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昭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笑了一下,开口数数:“1、2、3——一会到,好了时间到了,我要出去!”
“噗”虚无忍不住笑出声来,虚虚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跟水波似的。
小白虽然很舍不得顔昭,但也知道总待在混沌之境不行,他还要她和自己一起去天界,共享永生呢,怎么能耽误她。
他向外看了一眼,道:“还在那个房间,里面没人。”
“没人!”正是出去的好时机,顔昭捧着小白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瞬间就出去了。
——
房间和她走时没什么区别,就是少了地上的白大变态。
她迈步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就听到厅堂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白大变态!这个念头一出,她马上隐藏气息。没有墨夕在身,气息隐藏的不是很好,但她神识强了很多,身体更接近自然天道,隐藏效果还不错。
只要那人不用神识仔细查看,就发现不了她。
这是客院,四周加固阵法,院门有人守着,一般人轻易进不了。所以来人很放心,没有查看。
脚步声传到厅堂中央就停了下来,顔昭仔细听,发现是两个人脚步声。
她有些奇怪,白大变态怪癖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不允许他人进他房间,当然顔昭例外,怎么这会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她心中有了疑惑,但也不敢用神识窥探,昆仑派的客院都是有规格的,这个房间明显是最高规格,住客肯定是元婴期修为以上修士。
她一窥探,立马就会被发现。不过……顔昭偷笑,她有秘密武器,比虚无还有好用的秘密武器。
“小白……”
☆、又一人
听话好用的小白立马屁颠屁颠地接话:“昭昭……”
“你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人?”
“哦”原来不是想他啊,小白有点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用神识观察。
他发现自打回到这里遇见顔昭,性格就越来越向小白靠拢,本能的喜欢黏着她,拒绝不了她的一切。
他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天魔,多少人高高仰视的存在,谁敢指使他呀,活得不耐烦了吧!
有时候,他也想恢复霸气,但是只要顔昭一个吩咐,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本能听话。对这种情况,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认定,那个白痴的“小白”在他身体里留下了烙印。
他是天魔,独一无二的天魔彻大人,但同时也是小白,顔昭听话依赖的小白。
小白只是简单一扫,接着就道:“两人,一个是元婴期修士,一个是金丹期修士,元婴期修士对金丹期修士很恭敬。”
简单两句话就道明了事情的关键。
元婴期修士对金丹期修士恭敬?出现这种情况的只能是东灵修士,看来那金丹期修士应该是皇族。顔昭暗暗分析。
东灵的情况她了解不多,只知道东灵皇族如今有三位殿下。太子是需要临朝的,很少去其他大陆,三皇子年纪小,才刚刚筑基。
那来人只能是二皇子。
白修逸!
脑中突然出现那个“蒹葭倚玉树”般的清隽身影。
不过,此刻顔昭以没了当初的慌乱。
“小白,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识海里传来小白磁性好听的声音:“天劫引发秘境,四大陆修士齐聚昆仑,正商讨如何进入秘境。”小白的话是加入了自己的分析的。
秘境?顔昭忍不住惊讶地瞪大双眼。
天劫居然引发秘境!
难怪,她点头,难怪东灵会派皇族过来。要知道秘境可是个稀罕物,整个修仙界也只有天山莲池一个秘境,还是个只能历练筑基和金丹修士的低阶秘境,就是低阶那也是南界的象征,国宝级宝物。
不对!天劫引发秘境,而天劫则是小白引来,难道这秘境和小白有什么关联。想到这,她忍不住向小白询问。
得到的答案很是失望,这秘境是原本就存在的,只不过偶然被天劫引发开启。
“本来就存在。”顔昭抓住关键,“那就是说,你原本就知道这有个秘境喽。”
小白斜倚在石床上,神态颇为漫不经心:“就是一方小破空间,我根本没注意。”
“……”
顔昭满脸黑线,在你这位上界顶尖大能眼中,当然是小破空间了!
“那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样的小破空间?”顔昭兴奋地双眼放光,有小白这么个寻宝外挂,她得得多少好东西呀!
“没了。”
“一个都没有!”顔昭不死心。
“半个都没有!”小白解释,“这里所谓的秘境都是天界大乘期修士废弃不要的芥子境域,怎么可能遍地都是?”
“那你呢?你也有芥子境域吗?”
“没有。”他怎么可能用那么废材的空间,他天魔之体,体内自成一方世界。
没有?顔昭失望了,“那你怎么存储东西?”
