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昭接过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哪有什么妖兽血,里面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野山猪。
见顔昭面色有变,葫芦天赶忙上前,道:“前辈莫气,储物袋不能承载液体,晚辈又没有净瓶器物,就把尸体整个带回来,这样,前辈用血可以随取随用。”
葫芦天说着扬起了高傲的头,她这话里暗含了两个意思,一是顔昭考虑不充分,没提供装载液体的器物;二是显示她的聪明才智。
葫芦天是个很骄傲的人,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说一不二聪明外露,前世,她是高干大小姐,横行恣意,今生,她是门派里最看重的弟子,单一土灵根,悟性好,过目不忘。前生今世的经历让她觉得她无论得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而且穿越这个简直没有概率的事都能让她碰上,更说明了她是上天的宠儿。所以,她一点都没想过,她偷跑出去会给父母带来什么后果。也从不怀疑,顔昭最后会喜欢上她。
她是谁?她是万中无一的穿越女猪脚,就应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葫芦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现在她受的苦难都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所必先经历的苦难。
她坚信顔昭美人是在考验她,别看她现在装得很是严厉,对自己也不好,她是在看自己的反应。所谓高人,收弟子都是万分讲究的,他们看中的徒弟都会千方百计地收下,况且像她资质这么好的苗子简直就是逆天。
顔昭美人之所以对她这么不假辞色,一是为了看看她毅力,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二就是看她的智慧,看她怎么样面对各种刁难。
葫芦天坚信,待她通过考验,顔昭美人一定对她千好万好,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不过,她葫芦天也是有脾气的,虽说是考验,但美人下手也太狠了吧!等到她成功通过考验时,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顔昭美人。
猎杀妖兽取血却不给器具就是第一关考验,考验她的应对能力,还有她的身手。一路上她放过了那些小动物,故意挑选了这头巨大的野猪,杀了它,让顔昭美人好好看看她的身手。
以前在门派中,父母总说什么妖兽厉害恐怖遇见一定要绕路,其实也没什么嘛,她一个火炎术就解决了,简单得很。葫芦天对父母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难道是她天赋异禀,是上天的宠儿,所以能一招把野猪毙命?
想到这,葫芦天热血沸腾,上天果然是偏爱穿越女的。如果让顔昭美人知晓自己的厉害,一定会求着收自己为徒。不过,她没想太早表露自己的实力,她要在通过考验之后,出其不意,突然显示自己的身手,让顔昭美人惊讶乃至后悔,后悔没早点收她为徒。
于是,葫芦天愈发的谦虚恭谨,大眼睛里满是天真淡然赤诚,她极力渲染与野猪争斗的凶险。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体内爆发磅礴的力量,运转灵力一招击败野猪。
她说完之后,不光顔昭连秦寿正太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顔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嗡嗡地响,她现在是非常怀疑葫芦天的智商。就这么个野猪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后天几层的人收拾它都轻而易举,而她居然费了这么大的劲!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这家伙不会是白痴吧!顔昭勉力压制勃发的怒火,调动体内的混沌元力调和。就在这时,缓缓流动的混沌元力突然一窒,顔昭伸手捂住胸口,压下慌乱的心跳,眼神幽深莫测——
刚刚一晃而逝气息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仿佛暗处埋伏着巨大的危险。而且这气息极淡极悠远甚至带着一丝熟悉,要不是她合欢升级步入第二境界根本感觉不出来。可是,为何会熟悉?顔昭疑惑,她从没遇到过这股气息呀,怎么会熟悉呢?
难道曾经在她周围出现过这种气息,但她却没察觉出来?想到这,顔昭心中一震,凝神静心,一点一点感知回忆。
清月,莲幽,李向前,无色,无味……
顔昭猛然睁开双眼,幽亮双眼划过一抹精光——原来是他!
☆、人不八卦枉修仙
顔昭就是扎在岳明心上的一根毒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狼狈,让他如鲠在喉。
那些怜悯、惋惜、白眼、轻视不间断地在脑海中徘徊,午夜梦回中,他总能看见师傅失望痛惜的面孔。那些难于言语的伤害仿佛棱角锋利的碎冰碴,遍布腹间,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痛苦万分。
在这天地间最最希望顔昭倒霉、生不如死的人就是岳明。
所以当他听说顔昭吞噬灵犀派至宝凤火时,第一时间赶到灵犀山。本以为能看到顔昭的悲惨下场,却不想不知因何惹了那暴躁疯狂的凤火的眼,被它疯狂追逐,把他苦修多年的戾气吞噬一空,险些连实体都凝结不出!
