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书生他该闭了目的,可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要看着他的小八,他要同他的小八一起忍受痛苦。所以,他自地上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来,毫不犹豫就割破了自己颈部的血管。他面上突地现出笑来,他的眼睛同小八对视,他温和地对小八笑,不管小八能不能听见,他都这样对小八说话,他说:“小八,我不会让你孤单,我们要痛便一起痛。”他好似……已经疯了。
书生不同于身为麒麟的小八,因了失血过多,很快,他就倒地不起了。可他的眼仍望着小八的方向,同她胶在一起,同她缠绵在一起。
书生倒地的声响惊动了云儿,她回首,目中有诸多复杂神色闪过。“你对她真是好,”顷刻间,云儿目色又被疯狂取代,“既然这样,我就在你面前一口一口吃了她!左右师父要的只是内丹,我就吃了她!吃了她!”似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笑起来,初初只是小声地笑,可那笑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几乎就要响彻整个山谷。
突然地,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她收敛了笑,而是因为……她被身后陡然立起的麒麟,一口咬下了脑袋。
“砰”的一声,是云儿的身体倒地的声音。她的尸身倒在血水里,颤颤巍巍的还在蠕动,她,没有了头颅。
这一幕场景,完完全全被书生收入眼中。他眼中的慌乱跟害怕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时候,又一声巨响传来,是麒麟倒落在地的声音。麒麟半张着大嘴,鼻子里呼呼喘着*的气。它好似在努力撑着眼皮,撑着眼皮望着书生的方向,真的是没有力气了啊!
但是,她仍旧不放弃。不知凭了一股怎样的毅力,麒麟庞大的身躯去到了书生的身边。
云儿死了,阻挡住书生的结界自然自动消了去。麒麟将书生抱进怀里,小心翼翼查看他颈间的伤势。书生尚有一丝神智残存,他望着麒麟血红的眼,目色复杂。
突地,书生猛然睁大眼睛,口中流入苦涩中带着甘甜的液体,是麒麟在将自己心头的血喂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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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码到这章好伤心
[2013-06-13 时间海(22)]
突地,书生猛然睁大眼睛,口中流入苦涩中带着甘甜的液体,是麒麟在将自己心头的血喂给他喝。他当然知道麒麟的心头血有多宝贵,他挣扎,他反抗,可此刻,在神兽麒麟怀里的书生,真的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而这只叫小八的麒麟,为了救一只蝼蚁,甘愿献上自己心头的血。
麒麟心头血乃疗伤神药,书生很快便恢复如初。而这个时候,麒麟再也支撑不住,她的眼睛闭上,周身起了一团青烟。
青烟散去,麒麟变作了小八的模样。
“小八!”书生声音颤抖,他试图去抱小八的身体,可是,又怕伤到了小八。书生茫然跪倒在地,张着手臂,不知所措。
小八的眼睛已不能睁开,她的声音微弱如蚊声,“你害怕我了吗?”不等书生回答,她又道:“麒麟的天性里存着惩恶的习性,恩公不要怪小八,吃了她,小八也是不得已,小八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恩公……不要怕小八……”边说着这样的话,她口中又有血水溢出。如此娇小的一个身躯里,到底有多少血水可以流呢?
书生早已红了眼眶,“不要说话,小八你不要说话。我明白,我都明白。告诉我要如何救你?告诉我要如何替你止血!”