“我体内自成一方世界。”对顔昭,他倒是一点都没有隐瞒。
闻言,顔昭眼前瞬间开满了鲜花,仿佛无数个青龙宝藏在眼前晃悠。
“都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她急切,一点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既然小白是她的,那小白的东西理所当然也是她的。
顔昭的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小白,他早知道她有多财迷。为了避免她失望,他婉转道:“其实,我的东西就跟混沌之境里的灵晶一样。”——对现在的你完全没用。
“什么意思?”顔昭语气一变。
虚无忍不住插嘴:“意思就是给你你也用不了,你也不想想看,天界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小小的地级界,一拿出来,地界就会因承载不住过大的力量而自爆。”
顔昭听的迷糊:“天界?你不是说上界是灵界吗,天界是什么?”
“当然是灵界之上。”
这下顔昭是完完全全惊讶了,她一直以为灵界就是最高级了,没想到上面还有更高的。真TMD是无止境,她什么时候才能到天界啊!
顔昭的表情让小白误以为她很失望,开口安慰:“不然,我帮昭昭收服这个残破的芥子境域,修一修还勉强能用。
“你都说残破了,还要它何用,你再帮我炼一个出来呗!”顔昭又是满脸泡泡。
结果没等小白开口,虚无又跑出来泼冷水:“你想的到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炼个屁。就是收服个残破的你也不要想了,这方芥子境域之所以存在这么长时间而没被人发现,就是因为它力量太强,地界无法承受。
如今被发现,也是借着天劫之故,老子算了一下,这次顶多开启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它又会恢复沉寂,你还不如趁此机会进去捞一把,别净想些有的没的。”
小白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虚无的说话。
这可把顔昭苦逼的够呛,宝物在眼前而不能得,真是苦恼啊苦恼。
——
厅堂中的两人商量了一会,那位元婴修士就出去了,只剩下白修逸一个。
白修逸在厅堂里转了两圈,接着向卧房走去。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顔昭忍不住暗暗腹诽:青天白日的不做事,跑床上干嘛?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马上就要到门口了,还差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推门,顔昭紧张地心都要提起来了,暗暗犹豫,要不要回混沌之境。
结果,白修逸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他没开门。静静地在门口站了半晌,接着传来他清雅好听的声音:“出来吧!”
他发现她了?不可能啊,顔昭心念电转,到底要不要出去。
白修逸这人心机深沉,处事沉静,从他一手布置南界之变就可以看出。如果她出去,他一定会猜到她身上有藏身空间,进而联想到白大变态身上的变故。这人聪明得变态,说不准就猜出了什么。
正徘徊间,突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笑声,声音明明清泠悦耳,落在心上却带起一阵激荡,妩媚入骨。这是媚修,顔昭立马反应过来,赶忙调集体内的寒冰之气平复心神。
“是你!”白修逸立马凉下语气,静静地看着气息鼓开门,拧腰搔首走出来的晚媚。
顔昭掩嘴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穿着暴露的绝色女修,她竟然是元婴期修士。
“可不就是我喽,不然小逸儿以为是谁?”晚媚掩嘴轻笑,一举一动说不出的惑人。
可惜,白修逸不为所动,表情依旧清冷,声音如冰玉相击:“不知此番前辈不请自来,到底所谓何事?”
“哎呦!我说小逸儿你可真绝情,我为谁而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她轻移莲步,趴在白修逸背上,修长如玉的食指还在他下颌轻划。
卧房门打开,顔昭躲在床脚帘后,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白修逸强忍着不耐。
这家伙还真是冷啊!顔昭心说,这样的美人,都不为所动。
正想着,趴在他颈间的美人突然朝顔昭的方向看了一眼,极清浅的一眼,似乎不过是视线无意识滑过。顔昭却惊出一身冷汗,仿佛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住,只要她一动,对方必定发出攻击。
她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见她识相,美人满意地抿抿唇,又把注意力移到白修逸身上。她靠在白修逸后背,双手顺着他腰间滑向前胸,来回地游移,纤纤指尖还在他胸前小肉粒处反复揉捻。
无论是东灵还是南界,白修逸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脸颊气得通红。
因为实力差距,他被对方制住,不能动,只能用言语反击:“前辈是元婴大能,为何一定要欺辱小辈?”
“欺辱?”晚媚咯咯笑出声来,嘴巴凑到他耳蜗,含住他的耳唇,“我这是在爱你呀!”
