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郁闷了,这到底是答没答应大哥你给个准话啊!
此事只好暂时搁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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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嘤今天更晚了因为小米我睡到了……我会告诉你们我睡到几点吗?哼哼哼
关于亲嘴巴:咳咳……坏孩子就想看亲嘴巴是伐?!喔会让他们亲嘴巴的,打算让小婴婴强上!!这几天就强上,敬请期待哈!
[2013-02-11 嫁衣魂(3)]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偷偷摸进了离槡房里。
他果然还没睡,靠在床头,身子被昏黄的烛光浸染着,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火光只照亮了他半个身子,他胸前的衣襟松松,露出光洁的胸堂一角。
呜……不能看不能看,再看就邪恶了。
我站在房门口呆了呆,可自始至终,他的眼光都未落在我身上。
我只得硬着头皮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道:“那个什么,我有点睡不着……有点睡不着,来你这边玩会儿。你睡觉好了,不用管我。”说完,只听“嗖”的一声,是大白率先蹿上了窗边坐榻。
那位置向来是我的御用。
我以为大白要抢我位置,便不高兴地瞪着它。可它只是在榻上滚了几滚,几滚之下,这榻上的褥子便平了。大白这便跳将下来,蹭一下跃至我脚边,眨巴着晶晶亮的老虎眼睛,看我。
我呆了一呆,心说大白你这莫不是在替我……铺床?
大白你真是只善解人意的威猛虎!
上了松软的木榻,我抱着被子坐好。又忍不住时不时瞥一眼离槡,这一瞥便难免瞥到他胸前*的皮肤……我暗道一声阿弥陀佛,非小婴如我好色,实乃……实乃我怕他将我赶出门去。
怀着这般惴惴不安的心情,我竟然也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离槡又不在了。大白站在榻前,嘴里叼了块黄橙橙的东西,眼巴巴看我。
莫不是好吃的?
我招招手,大白瞬间便蹿上了坐榻。它献宝似地把嘴里东西吐到我盘着的脚边,然后,坐好,摇尾巴,流口水看我。
这东西早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一只老虎了吧啊?
我叹气又摇头,觉得如此一只威猛虎就这般毁了着实有些可惜。可下一瞬,我眼睛猛然一亮,那黄橙橙的东西竟然是金子!竟然是流通在冥界的金子!呜呜呜呜大白你真是太厉害鸟我之前不该那样奴役你的呜呜呜呜!
感动完了我发现不对,敲敲大白的虎头,“金子哪儿来的?”
大白就“嗖”一下蹿下榻,又“嗖”一声跳上房间里唯一的大床,摇晃着尾巴扭着脖子看我。
这意思是说……离槡给的?
离槡大神果然是好人,不动声色满足我的虚荣心于无形中。我心花怒放,抓了金子带了大白就出门逛大街去。
走过小城最繁华的街头,绕过最热闹的拐角,于幽深的小巷中,我找见了那家心心念念的衣裳首饰店。
此店破败,同熙攘街头的繁盛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那么一些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外头阳光正好,那店中却是黑乎乎一片,只依稀可见几个影子晃动。
走进店门,迎面就是个半人高的柜台,柜台后坐了个老婆婆。老婆婆着一袭花布棉袄,正闭了眼假寐。
我正准备打量着店内的陈设,那老婆婆却突然睁开了眼:“小姑娘,你走错门了。”声音粗哑,目光锐利。她虽苍老,目光却清明,说话的时候一张干瘪的嘴巴*,露出满口黑牙。那黒牙之间,缺了当中的一颗。
乍然看见老婆婆这么副相貌,是个人都会被惊到吧。可惜,我不是人,我是来买东西的。
我踢踢大白的肚子以壮胆,“老婆婆,我没走错,我要买衣裳,漂亮的衣裳。”
那老婆婆微眯的眼睛又睁开了些,她研判地看着我,不知在打量什么。
我挺了挺胸任她打量。奈何,胸胸小了点,不够威慑力。
过了半响,只听“吱”的一声刺耳声响,是椅子拉开摩擦在地面上的声音。那老婆婆站起来径自往里走,用一种听着便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了声,“进来吧。”
这店的里间比我想象得更加阴森。明明是白天,走道里却一丝光亮也无。那老婆婆走在前面带路,“啪嗒——啪嗒——”规律的走路声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不知是不是离得远了,我跟在她身后,只能隐隐看见她身形的一个轮廓。
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甬道深处……那甬道深处好似有一物正张开了血盆大口,正等待着……正等待着猎物的靠近,然后,一口吞噬……
我有点后悔进来买衣裳了,早知道这么恐怖,我宁可穿旧衣服脏死……
想了想,我蹲下来抱起大白在怀,活生生热乎乎的的大白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耳边“呲——”的一声响,眼前陡然一亮,我尚未从惊颤中回神,便听得耳边粗哑的声音道:“东西都在这里,自己挑吧。”老婆婆举着蜡烛,背着光。
我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眼前亮光忽闪,四面的墙上都闪烁着璀璨的……红光。这光亮必定是出自那墙上、柜中的漂亮衣裳首饰无疑了。
“老婆婆,为什么都是新娘子的衣裳?”入目皆是一片红,我忍不住问。
那老婆婆却是眼珠子一瞪,“什么婆婆?叫我花大妈!”
