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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mitiya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07

“离槡?”雨姬叫他的名字,似乎在诧异于他的走神。

“嗯,可以,一切按计划行事。”他收回视线,脸上的神色淡而无痕。

雨姬望一眼方才离槡怔怔出着神的方向,却也只看见了熙攘的人群和错落庞杂的摊贩。她收起狐疑的视线,说了一句“万事小心”,便转身,瞬间隐没入人群里。

离槡立在原地,望一眼前方金碧辉煌的酒家,他略一踟蹰,掉转了方向。

极有技巧性的几个闪避,阿婴立时出现在了视野里。远远望着那一张带了婴儿肥嫩的脸,离槡面上现出温柔的神色来。

阿婴在买泥娃娃,可惜的是,她囊中羞涩,买了泥娃娃就没钱吃饭了。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许是见着姑娘粉嫩可爱,便建议道:“不然姑娘你只买一个?”

“不行呀!”阿婴皱眉,“娃娃是一对的,不能分开他们!”

婆婆就现出了然的笑来,“姑娘是买给情郎的?”

阿婴薄薄的面皮上就浮现起一丝羞涩的粉红来,她垂着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真是太过分了!”

老婆婆笑眯了眼,“姑娘,要不这娃娃你先拿走,钱呢明儿再来……”那一个“给”字还未说出,只听“叮”的一声响,是一大把钱币落入了钵盘的声音。

“这对东西我要了。”

惊讶过后,老婆子就现出了不高兴的神色,“这位公子,老婆子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东西是这小姑娘先看上的……”

“离哥哥!”

老婆子接下来正要出口的巴拉巴拉就被小姑娘一声兴奋的“离哥哥”给劈碎去了九霄云外。

好嘛,是老婆子我多管闲事了。

[2013-06-17 暖花开(4)]

离槡买得了泥娃娃在手,却不给阿婴,而是自己捏在了手中。他一个黑衣严谨大男人在人群里行走,手里头嫌嫌弃弃地捏两个泥娃娃,这状况,委实有些不着调。

阿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嘴里头叽叽喳喳说着话,明示暗示着想要离槡将泥娃娃送给她,离槡却是不为所动。

来到一棵好乘凉的大树下,离槡转首看阿婴。她有些萎靡。

指尖转动着两个粗糙劣质的小娃娃,离槡似不经意开口:“给谁的?”

“啊?”阿婴懵懂。

离槡看着她,沉默半响,抬了抬手,示意她看自己手里头的两只丑东西。

阿婴愣了一下,完了面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粉红颜色来,支支吾吾不说话。

见她如此,离槡沉了面色,他捏了捏手里头的东西,指尖转动,两只可怜兮兮的娃娃就好似随时要掉落在地碎成渣渣一般。

阿婴心疼了,她憋了一憋,终是憋出了一句话:“离哥哥,你不觉得,男娃娃很像你吗?”

“……”

那个男娃娃,歪了嘴巴,斜了脖子,胳膊腿上还有裂缝无数,还真不是一般性的丑啊!

随着熙攘的人流,离槡单手负在身后,好似在漫无目的地行走。阿婴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怀里抱着两只粗糙的泥娃娃,她着迷地看着他的伟岸的背影。

我听见了她内心的低低的嘀咕:“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呢?完了完了,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个时候,斜里突然冲出几个大汉来,心不在焉的阿婴被他们撞了个正着,她又顾忌着手里的可爱泥娃娃,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向后方。

离槡到底是出手了,他没让阿婴摔倒在地,他将她带起,一把扯进了一旁幽暗的小巷子里。

自窄小的巷口向外张望,阿婴看见了一队官差自小巷外走过。

她未多想,因她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左腕上。她如嫩藕般的手腕,此刻,正被那人握在手里。他掌心温热,她裸露在外的手腕有一丝丝凉意,一温与一凉,竟让她品出了灼热的味道来。阿婴不由就羞红了面颊。

“热?”离槡回身,收手,奇怪地看她一眼。

阿婴单手捧着通红的脸颊,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看上去……有点傻。

“你……”离槡正要说什么,突地,斜里响起一声震天狂吼来。那是源自于兽的怒吼,吼声震地,震得路人行人鸡飞狗跳。

脸庞一阵风过,视野里就出现了一只……白色。

离槡一抬手,那一团白色就不能靠近了,它卡在小小巷子里,张牙舞爪,龇牙咧嘴,朝离槡。

离槡不确定地看一眼阿婴,“白虎?”

