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峰眼角蓦地闪过一抹冰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瞬息间,又变成众人眼中那个天资卓绝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众人仿佛对这种惊变习以为常,都恭敬地低头,行色匆匆,想赶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毕竟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表现出来。
阮轻红仰头着迷地看着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男子。
梳得一丝不苟的墨发,一身庄重墨色长衫,墨眉直飞入鬓,明明严谨得仿若禁欲佛修,骨子里却自带一股意态风流,俊美如朝阳,难怪那些女子奋不顾身地前仆后继。
“师兄心情很好?!”软轻红如玉的纤指抚着他隐隐带着笑意的眼角,刚才一眼就看到他微勾嘴角。她媚眼斜飞,话是对着他说,眼神却瞟向突兀的大船。
赵云峰斯文有礼地把推出怀中温香软玉,躲过她的手,神态皎皎如月:“阮师妹不是负责雷阵吗?怎么会来水阵?”
“呵呵。”阮轻红软骨头般又靠了过去,“师兄今天怎么这么疏离,难道……未婚妻来了,就不待见咱这旧人了吗?”
赵云峰脸色未变,仍旧疏离有礼,声音却冷了下来,“阮……轻……红。”
“哼,对人家这么凶。”虽仍是撒娇的语气,身子却是退了出来,感受赵云峰周身隐隐的威压,她心上一阵灼痛,真是薄情啊!
☆、反击
赵云峰一来,顔昭就发现了,他那个骚包的味道,顶风都能进八百里,想不发现都难啊!
外面唧唧歪歪了半天,她在床上翻滚了无数圈,最终决定,主动出击,他应该顾忌着所谓的风度,不敢近距离骚扰她。
顔昭活了好几百年,还是孩子心性,之前那几百年还不如在南界五年。腾地跳出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把飞天船收回,站在赵云峰面前应付地叫了一声:前辈。
然后,在众人更加惊骇的目光中,千年冷面王赵云峰,元婴后期大能,居然弯下腰,一把把小孩抱在怀中,笑容灿烂。
赵云峰是闷骚无敌加别扭至极的人,明明喜欢在众美女身边周游,却偏偏作卫道士装扮;明明自诩风流第一,却偏偏不苟言笑,事实上是从来不笑。
这一笑可把众修士们震瞎了眼,这……这还是那个冷漠寡言的赵前辈吗!?
小孩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赵云峰不可抑制身体的骚动,小孩天鹅般的脖颈白皙软嫩,赵云峰眼中的异色越发的深:突然好想蹭蹭。
顔昭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软软地叫了声:前辈。吐出的呼吸扑在他耳朵里,弄得他心痒难耐。顔昭趁着他这一刻的失神,迅速从他怀里滑出。
这个恋童的大变态,顔昭愤愤,幸亏之前发现身体可以变形,不然就入虎口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勉强可以控制一点,顔昭是混沌元气凝成的实体,在达到一定修为的情况下,可以局部小范围改变身体形态。
赵云峰一愣,然后迅速掩饰住眼里的惊涛骇浪: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怀里逃走呢,更何况一个只是筑基期的小孩。不过刚刚的变化太快,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具体却说不上来。
这样也好,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吗?赵云峰邪恶的心理活动。
第一次见到小孩时,他就觉得她不同,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只是直觉她身上有秘密,似乎隐藏着什么。他故意接近,几次三番试探,得到的结果是,她实实在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对于这个结论,赵云峰很是不解,不是他直觉有误,就是她太会隐藏。显然后一个不成立,顔昭确实是个十分不着调的小孩。但是他又不愿意推翻自己的直觉,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直觉的灵敏直接关系的感悟天道与天赋,对于一个极度自恋的元婴期修士,他不愿意也不可能怀疑自己的直觉。
所以,就僵着了,僵着的后果就是:他对小孩越来越感兴趣,顔昭越来越看清他的本质,厌恶情绪达到至高点。
“前辈”
清婉柔美的声音,甜得能腻出水,顔昭抖落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跳离,距离赵大变态远远的,自从赵大变态贴上她,就有无数女人想接近她,清纯少女,美艳熟女,中年妇女,老少不限,横跨三岁到一千岁。
眼前这个是熟人,刚刚贴赵大变态身上的阮轻红唯一入室弟子,金丹初期,李轻红。
真会起名!