“前辈所谓的爱就是强人所难吗?”除了脸颊通红,白修逸依旧镇定,不慌不乱。
晚媚就爱他这幅禁欲模样,喘息声越发大了,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手渐渐向下滑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暗香,晚媚一点点亲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做我的小宠儿多好,我一定最疼你。”
“请前辈自重!”白修逸的声音冷的似冬日里的寒冰。
“自重?呵呵,怎么自重啊,小宝贝教教我。”说着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手心里柔眠的触感,令白修逸一僵,接着面上神色越发厌恶。
真是妖女,为老不尊。
他恨恨道:“前辈若再是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东灵与西山不同,倾尽全东灵之力,晚辈不敢说,但是我敢保证,若前辈再欺辱晚辈,皇族护卫队一定不会放过你!”
“哟!小宝贝生气了。”晚媚娇笑出声,语气虽然戏弄,但却真的放开了他。
身体一恢复控制,白修逸立即躲出好远,同时手上发出轻响。不过一息,大门被打开,闯入两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房中和白修逸密探的那位。
两位元婴修士没说话,一进门就瞬间站在了白修逸身后。
白修逸压抑着怒气淡淡看了晚媚一眼,道:“请前辈不要再来骚扰晚辈,否则——”他没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
晚媚嘟了嘟唇,一副被心爱人欺负的小女孩委屈模样,“你真是讨厌!”说完一跺脚,转身扭腰离开。这动作成人做起来做作至极,但是晚媚做起来却生动自然,可爱优雅。
见人走了,白修逸才松了口气。
西山那帮女修真是如狼似虎,单晚媚一个也就罢了,他自打入住昆仑之后,足足有十几个女修前来骚扰。还都是元婴修士。
“殿下请勿忧心!”身后的元婴修士开口,“我一定会加固人手,不放她们靠近。”
“有劳杨老!”白修逸恢复镇定,转身道谢。
“殿下安心休息,我就守在门口。”另外一个位元婴修士开口。
“不了!”白修逸眉头紧蹙,“秘境之事,一天不解决,我就无法安心。还请两位前辈随我一同前去,仔细探察。”
不一会,室内便空寂无人。
顔昭松了口气,刚要动作,突然脑海传来一声“等等。”
她吓得一愣,动作下意识停滞。然后她就看见从卧房顶上飞下一道红影。
“我靠!”这是藏多少人啊!萝卜开会吗?
顔昭心里惊呼。
☆、假女修
真是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这红衣女修竟也是元婴期修为,而且还在她头顶,也不知道发现她没。
顔昭不敢动,静静屏息,这时识海里又传来虚无的声音:“安心,她没发现你。”
顔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到之前那个叫晚媚的女修视线一直似有似无地瞥向此处,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现在想来,她看得应该是这位红衣女修。
顔昭盯着红衣女修看了半晌,发现她举手投足之间还有气质都和之前那位晚媚十分相似。如不仔细辨别,连身上的气息都一样。
怎么出现如此多的高阶女修?
顔昭忽然想起,白修逸之前的谈话:四大陆修士齐聚昆仑。
难道是西山的修士?
她记得在宋家藏书楼看过,说西山和其他三块大陆不同。灵气尤其浓郁,却只适合女修修炼,同样吸取灵气,男修则进展十分缓慢。
久而久之,男修渐渐没落,女修逐渐崛起,西山竟成为女修的天堂,而男修则成为女修的附庸。
更令人惊讶的是,西山不仅灵气适合女修修炼,连灵草炼材还有一些特产都只是单对女修有效。甚至还有一些独特之物,男修服用了,会渐渐女性化。
有人曾经把西山的灵草带出西山,结果一出西山,那灵草立刻失去药性。还有人试着把灵草从其他大陆带入西山,结果原本对男女修都有用的灵草一到西山,就对男修没了效果。
渐渐的,西山就成了其他大陆男修的禁地,很少有人去西山历练,连元婴修士不做足准备都不敢随便进入西山。
人类是适应力最强的一种生物,西山的自然环境限制了男修的修炼,但是对力量强大的渴望,男修们无所不用其极,想尽各种办法。
最终,有一种方法最好,还成立个门派,叫去真派,并立西山几大势力。
去真派都是男修,却形同女人,他们因为服用特殊之物,限制男性特征。有胸部、小喉结,肌肤细腻,面容美艳,从外表来看与女子无异,只保持最基本的男性特征。
不过据秘闻上说,他们其实都不能算作男人,甚至好多光明正大以女修自居,并且喜好威武俊俏男儿。
之前的晚媚明显是媚修,然后出现这位,就令顔昭玩味了。虽然外表动作与女修无异,但是顔昭神识强大五感敏锐,还是发现了些许不同。
她有些热血沸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去真派假女修!
