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脚尖几个点落腾挪就拦在那人面前,他还不习惯用法术,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抓住那人的领子,高擎着,探问:“哪来的小子,在这偷看什么?”
那人没想到,这壮汉力气这么大,自己几番挣扎,他依然轻松的高举着,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怯意,说话磕磕巴巴的,“小的,小的是这山下的……的……樵夫,刚刚见英雄身手奇佳,就偷看了几眼。”
樵夫?高处冷笑,收紧右手,“樵夫,你的砍柴刀呢?”
刀?那人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着,高处跟顔昭日久也沾染上了她的恶趣味,越发喜欢看人手足无措的紧张样。他左手一扬,成片的粗壮树木,接连倒下。
那人的脸色已经发黑了。
树木噼里啪啦接连倒下,当当的声响,敲得人心坎直疼,来往摩蹭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在那人耳里,仿佛阎王的催命咒。他不过一普普通通的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挥手间万物降服,恐惧到了极点,只感觉□一凉——
腥臊味刺鼻,高处嫌弃地一扬手,把人扔到树上,正卡在两个树杈之间,树杈薄弱,夹着个人摇摇晃晃的。
那人真是吓呆了,“英雄……英雄饶命。”
“谁要你的狗命。”高处嫌弃地瞅了他一眼,冷哼道:“赶紧给我从实招来,不然……哼哼……有你好看。”
“招招,小人什么都招。小人真的是山下的樵夫——”见高处脸色不对,他紧接道:“英雄莫急,听小人详说,小人本是山下的樵夫,因几天前天上的变化,一直不敢出门,可是昨日里突然来的几位道长,给了小人一块银子,让小人上山打听情况。哎呀妈呀,小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银子呀,见的用的全是铜板,那银子亮晶晶白澄澄,晃得小人——”
“说重点。”高处不耐烦地打断,谁爱听你啰嗦银子,“说,他们有几个人,都长什么样,让你打探什么情况,有什么目的。”
那人眯眼回忆,“他们有三个人,穿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道袍,仙风道骨,像天上的仙人。他们让小人打听山上是否有个天仙似的美人,看她有几个帮手,至于有什么目的,小人就不知了。”
“他们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们很少说话……不过,他们都特别厉害,能凭空拿出好东西。”那人一脸稀奇样,既惊讶又想往,“就这么一变,就拿出好多东西,还给小人一个金黄的饼子呢,可好吃了,小人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子,还有一种果子,红红的——”
“得了得了。”高处不耐烦地打断,“你先回去,不要乱跑,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往外乱说,我自有主张。”说完,一挥手,直接把人扔到树下。
接着他祭出一柄黄金巨斧,飞驰上山。这柄黄金巨斧是顔昭从青龙宝藏那淘来的,由于青龙的特殊品味,即便仅仅是把上品道器,也因着其嵌满绚烂的宝石,金黄闪光的色泽而和各种极品法器堆在一块。
顔昭喜欢华美灿烂的东西,却不喜欢这样堆砌来的庸俗,她之所以留着飞天船,很大程度上是因着雏鸟情节和对须弥山的惦念。而这把巨斧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庸俗了,就随手给了高处。这把黄金巨斧既能砍人闪瞎眼又能飞行做门面,喜得高处得瑟了好几天,连盖房子都充满了干劲。
天空明晃晃地一道金光,顔昭皱眉伸手挡在了眼前,在余沧山,她是不允许高处乘这把巨斧的。
“师傅——”人未至,声已到,“山下有人在打听你。”
高处一靠近,顔昭就皱起了眉头。见状,高处赶忙远离,委屈道:“徒儿已经用了净身咒,没有汗味的。”
顔昭淡淡瞥了他一眼,心情很不好,这家伙太单纯,这样子怎么在修仙界混,肯定一出山门就被人给啃个精光,“你怎么知道有人打听为师?”