小八却是闭上眼睛,仿似要永远睡去一般。
小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书生怀里。书生形容憔悴,仿似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看见小八睁眼,他眼里立时盛发出光芒,好似孤鸟看见了新的大陆。
“扶我去外面好不好?小八想要看一看太阳。”小八说话,声音一如往日般甜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么两句话,花费了多大的气力。
“太阳日后我大可以陪你同看,如今还是养伤要紧。”书生说着说着又紧张慌乱起来,因他至今不知该如何医治她的小八。
小八不说话了,就那般将书生看着。
书生妥协了。
外头真的是阳光正好啊!书生搀扶着小八,小八瘦小的身子整个倚进他怀中。小八的身子好轻,好轻,轻得他几乎要落泪。
“我可以走。”小八说着,便挣脱开了书生的手。
“小八!”书生试图抓回她,却被小八一个闪身避了开去。
“恩公,小八跳舞给你看好不好?”明媚的日光打在小八的身上,她的身子几乎变得透明。
书生心底突地涌起极度的不安,“小八,太阳晒够了,同我回去好不好?明日,明日我再陪你出来。”
小八却是在春光里摇头浅笑,她身姿摇转,纤腰轻摆,真的跳起了舞来。小八嘴角带着笑,她窄窄的袖子也在一瞬间变得老长。她旋转、款摆,引来了山谷里的蝴蝶与蜜蜂。
突然地,小八身形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栽倒在地,但是,她稳住了身体,朝书生笑笑,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书生瞬也不瞬注视着小八,天知道他是花费了多大的气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不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他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这是小八的所想,小八的所望,小八希望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他,然后,然后……然后会如何,书生不敢去想。
叽叽喳喳的鸟儿也来了。它们齐齐在树梢唱着歌,好似在为小八伴着奏。在风声里,书生好似听见了这样一首歌:
昨天今天过去不再回来
红颜落下颜色变苍白
从前直到现在爱还在
愿去等你漂泊白云外
痛爱让人悲哀
在世上命运不能更改
放开不能再相爱
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
情人离去永远不回来
无言无语叹息爱不再
虽然花会零落
但会重开
恍如隔世的爱在白云外
……
恍如隔世。
一曲毕了,小八也停止了起舞。她站在日光里,她身后是大片大片绿得发紫的丛林与草木。
“小八……”书生朝她伸出手去。书生试图去触摸小八的容颜。
小八向他现出一个笑来,那笑纯稚而简单,一如他们初见时候的模样。然后,春光里,小八的容颜渐渐淡去。有风吹来,吹散了小八的身体,她的身体如荒漠里的飞沙一般,在风里,湮灭了。
“不要等我——”隐隐约约地,风里头传来小八的声音。
书生跪倒在地,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小八希望书生不要等她,可惜,书生食言了。他怎么可能不等她,他一直一直在等她。他甚至不敢离开那个地方一步,他怕一旦他离开,便会错过了小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书生一直一直站立在石洞的外面。他遥遥望着那个方向,那个小八消失的方向,动也不动一下。他忍受日晒雨淋,忍受风霜侵蚀,还要时不时经受麒麟一族烈火的炙烤。小八没了,生性嫉恶如仇的麒麟一族自然要来找他的麻烦。他们不烧死他,而是让他日夜忍受烈焰的炙烤。
久而久之,书生便同身旁化掉的石块融合在了一起,他也变作了一块石头。
其实,被如此对待,书生是高兴的。变作了石头,他就可以有永生的生命,他就可以有足够的时光来等待小八的到来。
小八,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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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歌是《西游降魔》里头舒淇跳舞的那一段
[2013-06-14 时间海(23)]
书生等到小八了吗?
必然是没有。
如今,曾经清丽的山谷已变作荒漠,澄澈的泉水已然干涸,书生变作了石头,小八仍旧没有到来。
“你还要等下去吗?”我问身侧沉默不语的石头,其实,按了它的条件,它还是可以去投胎的。
对于我的问话,石头根本不理。它只瞬也不瞬将子婴图深深看进眼里,子婴图里,此刻,正现出小八那张在风中渐渐湮灭的脸来,小八的脸上,甚至还带了笑。这张脸同我记忆中的重合,正是初来的那一日,我在臆想中所看见的美人脸。原来一切并非是白日梦,原来此处也曾是山清水秀的美丽之境,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看着石头冷硬的脸上现出无可抑制的悲伤,我倒宁可我是在做白日梦呢,这样,就可以少了一些伤悲,少一些天人永隔的苦楚了。
我正沉浸在哀伤的氛围里呢,冷不丁那块石头对我说了一句:“轮到你了。”
轮到我了?
什么轮到我了?
我抬眼看石头,却也在同时,看见了面前子婴图里头的变化。子婴图中,小八的脸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粉红带俏的可爱脸庞,那……是我。
是我,又不是我。我不能完全同画里那些场景中的女人认同,却又免不了受她情感的影响。
她是青帝的未婚妻子,却爱上了木族的祭司。两族的矛盾历久弥新,不论她同那个男人如何相爱,他们的感情都是不被祝福的。但是,纵然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她仍同他……私奔了。
她与他的结合却并没能终结那些无止境的征伐。他有他的责任跟使命,他必须要去保护他的族人们。
她那样爱他,所以,她放手任他去。她告诉他她会等他,她会在二人共同生活的山巅小屋子里等他。她会一直等一直等,她相信总有一日会等到他。
可是,她等来的却是死亡。她的丈夫杀了她。坠崖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她丈夫眼里的墨黑,和……那个女人眼底的嘲讽。他的丈夫,在她临死的那一刻,也带来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雨姬。
“啪——”的一声响,是石头打落了半空当中的子婴图。石头卷起画卷放置在我脚边,它说:“看看就够了,勿要钻牛角尖,上头那些事,当个参照便行了。”
我早已将自己蜷成一团,靠去了墙角。石头它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点头,接受了它的安慰。可是,一颗心却是止不住泛疼泛酸,我的心告诉我,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同离槡……我们曾经真的是夫妻。怪道第一眼见他时我便被他深深吸引,怪道同他相处我会越陷越深。却原来,我同他早已开始过。我觉得有些好笑,如今的这一切,仿佛是过去世的轮回,兜兜转转,我还是会去到他身边,我还是会爱上他。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过去的种种呢?就让我只是当此世的,开心开心心的婴如不好吗?