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他女人接近她是讨好,借以靠近赵大变态,毕竟她一小孩,什么龌蹉的想法也靠不上,只觉得赵大变态对她是单纯的喜爱,玉雪精致的小丫头还是蛮讨人喜欢的。然而这个李轻红,却不是这样。不得不承认,她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猜出了赵大变态对她的龌蹉心思,但是,看到本质的李轻红更加讨人厌。
果不其然,顔昭感到了李轻红投在自己身上包含——恨不得替代,欲除之而后快,厌恶,羡慕——等种种情绪的目光。
“前辈。”顔昭不情不愿地向李轻红躬身。木办法,谁让人家是金丹期呢。
“原来是小顔昭啊,几日不见,小顔昭越发的漂亮了,这得让多少人惦记啊。”李轻红笑得越发欢快。
赵云峰脸色微变,一扬手,顔昭又到了他怀里。顔昭挣了挣,没挣出来,就把小脑袋靠在赵云峰肩上,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李轻红,一脸不解,“别人为什么要惦记昭儿,昭儿不要别人惦记,只要师傅和赵前辈惦记就够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是不一样的,呵……”她轻笑一声,眼中波光流转,掩不住的恶意“你那师傅也是个不上进的,怎么能教你呢,听说她之前的道侣就是嫌她没情趣,抛弃她的,你可千万不要学你师傅哦。”
“总比有的人满身情趣,上赶着往人身上贴,却不招人待见强吧。”顔昭是真的怒了,她虽不怎么喜欢便宜师傅,但也决不允许别人诋毁,清月之前那个所谓的道侣是师门为她定下的,没到举行双修大典,就被邪修给勾走了,根本就不关清月什么事,李轻红话里话外的讥讽,顔昭真是忍不了了,泥人还有三分性呢,她几次三番的找她麻烦,这次居然还扯上了便宜师傅,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真当她是好性呢。
“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还懂不懂礼义廉耻。”李轻红阴下脸。
“礼义廉耻?前辈居然还懂得礼义廉耻,真是天大的笑话,不仅勾引有妇之夫,还和自己师傅起一样的名字,你以为穿上衣服就是淑女,带上面纱就是天仙了吗?瞧瞧你那嫉妒的嘴脸,阴暗的心思,估计想着怎么把我从赵前辈怀里扯出来,自己代替呢?”
“你……”
“你什么你,你还有脸说话,身为一个前辈,却跟小辈计较;身为徒弟,却千方百计抢自己师傅的心上人;仗着天山云天真人的名声,到处招摇撞骗,千方百计搞破坏,不懂尊师重道,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呢?阮前辈那是不屑跟你计较。不要以为云天真人会一直护着你,谁不知道云天真人已接近天人,马上就要飞升,我等着看你以后的下场。”
“你……你……这个小妖精。”李轻红气急攻心,直接扑上来,近身攻击,没等近前,就被赵云峰一袖子打翻在地。
顔昭冷冷地看着她,这女人真是疯了,居然敢袭击在元婴修士面前动手,真是不知所谓。
“放我下来!”顔昭看着赵云峰说道,赵云峰眉峰一挑,没反对。顔昭走到李轻红面前,狠狠地踢了她两脚,“你这个蠢女人,明知道前辈护着我,还敢在他面前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怎么?想报仇!你这副残躯估计也没什么指望了,三百年了,还在金丹初期。”顔昭用的是传音,面容却是甜美,李轻红恨得牙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眼通红,里面的愤恨几欲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亲一定要留言啊,让我知道有人看。
☆、怒极
小孩生气时,脸颊红红的,像个大苹果,真想咬一口。撅起的小嘴像艳红的樱桃,漆黑的双眼宛如黑葡萄,全身上下都是那么的诱人,真想一口一口吃下去————赵大变态之阴暗心理。
在顔昭的眼前是——一圈的人
最中间一位脚踏祥云,周身霞光异彩,面目仿佛隔着一层薄雾,神圣而敬畏,这就是云天真人,元婴后期巅峰状态,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突破化神,飞升上界。
“姑姑,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天灵根修炼奇才。”李轻红笑得一脸谄媚,紧紧靠近云天真人。
闻言清月皱眉,她要干什么?这个李轻红名声历来不好,而且几次三番地找昭昭麻烦,绝不是个好相与的。
“天灵根?”声音飘渺动听,仿若仙乐,顔昭却听得直皱眉头,云天真人高她几个段数,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她,怎么会配合李轻红演戏,一点都没有前辈的风范。
“是呀,是呀。”李轻红连忙应声,笑得一脸得意,眼角撇过顔昭,却发现她毫无所动,眸色一冷,“姑姑,天山不是要收弟子吗,她可是个好苗子。”
云天真人默不作声。
“姑姑~~”某人故意扯长声调,老女人装嗲,众人一阵暴汗。“天灵根的苗子可不好找,姑姑若是觉得草率,可以先试练一下,她若是通过了,再收为弟子。”