岳明死撑着一口气慌乱逃出,跑到灵犀山不远处的一个市坊内休整。就在他纳闷已经被顔昭吞噬了的凤火为何会突然出现并且暴躁发狂时,一直趴在他识海老老实实的家伙突然来了一句“那团凤火就是你所找之人”,好悬没气死他。
岳明想起自己刚得了消息连气都喘上一口就风风火火的闯上山,然后被凤火满山追着跑,周围的元婴大能全在那看笑话,没有一个肯上前帮忙,他被烧得就剩一口气,勉强逃出。最后反被人告知,那凤火就是顔昭。
这样一个惊天逆转几乎要呕死岳明,他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声音哽咽虚无,似乎被逼到极限:“你……怎么不早说?”咬牙切齿的语气饱含着深深的无力。
识海里的影子嘻嘻笑了一会,说道:“你又没问我?”
岳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半晌,颓败地问:“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不知道,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万事通!”影子翻了个白眼,又嘲笑了他一会才消停。
岳明身体微微地颤抖,下意识地攥紧双拳,平静了好一会,才放松下来。
影子冷眼旁观,待他平静后,出其不意突然而起把他积攒多日的灵力吞噬一空,灵力入体,只见他身体光芒一闪,仿佛又稍稍变大了一些。
丹田突然被掏空,岳明身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手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掏出一把灵石,吸收灵力。直到一把灵石吸光全变成灰白粉末,他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些红晕。
现在的岳明骨瘦如柴,脸色是死人样的苍白,整个人就像个骷髅包着层皮,说不出得骇人,哪有一点曾经的丰神俊秀,说他是活死人都不为过。
影子仿佛非常嫌弃地看了岳明一眼,冷声道:“你最好注意一点,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抓紧修炼。再这样下去,提供给我的灵力都不够,你还怎么进阶?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能继续修炼是用身体和灵魂交换的,噬靈祭是三大禁术之一,需要大量的戾气灵魂,你有时间就想想多弄几个魂魄,总盯着人家干嘛!”
影子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又大了一点的身体,身体光芒流转,灵力充盈,显然刚刚的饱餐令他心情愉悦。岳明扫视着吃饱喝足的影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眼中突然厉芒闪现——
之前还平静的识海突然冲出一把利刃照着影子一顿乱砍,每砍一刀,影子的力量就减少一分。在岳明的识海里,他有着绝对的控制力,影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长大的身体又缩了回去,甚至比原先更小,破体而出的力量顺势回到识海。
重回识海的力量被岳明闭目缓缓地吸收,直到影子虚弱到连形体都凝不出,只剩模糊的一团时,他才停止。力量重回身体,身体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渐渐充盈。岳明睁开双眼,用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的皮肤,饱满而微凉。
“嘎嘎嘎。”识海里的刚刚恢复意识的影子突然发出尖锐而突兀的笑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讽刺:“岳明,你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我们相通相生,无论你多么讨厌憎恶都逃不过。”说到这,声音忽而低了下去,仿佛在他耳边轻声喃喃:“你逃不掉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永远都逃不开!”
岳明收回想要掐法诀的手,默不作声地捏成了拳。
在灵犀山岳明被凤火重创,在市坊客栈中他待了三个多月,经过三个多月的疗伤休整,受损的身体基本恢复过来,只是之前贮存的戾气没有了,还得从新积攒。戾气是启动噬灵的力量,而噬灵是他保命的招式,启动噬灵一次所需要的戾气非常大,他在好几个大型战场走了好几遭用了好多年才收集够。
这时他正在打坐,突然,他睁开眼看着前方,有一道绿光正急驰而来。
绿光落在他的前方,一名绿衣男子从一节青竹上走下来,停在他的面前。男子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又往岳明身上扫了扫,眉头紧皱,出言问道:“这位道友,不知道友是哪家的弟子,修何功法?”
男子是灵犀派弟子,凭着凤火身上的暴戾气息寻找凤火,却因为气息时有时无,经常找不到。路过这块地时,他注意到这里也有暴戾的气息,就想向这人打听一下。
岳明警惕的看着此人,从他无声无息毫不费力破了禁制闯进门就可以看出,此人擅长阵法追踪,这样的人对气息的感知非常精准。而且看他刚刚的表现肯定是看出他身上气息的不同,岳明游走各地却很少往元婴大能身边凑,就是怕被人发现他身上的戾气,好在他身上的戾气都被吞了,应该不会惹人眼。
想到这岳明又觉不对,这名青衣男子很显然是来找人的,找人找到他这,就说明他与被找之人身上有相似的气息。相似的气息?岳明想到吞噬他身上戾气的凤火,试探地回道:“在下一介散修,不知道友有何见教?方才见道友眉头紧蹙,可是在□上有什么不妥?”
青衣男子想了想,觉得凤火不可能变成一个男子,气息相似也许是凤火经过此处,于是回道:“道友,我是灵犀派弟子,下山寻找凤火,不知道友可曾看见?”
果然是凤火跑了,岳明压住心中的急切,摇摇头,换上一副惊讶状,“道友可说的是灵犀派至宝凤火?凤火怎么会跑,什么时候跑的?”
