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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雪若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59

这也是众人不反驳的原因,毕竟延寿丹什么的虽然珍贵,但是消息并不可靠,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利益得罪眼前的炼丹宗师,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凌空真人向来是个老好人,这种情况只能由他来调节。在掌门几次眼神示意下,他无奈张口:“望月虽然性情古怪,但并不是那任性无忌之人,他加入那什么颜白无派也许是真,但是脱离昆仑派绝对是假。”有很多大门派长老常驻中小门派受他们供奉,这没什么了不得的。

“还有那延寿丹,这则消息无可考证,也许是空穴来风也说不定,毕竟延寿丹向来存在传说中。”

不愧是润滑剂,他话音一落,众人都深以为然。只有寞域真人一脸难看,他刚刚确实太冲动了,表演的也非常拙劣,极度失礼,但是细细说来,也怨不得他如此急切,就剩下两百年元寿的寞域真人其实和望月情况差不多。

丹鼎真人瞟了寞域真人一眼,见他还是讪讪的,淡淡飘出一句:“寞域真人千万莫失了平常心,否则就是有了延寿丹也没用,我这里有一颗蕴宁丹,品相还不错,真人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说着流光一闪,一个雪白瓷瓶就到了寞域真人手中。

寞域真人顿时愣在那,之前听到前半句他脸色蓦地涨红刚要反驳,就听到丹鼎真人后半句,还没来及反应,手中就多了个瓶子。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脸上表情诡异,完全说不上来。

众人都只是瞅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们都习惯了丹鼎真人的反复无常,如寞域真人这样的情形也时常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有丹鼎真人这张破嘴在,一切麻烦都算不上事,一切小心思都被捅破,无法掩藏,统共不到两刻钟,事情成功解决。望月真人依然是昆仑派的人,只不过接受颜白无派的供奉而已,至于延寿丹,那已经成了假消息。

大面上皆大欢喜,没有麻烦,但是各人私自的小心思还是有的,这之后,各个山峰真人都派了嫡传弟子前往渝州查探消息。

妙言真人在昆仑派是出了名的傻,一回到旭苍峰,就大嘴巴地把这个消息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她心爱的大徒弟,俊秀非常的金丹期修士闫无忌。

闫无忌很有心计,利用妙言真人对他似是而非懵懵懂懂的感情把她吃的死死的。虽然知道他这个不靠谱的师傅,说话一向只能信三分,但在听到延寿丹三个字时,他还是不自觉地想相信,因为他实在是太需要了。

“真的有一瓶延寿丹,可以延寿三千年?”闫无忌手心浸满了汗水,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妙言。

妙言真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激动,以前无论她说什么事,他都是一笑而过的。这次见他这么郑重其事,她有点心虚,一撇头错过了他的视线,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一见妙言这反应,闫无忌就知道她这话水分大了,但是好在妙言不会空穴来风。所以延寿丹是有的,但是也许不会有一瓶,也不会延寿三千年。

不说其他,单单是延寿丹三个字,就够让他热血沸腾的,不要什么三千年,三百年就够了。

“颜白无派?有什么名堂吗?”他追问。

妙言真人支吾,她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自己根本不会分析,只好转述掌门真人的话:“掌门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修,听说会控制草木。而且望月师兄一见到她,就跑去人家的门派了。”

闫无忌分析,会控制草木?应该是木灵根,资质很好。望月前辈入对方门派?掌门很漂亮?应该是那女掌门会魅惑之术,并且很精深,不然也不能魅惑住望月真人。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掌门还说了什么?”他继续问。

妙言真人有点忘了,慢慢回想,“掌门师兄好像还说,那个余沧山突然间灵气充盈,而且……而且……”她真的忘了(>﹏<)。

闫无忌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对妙言的轻视,心里一团一团地揪着,就这么个蠢猪居然也能修到元婴?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他和她一样的资质,甚至要更好,却只修到金丹?

他眼中风暴明灭,好一会才平复下来。转身向妙言行礼,“师傅刚出关,先好好休息,弟子下去安排。”

“哎!”不用呀,后面三个字还没出口,人就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的丹鼎真人出现啦,好高兴啊!我们丹鼎超级臭嘴,超级护短,超级有爱!!!

☆、虚无吃醋

“你真的留在这?不走了?”顔昭蹲□把正全神贯注把玩延寿丹的望月脸掰正,让他正对着自己。

她用的力气有点大,语气也不好,又着恼又怀疑。元婴大能向来都是一言九鼎,哪能受这委屈?但是望月真人却一点也不生气,精致漂亮的脸蛋笑盈盈的,都快钻到延寿丹里去了。

顔昭对他的行为极度腻歪,好东西不吃到自己肚子里去,搁哪都不保险。拿在手里整天盯着看,能看出花来吗?