“是山下的樵夫樵夫说的。”
顔昭瞪了他一眼,道:“咱们余沧山方圆千里了无人烟。”
高处脸色一变,忙道:“怎么会?那人明明就说是山下的樵夫。”
闻言,顔昭一伸手,就从高处身上飞下一道灵符落在上面,她也不看他乍然□的脸色,径直道:“这是探音符,可以探听对方的声音,非常低级的手段,这种探音符也就能糊弄糊弄炼气期的小修士。”
呃……高处嘴巴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一脸的颓然。
顔昭瞥了他一眼,失望地摇摇头,恨恨道:“这样就灰心了,真是让我失望,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事,多的是艰险狡诈,你要是总这样,就回家娶媳妇去吧。”
“别别。”高处急了,看着顔昭坚决道:“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会坚强起来。”
他面容坚毅,曾经稚气的面容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平添了几分风霜之色,双眸幽深,全不复过去的轻薄。高处,已经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
看着这样的高处,顔昭满意地笑笑,“好,为师信你,去弄石头吧。”
弄石头?高处急了,都这个时候了,师傅怎么还惦记石头,这可是关系着门派生死存亡的时刻,人家都打到山脚,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师傅还不急不缓的。
“樵夫呢?那个樵夫怎么办?”他语气惶急。
顔昭原本还满怀欣慰,见他这般又不高兴了,直接就是一脚,直击他面门,“傻了不是,你不会用神识扫么,不过几个炼气小虫,瞧把你急的。为师交给你的东西都是垃圾吗,不知道活学活用。”
☆、朽木不可雕
高处从小到大都是顺遂非常,乃是渝州城一霸,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欺负他。即便是经常被顔昭打骂,但他知道这是为他好,修仙得道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可是今天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敢明晃晃的欺骗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也没心思弄什么房子了,直接就冲下山找人算账去了。
小白看着急急而去的高处心里觉得不妥,他虽然不喜欢顔昭对别人太好,对高处也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这人是顔昭的徒儿,是顔昭在乎的,他内心里也是相护几分。
顔昭瞥见小白的神色不对,心里纳闷,这家伙居然还有心事!
“昭儿,你说他会不会去找人算账?”见顔昭看她,小白笑颜浅浅温顺地靠过来。
顔昭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挥挥手,道:“随他去,有点气性总比没心眼好。”
“……可是,我总觉得事情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之前的余沧山根本就没什么灵气,这附近方圆万里,都属于凡人界灵气贫乏,怎么会一时间出现几个炼气修士?”小白迟疑。
“这有什么奇怪的。”顔昭满不在乎,“北吾大陆是修仙最为鼎盛的一块大陆,远不是南界、东灵所能比的,这块的人家家户户都对修仙之事了解一二,即便是没有灵根的孩子,从小也都会修体,若是意志坚毅有悟性,未尝不能入了修仙这道门。”
“昭儿似乎对北吾很了解。”小白纳罕。
顔昭不出声,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幽深,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出声:“我出生在北吾,这块还有一个弟弟,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弟弟?”小白有些吃味,他讨厌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和顔昭亲近过。
顔昭收回视线,恰巧看见小白精致的脸蛋拉了下来,好笑地双手拉扯他的双颊,没好气道:“你这个醋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欺负虚无,不让他出声。”
小白灿烂的华眸水莹莹的,仿佛世间最美的两颗宝石,含着天下最真挚的情感,一眨不眨地盯着顔昭,嘴角的弧度严重泄漏他此时的欣喜:“你知道,昭儿,你知道,你知道我欺负他,是不是因为我更重要,是不是?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顔昭对着他弯唇一笑,不作声。
“真的?”这样无声笑容落在小白眼里就是默认,他开心地奉上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漂亮魔魅的样子差点晃花了顔昭的眼。
在混沌之境里支楞耳朵偷听的虚无顿时就不乐意了,在混沌之境里上窜下跳,分出的那丝神魂还在顔昭丹田里不老实,几次三番想惹人注意。
顔昭察觉后,收敛了笑容,不再说话。
你们谁欺负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和虚无不亲近,并不代表着和小白就亲近。更何况,最开始她并不想留着小白。
即便是失忆,天魔也仍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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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脚踏着黄金巨斧,气势汹汹下山。