阿婴怪不好意思地点头,“大白过来。”

其实,大白是过不来的,但看一眼她的神色,离槡便收了对那兽的桎梏。

许是知晓强敌在前,大白不敢再生挑衅之事,灰溜溜来到阿婴的身边。

只是,这一只真的是大白,白虎吗?为么大白身上长长的威猛白毛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具没毛的肉粉色的躯体。这般样子看来,它的体型比原先小了不止两三倍。

阿婴抬手摸一摸大白的老虎脑袋,对离槡嘿嘿笑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比较像一只大狗呢?我怕它被人认出来会吓到人。”

离槡:“……”

大白幽怨将她看着。

人说三人才能成虎,先前的那一声莫名出现,又奇妙消失的虎啸显然只在初初时刻让人们畏惧一下,当虎啸声烟消云散,大家井然有序,该干嘛还是干嘛。

还别说,如此被剃光了白毛的大白行走在大街上,还真没人会将它认作丛林中的猛虎。相反,间或有几个被大人牵在手里头的奶娃娃对大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说什么也要上前来摸上一摸。

面对大白已不能用幽怨来形容的老虎眼,阿婴表示……她也很苦恼。她扯扯一旁神色颇潇洒的离槡,求主意。

离槡淡淡看一眼被她扯住的左袖,又扫一眼防他如防贼的白虎,说了句:“随意摸便是。”

于是,大白惨遭了荼毒。

“你是否还欠着我一些东西?”

阿婴正想着法子安慰大白被吃了恁多豆腐的心,冷不丁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了这么一句。她愣愣抬眼,就看见金色的阳光自那人身后照射过来,衬得他紫中带金的眸子真的发了光。一时间,她觉得,长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淡去,碍事的大白被自动忽了略,她眼中只能,也只想看见他。

“嗯?”

“哦……哦……”她捂着自己嚯嚯胡乱跳动的心脏,结结巴巴问他是什么事。

他说:“请我吃饭。”

“这……”

二人在一家酒楼前走过,酒楼建得极富丽,远远站在外围都能闻见其间飘出的菜香与酒香。

离槡:“很香,就这家吧。”

囊中羞涩的阿婴很体贴地说:“如果你喜欢他们家的香味,我们再从酒楼门口走一次吧。”

“……”

[2013-06-18 暖花开(5)]

最后,阿婴买了几大个白面馒头,让老板给她包包好两人在路上吃。

“离哥哥你要去哪里?”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她明明看出他都要在城中一家超级无敌奢华客栈住下了,临到头却突然改了主意,来到了这么个城外十里荒凉处。想起方才那客栈掌柜由晴转阴迅速变脸的样子,阿婴心有余悸。若不是大白适时抢上来吼了一嗓子,说不定那些人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呢!

霸王硬上弓是这样用的吗啊喂!

离槡靠坐在墙角,他偏着头生火,火光在他脸上留下飘忽错乱的阴影来。他好似在沉思酝酿着什么。

天已大黑,荒凉的野外就不免传来鬼哭与狼嚎。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将大白抱在身边,既能取暖,又可起到安抚狂乱害怕心的作用。所以说,大白乃出行必备之良品。略显美中不足的是,如今被剃了毛的大白,有些刺脸。

看着阿婴自得其乐的样子,离槡皱起了眉头,其实,从方才起,他便一直在看她,“你到底是谁?”借着明灭的火光,他这般问。

阿婴将小脸自大白的老虎脖子间抬起来,她脸上是茫然神色,“我是阿婴啊!你是问我的大名吗?我的大名叫……”

“行了。”离槡打断她,声音有些烦躁。

“哦。”阿婴闷闷道。

闷了一会儿,阿婴开始说话:“离哥哥,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她言辞正正,好似豁出去了一般。

离槡拨弄柴火的大手顿了那么一顿,“说。”

阿婴垂脑袋,边说边忍不住去揪大白背上的老虎毛:“我……我弄丢了你的笨鸟。”

离槡:“……”

大白嗷嗷叫,为它所剩无几的老虎毛。

半响,离槡咳了一声,“笨鸟丢了再抓一只便是,你要多少我都抓给你。还有,不是我的笨鸟。”

“哦。”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小低落,“可是我要回家的,青……我的哥哥不让我养笨鸟。他说来历不明的东西会伤害我。”

“你以为呢?”

“什么?”

“你觉得笨鸟会伤害你?”