[2013-02-11 嫁衣魂(4)]
那老婆婆却是眼珠子一瞪,“什么婆婆?叫我花大妈!”
花……花大妈?
“老婆子我要是再年轻200岁,哪儿还有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指手画脚的份?!”花……花大妈恶狠狠道。她脸上沟壑遍布,身上却穿了一件五彩的花色衣裳。那样一身鲜艳的衣裳配上一张死气沉沉的脸,当真比那厉鬼还要骇人上几分。
我呼吸一窒。
我气息一乱,大白便感受到了,也不顾小身板还在我怀里窝着,张大了嘴就朝花大妈一吼,把那婆子吼得连退数步,差点没把手里蜡烛扔出去。
“白虎?!”花大妈惊诧叫道,眼珠子都要迸出来了。
我扒拉住大白的虎头和尾巴阻止它往外扑,小心翼翼看花大妈,“是啊,它是一只白色的老虎。”
晃荡烛火下,花大妈瞪着我,眼神有点凶恶。在大白忍不住又要扑向她的当口儿,花大妈背过身去,粗哑的声音好似就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衣裳都在这里了,挑中哪件赶紧走。”
“哦。”
“老……额,花大妈,为什么这里都是新嫁衣?”我又不死心地重问了一遍,这年头流行死后穿嫁衣么?
花大妈的声音阴惨惨的,“姑娘家死的时候穿了嫁衣,死后当然要换套新的。”
啊?
“挑好了没?再磨磨蹭蹭老婆子我不做你生意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有一套火红的嫁衣尤其漂亮,描金镶红的线条别致非常,一看就非凡品。那嫁衣挂在最最墙角,连烛光都鲜少照到的角落,显得无人问津。
可惜,再漂亮那也是嫁衣啊!我要是穿了这一身红回去,别说离槡了,估计连大白都要鄙视我。你说是吧,大白?
大白趴在我脚边,懒洋洋摇了下尾巴。
果然,大白对这嫁衣不甚感冒。
最后,我挑了那火红嫁衣侧边的一条紫色长裙。
结账的时候,花大妈瞪着柜台上那一锭黄橙橙的金子,久久不语。
“怎么了?金子有问题吗?”我有些不安。我是只没用过金子的穷魂,若是假的,我还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大妈没了言语,我看见她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将那金子翻转过来。金子底部有个小小标记。
咦,我拿在手上什么怎么没发现?
花大妈以手描摹那小小印记,脸上神色变了又变。那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竟还能演化出如此多样的表情,我深感佩服。
佩服的话还未出口,那一锭金子就直直朝我飞来,带着凌厉的攻势。
我“啊”地大叫一声,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原是大白纵身扑上前去,大口一张,叼住了金子。
下一刻,我抱着裙子,被花大妈拿扫帚赶出了门。
“哎,花大妈,金子金子!你不要金子啦?”
“这金子老婆子我消受不起,姑娘还是自个儿留着用吧!”声音恶狠狠,好似我拿钱给她是件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有一只无头鬼轻飘飘来到店门前,“花大妈,我要一顶帽子。”
“老婆子我今儿不做生意!”丢下这么一句,花大妈转身进店,“砰”一声关上厚重木门,一时间激起灰尘无数。
我同那无头鬼面面相觑。
大白朝那无头鬼龇牙咧嘴。
我赶紧把大白挤到身后,冲那明显被大白吓得一颤的无头鬼道:“那个,这是我养的宠物,最近有点龅牙,鬼大哥你别介意哈。”
无头鬼没了头,前胸同后背看上去便没甚差别。他机械转身对着我,“我只是奇怪花大妈怎么关门了?以前明明全年无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我买了衣服,可她不收我钱。”说着,我忍不住将那锭金子拿在手中掂量。
“哟,小姑娘,这金子可不一般,上头有祭司大人的气味呢!”