话音一落,顿时各种欣羡嫉妒的目光漫天袭来,这次众人齐齐涌到迷雾森林,目的就是成为天山弟子,以天山的威名,可想而知,顔昭是多么受瞩目了。
不过,她绝对不相信老女人会那么好心,肯定有后手。
果不其然,听明白所谓的试炼之后,连赵大变态都不淡定了,“真人,顔昭只有八岁,让她去偷五行豹的蛋,是不是太危险了。”
五行豹是天生的九阶妖兽,天赋法力高强,已经开了低灵智,五行豹是罕见的食草妖兽,性格温和,极少伤人,但是性格多疑,一旦有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靠近领地,就会主动袭击。而且五行豹法力高强,几个元婴修士都不是它的对手。
顔昭的任务就是趁着五行豹晌午休息的一个时辰去偷两个蛋,没错是蛋,五行豹是个卵生动物。
五行豹生性多疑高傲,很难抓到,即便是新生的小豹也难以抓捕,而且五行豹的高傲使得它一旦陷入困境,马上就自爆妖丹同归于尽。五行豹的这个特点让想要抓捕它为灵兽的难度大大增加,必须在小豹还在蛋里时认主,否则根本不可能。这就衍生了大批的偷蛋人,但基本上没几个成功的。一来,五行豹约莫五百年才会产蛋;二来,它生性多疑,与蛋之间有牵连,很快就能找到。
所以,五百年才下的蛋被顔昭赶上了。
“真人,昭昭太小了,此去太过危险,实在——”清月急了,真根本就是去送死,急切间声音就大了。
“怎么?你不愿意。”云天真人拔高,小辈在前辈面前是没有辩驳的余地的。
“不是,不是。”元婴修士的威势令清月语无伦次,云天真人周围的霞光耀眼夺目,晃得她不敢直视,刚刚是因为心急才脱口而出,这会儿,她哪敢和受众人仰望的大能辩驳。
清月的讷讷惹来李轻红的嘲笑,尖锐的笑声直入心神,清月突然一阵烦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禁对李轻红怒目而视。
糟了!顔昭一惊,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之间清月直接冲到李轻红面前,怒道:
“李轻红,你身为前辈却和小辈斤斤计较,毫无一点风范,昭昭怎么惹到你了?你处心积虑置她于死地。”
“啊——噗”一阵威压袭来,清月扑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在骂谁?”一阵冷哼。
顔昭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天真人,眼中怒火熊熊,她居然如此肆无忌惮。
“她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赵大变态双眼微眯,眼前的顔昭如火焰中怒放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他突然想知道,她怒到极致的模样。不禁又加了点火,“清月,还不赶快叩谢真人不杀之恩,居然敢和真人顶嘴,真是不知所谓,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挥手又给了清月一击。
清月本来已受了重伤,哪能再抵得住元婴修士的一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巨大的痛苦漫天而来,一歪头,昏死过去。
顔昭双拳紧握,极力控制颤抖的身体,抬眼淡淡瞥了赵云峰一眼,眼中的轻蔑与冷淡令赵云峰心中一紧,嘴唇翕动,最终没说什么。
这一系列变故令众人有些无措,又有些幸灾乐祸,天灵根又怎样?哼!
清月躺在地上,身前流了一大滩血,顔昭挺直身躯面对着云天真人一动不动。
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有那落井下石,想要讨好云天真人的,指着顔昭的鼻子骂:“你师傅为了你受了重伤,你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真是冷血,就是个扫把星。”
“对,扫把星。”
“青玉派早晚得毁在你手里。”
“哼!你们青玉派都一个德行,从上到下没有个好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是。
李轻红冷眼看着这一切,哼!毛都没长齐,还想跟我斗,我就是永远在金丹期,身陨前也能灭了你青玉派。
“呵,果然是什么师傅教什么徒弟,像你这样没骨气的,灵根在纯,姑姑也不会收你。”李轻红冷嘲热讽,云天真人沉默,众人看顔昭的目光全是嘲讽。在这一刻,顔昭从未如此得恨自己法力低微,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咄咄逼人,只因为惹不起,她只能承受。
云天真人的以势压人,李轻红的小人之心,赵云峰的冷眼旁观,众人的淡漠及理所当然。她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划过,把他们的表情牢牢记在心里,她一定要他们——后悔都找不着地方!
“去天山是每个修士梦寐以求的,顔昭一定不辜负真人。”
她突然冒出一句,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这绝对是去送死啊!