那天,她一说出延寿丹三个字,立马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好在望月够意思,及时处理后续事件,把那帮乌合之众困在法阵里,削除了他们的记忆;又出手处置了几个在外偷听的小贼,然后一个飞身,把她拎到山上。

来不及躲藏的黑麟蛟就这样暴露了!望月斜睨了她一眼,那意思好像再说:难怪,难怪,原来还留有后手。

接下来,两人磕磕绊绊、战战兢兢(这主要是顔昭)相处了几天。顔昭发现望月真人虽然看着冷艳高贵难以接近,但其实内里好说话得很(这绝对是错觉),又很知事,从不问她延寿丹的来历,甚至对黑麟蛟都不关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对她很纵容。

于是,渐渐地,顔昭胆就肥了起来,不仅敢动口,而且还敢上手了!

“喂!”她趴在他耳边大吼,“你倒是说话呀,为什么留在这,为什么还放走一个?”那天他处置偷听小贼时,故意放走了一个。他做的不留痕迹,那人藏得也不错,但是对于顔昭这个五识灵敏得极度异常之人来说,那就相当于在她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

顔昭心里没有什么阴谋论之类的想法,直接向望月表达自己的不满,直接揭露他的苟且行为。

她脸颊红红的,气呼呼的样子十分可爱,望月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一下,却被顔昭“啪”地拍下。望月有点愣,……居然有人敢打他?下意识去看顔昭,正中她那冒着熊熊火苗的瞳子,漆黑如墨,湛亮如星。不知怎的,心里那点愣眨眼就被消掉了。

他手指一转,指尖上的延寿丹就消失了。

“你吃了?”顔昭惊讶,略带着小小的期待。她在丹药上放了点东西,非常少,却足够制住他几息。本来想,他一吃了丹药,她就立马往他丹田注混沌元力,结果他却只看不吃。

顔昭着急呀,为了怕发现,她做的极其隐秘,并且还有保质期,他要是再不吃,就失效了呀!

望月但笑不语,半晌才幽幽道:“不能吃。”

顔昭指尖一颤,下意识追问:“为何不能吃?”

“呵呵。”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延寿丹还不能现世,如果我服用,身体的变化一定会被人所察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众人的贪婪。”

“都推到你身上就好了。”顔昭脱口而出。

望月笑着道:“所以,我呆在这,被你推啊!”

顔昭觉得自己被调戏了,闷闷地转头不理人。

她之前计划的好好的,除掉望月,再把脏水泼到他身上。现在计划全乱了,但是也不差,有美妖精坐镇,可以引开注意力。

“你这条大黑虫怎么办?”望月纤手一指。

顔昭迷糊:“什么怎么办?”

望月托着精致的小下巴,眯眼看她:“它很危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它是东灵的国宝,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弄到它的,但是一定要藏好,若是被人发现,连我也保不住你,东灵那帮子人可是疯狂得很。”

顔昭当然知道黑麟蛟不能被人发现,现在不过是让它放个风,之后它就得乖乖回到灵兽袋里。小白现在在混沌之境不能出来,所以黑麟蛟不能进去,只能暂居灵兽袋。

灵兽呆在灵兽袋里,这是个很常识的问题,那……美妖精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顔昭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望月懒懒道:“我有件法器,可以隐藏它的气息,改变它的外形。”

“那会不会影响它的实力?”

“不会。”

隐藏外形,保留实力,随身带着当打手,不错呦。

顔昭立马开口:“不要。”

拒绝的毫不犹豫,望月了然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追问,淡淡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还有一个师弟,怎么没见?”

顔昭冷下脸:“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触及到小白,她反应很敏感。

望月沉默了很久:“凡事多想一想,有戒备心,这都很好,但是对我,你真的不需要。”他早就看出顔昭防备心很重,打心眼里不相信他,但是他不急,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不是会解释的人,也习惯说一不二,但是对着顔昭那张戒备的小脸,他的心里突然枝蔓横生,细小的触角攀爬心间,痒痒的刺刺的,于是他就鬼使神差地开口解释了:“高处说……说他有位师叔。”

解释的干巴巴的,说了还不如不说,倒更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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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混沌之境突然传来一阵‘桀桀’的古怪笑声,小白转了转眼珠,看不见,只得放弃,开口道:“你能说话!”这是肯定不是疑问,虚无的心思向来直白,很好猜,这次居然耍了个小心眼,让小白惊异非常。

虚无不理会他,继续怪笑,好半晌,见小白不理他,才停下来,阴阳怪气道:“嘿嘿,臭丫头有了新欢,不理你了!”