啊?祭司大人?
“什么祭司大人?”
那无头鬼正要说什么,却突地凭空起了一声大喝,“无头鬼,哪里跑!?”
是黑无常!
黑无常声音一出,无头鬼便“噌”的一声跑没影了。
谁来告诉我祭司大人是什么东西呀?
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走出那条小巷子,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
按了常理来说,我只会从凡人身上穿过去。既然被我撞上了,那么,此人就不是人了。
“姑娘,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又见面了。”来人手中一把折扇,一袭白衣飘扬出尘,竟是我前次在街上遇到的那只生魂。
他脸上的那抹桃花笑让我不喜,可难得碰上个同类,我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便点点头,就要从他面前绕过去。可是……
“姑娘请留步。”他突然拦住我。
我没说话,挑了眉看他。
他脸上的桃花笑敛了去,“是长岳冒昧了,不过,姑娘可知白虎乃上古神兽。姑娘如此随意将之带在身边,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古神兽?那是什么东西?”
长岳:“……”
大白:“……”
[2013-02-12 嫁衣魂(5)]
熙攘街头,我同那自称长岳的生魂并了肩慢慢走。大白插在我们中间一路小跑,背上白毛直竖,对面前男人充满了敌意。
在这人细致解说下,我终于明白了那上古神兽是个什么东西。回想起初见大白时候的场景,那威风凛凛满口獠牙的样子,倒真有点那什么神兽的样子。可是如今……大白只会朝我摇尾巴吐舌头啊!
“神兽认主,一旦同饲主订立誓约,便永世相随。”说到这里,生魂长岳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中好似有不明的意味,“上古神兽之中,白虎善勇且好谋,姑娘能得白虎随侍左右,当真是好运气。”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什么白虎,什么神兽,在我眼中,大白就是只白色的老虎。我便向他表达了我的看法,“我不知道你说的订立誓约是什么东西。我当初遇见大白的时候,它可是只坏脾气的白老虎,差点就一口咬下我的脑袋呢!”见他露出诧异神色,我难得有了说话的欲望,继续道:“后来不知怎的,它就变成这副德性了。我肯定没对它做什么特别的事……”
说到此处,突然就有个小男孩儿从街边拐角冲出来,就那样直直穿透了我的身体。
长岳脸色全变了。
我对他笑笑,“你变成生魂的时日还不长吧。这种事情很常见的,被穿几次就习惯了。”
他不语。
我扒扒头发,“那个,我要走了,再见啊!”
“等等。”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碧盈盈的翠绿的差点晃了我的眼。竟是前次我在铺子里头看中的玉簪!
他对我笑,“美玉赠佳人,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我愣愣看他,“你从哪儿弄来的?”虽然看上去完全一样,但我知道,这绝不是那日的簪子,那日的簪子只适合凡人,决计不会适合我。
我只觉眼前白袍一闪,却是他亲自将那碧玉簪子插在了我发间,“很美。”他赞道,话中有了些吊儿郎当的意味。
他动作太快且理所当然,我来不及阻止,只能纠结地把他望着。
他摇着折扇,举目远望:“姑娘不必介怀,这簪子是我让人用纸糊了烧给你的。姑娘就当是收到了一张纸。”
我:“……”
收了就收了吧,我想,左右不过一张纸……关键还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这簪子。
“那个什么,你怎么会变作生魂的?”拿人手短,我决定意思意思关心他下。我是过来人,说不定能传授他一些生活上的经验。
他“啪”一声合上纸扇,“想试试魂魄出体是个什么滋味。”
我:“……”
“那你的身体呢?”
“应该是……在家中好梦安眠吧。”
好……好吧。
不知不觉,我竟同这只叫长岳的生魂聊了那么久。边走边聊,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我同离槡下榻的客栈门前。
“姑娘住这里?”
