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过程中,顔昭那火啊,噌噌地往上冒,恨不得把虚无和墨夕这两个臭家伙狠狠揍一顿,但是听到最后,突然碰了一下心坎。
顔昭迟疑了,“我身材真的很不好吗?”
“好好好,非常好。”墨夕第一时间跳出来,现在它真是恨死虚无了,简直就是完全曲解它的意思,它明明是说主子只要身材再好那么一点点就完美了,什么时候说主人身材不好了。
差一点完美和不好明明就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死虚无,大嘴巴,乱说一气,吓得它都不敢出来,就怕美人主人生气。
它最喜欢美人主人了,怎么能让她生气!
墨夕的出声成功挑起顔昭的怒火,就是这个坏东西,整天吸取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灌输给虚无,使它本来的自大之上又加上了无知。
真是让人没个活了!
不行,她要把它吸取记忆的功能封上。墨夕与顔昭心意相同,她念头一起,墨夕就察觉了,赶紧求饶:“主人,不要主人,墨夕再也不敢了。”
“不行。”顔昭一口拒绝,掐起手势就要施法。
“主人,我有用啊主人。”墨夕大喊。
“什么用?”
见手势收回,墨夕松了口气,接着道:“主人,墨夕发现个秘密。”
“什么秘密?”顔昭态度随意,显然不相信它能说出什么有建设的东西。
“真的是大秘密。”墨夕急切,它这几天每天都吸取训练营正殿守卫修士的记忆,“主人,训练营有大事发生,好多大修士来到训练营,似乎在商议什么,而且宋晋看起来非常焦躁,好像跟主人有关。那些大修士还在里面商议没出来呢。”
“宋晋?”顔昭不解,“他不是刚从藏书楼离开吗。”
“对对,他离开藏书楼后就直奔正殿,好像来了什么人,他特别高兴,不过进去不久,他就出来了,神色也不好看。”
“这只是你的一相推断,不能证明什么,而且,你总吸取那个守卫的记忆干什么,也不怕被人发现。”顔昭冷着脸。
“他记忆里有春宫图,而且他总做春梦。”墨夕小声。
顔昭顿时哑然,半晌,都不知说什么好。这都是些什么家伙啊,一个自大,一个好色,真是……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法衣,顔昭突然浑身起鸡皮疙瘩,犹豫了半天,还是颓然放弃脱下的打算。色就色吧,还好只是件法衣。
墨夕虽说是为了昭显“有用”临时凑出来的乱七八糟信息,但顔昭还是从中发现了不寻常的蛛丝马迹,并且这几天,她总有不好的预感。之前还以为会应在死亡谷,可是出来后,这种不好的预感非但没去反而更加强烈。
☆、谋算
训练营占地面积广大,说是营其实就是个城,里面的修士都分成好几拨,安放到不同地点。
顔昭以前觉得金丹下批地方就很大了,后来才发现,那连一隅都算不上。上批的地方那才叫个大,坐上墨祥云飞上一圈才能看见个人。
怪不得夏雨死得这么悄无声息,顔昭感叹,这么广大苍凉,荒无人烟,等人来救都来不及。
说道荒凉无人烟,顔昭就有点感概自己的好命,一天之内居然能见好几个人,而且都还是话题中心人物。
训练营正殿离藏书楼很近,坐着墨祥云,不到一刻钟就能看见正殿顶端的尖尖角。训练营正殿一座非常小的建筑,根本称不上殿,充其量就是个厅,来上几十个修士,就挤得嗷嗷叫。不过它很高,高耸入云,与天相接成条线。
顔昭不到一刻钟看见顶端,却要花一个时辰才能到达底部。这么个坑爹的建筑据说还是创举,由他们惊才绝艳的少主宋金大人创造。
训练营正殿唯一的作用就是议事,是个小型精妙繁复的法阵,集隐藏防御防止偷听潜入于一身,更妙的是能隐身,不被神识察觉。
不被神识察觉确实安全保密,但同时问题也来了。训练营这么大,而正殿这么小,前来开会议事全都找不着地点,满天乱飞。
然后,创举就来了——标识牌啊。
宋家训练营为了追求自然、隐藏,基本没什么规划,好多地方都是荒山野岭。训练营正殿正是处于荒山野岭中的谷中谷。
顔昭还离得正殿好远,就感觉到巨大的元婴威压,遮天蔽日,前进一步都不能。顔昭从墨祥云上下来,跟墨夕说话:“墨夕,你去吸取守门修士的记忆。”
过了一会,传来墨夕的声音,“不行啊主人,墨夕不能靠近。”
这么厉害!顔昭暗暗吃惊,墨夕不同于虚无的神识,基本上无踪无迹。
“虚无,你行吗?”她要把目标指向虚无。
“不行。”虚无直接道,“那个正殿是个精妙法阵,可以把里面人的修为增强好多。”
顔昭倒吸凉气,这么利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法阵?