李轻红也很惊讶,本来她只是借此羞辱对方,令青玉派名声扫地,退了和赵云峰的婚约。要知道千百年来,就从没有人能偷到五行豹的蛋,此间的危险不亚于筑基期修士挑衅元婴修士,甚至更甚。她根本就没打算让顔昭真去偷,只是借此打击她而已,如果她真的去了,死了不要紧,姑姑一定会落得个以大欺小之名。
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要求去,这样一来她们就是陷入两难了!
连云天真人脸色也难看起来,隐藏在薄雾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地位,实在没必要和个小辈斤斤计较,只是红儿所求,她不能拒绝,而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出乎她的意料。
下天山之前,她就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现在又横生,情绪更加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留言呀
☆、偷蛋
“帮我照顾师傅。”顔昭从清月的储物袋找出药瓶,给她喂了一颗玉露丸,之后把人交给小男孩凌越。
顔昭刷刷的就飞出百里,往后一看,已不见众人的身影,拍拍小胸脯,松了口气,收回飞天船,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突然,一阵腥臊味传来,她知道快到五行豹的洞穴了,她不慌不忙地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张隐息符。隐息符是一品符录,专用于猎妖兽隐藏自己气息的符录,隐息符便宜,用处大,基本每个修士都会备一些。
五行豹喜光,每天正午,雾气消散阳光直射时,它都要睡一个时辰,之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她要加快速度,在五行豹睡醒之前偷到蛋。
为了不发出声响,顔昭把灵力集中脚底,漂浮着前进,虽然速度慢一些,但是不会吵醒五行豹。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就在她前方,一头二十来丈的妖兽趴在地上,黑色的长毛,狰狞的大脑袋,圆桶般的两个大鼻孔呼呼喘息,腥臊之气扑面而来,熏得顔昭直欲昏厥,大大的嘴巴,外露两个白亮尖锐的长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冷的光芒,即便是睡梦中,气势依然惊人。
顔昭左手使劲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靠近,右脚刚迈出一步,五行豹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小小的顔昭站在它面前都没有它眼睛大,她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在这一刻,心跳乍然停止,直是过了好一会,它才又合上了双眼。
半晌,心跳恢复,顔昭才缓缓移动,她知道,因为距离太近,加上隐息符隐藏了气息,所以五行豹根本没看见她。不过,这五行豹也太敏锐了,看来得好好想个办法,不然没等偷到蛋,就被发现了。
她小心地绕着五行豹仔细查看,根本没有蛋,扩大距离,在五行豹周围查看了一遍,依然毫无所获,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再不拿到蛋,就赶不回去了。突然,五行豹动了一下,露出了肚皮下两个光滑白皙的蛋,顔昭惊喜,转而又苦着脸,这两个蛋,直径约有二三丈,根本就不可能在不惊动五行豹的情况下拿出来。
正在冥思苦想的顔昭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软软的童音,“娘亲,娘亲。”
是小白!
他的声音怎么能透出来?
“你身体里有他的精血。”虚无解惑。
“哦。”顔昭点头,“你知道怎么把蛋拿出来?”顔昭满心期待,虽然小白傻了,但怎么说也是天魔啊,应该有点道行。
“五行豹怕痒,娘亲捅它脚心,它就会动。”
“不会醒吗?”
“不会。”
“乖宝宝真棒!”顔昭大喜。
混沌之境,虚无看着因一句夸奖而满脸通红的某宝宝,一脸无语。
有了办法,就赶紧行动,快速移动到五行豹的爪子旁——
“嚯!好大的爪子。”
根本没有趁手的东西,顔昭想了想,然后祭出飞天船,指挥着巨大的飞天船,轻柔地蹭五行豹,尖尖的船尾一下一下捅着五行豹巨大的爪子。
半晌,五行豹动了动,两只爪子交叠着蹭,无意识挺起了腹部,顔昭赶紧把两颗蛋收在灵兽袋里,替换成由灵力团制成的假蛋。
亏得她体内运行的是混沌元力,释放大的灵力是普通修士的百倍,不然根本化不出这么大的两个灵力团。
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五行豹马上就会醒,她迅速在灵兽袋上画了两个阵法,阻隔蛋和五行豹的气息相连,跳上飞天船,一路狂奔,约莫跑出五十多里,身后突然传来惊天怒吼,声音直冲云霄,方圆百里金丹以下的修士全都痛苦地抱头翻滚,顔昭抑制住嗓子里不断上涌的鲜血,咬紧牙关,拼命地飞。
……
众人都被远处的冲天火光震住了,巨大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树木燃烧的噼啪声相隔百里依然清晰,滔天的热浪仿若面前,冲天而上的浓雾和着毒雾四处扩散,已经清醒过来的清月,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蓦地睁大,心脏被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桎梏着尖酸窒息的疼痛。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她不断地安慰自己。
赵云峰眉头微蹙,看着嘴角掩不住笑意的李轻红,眼中蓦地射出一道寒光。
“那是什么?”一声高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
满天巨大的蘑菇云上突然冲出一艘金光闪闪的巨船,由于阳光直射,金光漫天挥洒,耀眼至极,让人不敢直视。流畅的线条,简约的形状,本是简陋无比毫无优点的飞天船却在这一刻,绽放出夺目的威势,仿若睥睨天下的英豪,傲视群雄,这种震撼深深印在在场每一个修士心里。
“这不可能,不可能。”李轻红口中喃喃,不住地摇头。
夺目的飞天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降落。
“真人——”
顔昭高举五行豹产下的两颗蛋,面对云天真人,背后是漫天的火焰和震天怒吼,此时此刻,她不需一言半语,事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正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没有发现五行豹怒吼着缓缓靠近。
差不多了!