曾经*裸的真相被扒开,叫我如何去面对离槡?
离槡离槡,这是个让我想起来就要心疼的名字。如今,除了心疼,更多了心酸与苦楚。看多了人世间那些悲欢与离合,未曾想,如此两难的矛盾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吗?
我就这么窝在墙角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格外明朗。石头不见了,石头所在的那个位置,坐着离槡。
离槡同我的距离已近到处在了危险的边缘。他看着我,我在他眼中看见了两团小小的我的影子。也不知他在这里看了多久。
我爬起来坐好,稍稍侧对着离槡的方向。这般同他挨得极近,我觉得心中起了种种矛盾与冲突: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正摇旗呐喊叫嚣着要我扑向离槡。离槡离槡,他是我的梦之所系,我常常会想他想到心痛。而身体里剩下的那部分,则朝我露出了嘲讽的嘴脸,不断不断提醒着我在子婴图中所见的种种片段,提醒着当初离槡的伤害,离槡的背叛。
我垂落了脑袋,虽然未证实,但我本能地就相信了那画中所现的图景,说起来也是可笑,我竟然不相信活生生的人,而选择去相信一副画中虚无缥缈构筑出来的图景。我,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眼前地上突地投下来一大团阴影,是离槡在朝我靠近。他自我背后靠了过来,他做了一个动作,他,张开双臂,自后头将我团团抱住。他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他说:“婴如,不论你心里喜欢的是谁,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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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写得好伤感小米要安慰!!!
[2013-06-14 时间海(24)]
他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他说:“婴如,不论你心里喜欢的是谁,留在我身边。”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就在刚刚,就在离槡拥抱我的瞬间,我心里头张牙舞爪的部分不断不断逼迫我推开他,甚至去伤害他。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我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伤害他?
我心内的矛盾到了极点,我完全不知该如何给离槡回应。于是,我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贪婪地呼吸着外头猛烈的日光,荒漠中,风沙卷起断壁与残垣,谁也料想不到,这里,曾经是那样美丽的地方。我眼角瞥见石头又在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它还在等待着它的小八吗?
我突然想要跟石头说一说话,虽然它爱理不理人的样子有些讨厌,虽然它偶尔说话也是毒舌居多,但是,现在的我,就是想要找人虐一虐我。
“别来找我,你的事都是你自找的。我没功夫听你诉苦。”还未靠近,那里就传来了石头不近人情的声音。
虽然被骂被拒绝了,可近日我的受虐体质与日俱增,不理它满口的风凉话,我径自去到了石头的身边。挨着它坐下,我的身体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我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瞟一眼洞口的方向。离槡还在里面呢?离槡会不会出来?离槡什么时候会出来?我方才……是不是让他伤心了?
“少女,你这样子是不对的。”石头突然同我说话。
我心内一喜,心说石头这是要开导我了吗?说实话,我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来安慰我,帮我分析形势,给我一点全新角度的见解与鼓励。但这个人绝对不可以是离槡。看见他,我只会更加矛盾。
可是,我等了半响,却等来是石头的一句,“你挡住光线了,若小八看不见我了怎么办?”
我:“明明四面八方都是光。”
石头:“总之你让开。”
被嫌弃了呢,我不得不默默走起。然后,我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一个女人。女人着火辣辣暴露的红衣,一双修长美腿在沙漠中金色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发着光。这是个充满野性之美的女人,可是,为何这女人……好似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书生,我还道你有多少痴情。怎么,等不来我妹妹就迫不及待勾搭新人了?”