然后,顔昭苦恼了,怎么办?她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
——
训练营正殿
几乎宋家所有的元老级人物都到了。
名录真人沉思半晌,开口道:“我不同意把顔昭交给灵犀派。”他目光环顾最终落在正中央的家主隐隆真人身上,“家主,那女娃是个有大造化的,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咱们即便不能收为己用,也不能落井下石。若是落在灵犀派手中,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等家主回话,一旁的一个清矍老道开口,语气极尽嘲讽,“名录真人也说了,落在灵犀派手中,她不死也脱层皮,这还谈什么大造化。况且,大造化成就之类的都是你一家之言,难道要我们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去赌一个虚无飘渺的未来吗?”
“而且,即便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咱们又能捞得什么好处。难道名录真人你是怕她日后寻仇?哈哈哈……真是好笑,咱们宋家矗立上万年,可不是胆怯之辈。”
说话的是利清真人,他和名录真人有点不对付,但确实说出了在场一些人的心思。
顔昭身份复杂,又牵扯很多事,三大派绝不会放弃寻找,宋家根本藏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交出,博个好名声。
但是交给哪一方却又成了问题。
交给灵犀派无疑是利益最大化,顔昭对灵犀派关系重大,无论什么条件,灵犀派都会答应。但是宋家一旦把人交到灵犀派手中,处理不好,走漏风声,一定会得罪昆仑派。
昆仑派近些年,声势见长,宋家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可是如果把人交给昆仑派……问题又来了,是交给掌门呢,还是交给丹鼎真人?
这就是正殿众修讨论的重点。
一片静默中,一直默不作声地宋金突然开口,“还有一则消息,这个顔昭和东灵大陆的东海王关系匪浅。”宋金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修为,按理说,在这一帮元婴大能中间,根本没有他说话的地方。但因着他是宋家少主,宋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所以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据说在南界修士大比期间,为了护着此女,东海王留下的神识重创赵家家主。”
提到东海王,众人尽皆沉默。
天下闻消息最为灵通,东海王白俊可谓如雷贯耳。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战斗力极强,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一人可以干死两个元婴修士。
而且此人性格怪异,极端护短记仇。
修士修炼不易,修到元婴之后,几乎就很少打斗。一则元婴修士神通大,打斗起来破坏力奇大;二来,修士修到元婴期,修为心境都是经过千磨万琢,很少有事能挑起他们的斗心。
但是,白俊不同。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斗得你死我活,众人看来完全不可以理喻。而对于白俊来说,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宋家可以不惧灵犀派,不惧丹鼎真人,但是面对白俊,他们必须重新考虑。
这事说到底是权利和利益的问题。白俊为何不同,不同在他不是什么真人,而是东海王。
得罪了东海王就等于得罪了苍龙王朝,得罪了苍龙王朝就等于得罪了东灵大陆——那你宋家在东灵就不用混了。
皇权统治什么的,简直就是太坑爹了!
原本争吵不休的众人因为一个东海王,全都消停了。一致决定,把顔昭交给丹鼎真人。
决定虽然下了,但是任何组织团体都不是铁板一块,是人就有私心的……还是有人把顔昭的消息泄漏给了灵犀派。
——
灵犀派
由于凤火的搅乱,灵犀派掌门没选成,还是由老掌门主政。
收到宋家的消息后,老掌门有点迟疑,清亮的双眼眯成条缝,真的要跟昆仑派对峙吗?灵犀派虽然伤了元气,但也绝不惧昆仑派,只是上层对峙,为难的都是下层修士。灵犀派已经劫难重重,若是再造杀孽,有损道心啊。
“无天长老怎么看?”老掌门把视线转向无天。
无天长老是灵犀派年龄最长之人,几次见证灵犀派的大劫难,见识不凡。
由他发话,权威性最高。
“打。”无天长老扔下一字。
众人大惊,这可是两败俱伤之举啊!