垂下眼帘,暗沉眸光,小白不接他话茬,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假装被制住?”

“哼!”虚无冷哼,“不装?不装,老子就真的被制住了,臭丫头没良心,满眼珠子都是你这个小白脸。”顿了顿,他又道:“你也没良心!”他这话怨气十足,像个怨妇。

小白惊异:“你一直计较这个?”

“哼!”虚无扭头,默认。

小白顿时哭笑不得,他这是嫌他们两人冷落了他吗?小白性格里有着属于天魔的高傲,除了顔昭,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他知道,顔昭对虚无还是很看重的,所以他难得地解释起来:“不是不理你,是想多给点时间让你好好修炼,你看你,这么多年了,依然毫无长进。”

“老子是远古真神,哪是你们这些蝼蚁可比的,老子心里有数。”虚无又恢复成‘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是狗屁’的德行,蹦跳着乱窜。

“你能动?”小白微讶,他原本以为只是没封实住五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动。

闻言,虚无摆了个酷酷地造型,臭屁道:“那当然,老子可是真神,真神,知道什么是真神吗?不知道吧,唉,算了,蝼蚁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神?老子大发慈悲,给你普及普及,真神就是——”

“不过一块残魂。”小白淡淡扔出一句。

虚无顿时炸毛,上窜下跳地要揍他,撺掇了半天,怎么也解不开法阵,最后猫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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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昭最近终于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结丹之后,丹田里的混沌元力越发的强大,凝结成一颗散发着三色的金丹,她不需要内视,就能感觉到那磅礴的力量。

她现在的实力和筑基那会完全是天差地别,其他修士也许筑基和金丹是几十倍的差距,她绝对是几百倍的差距,一定要在别人的倍数上加个平方或者立方。

实力长了几百倍,修炼上却艰难了上千倍。无论吸收多少灵气,都觉不够,从出关到现在,她无时不刻在吸收灵气,但却连运行一小周天都不够,她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个无底洞。

幸好小金毛很给力,妖丹吸收灵气要比她快得多,妖力这方面不用担心。而且作为本命法宝,小金毛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与她心意相通,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因为她结丹进阶,灵力识海扩大,小金毛被滋养的非常好,隐隐有要成长的趋势。周身毛光发亮,金光闪闪,墨眼圆睁,气势惊人。

最近过得风平浪静,安岭派消停了,高处被罚去面壁,美妖精倒腾法阵,于是空下来的顔昭就开始冥思苦想,想办法解救小白。她给小白传音,询问了一下,小白回她说自身没有什么不适,而且不耽误修炼,她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山上有尊大神,她的法衣还没有炼好,所以不方便去混沌之境探望小白。

顔昭就在炼制法衣和想办法解救小白中度过。

一日,顔昭摆出从青龙宝藏那发现的极品法器青木鼎,引出地火,正准备炼制法衣。这时,四处闲逛的美妖精回来了,媚眼一扫,轻启朱唇,道:“这火不好。”

顔昭一顿,非常不满意被人打断,没好气道:“这是地心之火,纯度非常高,都烧坏好几只鼎炉了。”

望月后仰,斜靠在不知顔昭从哪弄来的冰玉床上(高处面壁,房子还没盖好,只能幕天席地),道:“孔雀翎不能用地火炼制。”

顔昭一愣,反问:“那用什么?”

“凤火。”

“凤火?”顔昭重复,然后翻出从青龙宝藏里找到的炼器小册翻看,果然,孔雀翎只能用凤火炼制。

炼器一般注重的都是材料的相克和锻造,很少会和不直接接触的炉火相克,所以顔昭不知道这点很正常,毕竟在炼器上,她只能算个半吊子。

“暴殄天物!”

顔昭正在研究相克的问题,突然就听到这四个字,不解地抬头,见美妖精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正是炼制法衣的方法。“你有更好的方法?”她问,这方子可是和孔雀翎海珠丝配套的,她也看过很多其他的炼制方法,都没有这个好。

望月捏着玉简,输进一道白光,之后把玉简扔给顔昭,道:“你这是炼制法宝的方法,炼成之后会是一件法宝盔甲,带有攻击性,相对,防御性就差了。法宝法衣同属炼器,理论上相似,但实际却有不同。”说道这,他指了指玉简道:“里面有法衣的炼制方法,这个更适合你。”

顔昭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一串字符涌入脑海,这个方法完全有别于之前的。先用凤火把孔雀翎融化,再用灵力把融化成液体的孔雀翎打入海珠丝中,然后把融合之后的海珠丝织成精美的法衣,最后再放入鼎中炼制。

顔昭一眼就被那美丽的法衣吸引住了,跑到望月身边急问:“哪里有凤火,你会织法衣吗?”