我心说你误会了,赶紧要解释,可才要出口的话却被她一把火给喷进了肚子里。
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是小八的姐姐,她也是麒麟,她也会喷火。
那火舌瞬间就朝我围拢过来,下一刻就要将我吞噬。我呆看着它们,也不跑了,因为根本来不及。
可是,陡然地,我的身子腾空,腾空到麒麟火也够不到的高度。有人用宽大的黑袍将我周身包裹,我被细细密密严严实实包裹住,我眼前一片漆黑,我口鼻间,尽是那人的气息。我又不争气地哭了。我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很没用啊,不能自保,还老要麻烦……这个人。
天,婴如,你叫不出这个人的名字了吗?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眼前一亮,黑色长袍退去,我目中所见的是离槡强大的沉默背影。他拿背对着我,我看出了他身形里的几分孤寂与落寞。是因为我吗?我的心又开始动摇拉扯了。
这个时候,天空当中突然传来阵阵兽的嘶鸣与吼叫。顷刻间,荒漠上方的苍穹之中布满了火焰般赤红的麒麟。麒麟纷纷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它们未喷火,我已感受到烈焰炙烤的味道。
“小八……”石头不知何时也蹦跳了过来,它看着虚空当中的某一点,无意识喃喃着小八的名字。
它是否看见了小八,小八能否复活已不在我关心范围内,我焦心的是,好似那些麒麟是冲着离槡而来。
先前那女人一瞬间跃起直半空当中,“上一回便是这个人伤了我们麒麟一族众多血脉!”此话一出,女人已变身做了麒麟,一口烈火就喷了下来。
离槡一抬袖,那火就原路返回了去。
离槡的身形急速后退,他一退就退来我身边,却是一掌将我推开老远。他紫眸中墨黑的颜色浓重得化不开,“既不愿待在我身边,就去找你心中所想之人。”
我心中所想之人从头到尾只是你啊!我想这样朝他喊的,可是,才一张口就灌了满嘴的风和沙。我的身子被他的力道带得远远抛开了去,任凭我如何扑腾也不能停下。
离槡的身体被烈焰包围住,这是我视野中所见的最后一幕场景。
[2013-06-15 时间海(25)]
我又被抓了,这一次抓我的是穆长岳和雨姬。对于这二人会联手在一起,我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
“世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利益相攸关。正好,他要你,我要离槡,我们一拍即合,明白了?”昏暗的密室内,我双手双脚被捆绑住,雨姬立于我前方不远处的丹炉旁。她一面往丹炉内加着什么,一面好心向我分析着厉害关系。
她略弯着身子,自丹炉内吹出来的风卷起了她额叫的发丝,我便看见了她右边侧脸上一块大大的疤。
我下意识就握紧了自己的左腕,那是上一回我身上的高古神玉陡然发作对她做出的伤。我一直以为只是让她痛一下,却没想让她毁容了。
这……我心里有点复杂。
雨姬直起身来,她好似注意到我的动作,声音里竟带了一丝轻笑,“你身体里的高古神玉只会在你遇险之际启动。放心,我不会再害你,我会好好伺候你。”
我被她说得起了鸡皮疙瘩一身,警觉看她。
她却是自动自发向我走来了,“这般看去,我仍旧看不出你的姿色在何处。男人果然都是眼拙的。”
在子婴图中,我也见到了雨姬的影。此刻突然想起来,我对她的怨气又大了几分,“明明你都已经和离槡在一起了,却又守不住他。是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说完我突然觉得好似在自打嘴巴,闷闷闭了嘴。
雨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哼,他为你做的一切还真是打水漂了。”
我竖起耳朵:“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离槡定然会感激我为他做的一切。”
我愈发不懂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外头穆长岳的声音,他在唤着雨姬出去说话。雨姬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自我被抓来了这里,穆长岳只在初初时候露过一次面,他这是没脸见我吗?
隐隐约约地,我听见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
穆长岳:“我已留下线索,相信他很快便会赶来。你确定这样不会伤到婴如?”
雨姬:“我不过是要提炼出她体内的高古神玉,怎会伤到她?她没了神玉的束缚,自然不会再有旁的东西觊觎,届时,她只会活得更轻松自在。”
穆长岳略一犹豫,“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要得到神玉,姓木的真会放弃?”
雨姬笑:“离槡的目的从来都只是回到上古的时候。他收齐神兽,收留婴如不过是为了找到合适时机,打开时空之门。在荒漠之中他已收服麒麟,如今就只差高古神玉这一紧要之物了。我先助他拿到神玉,他自然就会即刻启动时空之门。怎么,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反倒不高兴?”