一般人对凤火都比较好奇,所以岳明一连窜的问话并没被青衣男子放在心上,他着急凤火的去向,只对岳明一拱手道:“叨扰道友,凤火昨夜失踪,若道友得知凤火消息,还请告知灵犀派一声,我先告辞。”
说完,青衣男子踏上青竹飞走。
岳明看着青衣男子离去,身上的威压也得到解放,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只恨自己实力还是太弱,这灵犀派的男子以同样的修为,竟然能用威压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凭什么相同的修为,实力却相差这么多,让岳明生出了巨大的危机感。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岳明自言自语道。
说起弱,他眼睛眯起来,又想到了顔昭,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修炼缓慢远远落后众人不算,他甚至不能自主,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识海里还得养着一个不能消灭的吸血鬼。
岳明蓦地睁开双眼,眼中光芒诡谲,别人找不到凤火顔昭,但却难不倒他。即便她身上的气息极弱,但因着吞噬的是他养了很久的戾气,很容易找到大致位置。
因为顔昭,他连修炼都进行不下去,立刻登上飞行法宝循着气息而去。
他身后原本灵气四溢神秘莫测的灵犀山几乎毁坏大半,门下的金丹之下弟子全都迁到山下,把灵犀山留出来给各位长老峰主检修法阵。
凤火的失控再一次破坏了掌门比试,不知何种原因,明睿真人放弃了争夺掌门之位。外界纷纷猜测,明睿真人之所以放弃掌门争夺,是因为他与引发凤火狂躁的源头顔昭关系匪浅。
据那天观赛的修士说,当时妖女顔昭吞噬凤火之后,同时遭到几大长老的围攻,千钧一发之际是望月真人、丹鼎真人还有明睿真人共同出手阻挡,救下妖女。
望月真人受妖女门派颜白无派供奉,出手理所当然。而丹鼎真人虽然不知为何出手救人,但人人皆知丹鼎真人最是护短,兴许是看在望月真人的面子也说不定。前面两位真人无论怎么说都是情有可原,然而明睿真人出手却是万万要不得的。先不说那妖女吞噬的是灵犀派至宝凤火,单说反抗长老就是天大的罪名。
但凡鼎盛的大门派都有着极其严苛的规章制度,在灵犀派,一条非常重要的规定就是不能出手与不是和自己交手的长老对抗。
这是一条十分严苛且毫无反驳的规定,但它有其必然存在的道理。没有会傻兮兮地去质疑已经存在好几万年的规定,所以没有一点商量,在明睿真人出手的那刻,注定他会失去竞争掌门的资格。
灵犀派不会去毁掉一个正处于上升阶段的元婴修士,消耗自己的生力,但惩罚是必须的。
不得不佩服人们的想象力,他们的猜测与事实真相□不离十。
所谓人不八卦枉称修仙,明睿真人退出掌门夺位,远不如丹鼎真人与绝色美艳妖女不得不说的事让人来的热血沸腾。八卦一沾上香艳二字,绝对令人欲罢不能。
尤其主角又是带着禁欲气息的‘高富帅’和外来的美艳妖女。
修炼打坐之余放飞思想,炮制意淫十八禁前戏,是一项十分有益于身心的活动。
关于‘他、他、她、他’的故事衍生了无数个版本,比较盛行的是三个版本。版本一:夺命四角恋,这里面又包含了几个小版本,主要是妖女真心爱谁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蓝色生死恋+冬日恋歌的错乱复杂关系。
版本二:千里奔波为情郎,这个主要是猜测顔昭从南界大地千里迢迢来北吾的原因,涉及阴谋论。
比较劲爆的就是版本三了,禁忌之恋,这个主要是意淫明睿真人和舅公丹鼎真人的,顔昭望月之类的都是炮灰。
提到禁忌,就不得不交待一下明睿真人和丹鼎真人的关系。丹鼎真人所在的颜家在昆仑派算得上小有势力,丹鼎真人的妹妹由于天生没有灵根,所以很小就被送去晋国享受人间富贵。其妹生有一女,名叫婉柔,随母姓,姓颜,自小非常得丹鼎真人及其父母喜爱,当时在昆仑派几乎人人皆知。但是不知为何,甥舅两人突然生分,几乎断绝关系。后来颜婉柔嫁与晋皇,生燕明睿。
说起燕明睿,人们普遍都对他非常好奇。首先,他没进昆仑派而是去了灵犀派,灵犀派历来收徒极严,根本不收与其他门派关系匪浅的弟子,而燕明睿却令其破格?