“必然不会啊!”她大声道,“笨鸟乖死了,怎么欺负它它都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看着你,比大白乖多了。”

“那便是了。你又何须顾及他人所想。”

阿婴想要说“是”,可随即想到什么,一张小脸更是皱成了苦瓜,“可是他是哥哥啊!阿婴不能不听哥哥的话……”

“谁规定的?”

“啊?”

火光更亮,衬得离槡的眼闪闪发着刺目的光,“谁规定你必须听他的话?你已成人,无须让他人的言辞左右你的判断。”

她愣愣听着他说话,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刻的他,好看得就快要让她死掉。

阿婴早早枕着大白,早早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离槡却是一直未睡。他的角度正好,自他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阿婴睡得香甜的粉嫩小脸。他一直一直看着她的脸,有时候若有所思,有时候则是怔怔出着神。

“啪嗒”一声响,是枯枝禁受不住火的摧残,终于败下阵来的声音。这本是极平常的一个细微响动,可听在离槡耳中,仿佛就成了某种催化的药剂。

他起身,缓步去到阿婴的身边。

他居高临下将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罩住了她睡着了的蜷曲的小小身子。

白虎自喉间发出低沉呜响,它早已醒来,此刻,正警觉地将他看着。

离槡同白虎对峙,不多时,白虎便如小狗一般呜咽一声,埋了脑袋在地,颇萎靡的样子,闭上眼睛,睡去了。

离槡矮下身来,他在细细查看着她的小脸。她的小脸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阴影间。睡得无意识间,她会拿脸颊摩擦白虎的肚皮,又或者红艳小嘴一个嘟哝,做出勾人心弦的可爱模样来。

离槡就这般将她看着,也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终于,他有了动作。他伸出手去,修长指尖细细描摹她的脸蛋。这一回,他动作轻缓,指痕所过之处,未留下任何痕迹。最后,他的指尖长长久久停留在她的鲜嫩欲滴的唇瓣上,他的眼眸变得幽暗,他在自言自语说着话:“触感……愈发好了。”

[2013-06-18 暖花开(6)]

他的指尖长长久久停留在她的鲜嫩欲滴的唇瓣上,他的眼眸变得幽暗,他在自言自语说着话:“触感……愈发好了。”

阿婴一声嘤咛,醒了。

醒来之后她就看见了同她离得极近的离槡,恍惚间竟让她觉得,他是要亲她。可他的脸未免也太严肃了些。

“离哥哥?”

“穿衣服。”抛下这么一句话,他迅速起来,脸上是戒备的肃穆神色。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走出破落的落脚出,阿婴着实被吓了一跳,外头……火光通亮,方圆几里内皆呈火海,他们已被大火掩埋。

离槡面上无一丝波痕,却听得身侧的少女道:“离哥哥快来!我们骑了大白冲出去!”

白虎的身形,纵然被剃光了白毛,依旧是大的。驼她一个倒是将将好。

他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来,“你走吧。这一回,麒麟一族精英尽出,不将我困住,它们是不会罢休的。”

“麒麟?”她口中喃喃,“是喷火的麒麟吗?”

已不需要离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天空当中,火海之上已隐隐现出多只兽首来!

正是麒麟!

她愈发纠结:“离哥哥,你同麒麟……有仇吗?”

他颔首:“有仇。”

她低头对手指,“我倒是认识一只小麒麟,可是跟它也不是很熟……但是为了离哥哥……”嘀咕到此处,她猛然间抬起脸来,晶亮可爱的大眼睛里闪着坚毅的光,“离哥哥你躲到我后面吧。麒麟……麒麟应该不会朝我喷……喷火的……”

“因为你大哥?”

“啊?”她被他问得有点傻,半响反应过来才支支吾吾点头说是。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木之一族尚未有让女人替男人出头的先例。放心,它们奈何不了我。我……亦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说后面那句话时,离槡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望着眼前这个姑娘,眸色幽暗。可惜,埋头烦恼做思索状的姑娘没能看见。

麒麟离他们愈发近了,麒麟的吼声铺天盖地而来,地动山摇。

大白也来凑热闹,间或朝天吼上一两声。它将这当做好玩的游戏,全然不顾主人的闹心。

“进去。”离槡突然这般对阿婴道,“进去里面待着,别出来。”

“你……”

“听话。我会来寻你。”

阿婴看着他那泛着金色的漂亮紫眸,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愣愣点头。

那一刻,漫天的火光都成了背景,这背景映衬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他那样英武,英武得好似已脱离了凡尘。阿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大白吞吃了。

她回到老房子里窝好,寻思了半天,又将自己挪去了离槡的位置。纵然背后是冷硬的墙壁,但因为有了离槡存在的痕迹,似乎……连墙壁也不那么冷了。

离槡说会去寻她,阿婴便真的真的相信他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是在夜空下,就是在晨光里。

她抱着大白,一夜未眠。

可惜,阿婴没能在那一处等到离槡。

阿婴未等来离槡,不知心有多忧呢?