一道耀眼金光越来越近,冲天的灵气直逼而进。山下突然冒出的小茅屋,在土炕上盘腿打坐的一人缓缓睁开双眼,精光内敛,肌肉勃发,一看就是后天修体高手,几近到达先天。
“师兄,不好了师兄。”一人连滚带爬闯进来,正是高处所见那樵夫。
“慌什么!”打坐之人怒斥。
樵夫脸上惊恐不已,急道:“师兄,那人非常厉害,完全不是你我二人能比的,如今师伯、师叔们都不在,到底该怎么办呀?”他实在是吓坏了,连声音都发颤。自从下山之后,他就一直鼓动师兄下山去找师伯他们,可是师兄就是不听,他这位师兄天赋高,在门派里横惯了,根本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可他也不想想,能驭器的人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就连师伯都无法驭器。
“哼!小角色罢了,今天我就拿他练练手。”
樵夫一听,登时腿就吓软了,他可不像这个自大没见过世面的师兄。他从小和师傅走南闯北,为门派置办货物,见多了那些大门派的子弟,就他们这样的,连人家外门弟子都不如。渝州地界向来就被修仙门派所弃,完全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而山上那人的气势看着就不是平常人,肯定是大门派过来历练的弟子,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他可不要陪这个自大的师兄送死。
这样一想,有了决断,也就镇定了下来,但是面上仍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颤声道:“师兄,不行,我……我腿软。”
“没出息!”打坐之人袖子一甩,就出去了。
见人出去,樵夫腾地站起来,跑到厨房,钻到地窖里。
外面,打坐之人刚一出去,就见一道金光袭来,一个壮硕的男子出现。
“哪里来的小贼,敢到我余沧山下撒野。”高处这回学乖了,先用用神识扫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人竟没有灵力。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真是新来的樵夫,这样一想,他就没直接下狠手。通过读师傅给他的书籍,他了解到,若是没有冒犯,修仙人无故打杀凡人是非常丢份的事。
不知为何,打坐之人一见来人就直打哆嗦,心里害怕的不行。他不知道这是修为低的人见到修为高的人的本能,心里本能的害怕。
打坐之人本名乔黑,是一千里外安岭山安岭派的一名内门弟子,仗着师傅是长老,自己天分高,安岭派又是渝州附近地界三大门派之一,在门派里横行霸道。这次奉命前来余沧山探察灵气问题,根本就没把余沧派放在眼里,要不是师叔总要小心谨慎,以防打草惊蛇,他早就冲上去了。
余沧派算个什么,哪次门派大比都是排名最末,连余沧派的师祖见到自己时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这是哪来的小子,这么大胆居然敢出声呼喝。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哼,小小余沧派,胆敢在大爷面前现眼,我就要你有去无回!
“哎呀——”大喝一声,乔黑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锄头,气势汹汹地砍了上去。他在派里可是有着大力士之称的,这把锄头重达上百斤,就他耍的动,瞧!都吓傻了吧。乔黑得意洋洋。
高处已经完全懵了,这人……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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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顔昭惊讶地看着地上像狗一样趴着的人,不明所以。
高处挠了挠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道:“师傅,我……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怎么这么问?你还没摸到修仙的门槛的,为师也才是刚刚入了门。”在顔昭眼中,只有结丹才是真正的入门。
结丹之后,她就打算吃驻颜丹,她现在的身体跟原来的半魔不同,生长速度和人类差不多。虽然修仙之人筑基之后就老得慢,但她还是一丁点都不想老,可是虚无却跟她说,她这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是混沌之气孕育出来的,得生长到最佳状态,起码让骨骼长开,如果她不想容貌变化,可以在修炼中自己调节。
并且,混沌之气是最好的,是最完美的,最好是任它自行调解。顔昭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依了,反正以后即便是没调节好,等到修炼到一定程度,也会恢复的。
驻颜丹不能自己吃,她就想到了高处,给他吃吧,她可不想收个老头子徒弟。然后又想到了以后要收很多徒弟,驻颜丹不够用,她得自己炼丹,所以她和小白分工合作,他去摆阵,她去炼丹。
这会儿,她刚把炼丹炉摆出来,高处扔过来一个人,还扭捏着问她这么无聊的一个问题。登时顔昭就不高兴了,回完话,就把炼驻颜丹的方子给扔了。她在这辛辛苦苦给他炼丹,他居然不好好盖房子修炼,净没事找事。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有话就说。”顔昭不耐烦。
高处抬眼偷看,发现师傅面色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才支支吾吾道:“这人……这人是乔黑,他说……他是渝州附近三大门派之一的安岭派内门弟子,修为在门里是数得着的,可他——”高处提高声线,“可他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
“当然没有了,他是修体,才后天十一层,还没摸到炼气的门呢。”顔昭没好气道。
“师傅。”高处眼中闪过华彩,“那是不是……是不是说,我比三大门派还要厉害!”