其次,就是燕明睿的道号,修士修到元婴期都会请师傅长辈赐道号,而燕明睿却没有。人们为了表示尊敬,就在明睿后年加上真人二字,假借为道号。
这些消息杂乱不堪,而且都是来源其他门派来观赛的元婴大能们随身带的弟子和小侍,由于立场不同和人心难测,很多消息都是被加工过,不足取信与人,不过博人一笑罢了。
野消息不能让人信服,但是天下闻的消息就不得不令人重视了。天下闻和仙客来、春情坊是一个东家,生意分号遍布四大陆,这些年没有了幽境的阻隔,生意越发发展壮大。由之前的私下买卖消息演变成公开出售,并添加了许多新鲜内容,比如:奇闻异事、八卦红颜、后起新秀、秘籍连载等等,在四大陆非常受欢迎。
天下闻没有用玉简誊写,而是采用了更为便宜并且容易保存的萱草纸,裁剪成线装书状,简洁方便,很得众人喜欢。天下闻的设计非常人性化,配有清晰明了的目录,可以最快地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天下闻每月发行一份,由于消息便利广博趣味性高,而且价钱便宜,几乎四大陆每个门派都要订上几份。因为天下闻的兴起,衍生了一个新生职业——消息员,穿梭于各个大陆各个门派。
由于天下闻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大门派都渐渐改变了观念,发生什么大事都会给天下闻去个消息。灵犀派的掌门大比是盛事更是非常严肃的事,灵犀派会给天下闻去消息告知但却不会让低阶的消息员观赛。所以天下闻这次下了大力气,派天下闻金牌主笔元婴中期修为的生花真人前来观赛。
所谓金牌主笔,肯定是功力深厚,调查取证方方面面做得都非常到位。所以当月月底的天下闻一发布,整个北吾大陆都沸腾了。
‘颜家后人流南界,神秘少女惹东灵’巨大而醒目的标题明晃晃的出现在首页。
文章开头先是极度渲染明睿真人和丹鼎真人的出手阻挡,留下巨大问号???然后点出顔昭的孤女身份,并出示传影符里颜婉柔的画像,相似度百分之八十,而且细致对比分析顔昭和明睿真人丹鼎真人的样貌差别,最后认定这是一家人。然后提出猜想,据说颜婉柔曾生过一个女儿,失踪,去向不明。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很多事情无法追寻佐证,只知颜婉柔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后来去向不明。
之后就是展开丰富的联想,联想这个女儿遇到的奇遇,并且成家,然后又因为什么原因来到南界。她的后代在南界扎根,成为一个还算有名气的修仙家族(文章还列举了几个可能的家族),后来家族因为某种原因覆没,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就是顔昭。
接下来就是顔昭的成长史了,主要集中顔昭不愧是妖女,小小年纪就魅色惑人,勾的东灵二皇子和东海王神魂颠倒。这部分天下闻用了大幅的篇章细致地描写了三人纠纠缠缠的情史,甚至还有隐晦的床戏!!!(尼玛!那时顔昭还是小娃娃,有木有!)”
据说当月的天下闻销售一空,甚至还加印了几次。果然,无论哪个位面,猥琐与萝莉都是最吸引人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肥哟,而且我故意没写到5000字偶!
☆、破坏之王
天下闻的消息一出,影响非常大。只是当时正是凤火肆虐之时,这个消息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惹了很多人注意。昆仑派最为重视这个消息,丹鼎真人太重要了,整个北吾大陆,能称得上炼丹宗师的不出三人,而丹鼎真人绝对是这里面天赋最高的。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没有丹药他们的长生之路用坎坷曲折、艰苦卓绝来形容都太轻描淡写,简直应该称之为刀山火海。
寻常一个低阶炼丹师,勉强能炼出质地粗糙的下品筑基丹都会被一些小门派争夺,奉为上宾。等闲低阶炼丹师根本不可能成为散修,很多门派都愿意供养他们,只有身无长计灵根低下的人才会被迫当散修。
在修仙界丹药之珍贵不可想象,市面上平平常常一颗下品筑基丹都能令散修倾家荡产,这里面固然有灵草的难种植,还有就是对炼丹师天赋的要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炼丹的。多种灵草的份量、火候的掌握还有对丹药灵气的感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丁点的差错都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甚至改变药性变成毒药。
这也是顔昭炼器、摆阵却从没想过炼丹的原因,她可不想炼颗毒药吃死自己。
像昆仑山这种顶级大门派当然不会像小门派一样生冷不忌,什么货色都往派里拉,只要会炼丹就行。他们都会从小培养一些炼丹师,由于大门派有师傅带又有前人留下的经验,培养出的炼丹师比野生的强上许多。
培养一个低阶炼丹师不难,中阶、高阶也可以,但是炼丹宗师却是培养不出来的,这需要极大的天赋和机缘,还有高修为。一个修士什么都不想,一心修炼,有足够的丹药突破瓶颈还有师傅教导,想要修到元婴期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要分心钻研五技!