顔昭深吸一口气,将灵兽袋递给站在云天真人旁边的李轻红,由她交给云天真人,自己向众人告退,和凌越扶起清月,乘坐飞天船向距离此处最近的空地飞去。
“你没事吧!”凌越犹豫半晌,终是开口询问,他们回到法阵之后,她就一直眺望着远处的打斗,神色不定。
“没事,不过有人要有事了!”顔昭咧嘴,露出两颗小白牙,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小男孩,心情很好地逗他,“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想和我结为双修道侣?!”
“什么?”她的思维跳跃太快,凌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是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视线触及顔昭黝黑明亮的双眼,脸颊‘哄’的一下,仿若火烧,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十岁的男孩已经隐隐约约懂得一些男女之事了,对方又是一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凌越羞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顔昭本来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小男孩的反应这么可爱,脸颊红红的像两只大苹果,顿时邪恶了,咬一口吧咬一口。心动不如行动,直接抬起小男孩尖尖的小下巴,左右脸颊各咬一口。凌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僵着小身子,愣在当场,黑珍珠似的水汪汪的双眼睁到极致,满脸无措。
真萌呀!顔昭忍不住上前想再咬一口,却被一道声音阻止了。
“娘亲——”
小白?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放开小男孩,伸手捏了捏他挺巧的鼻子,“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知道吗?”看着小男孩惊讶无措的表情,心情一阵大好,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修炼,要是赶不上我,我就不要你了。”
☆、人若犯我 十倍还之
“小白?”
听到顔昭的询问,虚无瞥了眼正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某宝宝,满脸的幸灾乐祸,他看这臭小子不顺眼很久了,修炼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连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臭小子也只有在臭丫头面前才消停,借着这个机会一定要添油加醋,让臭丫头好好修理他。
真是不知道臭小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破坏臭丫头戏弄人?臭丫头满身的毛病,就这点还看得过去,可惜啊可惜,没咬到那小孩。
“小白?”
顔昭疑惑,提高了声音,正打算进一步询问时,远处打斗的地方,突然冒出冲天火光,她神色一顿,眼中变换莫测,精致的脸蛋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去而复返的凌越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惊艳、痴迷等种种情绪,到底是年纪还小,不明白此刻的心绪代表着什么,摸摸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脏,满眼无措。
某宝宝定定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略带婴儿肥的精致小脸难得的严肃,红宝石般的眸子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作为局外人的虚无则是一脸的茫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小白回头瞥了他一眼,接着转回去,不搭理他。
那淡淡地无视般地一瞥严重伤害了某自大狂的自尊心,跳着脚张牙舞爪地跑到小白面前,指着他鼻子怒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大爷我什么都知道,你这个小不点在老子眼里就是个透明的。
你那小心思明晃晃地摆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天天趴在里面偷看,还偷偷给臭丫头疗伤,见不得臭丫头对别人好,刚刚那声‘娘亲’别提有多幼稚了,哼!你那小心思,是个人就明白!”
“我什么心思?”红宝石倏的降低温度,声音里含着莫名的情绪。
“哼!嫉妒,嫉妒的心思,你嫉妒臭丫头对别人好。”眼角瞥见小白紧抿的唇,虚无更加的得意洋洋,那可是他从外面新学的词,看!用的多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说的就是他,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嫉妒’是什么意思,但看臭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用对了。
“唉,你也不要总是这样,你看外面的人,不都是一个娘生几个孩子吗,你放心,臭丫头不会不喜欢你的,外面不都说什么‘儿是娘的宝’,不对,是手心里的宝。”
小白猛然抬头,瞳孔蓦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虚无: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的是个什么玩意?