红衣“女修”并未急着走,而是走到厅堂慢慢转了一圈。顔昭发现她对法阵极为熟悉,落脚位置和目之所及都是按照一定阵法方位。
顔昭自己平时喜欢研究法阵,虽然摆阵解阵方面不太在行,但是涉猎广泛,对各大奇阵都略晓一二。她竟然发现女修的步法和失传已久的三大奇阵之一的神幻阵相似。
通常,比较大和怪异的奇术施展时都要配上配套的法阵。神幻阵单拎出来没什么大用处,但与它相配的法术可就了不得了——神魂移位。
神魂移位同样失传已久,具体功用也不甚清楚,不过据说可以不知不觉操控修士元神。
失传已久?难道他想用个残阵操控白修逸?
顔昭有些不以为然,但凡秘术施展都不可能悄无声息,他居然在修士云集的昆仑派施展秘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估计没等摆完阵,就得被人逮走。
果不出她所料,红衣“女修”手刚碰触墙壁阵法,大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进来一溜元婴修士。
见状,顔昭不禁仰天长叹,她算是出不去鸟!
白修逸的出场分外有范,元婴修士刺溜分两边,然后他缓步走来。
依旧是清冷的姿态,语气却咄咄逼人:“想不到晚辈小小屋舍竟惹来诸多前辈驾临,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啊。”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前辈光明正大而来,晚辈自当扫榻相迎,可是前辈如此……这般,真叫晚辈踟躇,竟不知如何接迎?”
红衣“女修”神态不见一丝慌乱,与一溜元婴修士对峙,气势却毫不逊色,顔昭猜测,红衣“女修”修为不是元婴后期就是元婴后期大圆满。
会打起来吗?顔昭内心激动,元婴修士打架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看这红衣“女修”的架势,也不是软茬,眼神清明,锋芒内敛。白修逸那边,气势更足,数数,竟然有十个元婴期修士。
哎呀呀!他不是把整个东灵的修士都带来了吧!
屋内静默,只有细微空气流动的声音,顔昭不敢呼吸,连眼睛都不敢大动作眨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气氛一触即发——
突然,红衣“女修”动了。
如果可以动,顔昭一定倒地不起,到底在搞什么呀!
红衣“女修”一反常态,突然娇笑出声,也不知怎么动作的,竟然在一帮元婴修士围护之下扑到白修逸怀中。
白修逸的冷静瞬间被打破,脸色青黑,不过这家伙城府颇深,不可能大动作。就这么一会,就想明白了形势——这红衣女修不可小觑。
心思千转百回,面上却是一副不堪其辱的尴尬模样。
“前辈自重!”
“呵呵。”‘女修’伸舌舔了他一下,白修逸直欲作呕,西山这帮假女修真是恶心,大男人做出这般情状,真让人无地自容。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女修’娇笑出声,“总是这一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清冷的调调,第一眼见你时就爱煞了你,跟我回西山如何,我一定好好疼你。”
“前辈!”白修逸终于绷不住了,用力甩下女修。
女修顺势倒在地上,哎呦叫出声,“真凶。”
白修逸满脸黑线,羞愤欲加,“前辈还是把这番厚爱赏给他人吧,晚辈受不起。晚辈就要休息了,请前辈离开!”他语气硬梆梆的。
“哼!”女修娇哼,跺跺脚骂了句“不识好歹”转身走了。
看着女修远去的背影,白修逸松了口气。
好久,脸上才恢复清冷表情,他视线转到随后进来的元婴修士:“杨老,此人比你如何?”
“看不透。”
淡淡的三个字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杨老是元婴后期修为。连他都看不透,难道此人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半步化神?
白修逸脸色难看起来,半步化神修士很少在世间行走,都是隐居闭关提高心境。
此人鬼鬼祟祟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知想到什么,白修逸看向另外一个元婴修士:“于老,请你检查一下屋内的阵法,是否有变化!”
话音一落,顔昭心中不禁哀嚎,完了完了,一定会被发现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报。”是个传讯兵。
白修逸立刻起身,走到门口:“说。”
传讯兵单膝跪地:“回禀殿下,此次进去八名修士又被送出来了,都身受重伤。”
“有醒着的吗?”
“有,医修正在治疗,等候殿下。”
“快走!”话音未落,人已飞至。
——
顔昭等了一会,等到人走空,才悄悄松了口气。刚要迈步,突然心里一紧,“虚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了。”
得到肯定答复,她才动作。走到门口,耳朵覆在门上听了半天,外面好多修士啊,要怎么出去?