我点头。见他满脸“快请我进去坐坐”的表情,我感到颇为难。
房间不是我订的,银子不是我付的,我貌似没资格带人进去坐坐吧。可我又收了人家的簪子……
拿人手短这话说得可真不错!可是,报应君你也别来得这般迅速啊!正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远远地,我看见人群中有一人向我走来。
那人一袭宽大黑袍飘扬,广袖逶迤。明明不曾有任何引人瞩目的举止,且还冷着一张脸,但他就有那样一种魅力,一种能牢牢摄住你心魂的魅力。他同那样多的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人能令他的目光停驻。他明明行走在人群间,却显得那样孤单。我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渴望,想要知道究竟有谁才能走入他的心房。
一时之间,我看呆了去。直到大白开始不耐地扯我的裙角。
“离槡哥哥我在这里!”远远地,我冲他喊,抱着一份想要打破他周身清冷的隐匿心事。
目之所及,他连眼皮也不抬。
我已经习惯了,只欢喜地跑上前去,引得头上玉簪的垂坠叮当作响。
有人打马当街穿行,我便同离槡一个闪身到了街边。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发间,印我一愣,继而一喜,“唔……你也觉得这簪子好看吗?是一个……嗯,刚认识的送我的,他也是一只生魂哦。他就在对面……咦,人呢?”我瞪大了眼寻去,客栈大门前却哪里还有长岳的身影。
我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大白绊了我一跤。我微恼,可也知道大白并非故意。它是因为见了离槡,怕得小短腿发软。
看见大白我就想起了另一件事,“离槡哥哥,有人说……”我声音蓦地止住,只因
离槡突然伸手在我头顶一拂,这一拂便拂落了那簪子在他手心。
“做……做什么?”我呆愣。
将那簪子拿在手间捻了一瞬,他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回去吃饭。”他好似想要将那簪子重新插入我的发间,可不知为何,动作做到一半,又听了下来。
耳边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已转身自顾离去。
象中,他还从未这般认真看过我。一时间,我心内如小鹿乱撞,“怎……怎么了?”
“簪子哪儿来的?”他问我,脚下却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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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明天就放亲嘴巴了!嘤嘤嘤嘤嘤好羞涩!
[2013-02-12 嫁衣魂(6)]
“簪子哪儿来的?”他问我,脚下却是不停。
我一愣,继而一喜,“唔……你也觉得这簪子好看吗?是一个……嗯,刚认识的送我的,他也是一只生魂哦。他就在对面……咦,人呢?”我瞪大了眼寻去,客栈大门前却哪里还有长岳的身影。
我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大白绊了我一跤。我微恼,可也知道大白并非故意。它是因为见了离槡,怕得小短腿发软。
看见大白我就想起了另一件事,“离槡哥哥,有人说……”我声音蓦地止住,只因
离槡突然止了步子,伸手在我头顶一拂,这一拂便拂落了那簪子在他手心。
“做……做什么?”我呆愣。
将那簪子拿在手间捻了一瞬,他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回去吃饭。”他好似想要将那簪子重新插入我的发间,可不知为何,动作做到一半就僵住了。
“不……不好看吗?”望着离槡神色复杂的眼,我斟酌开着口。
他说:“她似乎……也独爱碧玉的簪。”
“离槡哥哥,你今天有去查探地形了吗?”
离槡斟茶的手一顿,“嗯”。
“嗯”就是没消息的意思了。嗯,看来他这寻妻之路,道阻且长啊!还不如我一单身小姑娘呢,无牵无挂,走哪儿是哪儿。当然,前提是你得巴上一只大神保平安。
我照例趴在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聊着天,“我倒是遇上了件有趣的事儿,这城不大,却天天有人成亲,我已经在路上看见三个新娘子了呢!”见他没反应,我接着道,“最有趣的是,新娘子有三个,新郎却是同一个。我开始还以为新郎是三胞胎!”
离槡大神不说话,却是隔空甩过来一道符纸。
我“啊”一声惊叫,心说你这难道是要收了我?
那符纸不偏不倚将将落到我的胸口,迅速消失不见了。
我惊诧莫名,却只能是瞪大了眼,张了口,发不出一个字。
大白也跟着呜呜呜。
“你身上味道太重。”那一边,离槡已起身走至床边,声音淡淡。
“味……味道太重了?什么味道太重?”莫不是说我身上太臭?这可不是个好评价。我赶紧爬起来,就着自己身上左嗅嗅右嗅嗅。没味道啊,香喷喷的啊!难道是大白身上的味道?我又把大白扒拉到身前,凑近嗅嗅。也香香的刚洗过澡啊!
“你身上有腐尸的臭味。”
我……我不就是碰上了一只无头鬼么?!
带着强烈的不满情绪,我翻身对着窗户,愤愤睡着了。
这一夜,睡着睡着,我觉出了自己在做梦。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梦。梦中的我,趴身于青青绿野之上。低头是娇嫩花草,举目环顾则是绿树红花艳丽非常。然而,红花纵使千般娇艳,也敌不上我身下这人的半分。
其实,我的身子并未同绿草做最直接的亲密接触,而是趴俯在某个男人的温热胸膛上。
此男着了黑色衣袍,那柔密的衣料触在我脸颊上,让我不禁舒服地上舒一口气。男人胸膛温热,隔着薄薄衣料,我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想,我得看一看他的脸,我要亲一亲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果然是我最喜的刀削般的薄,不甚红,却有几分艳。我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不急于看清他的全貌,就只是盯着他的嘴唇。我想,他的嘴唇可真漂亮。我向来是个行动派,对自己喜爱的事物总是会直接占有。对于男人嘴唇这种物事该如何占有呢?