幸运的是,视野掉转,我瞬间又见到了离槡。

离槡行走在夜间,他墨黑的身形几乎要同黑夜融为了一体。这自然又是一副令人流口水的美男图,若他的身边不跟着雨姬的话,这美图就更完美了。

雨姬忧心忡忡说着话。

起初,我位于高高的天际,并不能听清他们的说话。后来,我同他们的距离愈发近了,我听见离槡平平稳稳的声音在说:“此去结果未知,我一人行动足矣,你回去吧。”

雨姬担忧道:“水族皇宫内戒备森严……不然还是等师父的消息……”

“没时间了。”四个字成功堵住了雨姬还待出口的话。

“你……小心。”

我的视线跟着离槡游走,他潜进皇城之中,几经兜转就立在了宫墙下。

我以为他要去偷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可他跳入宫墙之中便四处踩点,堪堪避过各处守卫,倒像是在……探查地形。

我不由就想到了初初与离槡相识的日子。那个时候,他爱玩突然失踪的游戏,每每一出走便是一整天。我记得我还傻傻问他去做了什么,他回我的好似就是——探查地形。

我突然就有了一种领悟,几经流转与轮回,镌刻在人身体里的有些东西是不会随时间与空间改变的。

前方有一列带刀守卫转过拐角而来,一身墨黑的离槡轻易便躲过了他们的视线,他闪身进了一座阁楼内。

阁楼内无人,且漆黑。

夜色中,离槡的双目好似会发光,光看着他的眼睛就能照明。

好吧,我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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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21号的样子新文,新文是现代的!!

[2013-06-19 暖花开(7)]

难得那个阿婴不在,我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靠近离槡。

离槡立于书案前,他抬手翻看着桌上的折子。

我悄悄悄悄靠近他的身边,我将自己的身体缩得好小好小,小到可自他臂弯下穿过。站在他的身前,终于能近距离呼吸到独属于他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看着离槡英俊的眉眼,我几次想要抬手触*的容颜,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勇气伸出手去。我……我就这般贪婪看着他的双眼,看着他的鼻子,嘴巴,还有耳朵……

最后的最后,我壮了胆子,将脸颊贴去了他的胸口。

正专注看着折子的离槡突然僵了一下。

他僵我更僵,趴在他胸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离槡伸手,大手触摸上了自己的胸口。他厚实的大掌自我身体里穿过,未带起一丝涟漪。他的大手停在他的胸口,我的脸前。

离槡轻声低语:“奇怪,为何觉得有人在哭泣?”

眼泪一瞬间全落下来了,离槡离槡,是我在哭呢?

门外有脚步声响传来,离槡迅速将东西归位,他来到窗边,悄无声息出了阁楼。

若我看得不错,他好似将那折子里的一张纸藏入了袖内。

出到外间,离槡一改先前随处游移的态势,他一个纵跃便去了高高的屋顶之上。他脚步轻点,一瞬间就去到老远,远到我几乎就要跟不上。他好似已完成了目的,此刻,正要急速返回。

突然,前头的离槡“咦”了一声,他停下身来,自屋顶之上向下望去,下面是一个小院,满院子的桃花在夜色里兀自怒放。

这……貌似不是来时那条路吧?

离槡走错了?

疑似走错路的离槡竟然不走了,他下到那桃花满目的院中,隔着桃花树丛,遥遥望向那火光幽暗的厢房。

厢房内传出极有规律的木鱼敲击的声音,不知为何,这木鱼声声听在耳中,让人觉得……好生别扭。

窗上映出一个姑娘窈窕的身形来,姑娘跪在地上,做出虔诚祈祷的样子。

我叹出一口气来,遗憾地看离槡,有人又要霸占你了,正主都出现了,我这只小魂魂只能退散了。

不错,那房内念佛的正是阿婴。

阿婴阿婴,这名字每次一出都要让我的小心肝抖上一抖,真是不好听啊!

离槡就那般直接推门进去了。

阿婴背对着门的方向,她将推门而入的离槡当做给她送宵夜的下人了。

“出去,我不要吃饭。”她声音闷闷。

木鱼声声在离槡推门的那一瞬就停了,停手的不是阿婴,是……大白!?