“墨夕能帮你,那家伙能隐身,元婴大能都发现不了。”虚无赶紧给墨夕说好话,几天不见,它还真是有点想它了。
这个想当然不是单纯的想,一是想增加个对抗天魔的同盟,二是想给天魔添添堵,那家伙占有欲极强,墨夕整天黏在臭丫头身上,绝对能嫉妒死他。
近来,虚无的小心眼越来越多了,实力比不过人家,只能想点歪招。
顔昭唤出墨夕,刚一穿上,墨夕顿时一叠声主人主人叫个不停,“主人,墨夕好想你啊,没有主人莹润的肌肤,墨夕都睡不好觉。”
顔昭真觉得它应该改名叫磨叽,不说废话就难受。
“快点,隐身。”赶紧离开此地,多呆一刻,危险就多加一分。
墨夕还沉浸在幸福中,对顔昭的交待充耳不闻:“主人主人,你没发现墨夕有什么不同吗?”
“更啰嗦了!”
“呜呜——墨夕好难过,主人一点都不关心墨夕。”
顔昭气得咬牙切齿:“再不老实,就把你扔掉。”
闻言墨夕赶忙噤声,但还是小声道:“主人,墨夕升级喽。”语气里的得意是小声也掩不住的。
“真的!”顔昭惊喜,想不到它还算有点用。
“嗯嗯。”墨夕连连点头,然后顔昭眼前虚空出现一个屏幕:墨夕升级成功,赠送100点。
她熟练地给隐息和隐身两项各加了25点,剩下的自动加在吸取记忆上。
看着隐身:26.5;隐息:26。顔昭有点迟疑,外面可是有元婴修士能,能逃过他们的法眼吗?
“主人放心。”墨夕主动安慰,“我刚刚吸取了守门金丹期修士的记忆,元婴修士主要是防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咱们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这家伙没长脑子吗?顔昭无语。
连元婴期以上修为都能发现,还发现不了她一小金丹吗?
就在此时,魂体说话了,“运行合欢功法,配合墨夕,没问题。”
果然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顔昭捯饬一番,小心再小心,谨慎加谨慎,最后还真出来了。
离开客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她恢复隐身,正想问墨夕关于升级的问题,结果听到丹鼎真人受伤昏迷的消息。
来不及细思,脚踏御风诀,向猎熔峰奔去。
☆、探缘由
没时间细问,顔昭一路奔向猎熔峰,直到顶峰丹鼎真人洞府前才停下。她刚要敲门,斜里突然刺来一剑,那剑气势汹汹,剑尖灵光闪耀,竟是想要她的命!
双修之后,顔昭修为大幅度提高,这样的偷袭根本不在话下。要不是她惦记丹鼎真人,心中急切,哪会发现不了有人偷袭。
只见脚尖几下腾挪,瞬间错过剑尖飞出好远,接着右手一甩,一条墨色绸带飞了过去,直接把偷袭之人捆了个结实。
顔昭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地上炼红药,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直接想推门而入。
“颜师妹。”门被打开,穆寒从里面走出,视线瞥到地上被捆住的炼红药,眼神蓦地一黯。不过半个多月,她的修为居然又精进了!
这个穆寒还挺懂事,顔昭给面子地点点头,指尖灵光一闪,瞬间一堆冰凌霹雳扒拉砸向炼红药。顔昭的冰凌可不是普通的冰凌,蕴含冰火之力,几下就给她砸晕了。
“你干什么?”从门里随后走出金丹修士怒视顔昭,转身跑向炼红药,挥袖扫落冰凌,把她抱在怀里,见其半天没有动静,不禁又急又怒,“你把她怎么了?”
眉眼犀利之处差点要吃了顔昭。
“死不了。”顔昭淡淡一句,就要往洞府里进,结果被又出现的一名修士挡在。
顔昭无语站立,就不能一块出来,一个接一个,竹子拔节吗?
这次出来的修士更凶,可能没看到情况,光听喊叫,这家伙脾气大。心里一急,手上倏忽变出把大锤,照着顔昭狠狠砸去。
这家伙是金丹后期修为,实力强悍,又是突然出手,顔昭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幻化出白玉琴,勉强接住。
一个接一个,还没完了是吧!顔昭也怒了,白玉琴横在胸前,右手猛地拨动,灵乐激越声起。冯荛只觉耳膜一阵刺痛,接着识海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激烈地疼痛直冲脑海。
顔昭气愤出手,用了十足的灵力,加上小金毛幻化成的白玉琴与她心意相通,乐声更是强大刺耳。
“住手!”一声怒喊,宁巍挥剑斩断声波。
顔昭顺势收手,站在高处冷冷地注视众人。
宁巍面色阴沉,原本和蔼的面容染上厉色,凌厉的视线紧紧攫住顔昭:“颜师妹为何出手如此狠辣?”