“噗!”顔昭笑出声来,颇有些无可奈何,她给高处的都是南界那边的书籍,根本没提过修体,所以他不了解北吾的情况。瞧他这一副土包子样,看来应该给他普及普及常识了。
“北吾大陆不同于南界的修士与凡人几乎完全隔绝,在北吾,修士是与凡人往来的,并且个个门派都会在各地有驻点,免费为人测试灵根。
灵根纯净,就会被收为子弟;灵根不纯净就会给一本初级炼气小册,如果这人有决心有毅力,自行修炼到筑基,就可以参加门派比试,优秀者也会被收为弟子。没有灵根但是悟性佳,也会给一本修体小册,这以后,就要靠运道了。
像你说的渝州附近三大门派根本就是小虾米中的小虾米,根本不值得一提。”
听完后,高处完全呆了,好半天回神,不解道:“那我怎么不知道修体。”
顔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渝州是废地,几乎没有灵气,也没有修仙门派驻守。”
“怎么会?”高处惊呼,“他们就不怕错过有灵根的人吗?”
顔昭回头瞪了他一眼,非常不耐烦,她怎么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如果说普通百姓不了解就算了,你怎么说也算是官宦子弟,你家里人就没带你去别的地方测试灵根?即便渝州是废地,也不可能连本修体小册都没有,我真怀疑你,这二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顔昭恨恨地转头,想来个眼不见为净,结果就看到乔黑了,顿时无限厌恶:
“你赶紧把他给我扔下去,别污了我的地方。”
“师傅,要——”高处做了个手坎的手势。
顔昭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怎么收了个这么蠢的徒弟。”修仙之人基本无故不伤凡人,以免有心魔,或者飞升时遭雷劫。况且以她今时的修为,完全没必要和个后天体修者过不去。
“那放了他?”高处小心翼翼地问。
顔昭又惊了,半晌才涩涩地开口:“我不是你妈,没必要芝麻绿豆点小事都要问我。杀他,完全没必要;不杀,又不能给他个教训,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高处远去,顔昭才收回视线,对刚刚到自己旁边的小白道:“如果你是高处,你怎么做?”
“蝼蚁而已,他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小白语气低沉。
“呵呵呵。”顔昭笑起来,“我们小白好有霸气哟!”
小白咧嘴一笑,不复方才的凛然:“昭儿要怎么办?高处完全撑不起来。”
顔昭完全无所谓,转身看着小白,笑嘻嘻道:“还是我们小白最好了,什么都帮着我,什么都做的非常好,这么快就摆完阵了。”
话音一落,顔昭感觉唇上一软,然后就见小白笑颜如花:“奖励。”
“好,奖励。”顔昭也笑呵呵的,好一会,才又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不行就算了,能顶起来的人多的是。”
“是,多的是。”小白点头。
两人正在这玩笑,谁知,高处这一去就没回来。
☆、燕明睿
初遇
“你是谁?”
一个六岁的女娃蹒跚地走近,身边跟着几个宫女,个个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
一个全身脏灰的小男孩闻言抬头。
“是大皇子。”身后的宫女无忧惊呼,话音一落,噗通跪了一地。
“起来吧。”小小孩童,气势惊人。
无忧起身后,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一个小宫女就小碎步急速后退,跑了出去。
听说大皇子失踪,皇宫里兵荒马乱的,没想到居然跑到了福运殿侧殿。
无忧望着大皇子,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满心的担忧,怎么就跑到福运殿了呢?万一追究起来,恐怕又要连累了大公主。
“你是我弟弟,明睿?”女娃仰头,满眼欣喜。
“放肆,你是何人?”一个不过四岁的奶娃娃,这通身气派却让周围的宫女惊骇,噗通又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大公主没出过福运殿,行为多有失礼。”
“大公主?”小小的娃娃却皱着个眉头,满脸严肃。
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出声,一个个心忧不已。
“你是顔昭?”大皇子仿佛想到了什么,精致的脸蛋满是惊讶。
“弟弟记得我了。”女娃很开心,凑上前去。
“殿下,殿下。”一群人冲了过来,为首是一位身穿素色衣服容貌温柔的女子。
“奶娘。”大皇子露齿一笑。
女子一把将大皇子搂在怀里,满脸欢喜。
“我以后过来看你。”被抱走的大皇子趴在奶娘肩部对顔昭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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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你是谁?”女娃睁着水汪汪的双眼,好奇地看着这个闯进她寝宫的男娃,这个家伙好厉害,连无忧都怕他。
男娃精致的小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几天不见,她居然就把自己忘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哼!”男娃高傲地一拧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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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
“你……”
“你再问一遍试试?”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男娃的小脸绷得死紧,眼神愤怒,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已经第五次来看她了,她居然还记不住!