那阵阵木鱼的敲打声竟然是大白的老虎爪子敲出来的,这……真是亮瞎了我的眼啊!

大白瞬间就感应到了离槡的存在,它掉转身形,做出防备的态势,这木鱼自然是没空闲敲了。

今日的阿婴,穿着碎花的锦袍,袍子极华丽,明艳的衣摆拖在地上,现出逶迤的娇媚来。她长长的墨发松散着,散到了背上,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自进门的那一刻起,离槡就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出了神。他眼中有光华闪耀,比那不甘寂寞跳耀不停的烛火还要闪亮几分。

久不闻回应,阿婴带了恼怒的脸颊侧转了过来。她可爱脸蛋鼓起,红唇嘟着,“没听见我说话吗?你……”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小地“啊”了一声,被惊住了。

“阿婴。”他叫她的名字,顺带奉上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笑。

阿婴先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而后,猛然蹲下身子,扯大白的老虎耳朵,扯得大白嗷嗷叫。

“疼的疼的!那就不是做梦了……”她的声音又咔吧住了,因那个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男人,一瞬间就来到了她的身边,抬手就抚上了她的脸。她呆呆愣愣不能反应,只能由着他吃够豆腐。

他修长大手自她脸颊边*,移至了她左边的肩膀。

她羞红了粉颊。

他说:“触感很好。”

“离哥哥你……”她张口,显然想要对他问东问西,他却右手一个使力,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她心跳得快要死掉。

她听见他低低沉沉好听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可愿跟我走?”

“可是我……”她扣紧了他背上的衣。

“说愿意。”

“……我愿意。”

下一瞬,她发现自己被他拖抱在怀里,一起疾行在了夜空中。

她从未这般近距离看过璀璨的天空,她更未这般紧密地同一个男人贴合。一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线条完美的坚毅下巴,这个男人啊,她何其有幸,竟能同他这般相拥,亲密如斯!

[2013-06-19 暖花开(8)]

一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线条完美的坚毅下巴,这个男人啊,她何其有幸,竟能同他这般相拥,亲密如斯!

身后有兽的狂吼声传来。

她勉力自他肩膀上探出脑袋去,“大白快来!”

“要带上白虎?”他的声音响在她脑袋上方。

“不可以吗?”

“你高兴就好。”

一路顺利非常,眼看着他抱着她就要越过那一道宫墙去,可这个时候,身后陡然传来喧嚣的声音。

是大白的吼叫惊动了守卫。

他已改作将她横抱在胸前,他立在高高的宫墙之上,皇宫内外皆是守兵,他们好似已无路可走。

“怕不怕?”他面上不见一丝慌乱神色,不急着走,却只是低首问她。

拥抱间,他同她,呼吸可闻。

“不怕。”

宫墙的深处,有辉煌的火光靠近。那火亮得不同寻常,来者必是个极大的人物。

他又问她:“若后悔,我可将你安然送回。”

她的目光倏地自远处收回,她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月夜下,他对她笑,不知迷醉了谁的心魂。

“唉!等一下!”她死命扯住他的衣角,自他怀里探出头来。

他看着她,不语。

“从……地道走。”

阿婴好似对宫墙内外都极熟悉,在她的指引下,离槡身形一闪,二人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他们入到了宫墙下的一条密道之中。密道四通八达,九曲八弯,好似可以通达到遥远的你想要去任何地方。

阿婴紧紧握住离槡的手。

离槡看着她,目露深思。

走出密道时,外头已是晴日朗朗。

离槡与阿婴,站在荒野之中。

阿婴低垂着头,看脚下的大白。

离槡居高临下将她望着,眼中写满了复杂思绪。

“离哥哥……”她*舔干涩的嘴巴,“你不问问……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重要吗?”

“?”

“我只在意同你之间的关系。”他又向她靠近了一步,“你可愿同我发生关系?”

“愿……愿意的。我愿意的。”

“嗯,那便够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说着,他自自然然牵了她的手,同她一起并肩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歪了头看他,“我们这算不算是私奔?”

“……算。”

离槡带阿婴去了木城。

那是个比起她自小长大之处,更加繁华富庶的地方。木城的民风淳朴,因为信奉神明,自信神明会护持好他们,会给他们带来最好的安排,木城中甚至没有守城的守卫。

这在阿婴看来是无法想象的事。

“万一有人来攻城了怎么办?”阿婴禁不住脱口问道。彼时,她同离槡正在木城的城头徜徉,周遭皆是一脸平静喜悦与满足的老老少少。在她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一个七八岁的奶娃娃抢先开了口,“外乡人,你这样是不对的。”

额,阿婴囧了一下。

牵着奶娃娃的中年大汉不好意思地朝阿婴笑笑,“确实是这个理儿,神明告诉大家伙儿,战争不能带来和平。”

“对啊对啊!”