见状,无天长老睿智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目光中有失望有叹息。
“不再追究此事。”他接下来的话又让众人一惊。
众人叽叽喳喳:
“这怎么行?当我灵犀派好欺负不成。”
“就是,昆仑派扰我掌门大比,简直是不把我灵犀派放在眼里。”
“……”
在场众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虽然一时被利益所惑,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都看向无天长老。
无天长老望着众人一字一顿道:“只追究望月、丹鼎扰我派掌门大比之事,顔昭一事先放下。”
众人默不作声,凤火是老掌门的灵火,这里面他最有发言权,“无天长老,可是凤火伤我派弟子众多,而且陨落了几位元婴大能。”
“你也说是凤火!”无天长老看他一眼,“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凤火被顔昭操控,难道要让我们堂堂大派向天下公开承认,灵犀派凤火被一金丹女修夺走吗?不说别人信不信的问题,我们灵犀派也丢不起这个脸。”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昆仑派如何对待那顔昭。如果承认其身份,我们就追究她突现赛场之事;如果不承认,那就简单了,用她的命以警天下。”
“并且……”他环顾众人,“如果昆仑派真的认下顔昭,那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索取利益。”
最后一句话落,殿内鸦雀无声,默认了无天长老的话。
……
从正殿离开,无天长老就去了禁地,感受着天地间至纯的灵气,无天长老幽幽叹息了一声。如今的灵犀派各自为政,为了利益全不顾门派,如此下去可怎生是好!
灵犀派护山法阵被几大家族把持,而几大家族全都腐朽不堪,子弟没有一个能顶的起门柱,全靠收取天资绝佳的弟子维持。可是,收了弟子就应该好好笼络培养,偏偏还忌惮他们,利用他们,搞得灵犀派乌烟瘴气。
原本,上次的掌门大比就是个机遇,一个可以改变灵犀派的机遇。只要燕明睿上位,给他时间,再加上自己暗中培养的人才,灵犀派一定焕然一新,先破后立。
可是如今……唉……无天长老叹气,顔昭的事一出,燕明睿完全没有机会上位。
难道是天意如此?
无天长老仰望着天空,不自禁喃喃,难道是天要亡我灵犀。
灵气充溢,天空越发蓝得澄澈,悠悠白云点缀其间,安的是悠闲自在。
老天自在悠闲,哪会管人间死活。他低下头,不再看天。
就在这时,禁地中突然传出悠悠叹息。
无天长老一惊,是师傅的声音。
“福祸相依,上天自有论断,无天切莫太过执着。”
可是……无天不解,难道天要灭了灵犀,他也要眼睁睁看着吗?
“唉……”一声失望的叹息,“无天你太执着于俗世,包袱太大,也把灵犀派看得太重。天理循环,悠悠不止,哪有什么永垂不朽。灭了灵犀派还有灵柩派、灵机派,只要有生机能修炼,管它灵什么派。”
“师傅……”
“去吧,好好想想,你先且放心,灵犀派气数未尽,此番定能转危为安,有番新造化。”
“谢谢师傅指点。”无天行礼,离去。
☆、应楠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顔昭这几天做了好多梦,各种各样的梦,有关于小时候晋国皇宫的,有关于幽境的,还有关于青玉派的,不过梦的最多还是关于小白,很有些脸红心跳呢。
修士很少睡觉,有打坐修炼吐纳灵气这一逆天存在,睡觉就显得尤为鸡肋。所以,顔昭接连睡了几天觉后,心情就有点不顺,看人的时候眼睛都是绿幽幽的,吓得宋清好几天不敢跟她说话。
修士很信奉天道感知,顔昭觉得自己做梦一事很有些蹊跷,她把这件事讲给她的二货军团,想集思广益。
虚无的分析比较倾向理智:“这应该是一种征兆,你近些日子可能会遇见故人。”虚无虽然有些时候有点不靠谱,但他见多识广,说得还是很有道理。
墨夕比较偏重,它对一事十分好奇:“主人,你梦中的姿势是我提供给你的范本吗?”
“……”
顔昭有点不想回答它这个问题,可是它问的语气十分正经,如果她不说,不是显得她心虚吗?
“呃……”顔昭歪头使劲回想,“……应该是吧!”
事实上她已经记不清梦境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热……很热……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魂体开口了,“我觉得你……应该是思春了。”
“思春!”虚无嗷的一声,模糊的影子隐见担忧,“天啊,臭丫头,你居然发情了,难道是修炼妖力所以有了兽性吗?”
墨夕也十分担忧,“听说发情必须得交合,不然对身体不好。”它很不希望有人动它白白美美的主人呢。
顔昭一脸黑线,思春和动物发情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况且……她想抓狂,她什么时候思春了?哪只眼睛看见她思春了?