“对不起。”女娃低下头,“我好像见过你,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女娃情绪一度低落。
“对了,有办法了!”女娃眼中光芒一闪,从白皙粉嫩的脖颈上摘下一块玉佩,带在男娃脖子上,然后笑得欢快。
男娃摸着脖子上的玉佩,不解:“这是什么?”
“玉佩呀。”女娃一副‘你好笨’的表情。
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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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少年时
“……殿下。”奶娘神情犹豫,“都说大公主……殿下还是避讳着点……”
少年眼色一沉,抬手止住奶娘的话,不耐烦道:“本宫的事,你无需掺言。”
奶娘欲言又止,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
“殿下,大公主——”男子眼中光芒锐利,杀气一闪而过,半晌见座上主子仍下不了决心,自顾加了一把火,“殿下得蒙天师看中,是大机缘,靈机派是三大派之一,此次机缘绝不能错过。”
“我……答应过母后。”大皇子眼眸幽深。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马上低头,沉声道:“……属下知道了。”
——————————
入梦
“……皇姐?”燕明睿看着眼前隐约模糊的身影,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明媚精致的女童面孔,鬼使神差地叫出声来。
身影模模糊糊地向前,凑得非常近,却一直看不清面孔,只感觉周身的凉意。突然,那身影剧烈地颤抖,接着凭空冒出几个兵士,对着身影一剑贯穿,身影激烈地挣扎,面对着他的方向拼命地伸手求救。
燕明睿一瞬间心痛剧烈,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一道屏障紧紧地束缚着。他疯了一般地挣扎,无声地喊着:“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天地一片寂静,身影、兵士全都消失不见。天地苍茫中只剩下他一人,满心孤寂,仿佛无尽的深渊要将他吞灭。不对!燕明睿一个激灵,这是入梦心魔,他要赶快出去。
渐渐地,他沉静下来,盘腿打坐,心神通明。就在他马上就要冲出去时,突然一个脆嫩的声音想起——
是皇姐!燕明睿一口鲜血喷出,心神大乱,站起来到处寻找:“皇姐?是你吗,你在哪?”
“睿儿,你为什么要杀我?”一个略带忧伤的童音响起,“你忘记母后临终的嘱托了吗?”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你!”燕明睿惊慌失措。
“你有!”童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你的属意,没人调得动八骏骑,没人。”
燕明睿反驳:“不是,是张瑾偷我的令牌。”
“你在说谎!”童音气愤难当:“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英明神武、谨慎小心,并且那时你已经筑基,而张瑾不过是后天,怎么可能偷到令牌。”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那日……那日山阳来找我……我……”燕明睿语无伦次。
“我不听!燕明睿,燕明睿,我赠你青灵玉佩,助你筑基,而你却罔顾母后嘱托,恩将仇报,拔刀相向,你好……燕明睿……你很好,我就要回来了,我要回来了!”
“皇姐!”
一声惊呼,燕明睿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渐渐清明,发现屋子里居然有人,顿时皱眉:“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那是一个漂亮惊人的女子,如果顔昭看见一定会惊呼,这女子竟与她儿时有几分相像!典型的娃娃脸。
“真人……我……我听到。”女子慌乱。
“出去!”话音一落,一个强劲的力道把女子扔了出去,从主卧直接扔到后院花园。
“嘻嘻。”后院一群女子,看着从天而将的女子,满脸讽刺,“哟!这不是朝霞姑娘吗,怎么被扔出来了?真人不是最疼你吗!”
“哼!仗着有几分姿色,居然无视真人立下的规矩,真是找打。”一袭大红裙裳的女子冷道,紧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端坐石桌的温婉女子:“我说姐姐,你怎么说也是真人的正妻,明媒正娶,打理后院,你看要怎么处理这个贱人。”
正妻?端坐在上的女子冷笑。她张岩早忘了正妻两个字怎么写,她算哪门子正妻,在这灵犀山青玄峰,她资质最差,修为最低,谁都能踩上两脚。
算了!她低低叹息,争什么呢,又不忿什么呢?她已经没几年活头了,不如安静几年。这样一想,就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被忽视了!红衣女子愤恨地跺脚,她堂堂金丹修士,居然被人无视了,真是过分。待要说话,就发现周围人正在窃窃私语幸灾乐祸,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
这里的女人虽然没有她修为高,却都是很得宠的,若是打伤了她们,真人一定会厌弃她的。
——————————
“师傅。”一青衣少年躬身行礼。
燕明睿微皱着眉头,抬手:“起来吧,查出青冥的去向了吗?”