穆长岳悠长一声叹息,“我怕她会恨我。”
屋子里头的我,怔怔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一时间,脑中百转千回。他们明显是在说离槡坏话呢!我知道不该听信他们片面之词的,要知道什么,我只需当面去问离槡就好。可是,如今,我心头被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千年之前的种子,一瞬间就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它在同我做着抗争,它试图左右我的思绪与判断。
真的……好讨厌啊!
然后,过了许久,又好似只是一瞬的功夫,“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有刺目的阳光被来人带进来,我不得不眯起眼来。
这个时候的雨姬,又仿佛与以往所见有些不同。
有刺耳的刚硬声音传来,是雨姬打开了丹炉。丹炉内赤红的火燃得正旺,间或还有幽蓝色的火舌伸出,好似怪兽的舌头,出其不意间就要将人吞噬掉。
雨姬又往丹炉内加了些不知名的丹药,“刺啦——”一声,火光燃得更旺。在那幽冥如鬼火般的火光里,她的眼内的光直直射向我。
我没来由就打了个寒颤。
雨姬笑了一下,未合上丹炉的门,却是径直向我走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因外头响起错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说话声音。
“她在哪里?”隐隐约约地,我好似听见离槡在说话。
雨姬又是一笑,“来得还真快。可惜,还是晚了。”下一瞬,她长如利剑的手指就伸到了我面前。我被缚着双手,只能由她像拎小鸡一般将我拎起。
晕晕乎乎被甩出去的瞬间,我还在想,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却原来,力气也这般大。果然,美女不可信。
冲天的火光兜头兜脑袭来,还夹带着几乎要将人烧化掉的炙热温度。
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这是要把我扔进炉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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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自以为终于写到*部分了
[2013-06-15 时间海(26)]
冲天的火光兜头兜脑袭来,还夹带着几乎要将人烧化掉的炙热温度。
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这是要把我扔进炉子里!
无力可依附。
我想过我可能会遭遇到的千万种死法,却唯独未预估过……被火烧死这一种。
最毒美人心啊!
在我彻底被扔到炼炉中的时候,房门轰然倒塌,光影里,有人冲了进来。
我试图看一眼他的脸,可惜……来不及了。
我以为我会在一瞬间被烧掉,却没想,我被一层温暖的紫色的光包围了起来。
是高古神玉发出了光。
可它只能保护我,却不能将我自炼狱中救出。
炼狱,这可不就是个炼狱么?
世人都道炼狱存于地府中,却不想,人间的炼狱有时候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
丹炉的门将合未合之际,我听见了杂乱的争执的声音,男声女声错杂交织在一起,在耳畔烈焰的熊熊声声里,我已分不清谁是谁,只依稀听明白了一个意思——这丹炉非凡品,东西一旦被扔进里面,除非化作灰烬,否则是出不来的。
被扔进里面的东西……也包括我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出奇地平静。紫色的光将我包被,有点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脑海中有各色场景滑过,多是我同离槡相处的种种。这中间有熟悉的,也有我陌生的。
陌生的那一些,就是千年前我同他在一起时候的光景吗?可是,为什么在那千年前的记忆里,我只看得见痛苦?我相信我同他定是有甜蜜的,甜蜜的时光在哪里?是谁偷走了我的幸福时光?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我茫然抬头,在满目的烈焰里,我看见了离槡。
在雨姬的的叫嚣声里,在丹炉的铁板轰然合上的沉闷声响里,离槡来到了我身边。
惊呆过后,我第一反应便是要跳起来把他往外推。可是,他却先一步抱住了我,在烈焰的炙烤里,他那样紧,那样紧地抱住了我,紧得我不能呼吸,紧得让我恍惚觉得,他的怀抱,比熊熊的火焰还要炙热。
“婴如……”他叫我的名字,似满足的叹息,又好似是那隔着千万年的时光向我传达来的声音。
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背,我看见他身后的衣摆烧在火里。
天呐!他会被火烧到!他身上已经着火了!
他却按捺住我跳起来的身子,轻声在我耳边低语,“没事,别怕,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可是,他明明就有事!
他背上已经着起火来!我扑上他的背,试图替他扑灭了火去,可是,不行!
“这是什么火!?”我又哭出来了,“离槡,我不要你死啊!”
可他却混不在意。
离槡自袖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转世罗盘?!
“刺啦”一声响,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左袖,上头兽的图样清晰可见。
他重新将我圈进怀中,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同我说话,他说:“听着,婴如,高古神玉也不能在轩辕神火中支撑多久。如今,我只能将你送去你的前世所在,虽不知那是何处,但也好过在炼炉中……我来启动转世罗盘,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闭上眼睛就好。”
我心头涌起极度的不安,抓了他另一边的袖子问:“那你呢?”