所以说,一个炼丹宗师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像丹鼎真人这种巅峰炼丹宗师更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巅峰炼丹宗师。
昆仑山:
掌门可风真人手上的天下闻顿时化为灰烬,脸上阴晴不定,凌空真人也是一脸的疑惑,心里暗暗嘀咕,难道那个顔昭真是丹鼎真人的后人?当初去观赛的妙言真人回来和他提起此事,他还没觉得怎么样,以为丹鼎出手相助是看在望月的面子。他更注重的是吞噬凤火这件事,吞噬凤火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哪有人能把火吞了呢?如果人人都能吞火,那些火系法术不都无用了吗?
后来凤火狂躁,他才暗暗松了口气,那顔昭肯定是被凤火焚烧一空。事情过去了许久,没想到重点竟然是丹鼎真人?如果他真的和那顔昭有关系……凌空抬头偷偷觑了掌门一眼……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掌门真人,此事无须太过计较,那顔昭不是灰飞烟灭了吗,更何况天下闻的消息也不足为信。”凌空劝慰。
掌门脸绷得死紧,神色阴霾,看来并不认同凌空的话。他比凌空想的要深而且更全面一些,像昆仑山这种超级大派,历代人才辈出,元婴中期以上修为的就有几十。作为掌门如果没几把刷子,怎么平衡各方势力?怎么让那些元婴大能们信服?怎么发展昆仑派?
完全不同凌空所想,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更重视顔昭吞噬凤火,寻常人别说吞噬凤火,就是靠近都不行,灵犀山后来那场灾难,多少人死在凤火之下,元婴修士都逃不过。即便顔昭后来被凤火灼烧,但她能吞噬凤火,就已经说明了她的与众不同,更何况她被凤火焚烬仅是一个猜测。
北吾突然来了个如此特别神秘的人很难不引起众人注意,人们对于自己不能掌握,无法理解的事情向来只有两种做法,一是奉为天机供起来,二是打压甚至毁灭。
顔昭显然够不上天机的资格,所以只能毁灭。
天下闻的消息之前,昆仑派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即便因为望月和丹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有了天下闻的这篇消息,他们再想置身事外就完全不可能了,颜家能出一个神秘的顔昭,是不是还能出第二个第三个?
天下闻虽然喜好夸张水分多,但并不是无的放矢,一条条的例证摆在那。顔昭是女子,在不知内情之时,和丹鼎真人、明睿真人谈不上相像。但是一旦有了心思,那就是怎么看怎么像,连可风真人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三个人的确长得很像,更何况还有张传影符颜婉柔的影相在那明晃晃地摆着,简直就和顔昭一模一样!
当初颜婉柔可是北吾出了名的美人,虽然没有灵根,但却美得惊人。她本身又得颜家喜爱,在北吾修仙界没少晃荡,好些修士都见过她,直到后来与丹鼎闹翻才被送回晋国。
有颜婉柔这个例证摆着,想让别人不议论都难。
可风掌门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顔昭真死了!
她如果没死,那凤火的发狂就说不清,再加上望月和丹鼎出手对抗灵犀派长老,灵犀派很可能把这件事算在昆仑派头上。这些年昆仑派势大,不提月牙池等三大宝地,就说先后两位惊才绝艳的领军人物,把其他两派灵犀派和桃源派整整压制一千年,昆仑派占尽了好处。
当年望月真人甚至差一点破了灵犀派的护山法阵,此事虽不能声张,但灵犀派肯定记着仇呢。后来望月没落,但好在又出了个丹鼎真人,巅峰炼丹宗师,灵犀派因为有所求,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护山法阵这事,可风掌门猜想,灵犀派内部一定也没几人知道。丹鼎真人起码还能护着昆仑派五百年,五百年之后,那些老人也都飞升的飞升,轮回的轮回,再大的恩怨也都消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出了顔昭吞噬凤火这事,灵犀派被毁了大半,和昆仑派这仇结大了!
凌空真人见可风掌门脸上表情接连变换,一会深思,一会愤怒,一会又忧愁,不禁有点担心:“掌门在担心什么?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闻言,可风掌门看了他一眼,把怕是和灵犀派结仇的事说了。
凌空听完就笑了,说掌门瞎操心,不说凤火那么厉害的异火,顔昭根本逃不过,肯定寂灭,单说丹鼎真人是巅峰炼丹宗师,他们有所求就一定不会和昆仑派闹翻。
可风掌门看了他一眼,叹息地摇摇头,凌空想得太简单了,炼丹宗师固然难求,但并不是只有他一人。丹鼎真人虽然是巅峰炼丹宗师,但也练不出化神丹,勉强炼出的结婴丹,那些已经结婴的元婴修士根本用不着。而且,即便丹鼎真人有他们用到的地方,丹鼎也未必会为其所用。
修士虽然尊敬炼丹师,但并不会被其束手束脚!