我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对这个问题,只一瞬我便有了答案。我直接用我的嘴贴上了他的嘴,嘴对着嘴,唇贴着唇,这便是最亲密的占有。
对于自己极端的聪慧,我十分忘形。忘形之下便瞥见了男人完整的容颜,竟……竟……竟然是离槡?!
我大惊之下就要退却,却没想,嘴唇条件反射就是一个开合,这一个开合便咬上了他的柔软的唇瓣……
做了这样一个梦,我想,这是对离槡大神的一个亵渎,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晓。
于是,我睁开眼睛,试图让这个清晰到完美的梦境消散到无形。
可是,我看见了什么?
睁开眼的那一瞬,我是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虽隔着朦胧的月光,但不难分辨,这是离槡的脸。而我,一只叫婴如的生魂,此刻,正摊手摊脚地趴在离槡大神的胸膛上!
离槡大神的胸膛温热而美好,因了睡觉的关系,他衣襟微敞,现出里头累累的胸肌。
我呆呆看着他的脸,一瞬间,脑中滑过无数念头。最后,这些念头合纵成了一个颇有影响力的说辞——我,梦游了。
幸好离槡的眼依旧闭着。好似每每睡觉的时候,他总是睡得特别香甜。是做美梦了吗?我看见离槡嘴角勾起,现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当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赶紧从这人身上下来,神不知鬼不觉迅速去卧榻上趴好。然而不幸的是,我脑子恰恰就在此时犯了一点混。
我的视线胶在了离槡的嘴唇上,拔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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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亲上去呢?容亲妈我斟酌斟酌
[2013-02-13 嫁衣魂(7)]
我的视线胶在了离槡的嘴唇上,拔不开。
离槡的嘴唇是刀削般的薄,不甚红,却有几分艳,一如我梦中所见的模样。梦中的触感依稀,明知那是一个梦,可我仍像中了邪一般,渴望亲吻离槡的嘴唇。
无论醒时还是梦中,我都是个行动派。在想法尚未经达脑子判别时,我已经亲上了离槡的嘴唇。
离槡的嘴唇,触感美好得不可思议。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离槡竟然没醒?!!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占他便宜啦!
见好就收是句流传千古的名言,我一个翻身就翻下了离槡温热的胸膛。
然后,然后我想说的是,乐极生悲也是句千古名言。就在我离了离槡,翻身坐起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房间内黑漆漆的,我能听见身后离槡沉稳的呼吸声响。不需要适应黑暗,我的眼睛便能在黑暗中识物。有月光自窗外投射进来,朦朦胧胧的光影里,不知怎的,我的视线就定格在了西边的墙上。
那墙上本该是空空如也,此刻却凭空多出一条裙子来。正是午间我从冥店里买回的那条紫色长裙。
长裙挂在墙上,长长的裙摆几欲垂地。
身体好似真的有了自己的意识,我感觉自己轻飘飘便飘去了那长裙前。
同一时间,右腕上突地就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是那莲花发出了妖异的红色。不好,有鬼要上我身了吗?
有了这莲花印记,好似鬼怪就上不了我的身,但它们仍能对我的身体施加一些影响。
别反抗,它让你做什么,你做便是。脑海里突地就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声音低沉有磁性。是离槡!
一时间,我的心拔凉拔凉。离槡是醒着的!离槡竟然是醒着的!!那我刚刚偷亲他的事情……嗷!老天爷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
我不是个自暴自弃的人,自我厌弃了一瞬间,理智便战胜了羞愤。大床上黑沉沉一片,我看不见离槡。但方才绝对不是我的幻听。右腕的灼热感更甚,痛的同时,也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又清醒了几分。
离槡哥哥,是你吗?咽咽口水。
它伤不了你,看看它想做什么。
声音淡定悦耳有磁性,似乎……没打算同我算账?