他面上有一瞬间的愣怔,但那愣怔即刻就被一抹厉色取代,离槡已祭出了转世的罗盘。
动作间,他的衣袖自我手指间滑落,我只觉自己的心立时空出了一块。我试图再一次抓住离槡,离槡他……还不知道我的前世就是他千年前所生活过的那个地方吗?离槡甚至还不知道他从头到尾要找的人就是我!离槡不知道我这些天矛盾的来由,他……他会不会以为我是移情别恋了?可他还对我那么好,那么好……
这般想法纷至沓来,我连呼吸都要停滞。我真是笨死了,怎的就不先同离槡解释清楚?
不!不行!我不要离槡带着遗憾去做这些事情!
我的声音就要冲出口去,可是,这个时候,离槡左袖的布料扬起,虚空当中就出现了只只栩栩如生的兽来。它们周身包被着金色的光,如挣脱了束缚的雏鸟,齐齐吼出声来,吼声震天,成功盖过了我可怜巴巴的声音。
离槡同我隔着那些神兽,隔着火光遥遥相望。不,事实上,只有我瞬也不瞬望着他,他正将法力付诸在转世罗盘之上,他没有看我。
[2013-06-16 时间海(27)]
离槡同我隔着那些神兽,隔着火光遥遥相望。不,事实上,只有我瞬也不瞬望着他,他正将法力付诸在转世罗盘之上,他没有看我。
我要走进他!我要奔向他!心底里要触*的渴望到了极限,不顾神兽,不顾火红,我不管不顾就奔去他的身边。
我就要触碰到他了,我就要拥抱住他了!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炫目的光自头顶上方的转世罗盘里射下,精准地照上我的身体。我身体里的高古神玉在那一瞬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幽紫的光。
看着离槡,我惶急到无以复加,却也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模糊,模糊到消失不见。
在我消失的那一瞬,我看见火光彻底袭上了离槡的身。离槡的眸色在一瞬间变作彻底的赤红。他目中好似闪过种种醒悟与了然。他面上亦现出前所未有的惶急神色,他向我伸出手来,他试图抓住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彻底消失了,在他的面前。
离槡他,是在最后的一刻,想起我来了吗?想起我就是他一直一直要找的人吗?离槡他,又该如何脱身?
我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煎熬,身体的,心灵的。看着离槡最后被大火淹没的样子,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离槡离槡
离槡离槡
离槡离槡
……
时间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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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尾巴,晚8点还有1章噢
[2013-06-16 终卷 暖花开(1)]
我曾多次想象过自己会以何种方式结束生命。一路走来,有好多次,我也差点死掉。到头来,却是我要把自己烧死。但是,我一点也没有伤心跟失落。我好开心,好开心,只有死了,我便能同离槡……再也不分开了。
——————《婴如的见鬼日志·阿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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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晨光中醒来。
春日里的暖阳照在我身上,无比熨帖的感觉袭上我的周身,我抬起手臂,遮挡来自天边的倾泄如注的光亮,却在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变作了透明。
我自繁花似锦的草丛间起身,只轻轻一个抬腿的动作,便让自己的身体飘荡去了空中。
我死了吗?
有风吹起,卷起了我轻薄的身体,我的身体在金色的阳光里,蔚蓝的天空下,随风徜徉。
有新奇的感觉盈满周身,却又在一瞬间,点点滴滴记忆回笼,离去前的那一幕可以称之为惨烈。闭上眼睛,我好似仍能感受到烈火的炙烤。
我猛然间睁开眼睛,离槡呢?离槡在哪里?离槡有跟我一起出现在这里吗?还有,这……又是哪里?
向下看去,我发现自己漂浮在山巅。山上的景色,好美,美得炫目又迷离。丛林草木间,有各色奇珍花朵争奇斗艳;花丛摇摆晃动,那是穿梭其间的可爱小动物。我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小兽。
小兽仓惶逃窜,地洞山摇间,就有庞大的猛兽倾巢而出。猛兽踏过花丛,追逐小兽,他们厮打、鸣叫,好似在玩着一场游戏。
视野继续往前,然后,在高高的山巅上,我看见了一座小亭子。
亭子简陋,亭子里立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我而立,一身宽大黑袍被风吹得鼓起;风吹乱了他的衣,却不能吹散他的哪怕一根发丝。男人负着双手,纵使隔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我亦能看清他手指的修长与美好。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哭出了声音。纵然只有一个背影,我也能认出那就是离槡!