“徒儿无能,至今仍无所获。”
“算了,先别去管他,白云峰有什么动静吗?”他转过话题。
青亭皱眉:“没有,安静得诡异,这次掌门之位的争夺据说白云真人势在必得,可是到现在,他仍毫无动静。”
“哼!”燕明睿冷笑,“他肯定掺合了青冥之事,真是蠢货,还真以为本座没了冰凌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说到这他眼神沉暗,“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参与掌门之位的争夺,论实力、论悟性他全排在下列。”
青亭犹豫了一下,道:“听说是因为梦兰真人的关系。”
“梦兰?”燕明睿声音冰冷。
只感觉一股寒气直逼面门,青亭赶忙低下头,装木头。
“对了。”燕明睿仿佛想起了什么,“去安排一下,后院之人不准踏入前院,一旦违背,直接抽魂炼骨。”
“是。”
☆、青冥
白云峰
“真人,我看这事不妥,那青冥是个不成事的,一直躲在渝州早晚得让人逮到。”一个灰衣老者摇头,满目担忧。那明睿真人乃是出自正经的皇族,阴谋手段玩得不计其数,他们这小小计量肯定瞒不住。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沉思,声音冷凝,“只要拖到比试之后就可以,暂时咱们只能故布疑阵,不能直接与青冥接触,况且——”男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况且谁说的青冥不成事?不成事能从元婴修士手中偷走至宝,不成事能一手法阵玩得出神入化?”
“晖真师兄实在是多虑了!”一个吊儿啦当的男子,瞥了灰衣老者一眼,走到白云真人面前作了个揖,道:“真人,咱们可不要钻了死胡同,把目光都集中在比试上,那明睿真人修为了得,实战经验丰富,咱们在比试上肯定要吃亏的。但是明睿真人为人高傲,不与人相交,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掌门之位可不是单凭斗法就能决定,还有就是——”
男子压低声音:“嗯……梦兰真人还可以利用一番。”
白云真人目光深沉,沉吟道:“不好,梦兰爱慕明睿,处理不当,就是祸患。”
“那处理好了,就是天大的助力呀。”男子诡笑。
白云真人还是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梦兰真人不能动。”
“真人——”
“不用再说了!”白云真人阻止,合上双目,这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下面两人见此,只得退下。
到了半山腰居所处,两人刚要分道扬镳,却见灰衣老者停下脚步,道:“晖项师弟还是不要打梦兰真人的主意好,小心事不成反倒惹恼了真人。”白云真人对梦兰真人的心思明晃晃地摆着,哼!他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往前凑。
“多谢师兄提醒!”晖项拉着调子,全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的破茅屋走去。
见他不在意,晖真眼睛一眯,甩着袖子腾空而去。
渝州安岭山
“前辈,据那小子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测,山上还有两人,应该都是金丹期。”安岭派掌门说道。
“金丹期?”青冥疑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两个金丹修士?“再去查探一下,这两人原是此地人,还是从外面过来的?若是外来客,又是从哪里来的?”
“回禀前辈。”一个劲装中年男子上前跪拜。
安岭掌门见青冥目露疑惑,赶紧解释道:“前辈,这是晚辈的师弟璋秀,专长逼问。”
闻言,青冥笑了起来,有点意思,门派里居然还有擅长逼问的。
安岭掌门也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猜中了他的心思,再开口,语气里就带了奉承:“让前辈见笑了,安岭派小门小派,比不上前辈见多识广,术法高强,只能学些世俗的法子。虽说这世俗的法子名头不好听,但用处还不错。”他顺嘴又夸了自己一通。
青冥若有所思地看了掌门一眼,接道:“说说吧,都查到了些什么?”