最后,这场谈话不了了之。
果然,跟着帮家伙是探讨不了有深度的问题的。
——
陆沉修炼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灵力在丹田内流转有些不流畅,丹田金丹明明暗暗,脑海中总出现一道倩影。干干净净,清清冷冷,却莫名的让人亲近。
他烦躁地起身,走出洞府,正巧遇到迎面而来的应楠。
“师兄。”应楠自然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微仰着头,语气随意,“师兄是要出去吗?”
陆沉抽出胳膊,“嗯”了一声,点点头,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应楠面色变了一变,马上又恢复正常,安静地站在一旁,满脸温顺,语气关怀,“师兄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需要楠楠帮忙,师兄一定要告诉楠楠。”
可能是应楠的语气太过温柔,陆沉心软了一下,然后就有点愧疚,缓下语气:“我没事,楠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应楠双手蓦地握紧,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直到疼痛传到心里,她才回过神来。
真是有意思,她往常经常来都没关系,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她就必须得有事才能来了?
她自幼心机深沉,即便内心愤恨翻腾,面上也不显,仍旧一片温婉和顺,只听她低低道,“没事。”声音温和之中,又带了点委屈。
可惜,往常聪慧敏锐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的人,今天忽然迟钝了。
陆沉“哦”了一声,把视线移向远方,神情略带迷茫。
应楠再一次蹂躏手心,内心里翻江倒海。
半晌,耳边传来陆沉清冷的嗓音:“既无事,楠楠便回去吧。”
“……嗯。”声音轻不可闻。
——
顔昭把墨祥云停在藏书楼门口的大树底下,自己躺在上面,天阴床软,好一片自在悠闲。
不过只悠闲了一会,就有闲杂人等前来捣乱。
顔昭眯着眼打量着头顶上的脸蛋,五官俊秀,气质亲和,端得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过可惜,她摇摇头,美玉有毒……还是剧毒。
墨祥云突然加速疾驰,退出陆沉的阴影,她起身立在墨祥云上,居高临下地对着陆沉:“不知陆师兄到此,可是有事差遣。”
陆沉抿唇一笑,他原就生的温文,周身气息干净平和,这样一笑,华彩顿生,夺之天地灵气,看得人呼吸一窒。
真是祸水呀!顔昭叹气,也难怪那些女修前赴后继。顔昭见过的男修里,陆沉不是最好看的,却是气息最温润干净的,让人从里到外觉得舒服。
人都是向往阳光的,无论是内心良善还是黑暗之人。
“只是……来看看你。”陆沉笑得越发温和。
顔昭脚下一抖,您老要不要这么暧昧呀,咱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听说颜师妹喜读医典,我这里有部《内经典要》,送与师妹研读。”陆沉平伸出手,上面一块白色玉简闪着温润的光。
他凑得极近,托着玉简的手平直伸到顔昭垂在身侧的手边,她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那片玉白。有点被闪到眼,顔昭心思一动,猛然抬头定定看着陆沉后侧方某一点。
“谢了。”她一把抽过玉简,然后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点迷惑:“陆师兄是不是喜欢我呀?”
“喜欢。”陆沉回答的特别坦然,坦然地像喜欢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顔昭有点不满意,继续问:“陆师兄喜欢应楠吗?”
她问这句话时,眼尾飘了一下,飘到那个点。
“喜欢。”一模一样的答案。
“那南燕和夏雨呢?”
“喜欢。”
顔昭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很是费解,“这几种喜欢之间有区别吗?”
陆沉被顔昭问住了,想了一会,最后诚实的摇了摇头。
然后顔昭神情就有点不对劲,眼含深意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地方。
应楠全身疼痛得几乎痉挛,其实她都知道,她知道在他心里她和夏雨他们没什么区别,她不过是在一直自欺欺人。可是……她眼中蓦地燃起一团火焰,都是因为这个贱人,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她!