望月看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

灵犀派。

作者有话要说:小颜颜和小明睿遵循着轨迹慢慢靠近。

☆、千机鹤的翎羽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请自来?”顔昭转头问望月。

她的飞天船坏了,就蹭上美妖精的玉笛,强迫他把玉笛放大无数倍,变成个圆滚滚的大木桩。

美妖精这人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即便被顔昭挤到角角上,仅屁股尖挨着玉笛,依然不见半点狼狈,举手投足风流恣意。

他这点特别让顔昭嫉妒,她怎么都学不来。修炼合欢,她也只能转换两种状态,一种万千瞩目,光芒万丈,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一种水滴入大海,平静无波,想让人注意都难。

但是这两种都是金子和石头的感觉,不是美妖精的美玉清风。

圆滚滚的玉笛飞到一处烟雾迷离的山谷,谷中湿气浓厚,连呼吸都带了水汽。顔昭觉得胸腔特别压抑,释放灵力,护在自己周围,净化出一块清新的地方,让自己舒服一些。

望月看着有趣,伸手把她拉过来,嗅着她周围清新的气息,惊讶道:“你是怎么做的,灵力居然还能这么用?”在人们的普遍意识里,灵力的用处就是斗法和启动法宝,很少有人会浪费灵力做其他无用的小事。所以顔昭这样做,看在望月眼里,觉得很新鲜。

玉笛飞出山谷,就到了一座巍峨非常的大门处,守门弟子连话都没问,直接躬身行礼,然后一只大白仙鹤飞来,在前面引路。

顔昭瞅着大白鹤,又白又大,忍不住伸手拽下几根毛。白鹤很大,她拽的又是翎羽,一拽就是几根,疼得白鹤“嗷”一声,就摔下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登时,两人就齐齐愣住了!

顔昭抓着一手的白毛和望月大眼瞪小眼,半晌,讪讪道:“没想到它这么大个家伙,一点都不经拽。”闻言,望月瞥了一眼她手中攥着的一把又粗又多的翎羽,没做声。

顔昭很自然地把翎羽装回储物袋,讨好地凑上去,笑嘻嘻道:“前辈,前辈以前来过灵犀派吧?”见他不接话,她自顾道:“你说灵犀派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咱们进来了,他们不是掌门大比吗?随便就让人进来。”

“你说那大白鹤是用来干什么的?引路吗?”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白鹤!”

“……嗯,前辈,你认识路吧?”

“不然,咱们返回去?”

“前辈你说句话呀!”

于是,望月说了:

“那是千机鹤,很有灵性,是灵犀派用来招待贵客的,你拽下去的那几根翎羽是灵犀派用来控制千机鹤的。……千机鹤一只要上万块下品灵石。”

“什么?”顔昭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上万灵石?这么贵!”

望月摇头叹息,拉她坐下,一脸无奈,“你能不能听重点。”

顔昭小声:“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们迷路了。”

“怎么会迷路?”顔昭不解,“我们可以返回去呀?”

望月双手抱胸,看着她,不说话。

顔昭讪讪地往下一看,再往后一看,往前一看,最后往天一看——

“啊~~~~~”

到处一片空茫,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顔昭急了,下意识地看向美妖精。

望月叹气,解释道:“你以为北吾最神秘的门派是浪得虚名吗?整个灵犀山全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如果没有千机鹤引路,绝对迷失在里面。”多少年来,无数阵法宗师,元婴大能前来试探,最后无一例外,铩羽而归。

灵犀派的神秘不光是对外人而言,就是对本门弟子,也是一样。像青冥这类的内门精英弟子,对本门派都只是一知半解。相传,灵犀派只有掌门和十大长老才能窥得灵犀山全貌,而真正知晓护山法阵的只有掌门一人。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历来灵犀派掌门之位的争夺都是最激烈的,当上掌门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灵犀派。

听完望月的解释,顔昭也愣住了,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办?”

“等。”望月吐出一字后,就径自闭目养神。灵犀派是不能乱走的,说不定哪块就触动了法阵,到时遭殃的可是他们。

顔昭拿出翎羽反复摆弄,眼中流出一抹谲光,“也许……不用等。”

望月心念一动,抬眼看她。他早就发现这小丫头身上迷雾重重,先不说延寿丹、黑麟蛟的来历。单说她身上的灵力,精纯冷凝,爆发力极高。这样至纯的灵力连他都未曾见过,小丫头不是用过什么灵丹妙药改变过体质,就是修炼过高深功法!