“禀前辈,那小子十分愚笨不知事,但却三年筑基——”话到这被青冥惊讶地打断,“什么?三年筑基,这怎么可能?除非是天纵奇才。”他们灵犀派,筑基用时最少的就是他那天才般的师傅,据说也用了十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师傅是不是更厉害,如果能得其助力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青冥不禁急切起来,示意他继续说。见此,璋秀说得越来越发详细:“那小子是渝州太守之子,高处,乃是渝州一霸,渝州三害之首。三年前,被一神仙女子带走收为徒弟,三年筑基。那女子也就是高处的师傅,根据高处的描述,美绝人寰,漂亮的天下无双,和他师叔是一对璧人。”
青冥对这对璧人很好奇:“给我详细说一下他师傅、师叔。”
“他们门派叫颜白无派,而他师叔则称他师傅为‘昭儿’,故小人推断,他师傅应该叫‘顔昭’或者‘顔+昭’;他师叔应该叫什么白。根据这两点,小人还推断,门派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与‘无’字相映。不过,高处一直没有提到这个人,应该不在山上。”
青冥完全呆住了,终于给璋秀一个正眼,他居然能推断出这么多信息,此人果然不同凡响。他动了心思,想招揽这个人:“今后你可愿跟着我。”
璋秀立即跪下“听候前辈差遣。”
“好,很好。”青冥很高兴,这小子很识趣嘛。
璋秀也是激动不已,能得金丹前辈看重,走出渝州,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投桃报李,他更加用心:
“前辈,还有一事非常奇特,也正是前辈探察之事,他师傅曾经闭关三年,三年后出关之时,灵气大盛,余沧山一草一木全都受惠,属下推断他这师傅应该不是凡人。”他直接用了属下二字,向对方表明,自己忠于对方。不过青冥思绪被灵气大盛引去,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青冥心里盘算开来,照这么说,这个师傅应该是大门派里的高人,高人躲在渝州,也许跟自己情况相仿,都是被门派追击之人。
想到这,青冥大喜,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此人。
“传令下去,给颜白无派下请帖,邀请她来安岭山。”
璋秀不动,试探地说道:“前辈不如发个传音符,亲自去说,这样既方便又有诚意。”
青冥不做声,难道他不知道传音符的好处吗,只是渝州城不仅灵气极为稀少,而且还压制灵力的使用。使用一回传音符,所费灵力是平时的十倍,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传音符不用多少灵力,就是十倍,也没多少。只是灵力用了就很难补回来,这渝州城就是个陈潭,一点灵力都吸收不起来。
璋秀也想到了这点,出言补救:“前辈不如亲自写一封信,由小人送去,这样显得更有诚意,下请帖显得生硬了。”
“也好。”
☆、密谋余沧山(1)
“哼!”顔昭狠狠地扔开手中的玉符,满目恨铁不成钢,冷声道:“真是出息,不过下趟山就被人给逮了去,前后不到一天的工夫,山上的情况就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连我的名字都能拿出去乱说!”
顔昭是真生气了,以她的修为,要是附近有筑基或者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她没当一回事,就说明,附近的都是一些小虾米不值得在乎,可偏偏她精心□的徒儿就被她不放在眼里的小虾米给害了,这是重重打她的脸,现在居然还弄块玉符来恶心她!
“为什么不用传音符?”小白疑惑,“难道是想借机上山探察情况?昭儿,我看这里面有猫腻,咱们不妨去探探情况。”
“不去。”顔昭嫌麻烦,她收徒弟是为了打理余沧山,不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既然他自己立不起来,弃了又何妨。
她已经受够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是不知道长进。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还谈什么打理余沧山,不祸害余沧山就不错了!还是趁早滚吧!
这样一想,顔昭就仿佛放下了个大担子,浑身轻松。之前一直舍不得放弃,总想着教导,却一直失望,现在好了,老天帮她做了决定,那就放手吧!
小白见顔昭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转身忙着炼器去了,不禁心里着急。他一直秉承着与其什么也不做等着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顔昭看出了小白的心思,心里很是不解,小白失去记忆后一直长在混沌之境,应该是纯白如纸才对,怎么总是阴谋论呢?她不是喜欢猜来猜去的性格,直接就问了出来。
小白直接目瞪口呆,半晌才开口:“昭儿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有问题又如何,没问题又如何,人家下套不往里钻就是了,何必去追究?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岿然不动,人家也没法子不是?”顔昭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小白的阴谋论。
她行事完全随心随性,不设阴谋也绝不惧阴谋(那是你不会,好不啦)。
小白虽然很不理解顔昭想法,但他很乖觉地什么也不问。
顔昭是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阴谋,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阴谋啊,顶多是怀疑余沧山的变化想来分一杯羹而已。
余沧山虽然灵气很盛,但地方太小,大小都不如绿萝山上的半个山峰,再加上地理位置不好,周围都是陈潭,一丝灵气没有,不仅是大门派就是小门派都未必看得上眼。
假使真的被人看上,对方来头还不小,那正好,她正好借此让颜白无派扬名。
顔昭虽然不愿深想,但是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真遇到麻烦,她绝对不惧。
来送信的璋秀根本就进不去顶峰,是顔昭发现了他,直接隔空拿走了玉符。这会算起来,从她拿走玉符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璋秀不禁心焦不已,可不能头一次办事就不成吧!