更何况与炼丹师比起来,门派的尊严更重要,此次凤火之灾,灵犀派受损不小,根本没空管下面的属派。如果灵犀派不拿出雷霆手段镇住下面的属派,不向昆仑派讨回公道,那么将会给外界懦弱的感觉。让人以为门派虚弱,没有能力震慑属派,没有实力与昆仑派对抗。
这样的后果将会使灵犀派彻底失去超级大派的尊严,沦为三大派实力最低的门派,甚至将平衡打破之后,灵犀派还有可能退出三大派。
这样的后果灵犀派不愿意承受,也根本承受不起,所以,这次他们的态度一定会非常强横。
昆仑派倒是不惧他们,只是如今昆仑派的实力还不足以打破三派的平衡,一家独大。所以,一定要退,既退得让灵犀派满意,又不能让外人看低。毕竟昆仑派也有属派在下面看着,三大派的博弈结果直接影响下面的属派。
北吾大陆近一千年,三大派之间的较量,一直是昆仑派略胜。三大派的主山主派当然不会有什么冲突或者恃强凌弱,但是下面的属派却受其影响,面对其他两派的属派,很是高人一等。
这次的事件可能导致整个北吾大陆的变动,所有人都在看着,每一步都要非常小心谨慎。可风真人觉得自己完全担不起这个责任,一定要召集所有人,把事情的利弊分析清楚,让大家明白,他可不想最后自己为了昆仑派反而被大家误解。
又等了两个多月,凤火事件终于结束,天下闻长篇累牍的报道,使得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灵犀派,甚至其他三大陆都非常关注。
现在已经不仅是单单北吾大陆一个大陆的事了,而是整个界面的事。东灵侵占南界,让所有大陆的修士都警觉起来。这次的事件一个处理不好,不仅门派实力下降,平衡被打破,甚至会有其他大陆的实力进驻。
更有天下闻的好事消息员,连篇的分析顔昭的各种目的,说她是南界大陆故意派到北吾,目的就是搅乱北吾实力。而且东灵也是推手之一,东灵皇族已经不满意一个大陆的统治,想统治四大陆。
种种阴谋论甚嚣尘上,说得人惊慌不已,谁也不想失去手中的既得利益。然而这一切的导火线——顔昭,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正在思考岳明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有了意的相助和魂体的加入,顔昭的神识感知力越发得强,对于岳明这种粘不沾式的危险,相隔万里就有反应,各种膈应情绪涌现。她算了一下,以岳明的速度,起码还要一个月才能赶到,要她在原地等他非常不现实。
真慢!顔昭吐槽,想她从灵犀山到这不过用了几天,和美妖精去灵犀派也没有多久,岳明这个没用的家伙的速度居然以月为单位,真丢人。她嫌弃人家丢人,也不想想自己,她从灵犀山到这借用的是凤火的力量,而从渝州去灵犀山乘的是元婴大能的飞行法宝,这能比吗?
“葫芦天。”顔昭大叫一声,她现在心气有点不顺,多少也猜出了点,肯定是岳明和李向前在背后捣鬼,才使得她在青玉派呆不下去。
“怎么还不过来?磨磨蹭蹭。”顔昭不高兴了,地上的大野猪腾的烧起来,密密实实的火焰,完全看不见丝毫野猪的身体,更妙的是火焰的颜色居然是冰白色,这么近的距离,葫芦天丁点热气都没感觉到。
顔昭瞥了葫芦天一眼,只见地上燃烧的野猪突然向她冲来,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葫芦天吓傻了,连反应都没有,一下子就被冰白火焰包围。
“晴天!”禽兽正太大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葫芦天被吞没。
凉……刺骨的痛……无尽的绝望,这火居然是刻骨的寒。葫芦天被火焰包围,刺骨的寒冷几乎把她冻碎,就她在绝望无助,觉得自己会死时,身上的火焰消失了。
身上一点异状都没有,刚才的疼痛仿佛就是错觉,连地上的野猪都好好的躺在那,哪有什么火焰?如果不是秦寿的惊讶,她几乎觉得刚才只是一场梦。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脸上茫然未消,眼神却渐渐清明,走近顔昭低低地叫了声前辈。
顔昭满意地点头,隔空抬起她的下颌,声音清脆动人却毫无感情:“你记住,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别想那些没用的弯弯绕,给我老实点。让你做什么,听话就是,别拖拖拉拉,我要你的命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话毕,顔昭一甩手,葫芦天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头巨大的野猪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完全把她罩住。葫芦天痛的一厥,差点没晕过去,五脏六腑几乎压扁。
在野猪压上葫芦天的那刻,顔昭眼中有失望一闪而过,这个葫芦天根本没意识到法术的作用,炼气期的修士居然能被野猪压得口吐鲜血,真是够新鲜!