更有甚者,凭他的修为居然看不出她的元寿!

他倒不是觊觎她身上的奇遇和造化,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她隐藏在身上的秘密。

“几根翎羽?”望月扬眉,凭着它们就能找到路吗?

顔昭回头瞪了他一眼,对他的怀疑表示深深地不满。就凭几根羽毛,当然找不到路,但是她能从羽毛上的气息找到另一只千机鹤,甚至能根据留在羽毛上的印记,找出留下印记的人。

如果她的合欢修炼到最高境界,她甚至能把神识慎入到法阵中,到时,就不光灵犀派掌门一人知晓法阵了。

当然说这个有点早,她现在的程度还仅是皮毛,勉强能磕磕绊绊找到另一只带着相同气息的千机鹤。

刚开始,望月有点半信半疑,但好在他不是什么古板的性子,随顔昭折腾。但她真的找到另一只千机鹤时,望月惊骇了,眼中眸光闪烁,若有所思地看着顔昭,好半晌不说话。直到另一只千机鹤领着的妙言真人惊讶地开口相问,他才回过神来,示意性地和她点了下头。

妙言真人对望月的冷淡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顔昭。第一眼,直觉上,顔昭就不喜欢妙言真人,这种不喜欢甚至超过了她身后的那个阴沉男子。

出于礼貌,她行了个礼。但是对面那个阴沉男子却毫无反应,顔昭很不满,凭什么她向他师傅行礼,他却不给自己这边的美妖精行礼。

行礼这点,确实是顔昭误会了闫无忌。望月真人性情古怪,那在昆仑山是出了名的,绝对是行礼不行,不行礼也不行,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不动,装看不见。

所以,虽然闫无忌很好奇顔昭,很想看两眼,但是碍于望月,他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敢动。

身为元婴大能的妙言真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虽然是元婴中期,和美妖精差了两个小境界(美妖精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荣升上界),但是绝对比顔昭高。

修为这东西,是层次越高越难进阶。打个比方,假如筑基期有一千人,但能修到金丹期,绝对不到十人,元婴更是高山仰止,难以攀越。

北吾大陆能有这么多元婴修士,绝对是风水好。像南界大陆,金丹修士有上万,但元婴修士却不到二百人。由此可见修仙之路的艰难,不知有多少人在金丹后期大圆满苦苦挣扎,就是迈不过元婴这个坎。这也侧面证明了延寿丹的珍贵,五百年的元寿啊,一个金丹期元寿。

而顔昭修到了金丹期,以后更是千难万难,灵力、妖力、魔力,她需要修炼三种力,每一种都比别人难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因为她要把这三力庞大的量转化为一丁点的混沌元力。

同等条件下,别人都是吸收一天的灵气,渐渐调息运转,归于金丹,增加一个指甲盖的灵力。而苦逼的顔昭则是吸收一百天的灵气再转化为一指甲盖的灵力,然后一个指甲盖一个指甲盖地凑,凑成庞大的灵力,最后转化为三分之一指甲盖大的混沌元力。并且这还仅仅是灵力一方,还有魔力、妖力需要转化。

这样苦逼的过程,这样缓慢的速度,也许十年下来,修为都未必有所进展。随便换一个人都会崩溃,但是我们心神无比强大的顔昭不会。

不过幸好,她身体与众不同,不用担心元寿的问题。不然就她这比龟爬还慢的修炼速度,就是有一千年元寿也不够用。

神经无比粗大的顔昭很会转移注意力,既然修为毫无进展,那么就转而进攻合欢吧,反正她身体可以无时无刻自动吸收灵气。

顔昭的合欢已经修炼到突破了第一境地,达到第二境界,也就是感应神识。这个感应神识不是指神识感应的面积扩大,而是感知其中的细微差别,通过翎羽找到千机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合欢的第一境界就是‘神’的基础,是磐石,通俗点说就是道心的坚固。像望月、丹鼎这类的元婴大能,他们的道心也许很坚固,感悟很深刻,但相对于顔昭这种专门修练过的,差得还不止是一星半点。

虚无曾经羡慕顔昭,随心所欲,无所桎梏,心性宽大自由,就是羡慕她的道心。她毫不废吹灰之力,就轻易达到第一境界,而紧随其后修炼的虚无却迟迟入不了门。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这么丢脸的事,虚无是绝对不会对顔昭说的,他面上表现出来的就是不屑一顾,老子乃是远古大神,还用着修炼这破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写升级流,但我发现文中升级很弱化,不知道亲们喜不喜欢看升级流。

因为稍后的金丹期,升级要有弱化,主要是人物的纠缠,小颜颜的身世要捯饬捯饬,还有合欢的修炼。

亲们喜欢看吗?