好……好吧。我决定将偷亲离槡这件事情忘掉!忘掉!嗯,我已经忘记了。
紫色的长裙逶迤,于月光中,显得迷离又梦幻。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触到了冰凉凉的一片,这是一种同白日里全然不同的触感。我一惊,心头异样的感觉陡生。定睛看去,墙上哪里是什么紫色长裙,分明就是一件如火嫁衣。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可又忍不住剧烈起伏起来。
冰火两重天。
更可怖的是,我心内竟突生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穿上这嫁衣。
穿上。脑中离槡的声音显得稀松平常。
颤颤巍巍地,我伸出手去,默默替自己批上了火红的嫁衣。
屋内有一面铜镜,昏暗的铜镜里映出我着嫁衣的身形。我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我怕……我怕我会看见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撞鬼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一定是那紫色长裙出了什么问题。思忖间,脚下一紧,是大白趴在了我的脚背上。小东西正扬起虎头看我,黑漆漆的眼中晶亮一片。
我松了一口气,想要伸手去抱大白,无奈,心中又腾得升起另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渴望跳窗而出。
不是吧,外面那么冷……
跳吧。离槡淡淡道。
“你……”这也太……难道你在报复我亲你?!后头的话来不及出口,因我哺一张口,便被灌了满口冷风。身后有一股大力袭来,我一个踉跄,身体便急速下降,凛冽寒风刺激着我柔嫩的脸颊。
我到底是跳窗而出了。
我怀疑离槡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脚一沾地面,我的身体便条件反射地弹起。步子迈开,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急速行走。
哎,也不知离槡跟没跟来。
月光惨淡,白得吓人。
这一刻,我无比想念大白毛茸茸的身子,心里埋怨,它怎么就不跟着我跳呢?
这个时点正是百鬼夜行的好时机。这街道白日里人群熙攘,到了夜间则是鬼魂们的天下。什么无头鬼啦,冤死鬼啦,长舌鬼啦……一只一只在我面前飘来荡去,我头皮发麻得厉害。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凭空突地响起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我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自动自发地,那小男孩儿蹿来我身边,眨了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看着我。
恁凭如何活泼有趣,他也是死了。
想着这般可爱的孩子如此早逝,我便有些心疼,也不顾自己眼下的莫名境遇了,只耐心同他说话,“姐姐在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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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嘤真亲了
[2013-02-13 嫁衣魂(8)]
想着这般可爱的孩子如此早逝,我便有些心疼,也不顾自己眼下的莫名境遇了,只耐心同他说话,“姐姐在梦游。”
小男孩子似乎理解不了“梦游”这个词的深刻含义,瞪大了眼,小嘴微张。
“小弟弟,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
“我是……”小男孩皱眉苦思,“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孩子。”
人死后若魂魄不赶紧超升,过了最佳的时点,便只能在世间游荡,做个孤魂野鬼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那长久的寂寞与孤独?且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妖魔吃了去。
我脚下又开始走动,只这一次,步子缓了许多,恰好在那小男孩儿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脑子飞速转动想着主意,想着该如何同他说话。“小弟弟,你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叔叔了吗?”那是白无常。
“没有。”
“嗯,那你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了吗?”那是黑无常。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露出满口白牙,“看见了,就在姐姐你后面。”
啊!
我被吓个半死。回头,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
小男孩儿嘻嘻笑,我便只当是他恶作剧了。
说话间,我们行到一户人家大门外。
身体里那股牵引着我的力量愈发强烈了。我感觉脑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向我疯狂叫嚣,逼着我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吗?这又是哪里?
身旁小男孩儿却突地显出一脸惶恐神色,“不!不!小宝不要回去!小宝要娘亲!”一转身我便再也抓不住他的身形。
有阴风吹来,吹起我的火红嫁衣飘扬。
我轻飘飘地飘进大门,一路飘过院子,径直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外。
这并不是一户富裕人家,但看得出,生活也是殷实的。
这时,那厢房内的灯突地亮了,薄薄窗户纸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形。一男一女在说话。
此二人显然是一对夫妻,于半夜间,絮絮说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夜色更凉了。
望着上了中天的月亮,我悲催得想哭。难不成我半夜不能睡觉,被莫名拉到这里就是来听这对夫妻讨论明儿早上大蒜几个铜板一斤的?
气愤之下我就撞到了身边的什么东西,重物落地,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什么东西?”男主人警觉。
“瞧你紧张的,是猫吧。”
这时,就真有夜猫子应景地“喵”了一声。是只通身乌黑的大猫,一双绿眼睛幽幽望过来,好似会说话。
屋内又响起女人的说话声,“我总觉得留着那猫是祸害。”
“你又想啥子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咱们把它弄走吧,老是跑出来吓人我心里搁得慌。”
“那是隔壁老王家的猫,弄死了要赔钱的。”
女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你连自个儿老婆孩子都弄死了,还怕弄死一只猫?唔……”女人声音一窒,是那男人匆忙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声音急躁:“这事儿能乱说的吗?给人听去了怎么办?”