狠辣?
顔昭忍不住想笑,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咬一口!
有熔洞前事,顔昭对这几人生不起好感,也不愿浪费时间,直接道明来意:“我来看丹鼎真人。”
“哼!”抱着炼红药的修士插嘴,“原来是探望师傅!我还以为你是来砸山门的呢?”他怒视着顔昭,顔昭充满恨意。
宁巍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炼红药,眉头皱得更紧,出口埋怨:“小师妹她脾气暴烈,性子冲动,都是同门,你怎能下此重手?”
真是怨顔昭了!
□裸的护短啊!完全不讲道理,难道要她死在剑下才行?顔昭越来腻味这帮人,一个也不想说,直接向门口走去。
“等等!”挡在面前的是之前出手的金丹后期修士。此人三十多岁模样,面容俊朗,体格彪悍,很有体修的感觉。
“让开!”顔昭不耐烦地抬抬眉毛。
“你是何人?”壮汉口气生硬,其实他已经猜到顔昭的身份,应该就是师傅的后辈,这般再问一遍不过就是找茬。
穆寒看出顔昭的不耐烦,他不像其他几位师兄弟对顔昭看不顺眼,相反他还挺欣赏顔昭的,她这样的即便是在天才辈出的今天也是十分少见。
不过,他这帮师兄弟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想想看,能成为元婴祖师的嫡系弟子,肯定有他不凡之处。凭空冒出个顔昭,还不懂得伏低做小,加上师兄弟都是护短之人,只因着炼红药便看顔昭不顺眼。
穆寒虽说是欣赏顔昭,但绝对不会和师兄弟们唱反调。内里怎样不说,但对外却是要团结一致的。
只是,这顔昭已经明显不耐烦,再闹下去只怕又要动手。如今昆仑派人来人往,都是四大陆顶级修士,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于是他顶着冯荛不悦的视线上前解围。
指了指顔昭,道:“这是师傅直系晚辈,顔昭。”
“这两位是……”他指了指冯荛和抱着炼红药的修士,“我三师弟冯荛,四师弟张坤。”
给台阶就下,顔昭不是往前赶的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冯荛哼了一声,算是给穆寒面子,让开了,但面上仍是难看。
顶峰洞府里面灵气浓郁,凉凉的,带着寒气,顔昭一眼瞧到躺在冰床上的丹鼎真人。脸色惨白,嘴角青黑,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翕动,还以为是一具死尸。
顔昭真是惊了,怎么伤成这样?谁能把元婴后期修士伤成这般?
她压下惊疑,转头询问穆寒。穆寒默了一会,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异样:“半个月前,东海王重伤,你无故失踪,遍寻不到。此时秘境因天劫开启,师傅怀疑你被带入密境,就进去找你。结果几天之前,师傅重伤被弹出,至今昏迷不醒。”
因为她?顔昭有些吃惊,说实话,她不觉得自己和丹鼎真人有什么感情,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去寻她。
事到如今,顔昭不能在置身事外,丹鼎真人明显因为陷入险境,她肯定要做点什么。一则良心上过不去,二则是有因果,人情最不好还。
穆寒如此说来,那炼红药的反应也就有了解释。那家伙虽然冲动无脑,但对丹鼎真人却是一片真心。
有时候,印象的改变只在一瞬间,比如现在,她对丹鼎真人多了几分亲近,对炼红药添了几分理解。
指尖灵光一闪,弹到门外张坤手中,然后顺势收回墨色绸带,“给她服用,一刻钟后醒来。”
大家都是炼丹的,当然能辨别丹药的好坏,张坤没有犹豫直接喂了药。
顔昭绕过穆寒走到床前,在宋家学过医术。医修和炼丹相通,只不过一个注重修复伤势,一个注重提高修为。
顔昭的医术也算小有所成,上前给丹鼎真人把脉。
穆寒很是惊疑,见顔昭面色不定,出口询问:“如何?医修已经诊过脉了,但是毫无所获,大师兄也没办法。”大师兄宁巍得丹鼎真人真传,炼丹很是出众,他都没办法,就别提别人了。
顔昭诊脉,发现他的脉象十分奇怪,并不像伤重昏迷之人。思索了半天,也没个头绪,转头问穆寒:“你说真人是被弹出秘境的?”