☆、矛盾综合体

妙言真人比望月小了很多,望月在昆仑称王称霸,横行无忌时,妙言真人还只是个小屁孩,每天苦苦挣扎在炼气向筑基挺进的道路。那时,望月之于她,就是天神一般的人物,高山仰止。她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着那高高挺立的山峰,透过云海,在心中描绘他的风华绝代。

而当她努力结成元婴,站在昆仑山顶峰时,望月已经去了月牙池。那时她元婴初成,还不够资格去月牙池,只能从前辈师兄口中听得他一星半点的消息。

整整一千年,望月真人一直都是昆仑山最顶层上的人物。他风华绝代,少年倚红妆,那鲜衣怒马的年代,他是最亮的一抹颜色。

他的神话一直持续到第一次化神飞升失败……然后,又一次失败……再失败……

从众人仰望的云端跌落到人人鄙视的尘埃,他也……只是性格古怪了而已!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心中仰望的神,妙言真人激动地手足无措,虽然内心里拼命拉扯思绪往顔昭身上引,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要注意身份,注意身份。但思绪依然不受她控制地飞到了望月身上。

两件飞行法宝并驾而行,出于尊敬妙言真人略落后一些。

巨大的玉笛上,顔昭正襟危坐,容颜素整,但望月却看出了她的戏谑。给她传音询问:“为何如此谨慎,我倒不知丫头竟是如此守礼之人。”她第一次见他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会在乎外人的眼光。

顔昭面上做出一副恭谨守礼之态,与传过来的音完全相反,“我讨厌那男修,更讨厌那女修。而且那男修来过余沧山,这等心机阴沉之辈,我只有装得高深莫测,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是这样,望月右手拇指和食指相互研磨,过了半晌,才听到他的传音:“那……在我面前,你为何如此坦率?”

“嘻嘻,前辈,你是在间接承认自己心机阴沉吗?”

不想被她反将,望月一愣,随后了然一笑,不语。

就在这静谧之中,出人意料地,顔昭又传音过来:

“在那等心机阴沉,喜欢瞎想胡想之人面前,你就得装得比他更阴沉,深不可测,玩晕他;而在……”她嘻嘻奸笑,由于是传音,那笑声仿佛就在耳边,恁的古怪吓人,“而在,前辈这等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面前,装神马都是浮云,还不如用最本真的状态示人,这样反而更得您老青眼。”

望月没想到她竟会出说这样一番话,和她的本性全不相符,惊讶地反问:“南界顔昭不是向来随心所欲,不在乎外人看法的吗?”那巨怂无比的飞天船,闪瞎人眼的金饰,无一例外地宣誓着本主的嚣张恣意。

顔昭了然地耸耸鼻,闷闷传音:“我就知道你调查我!”

望月失笑,大闹渝州城的标志性飞天船,突然灵气四溢的余沧山,甚至连名字都没改,是个人就能猜出她是谁吧!不过有一点望月很好奇,“你在毁了南界天山莲池之后,怎么敢大摇大摆地在北吾开山立派?”起码……稍微遮掩一下,南界那帮子人可是恨她入骨,誓要食其肉,噬其骨。那天他处理的探听之人,很多就是南界来人。

“你说什么?”顔昭完全惊骇住了,顾不得后面那两个定时炸弹,“腾”地站起来,出声问道。所谓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她毁了天山莲池?她怎么毁了天山莲池?

望月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法就是,她被陷害了。

在后面看着的妙言很不满意顔昭对望月的不恭敬,想教训她一下,但是望月在前,她不好越过,只能死盯着她,意图用眼神杀死她。

顔昭已经没心情考虑妙言他们了,全部心神都在天山莲池上,蹲在望月身前扯着他的袖子,语气急切:“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靠得望月极近,语气也不甚恭敬,但是向来不惜人接近性情古怪的望月真人,却一点都不反感。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闫无忌眼神一暗,心里非常震撼。耳听不如眼见,原来望月真人竟是这样纵容她。不由得,闫无忌对顔昭又多了几分忌惮,这样的人绝对不可小觑。

表面上越单纯的人越是可怕,他虽然没真正接触过望月真人,但从众人口中和他历来行事来看,他绝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而且胸中有丘壑。一千多年来,望月真人从来没有和哪个人这样亲近过,而她却能打破这个禁忌。