顔昭对气息感知特别敏锐,她气息一变,顔昭立马知晓。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右手屈起,指尖光芒一闪,一道流光飞去。
流光未至目标就被打落,应楠一个飞身,轻盈落在陆沉身边。
“师兄。”她轻吟一声,扯住陆沉的袖子,妩媚的眼睛满是气愤委屈,直勾勾地盯着顔昭,“你怎么……”
“你什么……”顔昭立即打断,声音清脆像不知世事嬉闹的孩子,“你看我干什么?我可对你没兴趣,撒娇什么还是留给你的陆师兄吧。还有,别装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想往我身上赖吗?我可告诉你,即便你的胡说八道别人都信了,你也拿我没办法。”
应楠定定地看着顔昭,眼中波涛暗涌,她们应家天女之后,气息不同于普通修士,修士神识根本察觉不到她。她跟了陆沉一路都没被发现,结果刚到这就被顔昭发现。
看来倒是她小看了这顔昭。
还有之前,她心中气愤,气息刚一变化,她就攻过来。这般警觉,这番动作,完全不输给元婴大能。之前她突破小境界就有结婴的阵仗,本以为是故弄玄虚夸大其实,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楠楠。”陆沉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满是不赞同。
应楠气息一窒,心中气苦不已,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到先维护上人家了,她就不信他没看见顔昭出手。
这应楠也不是个小觑的,如此困窘难为之下,面色依旧不变,对着陆沉,连睫毛都未颤抖。
她立即压下心中的暴烈情绪,嘴唇紧抿,什么也不说。只是怔怔地瞥了陆沉一眼,然后缓缓地垂下头,露出一段天鹅般修长白皙的颈项,整个人显得无限柔弱温软。
果然,陆沉心疼了,目光柔和下来,轻着声音哄她:“楠楠,没事了,楠楠。”
顔昭静静看着这一番变化,觉得这应楠真是不可小觑,能屈能伸,为了得到心中所念,使尽各种手段。她不知道这应楠对陆沉是个什么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有多深,但是以她的思维,如果她所爱之人对别的女人动心,她绝做不到如此镇定,如此低声下气委屈自己。
即便不立即质问,也是要远远逃开的。
而应楠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只要陆沉在她身边就够了,管他心里怎么想。更为可怕的是,表面上是陆沉迁就她照顾她,实际上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难怪……难怪南燕、夏雨之流死的悄无声息。
应楠虽然身体一副温顺柔弱之态,实则内心绷紧了一根弦。
这顔昭实在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够漂亮,够聪明,修为高,而且更可气的是陆沉对她有好感,两厢对比,她占尽优势。
不过没关系,应楠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对手越强大,挑战性才越强不是吗!
三人之前形成一种诡异的平静,谁都不说话,看似融洽却暗含波涛。
陆沉不喜这种气氛,率先打破寂静:“颜师妹经常来藏书楼吗?”
“不算经常。”顔昭跳下墨祥云,给陆沉道谢,“谢谢师兄的医典,我一定好好研读,不负师兄的赠书之意。”
“你喜欢就好。”陆沉声音轻快,脸上的表情舒缓了几分。
应楠一旁冷眼旁观着,虽没什么反应,手心的指痕却又大了几分。
☆、颜家兄妹
从藏书楼离开之后,顔昭心中暗想:这下她和应楠梁子是结大了。
坐着墨祥云低空飞行,还未至洞府,她就觉得有点不对。神识扫过去,再扫过去……居然扫不过去。
太打击人了!顔昭不快,自从神识和意结合之后,她少有碰壁,想不到却在宋家一连遭到打击。正殿什么的,她扫不过还算正常,可现在凭什么连她的洞府都进不去了。
她加大马力,墨祥云化为一道浅线瞬间消失。墨祥云停在洞府前,顔昭目色深沉,洞府的禁制已经被破坏殆尽。
修仙界,洞府犹如私密空间,是不得外人进入的。强行破坏修士禁制进其洞府,简直是当众打脸。
顔昭脸色难看,她对阵法一途兴趣十足,虽说不上大家,也算是小有所成。而且她洞府所设禁制是她最新研制出来的,解阵极其繁琐。
闯洞府之人解不出阵法,就用外力强行破坏,粗野蛮横可见一斑。
“到了家门口,怎么还不敢进了?”里面传来少年清朗傲慢的嗓音。
在人家家里,居然还敢如此张狂,不是实力强就是靠山高。顔昭没接话,双手默默起伏合拢,指尖光芒流转。
顔昭不愿惹事,也不想得罪人,只是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再忍下,那她绝对是忍者神龟了。
光芒随着指尖渐成一副法阵,与洞府禁制相映,仿佛是在召唤,原本破碎的法阵隐隐震颤,然后光芒蔓延,沿着洞府攀爬,变成了一个困阵。
“贱人,你敢!”里面传出一声怒喝,跑出了两人。
是一对长得十分相像的兄妹,修为不过筑基。
顔昭皱眉,哪来的两个混蛋,就这么点修为居然敢到她面前叫嚣。
筑基修为肯定破不了她的禁制,这两人难道身怀巨宝?
两个少年是昆仑派颜家下一代最出色的修士,深得颜家宠幸,连丹鼎真人对他们也是多有喜爱。天资卓绝悟性极高,又是少年筑基,全家宠爱,难免性子跋扈,容不下人。
在他们看来,顔昭就是来跟他们争宠的。人还未至,就累得丹鼎真人辗转心念,如果真接回去了,还不得翻天啊!
