叫嚣的猛兽正匍匐在女人脚下,一副温顺模样。

眼见来者不善,小八就要冲上去开打,却被书生的一句话生生止住了步子,“云儿?”书生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云儿?

这云儿便是书生失踪许久的未婚妻子了。

看得出来,这云儿对书生的情意不浅,因四目相交的刹那,云儿眸中迸发出的喜悦掩也掩不住。

“元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儿一改方才冷硬女侠的形象,对着书生说话的时候,眼里含了泪光。

“我自然是来寻你了。”书生说话温柔。

那一男一女互诉着衷肠,小八则蹲去了墙角画圈圈。好嘛,有了媳妇就忘记她了!她刚刚才和大猛兽打了一架好不好!她头上的毛毛也被拔去了一大撮好不好!这些恩公都看不见,恩公眼里只有那个男人婆。

在小八眼中,凡带了刀剑喊打喊杀的母的都是男人婆,是以,她打架的时候从不用刀剑,她喷火!

这个时候,和谐满满的二人突然好似起了一些些小争执。

“元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云儿声音不满。

书生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板一眼道:“云儿,你我毕竟男女有别,为免落人话柄,有些事情,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什么事情?”

“男女授受不亲!”小八抢先说话。

云儿回头,眼神凌厉,好似这才注意到墙角还有另一个小姑娘的存在。“你是……”

“天色已晚,云儿早些歇息吧。”书生抢先说话,并“噌”一下闪到云儿身前,挡住了她射向小八的目光。

云儿面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却也未多话。

三声叩门声响让我回神,床上的子婴图仍盛放着盈盈的光,内里现出小八晶亮亮的可爱眉眼。我身边的那一块石头,对着小八的脸,已然看呆了去。

“婴如。”是穆长岳的声音。

我试图推醒这块石头,可它不为所动,我也推不动它。无奈之下,我只得一掀被子,严严将床上的我和石头盖住。

“喂,你变小一点,要被人发现了!”

在穆长岳推门进来的瞬间,那块石头终于把自己变小了,变小了跳进我的衣裳口袋里。

我想,我窝在床上,卷着被子的样子或许有些傻,因为我看见举着蜡烛进门的穆长岳明显愣了一下。

他要愣就让他愣吧,反正他不是离槡,我在他面前保持再好的形象也是白搭。

“还没睡?”他走进来,将蜡烛放在桌上,提步朝我走来。

我还在生气呢,就不怎么想搭理他,只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既然不睡就跟我走吧。”

啊?走去哪里?

半胁迫着,我被穆长岳带去了一处宽广的道场,这道场就在我房门外向东十步处,道场上有道士和尚围成了圈圈,看来这是早有预谋了。

深知反抗无用,我所幸放松了自己的心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收集最有用的情报讯息,我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过来这里。”穆长岳一扯我,差点就扯落了我拢在袖子里的子婴图。子婴图是离槡看重的东西,我一定一定要守好了它。

暗自抹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我跟着穆长岳往那圈圈里头走。

当中有一个金黄色的大圆,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材质的画笔画成,这大圆闪着耀目的金光。穆长岳要我进到那闪金光的圈圈里面。

我犹豫,“你到底要做什么?穆长岳,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穆长岳面上是淡漠神色,“这是为了你好。”

带我去到离槡身边才是对我好!

我低垂了头,不去看穆长岳的脸,我说:“离槡开始就说了你不是好人,我还不信,觉得你会是个很有趣的朋友。看来是我看错你了,你……”

“你知道什么?!”穆长岳突然激动起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当年你一意孤行同他离开,我不愿看你为难,成全了你。可结果呢?你得到了什么?你可知我当年有多悔?我就不该放你走!你不懂事,你识人不清,你根本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如今,有机会重来一次,我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被他那一番激烈言辞激得退了三退,“你到底在说什么?当年?什么当年?你认识我的当年?当年是我死之前的那个当年吗?”

[2013-06-08 时间海(12)]

我被他那一番激烈言辞激得退了三退,“你到底在说什么?当年?什么当年?你认识我的当年?当年是我死之前的那个当年吗?”

穆长岳突地转过身去,“你没死,不过是一场长眠。婴如,我会助你醒来,醒来之后,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如今的一切,就当是梦一场。”

“不行!”我握拳,“这是我的事,你不能帮我做决定!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要和离槡在一起!”

“你可知他差一点就害死了你。”他的情绪已稳定了下来,可出口的声音却是冰冷冷成了一片。

我心头慌乱陡起,“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他又转过了身来,“婴如,这些高僧同道长法力高深,可助你忆起前程往事。我得以回忆起过去种种,他们功不可没。过来,只要站进去,很快你便能知晓三世因果,很快你就能变成原来的那个婴如了。”穆长岳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上了蛊惑的味道,听得我愈发心惊。

我慌乱摇头,后退。周遭的梵唱仍在继续,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那一个一个陌生的字符响在我耳边,就好似有无数小锤子捶打着我的脑门,让我错乱,让我失神。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大叫起来:“不!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什么三世因果!前程往事和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是我,我只是现在的婴如!”