这个顔昭,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

望月给顔昭解释:“南界传来的消息是,你一出天山莲池,守阵的元婴大能就感觉不对,之后天山莲池完全失去控制,先是爆破,重伤一群修士,再然后就完全消失了。而作为唯一一个活着出莲池的人——你,嫌疑最大。之后你匆忙逃到北吾,在他们看来完全是畏罪潜逃。现在南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毁了天山莲池,南界已经派了好几批人过来打探消息,我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元婴大能过来亲自捉你。”

元婴大能亲自捉她?这派头……怪大的呀!听完望月的话,顔昭嘴角直抽抽,已经完全无语,她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有实力毁了莲池?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镇定下来,自己在心里琢磨:天山莲池应该是青龙宝藏的入口,靠青龙的法力维持,青龙消失后,没有了法力的支撑,肯定会消失。可她没想到的是,莲池会消失的这么快!

原本以为,靠青龙之前输入的法力,起码可以维持个一二年,没想到它居然这么菜。哼!还是什么上界神龙呢,连在下界维持个空间都不行!

菜!菜!简直太菜了!

这么大个屎盆子扣在她脑袋上,真是太冤了。虽然是她拿走了青龙宝藏,但是莲池的消失绝对不是她的错呀,就青龙那虚弱的样,就是没有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可怎么办?顔昭这次是真慌了,她太知道,天山莲池对南界修士的重要性了,她毁了莲池就相当于和所有南界修士为敌,她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对抗一整个大陆的修士吧。

这……这就叫什么?这就是犯了众怒!

见顔昭眉头紧蹙,望月宽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这么长时间,你没刻意隐藏身份,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金丹以下修士不能奈你何,而元婴修士则各有顾虑,不会贸然出手动你。”

“那你说会有元婴大能亲自来抓我?”顔昭抬头瞪他,刚刚可真是吓坏她了,哪有人说话说半截留半截。

“呵呵。”他喉结上下滑动,笑声低沉而性感,“以前,也许会有元婴修士来抓你,但是现在却不会——”他声音朗朗,语气里全是自信与张狂,尽显他曾经的气势。

顔昭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还是被他的气势容光所摄,不由自主地折服,在心里想象他盛年之时的夺目风采。

妙言真人和闫无忌都被他的笑容所惑,被他的气势折服,心生敬畏,这样的望月才是真正的望月,那个明月倾城,清辉灼人的谪仙人。

闫无忌安抚下蓬乱的心跳,看着与往常不同,恢复自信的望月真人,心里更加肯定延寿丹的存在。视线转向顔昭,带着一股奋不顾身势在必得的炙热。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顔昭略偏了偏头,错开他的视线,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极度冷凝的气息。那气息有如实质,触到他身上,生冷逼人,竟让他打了个寒颤。闫无忌顿生警惕,再也不敢看她,老实地低下头。

能得望月真人看重,只身毁掉莲池,这样的人决不可小觑。

顔昭皱眉,她十分不喜这个闫无忌,如果光明正大,再来十个闫无忌,她也不放在眼里。可是如果耍阴谋诡计,那……就不好玩了。

这样的阴险小人最讨厌了,大事不能成,专在犄角旮旯给你使绊子,膈应死人!

顔昭也不装了,大剌剌地靠在望月身上,眼里明晃晃地表示对闫无忌的不满,连带着妙言真人也不给好脸色。被一个不如自己远矣的金丹期小辈这样对待,自傲的元婴修士妙言真人很不满意。但因为顾忌着望月,她压下了这股愤怒。

顔昭先是闲极无聊地拽千机鹤的翎羽,然后出人意料地找到另一个千机鹤,之后看似心机深沉地说出那样一番话,再之后担忧南界元婴修士找自己麻烦,现在又恢复本性,啥都不在乎,连身为元婴修士的妙言真人都敢给脸色。

望月对她的百变和喜怒无常,很是无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看着毫无心机却实则聪慧无比,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看穿一切阴谋诡计;看着灵慧非常却实则最是简单不过,甚至没心没肺;她完全就是矛盾的综合体。

“你不担心妙言发作你?”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

“有你呢,怕什么!”顔昭混不在意,仰躺在他腿上,悠闲地哼着小调。

望月愣了一下,随后释然,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脑袋实在是不转个,更得晚了。

☆、星宿真人

在千机鹤的带领下,几人到了一处流溢五彩霞光的山峰。

“这是什么山峰?好拉风呀,五颜六色的。”顔昭好奇地看着。

“这是流霞峰,覆盖着一层流霞法阵,所以才会五颜六色。”妙言真人总算找到机会显示自己,急不可耐地抢先开口,说完还斜睨了顔昭一眼,下巴微抬,很是自得。

顔昭没理她,身为元婴大能跟个小辈如此针锋相对,本身就很掉价,她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样的人是怎么修到元婴的?这么多年都白活,全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顔昭的无视让妙言很没面子,脸都气绿了,怒瞪着顔昭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我们要在这个地方落脚吗?”顔昭转头问望月。

望月点头,目露沉思,“上次的掌门大比,前来观赛的修士,就是在这。”

“观赛?谁都可以来吗?”