……
几人很快就到了乾阳派,乾阳派是个很气派的门派,从顔昭的方向看去,能看见气派非凡的山门,灵气缭绕,门口有两个炼气期弟子把守。这回葫芦天学乖了不再彰显她那奇奇怪怪的个性而是俯身做小,狗腿地讨好顔昭,见顔昭的目光落在山门,赶忙说道:“前辈,这就是乾阳派,门口把守的是外门弟子,前辈您是贵客,先在此处稍等,晚辈进去请人出来迎您。”
得到首肯后,葫芦天恭敬后退几步,然后飞速转身向里面飞奔而去,连守门弟子的招呼都不应。她一路直奔父母所在的葫芦峰,脚下速度提至最快,心脏紧张地扑通扑通跳,如飞奔到母怀的乳燕!
她是如此地想念他的父母,刚刚穿到这时,她一方面是新奇,一方面又是恐惧,对父母是既依赖又防备,生怕他们发现她的异常。后来慢慢相处,她与父母的感情增加,但还是远远达不到前世与父母的亲赖,总觉得有层隔膜。
但是现在,什么隔膜都是浮云,她像一个在外面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找寻依赖。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在她心中这对异世父母是她最大的依靠,最安心的港湾。
见到父母的刹那,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流。这可把胡青夫妇吓了一跳,一向活泼开朗地女儿怎么哭成这般?这得是受多大的委屈呀?胡青夫妇心疼坏了,心肝肉地哄。
葫芦天哭了好一会,把心里地委屈恐惧和见到父母的安心发泄完,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父母,只把她下山的理由改了一下,从逃婚变成好奇。
这可把胡青夫妇气坏了,他们的女儿怎容外人欺负,立马下山要去收拾女儿口中的恶人,却被葫芦天一把拉住,“爹,娘,还有秦寿,不如叫上秦掌门。”
“不要,我和你娘对付那妖女绰绰有余。”胡青满不在乎。
“不行。”顔昭死死拉住父母,“最好告诉秦掌门一声,万一那人狗急跳墙伤了秦寿,咱们就说不清了。”葫芦天见识过顔昭的实力,她也说不好顔昭的修为有多高。担心万一父母打不过,她肯定招恨,最好找几个帮手,人多力量大。
并且秦寿那个家伙恨顔昭,连掩饰都没有,秦掌门出现后,他肯定会让秦掌门杀了顔昭,到时候打起来,她葫芦天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秦寿是秦掌门的儿子,备受宠爱,如果不小心伤了他,掌门不会放过他们夫妇。胡青想到这,立马道:“好,咱把这事报上去,报仇先放一放,秦寿要紧。”
葫芦天点头,随父母一同上了主峰。
秦寿是秦掌门最宝贝的儿子,整个乾阳派都知道。守门人一早就把消息报了上去,只是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说秦寿和葫芦天带着一个陌生女修上山。秦掌门听说秦寿和葫芦天在一起,就没太当回事,以为他在外交了新朋友。等到听完葫芦天的话,立马怒了!
敢欺负我儿子,老子让你有去无回!
于是,浩浩荡荡地一群人朝山脚而去。顔昭正等得不耐烦,突见远处灵光闪烁,一大批修士气势汹汹而来。她嘴角微抽,这迎接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掌门毕竟是掌门,不可能葫芦天说什么就信什么,他有自己的顾虑,万一真是惹不起的人怎么办?所以,他离得老远就用神识什么扫射,只觉一片灵光,灵气盎然,以他的修为根本探测不出对方的修为。他扫过去的神识全被拦截,扯着他识海生疼。
受损的识海使秦掌门一下子从愤怒中清醒过去,半路停下,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来到葫芦天面前。双目严厉,紧紧地盯着她——
葫芦天吓得退到父母身边,胡青看着不忍,插嘴道:“掌门——”
“你住嘴!”秦掌门转头瞪了胡青一眼。
胡青一句话不敢多说,只能担忧地看着女儿。
葫芦天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掌……掌门。”
“说,把那人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有如实质的威压压在葫芦天身上,压得她呼吸不畅,冷汗直流。掌门的异常让她有一瞬的不解,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的惊慌,难道那个顔昭修为很高?高到掌门都不得不忌惮的地步?
葫芦天嘴唇发青,半点不敢隐瞒,详细说了顔昭的各种行为。
闻言,掌门深思半晌,一挥手,向后道:“大家出去迎接贵客!”说完率先飞走,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修士。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顔昭成功进驻乾阳派
☆、禁地
“啊呀呀!贵客上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人还未近前就听到秦掌门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他微笑的大脸,和后面一众闻言险些跌下山的修士。
顔昭抬头微微颔首示意,神态之高傲看得葫芦天咬牙切齿,心里憋着一口气,面上却是一副狗腿模样,抢先冲到顔昭脚边。微微扬头,神态赤诚,眉眼间皆是谄媚:“前辈,前辈,让您久等了,都是小的速度慢,紧赶慢赶,拼了命地赶,还是让前辈候了这许多时间,小的真是该死,该死!前辈——”葫芦天泪盈羽睫,趴到顔昭脚边,“前辈,前辈惩罚我吧。”
葫芦天这一番作态把众人恶心得那叫个彻底,把修士的尊严都丢尽了,连她的父母都落后众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顔昭拍拍葫芦天的脑袋,抿唇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对她道:“很好,不错,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葫芦天脸上的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感动之前溢于言表。葫芦天发誓,她绝不是装得,真是太TMD疼了,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刚刚见到顔昭的一刹那,识海中突然一个炸雷,炸得她头昏脑胀,接着识海里就出现两个血淋淋的大字:背叛。
当时葫芦天都被吓蒙了,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顔昭,正好看见她微微点头,随后,她就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
尼玛!她是狗吗?