“你……你怎么了?老……老子说得不对吗?”虚无心虚地看着小白,原本他想再火上浇油多说点什么,结果眼尖地瞥到小白紧握的双拳,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态度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狗腿地去安慰,结果人家却不领情。
虚无在那左想右想,一会觉得自己说得没错,一会又觉得臭小子不领情,伤了他,半天也想不明白。
小白懒得理他,注意力又回到顔昭那。
“出什么事了?”顔昭拉住一个往里跑的小修士,眼中掩不住的笑意。
小修士受了惊吓,只知道一味地往里跑,半路被人拉住,脸上掩不住的烦躁,“别拉我!”
顔昭心急那面的情况,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是死死地拉住小修士:“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修士使劲挣了挣,没挣开,回头仔细大量顔昭,这一打量居然吓了一跳,自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又瞧着对方不过是一□岁的精致女娃,忍不住又一个激灵,难道她就是那个顔昭,那个独身一人偷五行豹蛋的顔昭?他被挡在人群外面没看见。
想到五行豹,小修士面露惊恐,说话都哆嗦起来,“云……天真人,她……她身陨了!”
果然如此,顔昭满意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推了把小修士,“知道了,你去通报吧!”
话音未落,小修士就连滚带爬地不见了踪影,仿佛身后的是恶鬼,刚刚,他可是看见顔昭嘴角的笑意了,怎么说呢?那应该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又想到,那时云天真人对她的羞辱,和之前云天真人惨烈的死状,顿时周身一冷,不住警告自己,不要惹她,不要惹她,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一切!
他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能率先活着逃回来,之前被眼前的惨烈惊呆了,只知道逃,拼命地逃。现在镇定下来,前后一联系,如果说这里头顔昭没做动作,打死他都不信。
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脊背发凉,那可是元婴后期巅峰状态的大能啊,移山填海,不过就是一挥手的事,居然逃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孩!眼前不自觉回放顔昭嘴角的那抹笑。
他暗下决心,那人绝不是池中物,自己一定不能惹到她。
焦黑的大坑,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浓烈的烟雾,之前还还惊天动地火光漫天的战场,如今已是一片死寂。
除了赵云峰和之前的小修士,上百名筑基以上修士加上云天真人,无一人生还!
她缓缓走到三具巨大焦黑的尸体旁,合上双眼,心中默念:对不起,五行豹,对不起。
她在灵兽袋上施了两个阵法,一个是阻隔气息相连的,另一个却是催熟的,疯狂地在五行豹蛋周围聚集大量灵力,强行催熟。
处在暴怒边缘的五行豹是非常疯狂的,在场只有两名元婴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所以,云天一定会舍弃两颗蛋,然而蛋已经被强行催熟,新生的小豹非常脆弱,这一番折腾必死无疑,暴怒的五行豹亲眼见自己的小豹死在云天手中——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五行豹已经开了灵智,又是抱着必死一击的信念,云天就是想祭出元婴舍弃身体,也来不及了。瞧!死得多干净,身体带元婴直接灰飞烟灭,绝不浪费地方。
“顔昭”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是赵云峰!
☆、煞气
顔昭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赵云峰,语气不确定:“你,你是赵前辈?”
梳得一丝不苟的乱发已经变成了鸟窝,绣纹精致的长袍满是血迹灰尘,成了块破布,英俊的脸庞被灰糊成一片,听见她的询问,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完全不见曾经的风流姿态。
大哥,你是装得吧!
这一副落拓样怎么可能是那个衣不染尘,清高风流的赵云峰?
“胡说!”顔昭怒喝,上前使劲踢了一脚,“你是哪来的混账东西,赵前辈也是你等可以亵渎的,我看你是被五行豹踢坏了脑袋吧!赵云峰前辈是当今元婴第一人,端的是意态风流,是我师尊定下的双修道侣,你这个不知羞的也敢上前冒认,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说着上前一顿拳打脚踢,揍了半天仍觉得不过瘾,又祭出飞天船一顿抡!
“你……你……”赵云峰满眼不可思议,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对待,羞愤欲绝,指着顔昭‘你’了半天,最后咳出一口鲜血,休克。
顔昭赶紧收回飞天船,趁着周围没人,手指按在赵云峰丹田处,食指中指并拢,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混沌元力从手指进入他丹田,自从上次使用闪身术受伤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可以使出一丝丝混沌元力,真的只是一丝丝,但这一丝丝也够赵大变态喝一壶了!