女人继续不屑,“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呀?再说了,大半夜的,谁会来听?”
“也是。”
也是个头,被我听到了啊啊!
不知怎的,我心里就起了把无明业火,“奸夫淫妇”四个字就瞬间跳上了我的脑门。我我我想把那对男女给弄死。
行动快过脑子,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一身红衣飘进了那屋子。
“啊啊啊有鬼啊!”那女人率先看见了我,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男人则是“扑通”一身跪倒在地,嘴里喃喃着“饶命”之类的话。
我很无语,我长得就那么恐怖吗?人家的长相明明是小清新的说。
这么想着,我眼角下意识一扫,视线便撞入了床边案上的一面铜镜之中。借着烛光,铜镜内便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现了出来。明明是我的脸没错,可在我的脸之中,隐隐又好似有另一张可怖的脸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厉鬼的脸!
“啊啊啊啊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刺耳尖叫几乎响彻天际。
当然,只是几乎。因在它捅破天际之前,我耳边响起了一把熟悉的男声,“闭嘴。”
我泪眼婆娑,立马闭嘴了。这一身黑袍,冷漠气质无与伦比的大神不是离槡是谁?
离槡身后蹿出一只大白来,大白亲热地扑上来冲我猛摇尾巴。
大白,是你把离槡大神找来的吗你真是太乖了!
我以为这样已是极限,却没想,大白身后又慢吞吞跟了只小鬼出来,“姐姐……”小鬼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竟然就是我方才在大街上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儿!
“姐姐,是黑衣叔叔把我抓来的。”小鬼不敢看离槡。
额,我说的黑衣服叔叔是黑无常啊小弟弟!
“小宝?!”那被吓得倒地不起的男人突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此刻,我顾不上这些,只转眼看离槡。
对着我着嫁衣的模样,离槡好似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他出口的话却是——“脱衣服。”
我我我要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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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4 嫁衣魂(9)]
对着我着嫁衣的模样,离槡好似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他出口的话却是——“脱衣服。”
我我我要凌乱了。
离槡说那嫁衣中禁锢了枉死者的魂魄……
我立马脱下来远远仍地上了。我苦着一张脸,怎么不早说啊?
脱了嫁衣,我身上便只剩了一件薄薄中衣。很冷,我刚想去抱大白取暖,眼前一黑,身上一暖,就有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我身上。那披风尤带了主人的体温,是离槡身上的味道。
离槡侧对了我,烛火晕染下,他的侧脸英俊得一塌糊涂。我见他口中默念了句什么,两指一弹,便有一窜明黄色小火自他的指尖飞向嫁衣。地上的嫁衣瞬间燃起。
屋子里就有了一股特别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让人莫名想哭。
“娘亲!”小宝对着那燃火的嫁衣,对着嫁衣上方那虚幻的上空,喊了一声。
吞没嫁衣的火舌很快灭去,就有一团袅袅白烟自那灰烬上升起。白烟聚拢,于半空当中,渐渐地,幻化出一个女子的形象来。
“娘亲!娘亲!”小宝开心得就要扑上去,无奈被大白一声小吼,他腿软了。
那就是离槡说的……枉死的冤魂?
女子的形象渐渐变得清晰,她着了一袭如火的嫁衣,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女人倏地睁眼,厉眸狠狠射向匍匐在地,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
“娘……娘……娘子?!”
“姐……姐……姐姐?!”
