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亚柏在当选美国钢铁工会主席时,也遇到了类似的困难。有不少人对他表示冷漠,其中有人公开历数他的缺点。亚柏在宾州的强斯敦镇演说时,听众哗然,要他下台。这时亚柏微笑着说:谢谢各位。我等一会儿就下台,因为我刚刚上台呀。那些反对他的听众出乎意料地笑了。亚柏式的幽默以间接的方式认可了反对者的不满,同时也表达出自己对自己也是不甚满意。于是,他和他的反对者达成了一种默契,即互相谅解,以发展的、宽容的眼光对待眼前的现实。倘若他在这关键时刻张惶失措,或者溜之乎也,那么他永远也不会当上钢铁工会主席。倘若他缺乏幽默,以激烈的言词回敬反对者,那他就把反对者推到了敌人的位置上,自己则变成受难的圣塞巴斯蒂安,钉在讲台上接受乱箭穿身。亚柏深深懂得以什么来面对人生中突然出现的风暴。他以极其诚恳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幽默,拉近了人我之间的距离,填平了人我之间的鸿沟。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每个人对政府的政策多少会有些不满。许多人对之采取的方式是发牢骚、抱怨、挖苦。但是有一部分人,他们采用的是另一种方式,让幽默成为消气的活塞。比如在美国,人们通常为所得税和通货膨胀而苦恼。有人在报上刊登了一则对话,说:请问,什么是美国一般公民?一般公民就是坚持价格要便宜、社会福利多、各种杂税少的人。有人在指责美国的失业现象时说:美国真伟大,每个人都可以有第二个家、第二部汽车、第二台电视机,只要你能找到第二个工作、第二个抵押和第二个运气!还有人在对政府官员的无能表示不满时说:我们真不知道怎样给自己的孩子灌输金钱观念,因为我们连国会议员都教不会。我们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些幽默语言都是经过修饰的观点。这里没有强烈的对抗,也没有悲观失望的情绪,但是它的鞭打和促进作用要远远胜于消极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