穆长岳面上现出痛色来,“婴如,虽然如今你恨我,但待你想起了一切,你定会……感激我。”

“不!我才不要感激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试图自和尚与道士的包围圈里冲出,却又哪里能够?和尚与道士盘膝坐于地上,他们身形突然移动起来,自动自发占据各处的方位,无论我如何冲闯都不能外出分毫。

肩上一紧,是穆长岳自后头抓住了我。他将我的身子凌空拎起,一拎便拎去了那金黄色的圈圈内,我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

那金黄色的圈圈周边升起了一个无形的结界,我出不去分毫。我拍打,我喊叫,试图说服穆长岳不要这般对待我。可是,他径自转过身去,拿冷硬的背对着我。他说:“婴如,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个头!”我忍不住爆粗口了!

穆长岳背影一僵,可他也只停留了一瞬,便大步离去了。离去前,我看见他朝那些和尚道士做了个手势,并伴随着一个冷漠的声音,“开始吧。”

我感觉到冷,身体冷,心里更冷。

我将自己蜷成了一团,忍受着和尚与道士梵音的荼毒。其实,多是和尚在唱,道士则站起身,摆出阵势,乱舞着剑与拂尘。

我紧张又战兢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

突地,有个舞剑的道士来到了我面前。道士面庞干瘪,白须垂凶,瞪出来的双眼如铜铃,看着渗人非常。道士大喊一声,就拿那剑狠狠直向我。我心头一个咯噔,暗道不好。正要爬起来闪避,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道闪亮的剑光直直劈向我,将将劈在我的左袖之上。我的袖子顿时短了一大截,那一幅被我藏在袖中的子婴图便滴溜溜滚落在了地。

好在那道士一剑击出,又群魔乱舞掉转方向去了别地。而地上的子婴图,缓缓张开了。

我生怕会看见什么让我害怕的场景,穆长岳的话犹在耳边,他说要我忆起我的过去,我的过去会由这子婴图中窥得吗?一时间,我乱了方寸,前一刻还被我好好护在怀中的子婴图成了烫手山芋。

我如掩耳盗铃般萎顿在了地,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自我右边的口袋里掉了出去。那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是人头!

那块石头人头已将自己缩放成了拳头大小,它动静蛮大,一跳一跳跳去了子婴图的中央。所幸道士和尚们念经的念经,舞剑的舞剑,似乎并未注意到这里的变故。

我自然是知道石头要做什么的,它想自子婴图中看见过去的场景,它想要重温同那小八共同经历的种种。

我扯了扯嘴角,我同这块石头还真是两奇葩,石头拼了命想要看见自己的过去;我呢,则是想方设法躲避。

同一件事,摆在不同人面前,自然有不同的选择,不同的视角,不同的反应。

拳头大小的人头趴在子婴图上头,静默无声着。照它那样子看来,此刻,子婴图中上演的该是同它有关的故事。我便呼出一口气来,在道士与和尚的荼毒和看故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

左右如今凭我自己的力量是脱不了困的,倒不如安顿好自己的心情,等待奇迹的发生。

奇迹,我的奇迹在哪里呢?

[2013-06-09 时间海(13)]

子婴图中现出一个破落的土地庙来,是黑夜,不见了书生,却能看见一身黑衣的小八在同那绯蓝衣衫的云儿,在打架。

两只姑娘都是会功夫的,破落土地庙空间逼仄,却也能让那两只打得如火如荼。小八赤手,云儿手握龙纹长剑。云儿招招狠戾,小八则一退再退。显然的,是小八在让着那云儿。

“喂,你这个男人婆,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喷火了!”再次被逼去墙角,小八叫嚣。

云儿一声冷笑,招式不退反进,又提剑攻了过去。她软剑直指小八咽喉,那凶悍的招式恨不得割断小八的咽喉一般。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八终于忍不住了,她喷火了。

其实,她只喷出了一道小小的火光,那火光朝着云儿的左边手臂而去。她不过是要吓吓她,凭了云儿方才灵动的身形,她定是能躲开的。可云儿面上突地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她身形一动,竟是朝那小小火苗迎了上去。云儿穿着纱衣,遇火则燃,她烧起来了!

小八也有点傻眼,她的喷火向来只烧兽类的毛,在凡人身上燃起,这还是第一次。

云儿踉跄倒地,发出一声类似痛苦的呻吟。小八正要上前替她灭火,斜里却有人比她更快得冲了出来。

是书生!

书生脱下自己的长衫,急急盖在云儿身上。他抱着云儿翻滚扑打,终是将云儿身上的火扑灭了去。云儿嘤嘤低泣,在书生怀中蜷成了一团。书生低低安慰着,用最最温柔的话语。

小八困惑地将他们看着。在一只麒麟宝宝的认知里,她尚不能明白一对男女如此亲密作为时,意味着什么。不过,她心里头有不舒服的感觉就是了。她正要开口同书生说话,冷不防却触上了书生冰冷的眼。她的声音便被他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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