“咚”一声闷响,方才吓晕过去的女人哺一醒来,又直直吓摊在地。
“娘子,娘子饶命啊娘子!不是我要害你!我……我也不想的啊,都……都是这个贱人……”
我被离槡带到屋外,屋子里的声音便听不见了。
“哎你干嘛拉我出来呀?”其实人家很想听八卦的说……
离槡扫我一眼,明明神色淡淡,却让我很没品得一个哆嗦。又因为身上黑色披风太长,我这一哆嗦便脚踩披风角,整个人越过大白,扑到了离槡身上。
指尖触到他带了寒意的衣襟,我的心没来由一个咯噔。沁冷的气息迎向我的脸庞,意识到那是他身上的味道,我脸“唰”一下红了。
离槡未等我站稳就侧了身,我我我就扑到了大白背上。
真是只好老虎,知道姐姐要摔倒了就赶紧变身。
我摸摸大白的虎头以示鼓励。倒是没摔疼,我咬唇,悄悄瞅一眼离槡冷冰冰的侧脸,不知为何,心里头就隐隐生出了一丝小情绪。那时候的我,尚未知晓,那样的情绪叫失落。
悄无声息的屋子里先是迸发出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后又归于平静。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似鬼域。
里面也确实有两只鬼。
见离槡有举步出门的意思,我赶紧几步跟上,求解惑:“离槡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槡却是反问我:“嫁衣哪儿来的?还有,簪子扔掉。”
我“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垂头道:“嫁衣是买的……额,我买的明明是条紫色裙子,怎么就变成嫁衣了?”感受到他的视线仍停留在我脸上,我赶紧道:“就在街角花大妈开的衣裳店里。那家店有冥府专用招牌,我仔细看过,没错的。”
我悄悄抬眼,他的视线好似又落在了我头上,“簪子?你是说这根簪子吗?”我拔下簪子来,那如瀑的黑发便滑落下来。因为太喜欢了,我连睡觉也戴着它。碧盈盈的一根玉簪握在我手,经了月光的映照,似乎就有诡异的光闪现。难道这簪子别有蹊跷?
见离槡又看过来,我忙一松手,玉簪顺势掉落在地,“啪”一声摔碎了。
有些可惜呢!
我正想问问这簪子是否有问题,却又听得一声凄厉惨叫,这一回,惨叫的是男人。
有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一呛,有点难受。
离槡停下步子,看我一眼,“到我身后来。”
我心内一喜,屁颠屁颠就藏去了他身后。离槡的背影高大,似一堵伟岸的墙。到了他身后的瞬间,那血腥味便消散无踪,只余他身上沁冷的芬芳。
哦哦,离槡大神的背影好销魂!
转眼便有一大一下两只鬼飘了出来。
“姐姐姐姐,小宝找到娘亲了。”小宝对我笑,他身边的女子牵着她,满目温柔慈爱。
怨气已散,看来,她报了仇了。
“多亏了二位恩人相救,小妇人才能和儿子相聚。请二位受我们母子一拜。”是个知书达理的妇人呐!
那妇人又对着我道:“小妇人死后的魂魄被禁锢在嫁衣中不得超升,未经姑娘允许便擅自跟了姑娘回来,请姑娘不要介意才好。”
介意倒是不介意,只是被吓了一跳。我便忍不住问她:“你和小宝……嗯……你们……”我想问他们母子是如何到了这般境地的,突然发现这般直接问定是会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妇人道是一笑:“小妇人被奸人陷害,穿了嫁衣,祭了河神。死我倒是不怕,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儿。”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白日里,小妇人一眼看出了姑娘的不凡,便使了个障眼法……”
我“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事已至此,我和离槡的清梦已被扰,便也真没啥好介意的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的尴尬。
我下意识就去看离槡,却发现他的目光定在那妇人身上,眸内沉沉,似有深意。那妇人不过是普通冤魂,被他这般看着,早乱了阵脚。她搂紧了儿子,紧闭上双眼,似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河神?”离槡突然发问。
[2013-02-14 嫁衣魂(10)]
“河神?”离槡突然发问。
那妇人的慌乱更甚,但她很好得抑制住了自己。紧了紧抱儿子的手,她道:“河神年年要娶亲,小妇人命不好,嫁了那样一个夫婿。河神的新娘本该是那个女人……可小妇人却当了替死鬼……”说到伤心处,她落下泪来。
却在此时,小宝调皮一笑:“姐姐快看,又来了个黑叔叔!”
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个影子,正是黑无常。
我同这黑无常也算是熟人了,“嗨。”我冲他打招呼。他照例是不理的,却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朝我身边的离槡抱了抱拳。
黑无常手中的铁索咣当作响,铁索锁的是往生的魂魄,亦是为魂魄指路的明器。粗大的铁索只一瞬便上了那妇人同小宝的身。
“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好好玩,嘻嘻!”
哎,可怜小宝还那么小……
“离槡哥哥原来你认识黑无常。”回去的路上,我也替那妇人同小宝的早逝难过,可这遗憾及不上我的好奇心,我又开始叽叽喳喳。
他回了一句“不认识”。
我点头表示理解。通常,有一种情况会在大佬们身上发生:你识得我,我不识得你。
天空中突然就没了月亮,清冷街道上,只天上的星星眨着眼,替我们照亮前方的道途。
我紧走几步同他并排而行,“方才,你为什么要我照着那只……鬼的意思做?”
“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搞得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