“要元婴中期以上才行。”

顔昭咯咯地笑:“这么说,还是我借你的光了!”

几人被下面等待的金丹修士接引到各自的住处,顔昭是金丹期,不够格,只能跟着望月。接引的修士见到望月似乎很吃惊,言行举止都谨慎许多,一点都不像接引妙言真人的修士那样活泼。

她跟着望月,被分到一处非常好的院落,位置最高,风景最奇丽。他们刚刚进了院落,就有几道霞光紧接而来,最先到的是一个圆润和蔼的老头,看着很是逗趣。

“真人,真人,望月真人!”离得好远,他就大呼小叫,颠颠地跑到近前,双眼成星星状,一刻不离望月。在远处他高声呼喝,嗓门大得惊人,现在到了近前,反而嗫嚅起来,脸上聚起红晕,声音小如蚊蚋:“真人……真人,还……还记得我吗?”这么大一坨肥肉,脸上皱纹纵横,做出这等少女娇羞姿态,乐得顔昭直抽抽。

她乐得正欢,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迅速抬头捕捉回去,正对上肥肉真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没想到她反应这么灵敏,星宿真人暗暗吃惊,这个金丹期的小丫头在反应和神识上竟堪比元婴修士!

被捉了个正着,肥肉真人脸上不见一点着恼或者惊讶,满是笑纹的脸上连条纹路都未有丝毫变化,反而顺势弯起嘴角,冲她一笑。

顔昭的视线只是与他一错而过,依然笑得欢快,似乎丝毫未被他影响。

星宿真人在心里犯了嘀咕,他活得时间长,经历的事多,在大小挫折陷害生死里打磨,形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可是这个金丹期丫头竟然在心境上和他差不多,脸上带笑,却心思莫测。

假使她也经历过挫折重重,历经生死,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面对元婴修士这么镇定,却让他难以置信。

要知道一个大境界的区别,就是天与地的差别,金丹修士在元婴修士面前,不啻于蝼蚁,一个元婴修士仅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一群金丹期修士。

这是实力上的差距,还有心境上的恐惧,一般的金丹修士见到元婴修士都会有一种遇见强者,危急生命的恐慌。而且即便元婴修士不特意释放威压,但其本身作为强者,身上平常的威压就能令修为低者臣服。

可是这个丫头却十分自如,仿佛从没把这当回事。

其实对于这点,望月也是很好奇的,顔昭仿佛一点都不惧怕他身上的威压,甚至能在他释放强大的威压下言行自如!

顔昭身上有混沌元力,怎么可能会惧怕他们身上的威压,更何况她曾经也是元婴修士,在心理上更是毫无压力。

……

过了半晌,才听到望月迟迟地回话:“张远?”尾音略抬,似乎不能肯定。

确实是不能肯定,当年的张远还是炼气期,干瘦干瘦的一个小男孩,如今这般肥胖苍老模样,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也真是难为望月还认得出来!

听到自己许久不叫的名字从一直崇拜的天神口中说出,已经圆滑世故历经沧桑,全不复当年模样的星宿真人差点老泪纵横。

“前……前辈!”他哆嗦着叫出曾经叫过无数遍的称谓。

顔昭还没从刚才的思绪里抽出,笑意还僵在脸上,这边就已经从幽默剧转变为苦情剧了。她要不要配合下,挤几个金豆豆?

很快,苦情剧又变了。随着无数霞光地到来,星宿真人收起脸上的激动神色,转变为客气的寒暄。不过,这个星宿真人在灵犀派似乎地位不高,后面到来的人,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很自然地把他挤出圈外,而星宿真人也很习惯这样。

面对一个元婴大能,她能肆无忌惮,做点小动作,但是面对一群元婴大能就不行了。对一个元婴大能不敬,可以说是个人恩怨;而对一群元婴大能不敬,那就是挑战元婴大能的权威,是对整个修仙体系等级阶级地不满,甚至否定了她自己。

其实说白了,还是实力不如。

所以,顔昭很识时务地站在望月身后,充当乖宝宝。

望月眼角瞥见这样乖觉的顔昭,嘴角不自觉地流落出一抹淡笑。身边围绕着一圈元婴修士,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在笑哎!随即更加热情地攀谈,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之热烈,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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