在葫芦天流泪中,秦掌门靠了过来。顔昭歪着头打量,来人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蹬一双藕丝步云履,端得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可是顔昭却怎么看怎么奇怪,那两根长长的凤翅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趴在地上的葫芦天憋住笑,对顔昭道:“前辈,那是我们那块一位叫孙悟空的高人的装束,是秦寿亲手为掌门打造的。”
“孙悟空?”顔昭低喃:“这名字好像无量门的人。”
秦掌门上前打断顔昭的沉思,余光扫过蔫头耷脑的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位道友,犬子年幼,冲撞了道友,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一马,贫道在这替他向您赔罪。”说着不容顔昭反应,深鞠了一躬。
顔昭眼中闪过不悦,任他弯在那好一会,才淡淡道:“算了,道友领回去好好教导吧。”
修仙界,修为的高低有着严格的界限,修为低的修士冒犯高修为修士,死不足惜。但是如果高阶修士跟低阶修士斤斤计较,那就是以大欺小,令人耻笑。
秦掌门不容顔昭反应,以其子年幼为由,并且鞠躬赔礼逼迫,迫使顔昭不得不放过秦寿。
顔昭讨厌被人逼迫,所以,她决定不收回禽兽正太身上的忠诚印记。
见顔昭松口,秦掌门松了口气,让开路,右手前伸,笑道:“道友宽宏,饶恕犬子冲撞之过,代为赔罪,请道友到内一叙。”
顔昭虽然不得不放过秦寿正太,但是活生生的几千灵石飞走,心疼得她抓心挠腮。面上一副冷淡,一点也不给秦掌门面子,语气讥讽:“倒是难为掌门了,居然能起出禽兽这么贴切的名字!而且还把儿子教的比名字更贴切!”说到这顔昭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掌门:“秦掌门好见识!”
说完,顔昭径自上山,徒留秦掌门在后面咬牙切齿,道路两边的修士咬牙憋笑。
看着两旁修士憋红的双颊,秦掌门双眼几欲冒火。当初儿子刚出生时,因为是单灵根,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就想给儿子起个寓意深长的好名字。他看中了寿字,取意长寿,也就是飞升,没想到后来竟变成了禽兽。门派里的子弟碍于他是掌门,不敢嘲笑,现在被人明确指出,羞得他老脸通红,他儿子是禽兽,那他又是啥?
实力不如人,秦掌门只能瞪两旁的人几眼泄愤,然后收起心中的郁闷,追上顔昭。
说起来乾阳派真是个不错的门派,虽然没有元婴修士坐镇,但是门派秩序井然,灵气浓郁,门中的弟子也都是难见的好资质。不过顔昭有些奇怪,这么好的资质为何不去大门派呢?就说那个禽兽正太吧,虽然人不咋的,但是资质着实不错,精纯单灵根,不然也不能值好几千灵石。
乾阳派由于掌门的献媚和葫芦天的雷人举动,还有顔昭似有似无释放的威压,令门中弟子对她都另眼相看,一个个恭恭敬敬的。
飞上主峰之后,秦掌门请来几位长老级人物,顔昭与他们见面,大多是金丹期修为,还有几个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顔昭对他们都没太注意,只有一个令顔昭感到非常不满。
从一开始,那人的目光就死死黏在她脸上,不同于他人的惊艳,他的目光满是淫邪,而且毫不掩饰。顔昭眉头几乎凝成了个疙瘩,秦掌门也咳嗽了好几声,但他依然不知收敛。
顔昭十分不高兴,冲着他怒斥:“看什么?”
那人站起身直直地看向顔昭,“在下俞为,金丹后期修为,精通缠绵双修之术。道友姿色过人,万中无一,不知——”
“俞师兄!”眼见俞为越说越过分,吓得秦掌门立刻出声阻止,此女来历不明,脾气古怪,修为不知,万一惹恼了她……秦掌门上前拉住俞为,低声劝阻。
岂料俞为根本不鸟他,那动作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不要多管闲事。把秦掌门气得够呛,一怒之下不管了,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门派里的两个大拿,谁都不好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