在山上晃了半天仍是想不到法子,心里的焦虑越来越甚,璋秀决定赌一把。祭出冲天剑,咬破右手食指,把血涂在剑刃上。只见一道厉光闪过,冲天剑狠狠扎在了隔离山顶的屏障上。
不知所谓!顔昭眼睛一眯,都不用动作,扎在屏障上的冲天剑就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璋秀一口血喷出,眼中闪过惊骇,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余沧山。
“为什么不杀了他?”小白不解,刚刚屏障的反噬,别说是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也会重创。刚刚那人不过是轻伤,很显然是顔昭替他挡了一下。
顔昭不在意道:“那人不错,在这个陈潭般的渝州也能筑基,显然是心性坚定之辈,杀了可惜。”
小白眼巴巴地看着顔昭,“昭儿想招揽他?”
顔昭摇头,“不值,那人虽然心性、资质都不错,但是有一点,此人心机太深,以后难成以结丹。”
小白完全糊涂了,昭儿是怎么看出他心机深的,连面都没见着。
“直觉呗!”顔昭笑嘻嘻的,不把这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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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秀一路紧赶慢赶,强行支撑回到安岭山。
“怎么回事?”青冥看到这样的璋秀,瞳孔蓦地一缩,满眼阴鸷。
“前辈。”璋秀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一说。
“当——”璋秀话音一落,那重达千斤的石桌就在青冥掌下化为齑粉,璋秀心口一缩,赶忙提下头。他虽不知道那玉符里说了什么,但看青冥如此愤怒,他应该是把姿态放得很低,却不想被人扫了颜面。
璋秀心头划过疑虑,按说余沧山的那两人应该修为很高,修为高的人都非常清傲。他们既然扫了前辈的颜面,又为何留自己一命呢?难道是他猜测有误,那二人其实是虚有其表,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厉害?
他把这个疑惑告诉青冥,青冥沉吟半晌,道:“不对,如果不厉害,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高处筑基?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不约而同划过一个想法——除非身怀至宝。
青冥眼热起来,如果真的有至宝,再加上余沧山上的浓郁灵气,他就可以驻扎此地。摆下他精心研制出的法阵,吸收冰凌刀里的冰之灵力,如此一来,即便师傅找来,他也不惧。
那璋秀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他虽然有此猜测,但并不能肯定。如果贸然前去,青冥前辈是金丹期修为,当然无所惧,但他自己不过筑基初期,绝对是炮灰。又想到冲天剑寸寸成灰之时,心口的剧烈绞痛,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行!这事,他绝不能掺合。
可惜,事情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既然你想要奔赴金丹修士,得到好处,那就不能不付出代价。
☆、密谋余沧山(2)
渝州城北部八千里外,北吾三大派之一昆仑派,兖州分派。
兖州灵气最盛的地方,望月山月牙池。
月牙池是望月山山顶天然形成的温泉池,泉水温润,灵气四溢。月牙池池水不仅能伐筋洗髓,甚至能净化灵根,是昆仑派三大宝地之一,由昆仑派七大长老之一的望月真人镇守。
清晨,望月山长长地御道上,有一个青年男子正脚踏灵光,步伐急速地向山顶走去。望月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分派中弟子在望月山上不得驭器。据说是望月真人不喜天山有人飞来飞去,打扰他清修,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对外说辞而已。
望月真人第三次冲击化神失败,已经一千五百岁,仅剩一百年元寿的老妖精,最见不得门下弟子们青春勃发的样子了。所以,月牙池虽为昆仑派三大宝地之一,但却不像其他二地,人人争着要去驻守。提到月牙池,在门中稍稍有点实力的都会退避三舍,只有那些实力不济,人缘不好,运气贼差的人才会被分到此处。
曾经也有人提过,要把望月真人调回来,换其他有望化神的长老驻守。不过,这话都只是一提而过罢了,谁都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望月真人虽然老迈,但却有真本事,性格又古怪执拗,谁都不愿意为了这剩下的一百年跟他闹矛盾。所以,只能等,等他飞升或者‘入地’。
行走在御道上的青年在头顶一片波光粼粼之下,愈走愈慢,心跳愈来愈轻,最终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心,上去,‘噗通’一声跪下。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很有腾云驾雾的感觉。正待放松之时,顿觉不对,急忙补救,身体一个后空翻笔直落地。脚踏实地的一刹那又觉不妥,顺势歪倒在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满身狼狈地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