嘿嘿!顔昭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回赵云峰怎么的也得闭关个一百多年,没了赵大变态的骚扰,天空都明媚了许多。
“昭昭”
顔昭正控制着那丝混沌元力在赵大变态的丹田里,勒他元婴的脖子,眼看着小元婴就要翻白眼了,却被急切赶来的清月打断了。顔昭暗恨,收回混沌元力时,顺手直接把小元婴的眼睛给戳瞎了。
哼!你个独眼龙。
“师傅师傅!”
顔昭酝酿情绪,娇弱无力地倒在清月怀里,做出一副惊恐状,语无伦次:
“赵前辈……他……云天真人……身陨。”
“别怕!”清月一把把她按在怀里,满眼怜惜,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个情景都被吓了一跳,更何况是小小的顔昭,“昭昭别怕,师傅在这。”
满天流光划过,刚刚的爆炸声真是太震撼了,八个法阵都派了人过来。
顔昭透过清月腰间的缝隙往外看,来得都是金丹期修士,爆炸释放的力量太过庞太,筑基期修士都不敢靠近。顔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知情人有四个,师傅肯定是和她站在一起的,赵大变态已经完蛋了,没个几年决不会醒,剩下的小修士是筑基期的,就是一外围打酱油的货,那么多金丹修士都没跑出来,单单跑出他一人,肯定一开始就跑了,说出的话也没多大信服力。
况且整件事情就是个意外呀!意外?顔昭小手托着下巴,满眼笑意,意外这个词真是好用呀!
云天真人出自三派一家之外的一中型修仙家族,整个家族全靠她一人顶着,这回损失了一个元婴修士和一个金丹修士,家族里面基本上没人了,也闹不到哪去。
死得真是好呀!
顔昭两眼笑成了月牙状,漆黑的眼珠里盛满了星光,笑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推了推了把她抱得死紧的便宜师傅,“师傅。”
面对便宜师傅疑惑的双眼,顔昭不禁扶额,这是哪找来了白目,啥都不懂!无奈之下,趁着那帮人刚飞来没空搭理她俩,她简要的解释了一番。
大体的意思就是,联合被她偷偷勒晕过去的赵大变态,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云天真人身上。
“怎么推?”清月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再单纯,也在修仙界混了上百年,哪会一点都不懂这弯弯绕。这次的事件太突兀,一定要处在绝对弱势的地位,要知道,那可是元婴后期巅峰状态的大能啊,哪能死得无声无息不明不白,肯定要有原因。
只是——
要怎么推?
无论怎么说,她和顔昭都要负大部分责任,天山那些老家伙们未必真的在乎云天真人,他们在乎的是所谓的天山独尊的地位,天山尊崇,不容侵犯,一定要有替罪羊。
清月考虑的也对,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几天,虚无越来越暴躁不安,几次传话过来,异兽马上就要出世了。以天山那帮老家伙自私自利的心思,肯定没多余心思管这些,少一人和他们争异兽,倒落得轻松,这件事肯定会压下延后处理,只要天山不管,其他的小门派就不在乎了。
到时候只要她们死咬住,坚持是李轻红因爱生恨蛊惑云天真人,云天真人不辨是非独断专行,才导致这个结果,让损失了弟子的其他门派把矛头对准李轻红和云天真人那就行了。
顔昭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场的修士基本上都是一些和云天真人所在家族交好的中型门派或家族中人,他们应该是李轻红找来的,三派一家的弟子来的很少。又因为赵大变态和莲幽真人的关系,赵家肯定站在她们这边,三派一家有两家站在一起,剩下的两家也是极精的,肯定不会在天山不掺合的情况下,为了一些名不见经传弟子发作,而那些小门派就更不用在乎了。
顔昭安抚清月,让她不用担心,自己垂头,心里琢磨要怎么回。
……
事情果如顔昭猜想的那般,天山那帮老家伙们甚至都没细问,就急急忙忙召集了一大帮子人赶往木阵,听说那边有异动。而顔昭已经从虚无那得知,是异兽将要出世了,只是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处除了异兽之外还有别的气息,一种十分强大的气息,完全不逊于九阶妖兽,这种情况,不是有其他高阶妖兽守着,就是上面下来人了。
虚无的建议是,先不要去,延后摸摸情况再说,顔昭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先跟去,缀在众人后面,情况一不对转身就跑。
面对虚无的鄙视,顔昭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的运气一向不好,她可不想被炮灰,还是珍惜小命离得远远的,安全就好。小白小正太坚决站在她身边支持,喜得顔昭狠狠地亲了他两口,过了好几天,小正太小脸还是红红的,一副羞涩兼喜不自禁的模样。