“嗯。”穆寒点点头,接着道,“秘境开启半个月了,不断有人进去,最后都是重伤昏迷被弹出。”
“什么伤,人为还是……”
“都有,不过都在最后一刻被弹出来。”
“这么说,里面不死人喽。”顔昭总结。
“可以这么说。”穆寒点头,“其他三大陆的精英修士都陆续到了昆仑,听说正在商讨缘由呢?”
听穆寒的话,丹鼎真人受伤应该不是秘境本身的问题,也许是人为,也许是妖兽,或者是其他什么缘由。
真是一笔糊涂账,不过,这秘境她必定是要走一趟的。
“你们没人跟着真人进秘境吗?”顔昭抬头问穆寒。
穆寒道:“师傅是第一批进入秘境的,那会密境刚刚开启,里面情况不明,师傅就让我们几个进。后来,师傅受伤,我们也就没了进去的心情。”
原来如此,顔昭正要点头,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忙问:“医修有没有说过真人如何会醒?”
“没有。”穆寒摇了摇头,“不过,凝神丹可以使师傅醒过来,可惜我们没有炼凝神丹的主药,葛心草。”
凝神丹是四品丹药,很难炼,而且主药葛心草十分难寻,并且是五百年的葛心草才有用。葛心草虽然常见,但是寿命极短,一年就自然死亡,很少见上了年份的葛心草,五百年以上的更是难寻。
不过……嘿嘿……正好,顔昭正好有三株五百年的葛心草,是从青龙宝藏里发现的。顔昭现在可是身家颇丰。
“你确定,凝神丹能使真人醒来?”顔昭又问了一遍。
“是。”穆寒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顔昭从混沌之境中拿出一枚玉盒,打开,里面正是一株五百年的葛心草。
宁巍激动地探过身,双手颤抖,“这……这就是葛心草?”
其他几人也激动地围了上来。
只有穆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此人了,时而精明异常,时而粗心大意。如此宝贵的灵草,一点不设防,直接拿出来,到底是心思粗大,还是根本不在乎众人,不怕人来抢?
☆、销魂幻
顔昭有时是很精明,但有时的确是有点粗心,比如现在,珍贵的葛心草随随便便就拿了出来。不过呢,这里的粗心是别人认为的,就顔昭而言,她真不觉得葛心草有多珍贵。
可能是珍贵的东西见多了,别人眼中的珍贵到她眼中就成了平常。
她决定去秘境,把葛心草交给宁巍,叮嘱一番。想想又不放心,指尖捻出一张萱草纸,上面记载着炼制凝神丹的几种丹方。交给宁巍:“仔细研究一下,失败了可要赔我的葛心草。”
然后在一众目瞪口呆中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后知后觉的罗奇呆呆开口,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询问众人:“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梦中吧,昨天二师兄还说五百年以上的葛心草天下难寻,怎么今天就送来一株,还附带珍贵丹方。”
把昏迷的炼红药放在一旁的张坤也开口:“这家伙怎么跟百宝囊似的,什么宝贝都有。”他浏览了一遍顔昭留下的丹方,“我草!这丹方老子都没见过,而且凝神丹居然有这么多种炼法?那女修手里是不是有宝藏啊!”
不得不说,张坤童鞋你真相了!