所以,这次他二人前来就是为了给她个下马威的。
气势汹汹,破了禁制,出了狂言,等一下子见到真人却令两人愣了去。
都说这顔昭长得好,北吾都传遍了,却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好。他们顔家代代出美人,倾国倾城的不知凡几,生在颜家,他们也是见惯了美人的,可……这个顔昭,第一眼见到却让两人失了神。
少女最先回神,伸手拉了拉少年的袖子,少年木木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迷茫不解。少女气极,大吼了一声他的名字:“颜泽!”
两个离得那么近,一个是气冲丹田有心大吼,另一个则是迷茫无辜无心防备,结果就悲剧了!
颜泽瞬间跳起,捂着耳朵大叫:“啊~~~颜润你个混蛋,想震聋我吗!”
颜润瞪他一眼,受不了地看着他:“你居然还有脸说,你怎么不看看你刚才那样,丢脸死了,没见过女人吗?”
颜泽脸蛋爬上两朵红云,掩饰性地大叫:“喂,怎么只说我,你不也是。”
“你……”
“你……”
两人头碰着头,瞪大了眼睛相互怒视。
这完全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幼稚!顔昭全没了教训他们的心情,指尖一弹,两人触电般分开,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
“说说,怎么回事啊这是。”半空中,墨祥云折成椅子状,顔昭倚在上面,居然临下地看着二人。她虽说不打算教训二人,但是事情来龙去脉总得弄清楚。
洞府外面一层法阵笼罩,里面两少年僵硬着身体,顔昭神态意适,居高立下。有风拂过,带着与颜泽眼角相似的寒意。
修士大多注重脸面,更何况今天居高临下的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颜家外女,颜泽脸上浸满寒霜,眼中凌厉迫人。
见状,顔昭眉角不着痕迹地蹙起,心中微微讶然,这小子煞气太过,心气太高,过刚易折。不如……顔昭眯起眼睛,嘴角弧度上扬,她先给他松松骨,弯上一弯吧。
“你可别动这心思。”魂体一本正经,“他心里恨你得紧,你帮他,他反倒怪你,何必吃力不讨好。”
顔昭撇嘴:“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魂体默了一会,继续道:“我能感知他的气运,他是个有大气运的人,将来成就非凡,你何必找不自在,得罪他。”
顔昭:“那你说怎么办?”
“过刚易折,就让他刚着,总有一天,他会折了。”魂体声音冷静。
顔昭听后十分惊讶,她本以为魂体不声不语,性子冷淡,原来倒是个狠家伙。
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魂体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不是狠,而是天道自然,他这种性情成不了大气候。”
“你不是说他气运大,成就非凡吗?”顔昭糊涂了。
显然,魂体比她更糊涂,反问道:“这很矛盾吗?这些都是推论,他有可能成就非凡也可能半路夭折,这并不矛盾啊!”
顔昭沉默,不想跟它说话了。
虽然跟魂体乱扯了一大堆,顔昭还是想折折他,帮忙什么招恨什么都是其次,主要是她想出口气,凭什么把她洞府弄成这样啊?凭他们有巨宝,凭他们靠山壮,还是凭他们修为低呀?
想到这,顔昭有点鄙视他们了,这点修为也敢出来闯祸?胆子被吹气了吧,够大得啊?
顔昭这人说聪明那是真聪明,各种阴谋诡计在她面前都是见光死;要说傻呢,也是真傻,缺心眼事做了一箩筐。通常情况,她都处于间歇抽风状态,神逻辑,无人能理解。
比如现在,她明知道木头桩子似的两个家伙肯定靠山硬,说不得一会,家长就找来了。可她,仍旧不带一点掩饰地欺负人家。
最近,顔昭看了几部乱伦的修真小说,然后盯着眼前的两张漂亮小脸蛋,目光就有那么点暧昧,心里还有点难耐。
“说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问了一边,这一遍语气不是很好。
颜润比颜泽识时务,抢先开口:“前辈,我们是颜家的人,说起来,您还是长辈呢?”
顔昭惊讶了,看着他们问:“你们是燕明睿的人?”
“什么燕明睿啊……”少女脸色有点不好,“是颜,不是燕,我们是昆仑派颜家。”
和自己一个姓!顔昭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越想越不对,她母亲不是修士啊,不是早早就死了吗?难道是外婆?外外婆?