“外乡人你从哪儿来?”

“……”

阿婴立时被七嘴八舌包围,越来越多的人向她围拢过来,他们争先恐后向她灌输着各种奇怪的言论,让她有一种其实自己是一只大猴子的错觉。

她试图向离槡求救,可那人只站在一边,笑。更加可恶的是,他还扣着大白不让它上前搭救它濒临灭亡的主人。

真是太过分了!

“感觉如何?”在阿婴快被挤掉半条小命的时候,离槡大爷总算良心发现慢悠悠解救了她于水深火热中。完了他还凉凉问了这么一句。

两人找了条僻静的小巷子避着。阿婴靠着大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闻言,她没说话,只幽怨看一眼离槡。那可爱的模样勾得他伸出手去,毫无征兆掐上她的脸。

阿婴痛呼,一跳开去老远,“要被捏丑了!”

“怎么会?”他把她拉回来,与她亲亲密密贴近在一起,“告诉我,你的触感为何会这般好?”

这……

阿婴羞红了脸,这人真是……孟浪啊!可是,她喜欢!

“就……就这样呗。”

离槡看一看她粉嫩的脸蛋,又看一看自己骨节修长的大手,眸中现出深思神色来,他喃喃自言:“或许……是我掌中粗糙的缘故……”

“啊?”她只“啊”出了个单音节词就彻底傻掉了,因为怀疑自己大手粗糙的男人改以嘴唇在她脸上逡巡。

这……算被离槡涂了满脸口水吗?

完了他抬起脸来,他的眼晶晶亮亮,“触感还是这般好。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望着他的红唇,阿婴咽口水,“你……你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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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里脊姑娘的海量好评!爱你\(^o^)/~

[2013-06-20 暖花开(9)]

望着他的红唇,阿婴咽口水,“你……你想要怎么样?”

离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扯了她踉踉跄跄往前走,“带你回家。”

“啊?”

徒留大白哀怨地在后头替主人默哀她那濒临灭亡的节操。

话说,到底是谁更没节操来着?

离槡的家,很大很漂亮,自外面看去,好似达官贵人的府邸。好在阿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纵然觉得新奇,在一一来给离槡行礼的下人们面前也未给他丢了面子。

“他们好烦啊,还要多久?”一大拨小丫头离去后,阿婴忍不住靠近了离槡耳语。

“这是规矩。”

“哦。”意思就是还要好久了。

离槡坐得一本正经,“累了就睡,”他顿了一下,“靠着我睡。”

这个……不大好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事实证明,再多双的眼睛也抵不过哈欠连天,阿婴真靠着离槡睡着了。别说,靠着离槡睡觉,比窝在大白肚子里不知要舒服多少倍呢!难道她遇见离槡是因了她前些日子看星星的时候许了一个——给她换个舒服睡觉床垫垫的……愿望?

阿婴感觉自己换了好几个姿势,起先只浅浅靠着离槡,到了后来,同他愈发贴近,贴近到最终窝去了他的怀里。

她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了,然后,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个老头的声音在问“这位姑娘是……”

离槡回的是“你们的主母。”

困得睁不开眼睛,她的嘴角却已笑了弯。

阿婴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觉,睡觉自然是要做梦的,她梦见离槡坐在她的床边,俯身亲吻她的嘴唇。这于她是新奇的体验,她便本能勾了他的脖子方便他的动作。他啃完她的嘴巴就去啃她的脖子,啃完了脖子继续向下,就要去到那羞人的地方……

阿婴恼了,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将他自她胸口推开,他的脸抬起,竟然变作了一张陌生的脸。她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往床上爬,“不要!不要过来!青帝哥哥你别这样!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不止她吓到了,一直浮于半空当中,努力把自己当空气的我也被吓到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阿婴的思想,亦能看见她的梦境。梦中,男人的脸是清晰的,确实不是离槡,竟然是……穆长岳?!

真是亮瞎了我的眼啊!阿婴方才叫他什么来着?青帝哥哥?难道穆长岳就是那传说中青帝?可青帝早八百年前就死了啊?!