“就是就是,她宝贝可多了。”罗奇半路插嘴,“她用的那条绸带,听说是极品法器,极品法器,那可是极品法器啊,连师傅都没几件极品法器。”说话时,眼中不自觉地就带了羡艳。
在罗奇罗迹两个小师弟眼中,顔昭就是那神奇女侠,人长得好,修为高,宝贝多,女神级人物啊!其实他们挺纳闷五师姐为何总看不惯人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
不得不说,丹鼎真人收的这几个徒弟人品都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心思纯正。虽然艳羡顔昭的宝贝,但没有一个生出龌蹉想法,只是单纯的惊讶羡慕。
——
秘境刚开始出现时,昆仑派个大长老激动的心抖,差点脑溢血。派人层层把守,严防死守,谨防消息泄漏。但是那么大一天劫杵在那,想防也没法子,不出一天整个北吾都知道了,三天之后,四大陆无人不晓。
无奈之下,昆仑派只能据理力争最大的利益,限制三大陆进去人数。到后来……进去的修士接连重伤被弹出来,无一人有所获时……
随便吧!昆仑派不管了,谁愿意进谁进,与之前的小气相比,此时大度得令人发指。
好好的一个密境之所成了集市大门,每天都有一些闲极无聊的修士等在门口,看哪个被弹出来,以什么样的销魂姿势飞出,昆仑派医修治疗会要什么价位。
自从幽境出现变故,给四大陆相通带来不少便利,可即便相通便利,想要渡过幽境抵达另一片大陆也是众多艰难险阻。
就是金丹期修士都不敢单独穿越幽境,条件限制之下,其他三大陆筑基以下修士很少过来,来的也都是门派元婴长老带领的精英修士。
这样的条件,不可能什么人都来,相对来说专修医术的修士更是寥寥无几。如此一来,昆仑派真是大发横财啊!包括整个猎熔峰在内,几乎是人人不得闲,炼丹师和医修齐齐上阵,短短几天,整个北吾丹药价格升了几倍不止。
更有些头脑灵活的,居然在山脚弄了个市坊,交换各大陆特产,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昆仑山上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如此商机当然不能少了钻进钱眼里的宋家,居然在山脚市坊开设赌场,赌什么呢?赌进入秘境的修士什么时候被弹出来?以什么样的姿势被弹出来?
修士也是人,可不能人人都日夜苦修,爱热闹是人之天性。宋家开设的赌坊非常受欢迎,连元婴大能都过来凑热闹,压了几把。
市坊是去秘境的必经之路,顔昭就顺便逛了逛,果然人声鼎沸。
临时市坊非常简陋,基本上就是在地上摊块布,摆上些东西。有东西比较多的修士则是搭个简易的棚子,里面设置法阵,摆放东西。宋家的赌坊一目了然,最大最高的棚子就是了。
招揽顾客的方法也没什么特殊,都是老生常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呀。”
顔昭转了几圈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刚要去赌坊,就被迎面而来的修士堵住了,“姑娘且等等”。
这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为的男修,身穿墨青色法衣,袖角有繁复的暗纹,头戴白玉冠,唇红齿白,生的很是清秀。
不过打扮的这么骚包,一看就是某个世家公子。
顔昭混过南界、北吾,同等修为修士之间都称到‘道友’,这家伙上来就是姑娘,手中还拿了把撒金扇,估计是东灵大户。
“道友有事?”顔昭抬眸,朗声问道。
顔昭容貌之绝色不需再提,与小白水□融之后,眉眼舒展,隐隐含着艳色。肤白唇红墨衫,色彩极致的对比,衬出极致的艳色。
这样艳色逼人的顔昭全不是从前懵懂时能比的,加上她如今修为高,人们惊艳之余又隐含敬畏。所以,那些男修才不敢来搭讪。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敢,比如眼前骚包这位。
那么大一块极品法器,竟当作玉饰挂在腰间,也不怕被人偷了!
极品法器啊!顔昭盯着那块绯红色的玉,她的墨绸不到关键时刻都不敢拿出来用,他居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挂着!
见顔昭一直毫不掩饰地盯着绯玉,男修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越发温润。后退一步,裣衽躬身,做了一个自认风流至极的动作:“小生看姑娘很是眼熟,好似前生见过!”
这句话顿时让顔昭无语至极,她一生估计就顶他三生了。
顔昭不耐烦地挥挥手:“边去吧,我看你一点都不眼熟。”
男子自来风流,受女修追捧惯了,哪曾受过如此冷遇。顿时脸色就变了,勉强压着情绪,扯着嘴角微笑:“可能姑娘孟婆汤多饮了稍许,把小生给忘了。”
闻言,顔昭噗哧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真是如春花绽放,月华流泻,男子瞬间就痴了,满心的不满顿时化作痴迷。
结果顔昭一张口,就把他踹醒了,“多饮稍许,就把你忘了,可见你也就是一路人甲。”
她无意和男子多做纠缠,扔下这句话,提步要走。
谁料竟被男子拦下。
这般死缠烂打,真是烦人至极,顔昭冷下声,不悦道:“让开!”
这男子刚刚还压制不住怒火,转眼间便是一片风平浪静,竟大献殷勤纠缠不休。顔昭觉得吧,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个大家子弟,不能这么没风度,金丹修士鲜有被女色所惑的。他这么纠缠一定有什么缘由。
他眉眼含笑,热心地道:“我看姑娘这是要去赌坊,正好小生也要过去,不如同行。”顿了顿,见顔昭颇有些不耐烦,忙接着又道,“这赌坊里面,规矩可多呢,小生不才,颇通一二,姑娘是否给个面子听听,看小生说的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