颜泽见顔昭脸上还是一片懵懂,急了,解释道:“丹鼎真人知道吗,前辈您的母亲是丹鼎真人的外甥女,丹鼎真人是您的舅公。”
哟!冒出个亲戚,顔昭突然觉得好笑,她的亲戚真是不凡啊,有当皇帝的后爹,有元婴大能的舅公,还有魔人的亲爹。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顔昭问。
颜泽看着顔昭的眼神怒火熊熊,勉强压下愤怒:“顔昭是吧,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我们,不然回到颜家本家,长老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颜泽颜润这对双生子,从生下来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再加上资质好,得丹鼎真人看重,在颜家几乎说一不二。颜家人对他们予取予求,从来没驳过他们。
颜泽是第一次下山,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他自大的认为,所有人都惧怕颜家,惧怕丹鼎真人。
他以为这几句话一定会吓到顔昭,然后痛哭着向他求饶,结果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顔昭不愿意理他,眼睛看向颜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颜家人?”
颜润刚要回话,就被颜泽打断:“别跟这个不识抬举的说话,等一会真人来,一定叫她后悔!”
一定叫你后悔!颜润暗中腹诽,她和颜泽不一样,资质要差一些,没他那么逆天,打小就跟随长辈出去历练,见多识广。她知道眼前女修的来历,也知道丹鼎真人对她的看重,心中虽是不喜,但面上还是恭敬。
此番和颜泽前来,虽是为了给对方个下马威,但更多的是想打个头阵,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之前,长老们就交待她,要她务必探清顔昭的为人。
如今的颜家今时不同往日往日,家族里只有丹鼎真人一个元婴修士,子孙后辈皆不争气,燕明睿又去了灵犀派,颜家日渐式微。
而且,丹鼎真人虽然护短,但为人却是再正派不过,他与颜家的感情也并不深厚。长老们很怕顔昭是个变数,完全夺走丹鼎真人的注意力。
更为重要的是,顔昭虽然姓颜,却不能算真正的颜家子孙。而且,她在外面长大,所学甚杂,怕是和颜家不一条心。
颜润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判断顔昭的为人,是用还是弃,是福还是祸。
不过,现在情况有些变化,顔昭的修为完全超出了颜润的预计。洞府禁制是她用长老给了极品法器强行破坏的,有法器在身,就是金丹修为也不能拿她如何。
然而现在,顔昭却轻轻松松就定住了她。
颜润有点担心,这顔昭恐不是寻常人,她收敛神情,面色恭敬起来:“前辈莫急,丹鼎真人正和宋家家主交涉,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定有分晓。”
“哦,是这样。”顔昭点点头,相信了她的话,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还是没有放开他们二人。
颜泽看着顔昭意态舒展的样子,紧抿双唇,脸色阴沉下来。
他虽然有些高傲自大,但并不是无知蠢笨之人,同胞妹妹对她如此恭敬,低声下气,她理所当然接受,而且他们频频提到丹鼎真人,她面上也并无惧色,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亲戚来了
“真人……”
颜泽委屈地看着丹鼎真人。
随同而来的宋家家主脸色阴沉,看向顔昭,质问:“怎么回事这是?”
顔昭并没见过宋家家主,但他面相和宋晋有七分相似,而且修为深不可测,猜他可能是宋家高层修士。顔昭看了他旁边的修士一眼,只觉得眼熟,但到底哪里眼熟却说不清楚。宋家家主的质问,令她很不高兴:“他们破我禁制,我不过是略做惩罚。”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你胡说!”颜泽对她怒目而视,“我和妹妹不过是先过来看看,什么都没做,这禁制是它自己坏的,与我们何关?”