等一下,我脑中突地闪过什么东西,快得让我抓不住。上一回,上一回穆长岳将我抓去,举止委实怪异了些,我仿似记得当时就有人喊他那个名字来着……

我还待要细细推敲一番,却不想,门外响起了“叩叩叩”三声叩门声响,外头有人。

床上的阿婴本就睡得不甚安稳,如今,那被敲门声一惊,她彻底醒了。

醒来的阿婴呆呆望着床帐顶。

外头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圣女,祭司大人不在房内。”是个声音冷硬的小丫头。

“无妨,我等他便是。”是……是雨姬的声音?

“圣女,祭司大人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小丫头坚持不让。

雨姬默了一默,“里面有人?”

小丫头就不说话了。

房里头初醒的阿婴自然也听到了门外二人的说话,她后知后觉原来这是离槡的房间啊!心头那因方才梦境而起的不适立时就被甜蜜取代了。

她半坐起来,抱了被子在胸前,将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一口气,满满的都是离哥哥的味道呢!她自然会有这般跟了他来会不会显得莽撞的想法。她担忧着他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她,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是,如今在离槡房内醒来,她心内的不安与焦虑都尽数化作了光明,世上的事自有它运转的定数,她不可能去掌控每一件事的发生,她能做的只是看清楚自己的心,顺应自己的心,和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在一起。

她换了个姿势,拿半边脸摩擦着被子。说起来,顺应自己的心这件事还真不是容易做到的呢!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她是多么多么想要立时飞去他的身边,可是,她连他是否平安都不能知晓,更遑论知道他在哪里。她心头有情感在滋生、发芽,可她不敢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同意她将心头的那一颗种子孕育得发了芽的。他们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扼杀了她的小种子。

她抱紧了自己,她一定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心头的小种子!哦,不,现在已经是小嫩芽了,她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看着小嫩芽生了根,开了花,结出丰盈的果实来。

她想着自己甜蜜的心事,脸上现出傻兮兮的笑来,冷不防地,门被人自外头推开了。

[2013-06-20 暖花开(10)]

她想着自己甜蜜的心事,脸上现出傻兮兮的笑来,冷不防地,门被人自外头推开了。

进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背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小丫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转头就走。小丫头的衣衫下摆在视野里消失不见的时候,阿婴才将视线移到了那当先闯进来的女人脸上。

“你是谁?”女人问道,声音不温和,有些咄咄逼人在里头。

阿婴眨一眨眼,再眨一眨眼,她在想着该如何诠释自己的身份。“我是离哥哥的……”

“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女人抢了她的话头,面上除了冷硬之外,又现出深思的神色来。

“没……有吧。”阿婴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尤其在她的手指无意识揪床上被子的时候,女人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阿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这个女人,长得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对离哥哥的房间好似也挺热衷的。好吧她知道了,这是离哥哥的仰慕者。但显然,她未将这种仰慕化为实质的东西,她进离哥哥的房间前还要敲门呢!她是自己硬闯进来的!

想到此处,阿婴就挺了挺腰杆,故意伸出白嫩嫩的脚丫子,在柔软喷香的被子上踩踩踩。果然,那女人的脸色变了。

阿婴很得意,对于情敌这种不安稳因素,坚决把它们扼杀在坑坑里!

“喂,离哥哥不在……”

“竟然是你!”女人陡然拔高了音调,又一次打断了阿婴的话。

阿婴莫名其妙将她看着。

女人面上现出不可思议神色来,“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把你带回来的?他疯了!”

你才疯了呢呸!

女人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来抓阿婴。她动作迅猛,且手指前端现出深深长长的指甲来,阿婴真怕她一个动作就滑花了自己的小嫩脸。

这个时候,平地里突地起了一声狂吼。

阿婴一喜,女人一痛。

“大白!”阿婴高兴地唤了一声。

自床底下冲出来的大白一口就咬上了女人伸长的手臂。

大白是一只威猛虎,威猛的大白不将坏人咬下一只手臂来是不会松口的。阿婴苦着一张脸,纠结着要不要救这一个情敌。

幸好,关键时刻,此屋子的主人出现了。

离槡打退了大白,救下雨姬,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将阿婴望着。阿婴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下了一点点祸事,她低垂了头,努力将自己往大床的更深处缩去,仿佛这样他便看不见了她一般。

“如何?”离槡问雨姬。

雨姬捂住伤口,所幸伤口已不再流血,所幸大白没真的咬下她一条手臂来。但她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离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这话听在阿婴耳中就有挑拨离间的意味了,她急忙大声说话:“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带回来?我跟离哥哥是两情相悦的!”

“你……”雨姬美丽的脸上又惊又怒,但她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她看离槡,“到底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离槡的视线都落在阿婴的身上,见她那憋屈又理直气壮的可爱模样,他笑了,回雨姬道:“就是这么回事。”

“?”