离槡离槡,我在这里啊!
可是,离槡没有听见,他甚至未回过头来。
他听不见吗?他不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我的心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惶恐,莫不是我真的死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春日的暖阳里,我看见了那个朝我走进的小姑娘。
小姑娘着一袭嫩黄的衣衫,一张粉嫩小脸莹白又剔透;她个字不高,身子娇小,脸上甚至带了些浅浅的婴儿肥;她扎着红色的发带,长长的发带随着她一蹦一跳间,扬起在风中。
我又惊得不能呼吸了,那张脸……不就是我吗?可是,我明明在这里啊!我明明半死不活飘散在空中啊!难道说……
我心中突地冒出个诡异的想法,离槡说要将我送至前世所在之所,难道说……我已来到了自己的前世?眼下的那个小姑娘便是前世的我?那么,下头的那个离槡呢?
我紧张到了极点,心跳快得不能呼吸,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自己,这……这太匪夷所思。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下面的那个我,她的生命是鲜活的。
待她走得愈发近了,我才注意到,她面上现出了茫然的神色。
她迷路了。
一瞬间,我好似同她心意相通了一般,我知道她迷路了。
迷路了的她看见前头的亭子里站着一个人,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想也不想就蹦跳了过去。
“喂,黑衣大叔,请问下山的路怎么走?”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般动听。
[2013-06-16 暖花开(2)]
“喂,黑衣大叔,请下山的路怎么走?”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般动听。
那个被她称作大叔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在高高的天上,我叹出一口气来,果然就是离槡!果然就是离槡的那一张脸啊!可看见他脸的那一瞬,我又知道,这不是我所熟悉的离槡。此时的他,面色尚未那般沉郁,见到小姑娘时,嘴角也是带了如沐春风的笑。他声音温润,一下子就把树上黄鹂鸟儿的歌声给比了下去。他说:“下山之路已封,姑娘要下山恐要待到明日。”
看见了离槡的容貌,小姑娘那张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现出见了鬼一样的神色,望着他,她沉默不语,却是大张了嘴巴,小嘴里足能塞下一整只黄鹂鸟。
我觉得有些丢脸,莫不是我第一次见离槡就是这副熊样?
谢天谢地离槡已经不记得了!
“姑娘?”
被点到名字的她终于回神了,她却并未闭上嘴巴,而是以景仰的语气说出了心中的话:“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啊!原来大叔也可以长成这么好看啊!”
我发誓我看见她偷偷擦口水了。
那个时候的离槡真是好脾气,他嘴角仍带了笑意,“我不是大叔。”
“哦,那就是哥哥咯!我叫阿婴,你叫什么名字呢?”她见了杆子就往上爬。
望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离槡目中现出好笑神色来,“我姓木,字离……”
“哦,原来是离哥哥,我以后就叫你离哥哥好不好?”她急急说道,分明没让他说完自己的名字。
离槡摇头浅笑,“随你便吧。”
“离哥哥,你在等人吗?”阿婴凑上去说话,自来熟得一塌糊涂。
离槡已恢复负手而立的姿态,淡淡“嗯”了一声。
“在等你喜欢的姑娘?”她眨巴眨巴眼睛,问。
“等我师姐。”
“哦。”她拖了长长的音调,眼底有得逞的调皮神色闪过。
这个时候,两人的后方突起起了一阵猛兽的狂吼声。阿婴叫了一声“大白”,就有一团白色自莽莽的草丛里冲了出来。
是大白!
原来我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大白了吗?
呜呜呜呜好感动我想哭。
大白朝离槡扑去,龇着牙,亮着爪。可尚未靠近他十步内,大白的虎躯就凌空坠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大白呜呜叫,阿婴心疼地去摸它的老虎肚子。摸着摸着,她似乎觉察出不对,猛然回头的时候,亭内空空,哪还有那个“离哥哥”的影子?
什么离哥哥?真是肉麻兮兮的!分明就是离槡哥哥!
这么想着,我眼前的景与物陡然掉转,一转就转去了一个黑兮兮的山洞里。
我的身子仍漂浮在半空当中,比不上明媚暖阳下,此处的空气……有些阴冷。
洞外有轻轻浅浅的脚步声传来,借着洞口处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了离槡。
我想也不想就冲去了离槡的面前,这个时候的我,全然忘记了前一刻自己还在嘲笑那阿婴的饿虎扑食呢!