颜泽红着双眼,浑身颤抖,一副被人冤枉气到不行的样子。
旁边的颜润则是心头起伏,她没想到他居然公然撒谎。双胞胎有心电感应,颜泽话一出口,她就知他打什么主意。他想把错都推到长老给的极品法器上,那法器是专门破阵的法器,普通修士用不好,很容易出事。
如果,法器自动破阵,他们不知情,自入洞府,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样一来,错的一方就变成了顔昭,欺负小辈,不明是非等帽子都扣到了她头上。
这样不好,颜润低垂着头,她不想和顔昭闹僵也不想拆穿颜泽,心念电转间,就听到宋家家主道:“既然是场误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说完一挥袖子,解开了颜泽二人身上的束缚。
他这是在和稀泥。
顔昭眉毛高高扬起,看了颜泽一眼,正看见他眼中挑衅的微光,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这期间丹鼎真人一直沉默不语,看着颜泽的目光微带失望。
——
“顔昭,你可还记得你的家人?”宋家家主开口了。
“家人?”顔昭眼珠子一转,然后目视着丹鼎真人摇了摇头。
她有点不好解释她的身份,如果她承认自己就是晋国的顔昭,那她怎么解释失踪的二百年?她最初在南界露面,是以三岁孩童的形态,那时她还未筑基。
身世一团乱麻,她实在没心情面对各方的质疑,还不如就这么含糊着,让他们自己补脑。
“我只有三岁之后的记忆。”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说谎!”解开束缚的颜泽突然开口,他走过来,正面对着顔昭,“刚刚你还提到燕明睿,怎么一会的功夫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顔昭睨了他一眼,面向宋家家主解释道:“刚刚他们说颜家,我听成了燕,还以为是明睿真人。”
旁边颜润不明白颜泽为什么一直针对顔昭,而且手段拙劣,简直是丢脸死了。她扯了他袖子一下,把人拉到后面。
“你看这……”宋家家主迟疑地看向丹鼎真人。
丹鼎真人颜家遗传的美貌配上飘逸的风骨,整个人仙儿得不行。不说话,墨黑的大眼直直看人时,深邃幽深,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但一开口说话就完了。
丹鼎真人开口了:“颜泽说得没错,你确实在说谎,你明明记得前事,何必用失忆推脱。你以为话中七分实情,三分掺假,就能所向披靡吗!”
顔昭一口老血想喷死他,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见状,丹鼎真人越发地肯定:“燕明睿早已给我传了消息,他说婉柔曾无意间透漏过,你生父不同寻常。你失踪这么些年是和你生父在一起吧?你不想说实情,我不怪你,但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顔昭不知道说什么了。
丹鼎真人再接再厉:“既然你已承认了身份,就跟我回昆仑派吧,那个什么青玉派赶紧脱离。”丹鼎真人一语定言,走人。
真是个行动派啊!顔昭感叹,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她什么时候承认身份了?
临走前,丹鼎真人还回头看了宋家家主一眼:“你们打什么主意,我都清楚,至于你提出的条件,我只能满足一半,否则免谈。”
就这样,顔昭稀里糊涂走人。
为了迁就顔昭等人,丹鼎真人的速度并不快。
颜润踏着玉簪凑近顔昭,面色讨好,眼中满是好奇:“前辈,你真的是明睿真人的姐姐啊?”
“丹鼎真人不是已经下了结论了吗。”她心不在焉。
玉簪贴近墨祥云,颜润撇了撇嘴,根本就是真人自说自话好不好,你根本就没承认。
从小到大,颜泽最见不惯颜润那副殷勤小意的样,身为双生兄妹,他觉得自己被生生玷污了。如今又见她舔着脸巴结顔昭,只觉一股气生生上涌,一串难听话冒出来:“真是上不得台面!颜润,你真给颜家丢脸,不过一颜家外女,你用得着上赶着巴结吗。哼!她这种货色,上不得上族谱还不一定,说不准就是个下贱……啊……”
只觉心中一痛,输不出灵力,脚下飞剑蓦地失灵,颜泽直直从空中坠下。
他的叫声过大,惊动了前方隔得很远丹鼎真人,丹鼎真人一个抬手,就把他弄了上来。颜润趴在飞剑上,惊魂未定,刚刚真是吓坏他了。身子沉重,仿佛灌了铅,笔直下坠,全身疼得跟巨石碾过一般。
“怎么回事?”丹鼎真人沉着脸看向顔泽。
颜泽心里生了惧,得了教训,虽然心里恨顔昭恨得要死,却不敢乱说,直言自己口出狂言惹了顔昭前辈,被小惩大诫。
他态度不错,丹鼎真人点点头,放过他,飞到了前方。
刚刚一番惊变前后不过几息,吓得颜润现在都没缓过神,直到丹鼎真人飞走,她才扑到颜泽身边,心急道:“你没事吧,可是受了伤?”
“不用你管!”颜泽推开她的手,恨恨地扭过头不看她。
颜润全然不在意,仍旧扯着他袖子上下打量,口中埋怨:“你怎么这般让人不省心。”
颜泽别扭道:“还不是因为你。”
靠在墨祥云上的顔昭看着他二人有趣,呵呵笑出声来,他们小兄妹可真有意思!看着看着,她就想到了她自己的弟弟,心里突然有点烦躁。
对于燕明睿,顔昭是真心看不上,不过那到底是她弟弟,是她母亲最疼爱的孩子。她就是再不喜欢,再别扭,也会护着他。不过人家现在是元婴修士,本事大得很,用不着她。
想想丹鼎真人之前的话,有提到燕明睿,原来他已经认出了她,她还以为他早把他这个姐姐忘到脑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