“阿婴同我两情相悦。师姐,恭喜我吧。”

离槡的一句话成功让雨姬的美人脸破了功,她甩袖离去,离去前抛下一句话:“师父要见你。”

“怎么,如今知道要害怕了?”离槡声音闲闲。

房内只剩了离槡同阿婴两个,方才他的那句话,阿婴是满意的。可欣喜之余,她又止不住害羞起来,将脸埋进被子里,如何也不愿抬起。

“不说话我走了。”

“哎,等一下!”被子一掀,却看见他正坐在床头,眼内有盈盈的笑意。

“你欺负我。”她说着控诉的话,身子却是朝他扑了过去,她扑进他怀里,伸出手臂牢牢牢牢圈紧他的脖子。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能让她安心的动作。

他单手反抱住她,另一手拖来被她丢去一边的被子,将她裸露在外的细嫩脚丫子密密盖住。他说:“雨姬是我师姐,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隔了半天,她的声音自他肩头闷闷传来,“我相信你。”

朗朗的晴日,房内打开着窗,有花香伴随着微风飘散进了房。二人就这般密密相拥在一起。阿婴的心头比闻到醉人的花的芬芳还要甜蜜。

终于,在大白打了第一十二个哈欠的时候,离槡要离开了。他对阿婴说:“师父寻我,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冷不防被阿婴扯住了袖子,“我其实……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我其实叫……”

——————————

小米的新坑挖好鸟!

《天后潜规则》

简介:

月黑风高夜,林书躲在房间内看有色电影。

某人推门而入,居高临下看林书,“这就是你的品位?”

林书有点脸红,但她又不想承认自己脸红,她哼哼唧唧:“我这不是想要观摩么……”

“我平日里在床上的表现令你不满意?”

在boss大人的庇护下,小明星林书一路平步青云。

大家都以为林书是被boss大人潜了,林书却想仰天长啸一声:“你们绝对想多了!我跟boss大人是很纯洁的安慰与被安慰的关系!”

众人:“哦……怎么个安慰法呢?

林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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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21 暖花开(11)]

他起身,冷不防被阿婴扯住了袖子,“我其实……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我其实叫……”

“祭司大人,老爷子就要过来了。”是先前那小丫头的声音。

阿婴还待进行未完成的话,却被离槡止住了话头,“不急。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游魂似的我本想跟上离槡,趁着阿婴这个丫头不在,好好向离槡诉一诉衷肠,纵然他听不见,我吃一些他的豆腐也是好的。可无奈,我眼前一晃荡,就发现自己立在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园里。

花园中有个大亭子,亭子里立着离槡。

离槡遥望着远方,他锁着浓密,有心事。

在他的后头,小心翼翼走来了一个阿婴。

“离哥哥……我等了你很久……”

可他不说话。

他的背影显出疏离来,她的心就纠紧了。

她埋了头看脚尖,“不知道这些话你还要不要听……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我说谎了……其实,其实我不叫阿婴,我的名字叫婴如,我是……”后面的话卡住了,因前一刻还冰冷冷的那个男人,倏然转身,宽大黑袍带起一阵冷风。冷风尚未袭上她的面庞,就有温暖的厚实臂膀将她拥抱。

“你……”她瞪圆了眼睛,模样有些可笑,好在他看不见。

他说:“晚了。”

“?”

“我既已将你带回来,你便是我的人。阿婴也好,婴如也罢,你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你你你……”她更加咔吧了。

他稍稍将她放开一些,深邃的紫色眸子牢牢锁住她的,“你可愿嫁于我为妻?”

“可那个雨姬说她才是你的新娘!”她脱口就说出了心中的委屈跟怀疑,完了又有些后悔。自小给她上男女情感弯弯绕课程的嬷嬷们教育过她,遇上类似的事,绝对不可硬碰硬,跟男人说话的时候要讲技巧。有技才能巧。可是,一遇见了她,她发现自己前16年学的东西通通成了空气。

她在这边着急呢,他却轻轻松松笑了一个,“信我还是信她?”

她扭捏了一下,说:“相信你啦,可是……”这个时候该如何技巧性地问出男人同其他女人的不寻常关系呢?

他眸色深深地将她看着,看得她肚子里组织的言辞纷纷在口水里淹死了。她突然小小声地“啊”了一下,因他竟然一下子就将她抱坐去了石桌上。他将她困在自己和冷硬的石桌之间,迫得她满心满眼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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