可惜,我飘忽的身子自离槡的身体里穿过,轻飘飘的,什么也没有抓住。我愣怔,前所未有的失落感袭来,这便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吗?
我所不知道的是,在我看不见的角度,离槡的身体僵了一下。
“呲”的一声响,是火光亮起的声音。一晃眼,山洞四壁上的火把都燃了起来。
山洞当中有一张石床,床上躺了个嫩黄衣衫的粉嫩少女。
她是……
“雨姬,你在做什么?”离槡声音沉沉。
坐落在床前的女人就转过了脸来。
我在心里头哀嚎一声,果然就是那个最最讨人厌的雨姬。可是,这个时候的雨姬,身着飘飘的白衣,黛眉轻扫,朱唇微点,遇上离槡看过来的目光时,还会微微红了脸颊。她的声音也是清婉动听的,“这姑娘在山上形迹可疑的紧,如今我们同水族和谈在即,恐生事端,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离槡不言语,却是径自走去石洞的另一端,他在墙上几下轻触,石壁上就现出一道门来。离槡临要进门的瞬间,雨姬唤住了他。
“还有何事?”离槡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淡漠。
雨姬咬了咬唇,在离槡看不见的角度,她目中满露深情,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不能长留在此处,她……你看着一些吧。”
“知道了。”
雨姬走后,不多时,离槡便自那道石门后走了出来。我注意到,他手里头多了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那牌上刻着一个字——木。
他眼也不抬就要走出洞去,却在这时,石床上的少女一声嘤咛。
[2013-06-17 暖花开(3)]
他眼也不抬就要走出洞去,却在这时,石床上的少女一声嘤咛。
离槡的脚步顿住,缓缓地,缓缓地,他退转过身来,走去了少女的身边。少女未醒来,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小嘴,鲜嫩可口。
离槡站在床边,不动亦不言语。他看似在看着她的脸,又好似眼中无焦距只是在发呆。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睡去,却在这个时候,离槡有了动作。他……他……他伸出手去,极轻极缓地……在少女的粉嫩脸蛋上掐了一把。
少女的脸蛋吹弹可破,他那么一掐,就掐出了一个红印子来。少女被他掐得又是一声嘤咛,离槡就倏地收手,好似……好似做贼心虚一般。
太……太神奇了!
望着仍旧兀自沉睡的少女,离槡面上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他看看少女被他掐红了的脸蛋,又看看自己修长指尖,他对比着,思索着,好似在考虑着一件极为重大的事。而后,他幽幽叹息了一句:“触感……尚可。”
这……
“触感尚可”四个字于我来说何其熟悉,依稀里,离槡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神色要更严肃一些,他的话语要更冷硬一些。看来,人的一些性格与喜好真的是不会随着时间与空间的转移而变换的啊!
掐到了想掐的,离槡转身就要走,却陡然的,衣摆一紧,凭空里生出的一只白嫩小手扯住了他的衣。
离槡回头,目之所及便是少女一双晶晶亮的眼。
她醒了。
醒了的阿婴表示要求离槡对她负责。
不想理她就要走去洞口的离槡诧异回眸,“负责?”
阿婴点头,煞有其事道:“如果你不弄醒我,我现在还睡着呢!睡着了的我就不会肚子饿了……”
“所以?”
“你请我吃饭吧。”
“……”
在无人烟的深山里头就只能吃野味了。离槡的手艺很好,拷出来的兔子白嫩又香甜。
阿婴啃着兔子腿,眼神有些飘忽。
离槡吃东西的样子……真是极端优雅啊!
离槡瞟她一眼,冷不丁就自身后抓来一样东西,扔进了她怀里。
“什……什么东西?”来到她怀里的是一只……鸟?
这是一只大鸟!鸟的爪子是蓝色的,鸟的眼睛是斗鸡眼。此刻,那只怪模怪样的鸟正费力同她做着对视,看起来……有点傻。
“这是……什么鸟?”
离槡:“笨鸟。”
“笨……笨鸟?”
离槡继续:“蓝脚鲣鸟,它们从不怕人,很容易被抓住,因此便叫‘笨鸟’。”
阿婴:“哦……哦……可是,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离槡:“没什么,觉得同你挺像。”
“……”
再然后,他们的相逢……在集市中。
阿婴换了一身天青的衣裙,只那发上迎风飘飘的红头绳仿似未变。她正立在一个卖泥娃娃的摊贩前,苦着脸,不知在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