顔昭正埋头想异兽的事,不妨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身上,她皱了皱眉,不予理会,结果这道锐利的视线竟如影随形,从水阵到木阵跟了一路,弄得她不胜其烦,终于忍不住了,猛然转身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金丹初期的修为,一身水墨长衫,周身绣着精致的花纹,下巴微抬,意图效仿修仙世家含蕴千年的奢华底蕴,可惜满脸凶光,画虎不成反类犬。千年底蕴没有,倒多了几分仗势欺人的凶煞,一副暴发户的丑恶嘴脸。
顔昭没有一丁点瞧不起暴发户的意思,只是这个中年男子绝对是暴发户中的异类,这家伙叫李向前,就是云天真人那个家族的族长,听说还是云天真人的什么叔叔家的重重孙,离云天真人略有点远,没事就扒着李轻红,为虎作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被逼去偷五行豹的蛋还是他给李轻红出的注意,可惜这家伙当时没在场,不然死了,多干净。
顔昭倒不是怕他,就是觉得恶心人。那家伙金丹初期的修为净是水分,还不如李轻红呢,全是丹药堆出来的。
顔昭笑了笑,虽然心里诸多不满。
“哼。”李向前眼中凶光越发的锐利,那感觉,恨不得食其肉噬其骨,把顔昭扒皮抽筋鞭笞个一百八十遍。
面对他这一番怒视,顔昭奇迹般的不生气了,双眼一眯,小白牙一露,嘴角翕动,无声地向他说着什么,然后转头坐在飞天船上笑得跟小狐狸似的。
李向前看着前面笑得摇摇晃晃的顔昭,目眦欲裂,她……她……
木阵在迷雾森林最深处,四周都是一些巨大的灌木,长得奇形怪状高耸入云,完全把天遮了起来,不见一点光线,湿气浓厚,到处都是些毒虫毒草之类的,顔昭落在众人后面,感觉眼前一暗,压抑袭来,忙又吃了颗避毒丹以防万一。这破地方毒雾浓稠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周围飘得都是毒,视线完全被挡住,连神识都寸步难行,被困在方圆十里的地方。
顔昭跟着众人进入木阵,飞天船停在一旁,静心盘坐,体内混沌元力运行一周天,才感觉好一些,一直盘旋的压抑逐渐退去。
木阵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修士,连天上也都挤满了人,顔昭从飞行船里跳出来,顿时吓了一跳,不会是整个南界大地的修士都来了吧?!
她控制着巨大的飞行船在空地上移动,挤趴一大堆人,寻到个空隙,刚深吸口气轻松一下,就感觉心头一阵悸痛,微微的,仿佛被毒雾一圈一圈围着缠绕,在一点一点收紧。这疼痛一直都在,只是之前被毒雾压抑着,这会进入空地,才逐渐显现。这种被人攥紧心口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危险在靠近,似乎是一种警示一种预兆,视线不自觉的沿着西南方向蜿蜒——
那一块似乎特别的绿,整片树林苍翠欲滴,周围的毒雾仿佛特意绕开那一块,方圆百里的地方干净得仿若透明,顔昭寸步难行的神识到了那一处突然豁然开朗,原本只能扫清大概的神识,现在居然可以清楚地看见细节,甚至树叶的叶脉都清晰可见。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地方?
顔昭死死盯着那出,头昏昏涨涨的,直觉应该马上移开视线,可是眼睛就是移不开,丹田里混沌元气骚动不安,深处仿佛有什么在跳动,不对!她眼神一暗,飞身回到飞天船内,盘坐内视——
她丹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天晶兽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圆,如果不是顔昭视力非凡再加上神识经过混沌元气的淬炼特别敏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隐藏在丹田里如头发丝般粗细的小圆。她好奇地盯着它,神识试探性地接触,突然——
一股巨大的力量喷薄而出,力量穿过神识,在四处游动,顔昭惊奇地发现,力量所到之处,之前骚动的混沌元力竟神奇地安静下来,与力量相辅,在力量的引导下有序的运行。
顔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丹田内的混度元力竟然、在自动运行!!!
要知道,修士花大价钱辟谷、找宝地闭关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浪费,多点时间修炼,而所谓的修炼则是吐纳和运行,吐纳,就是吸收天地见的灵气,把灵气转化为灵力贮存丹田,再把废气杂质排出体外;而运行则是把丹田内的灵力按照一定的顺序一遍一遍运行,扩充经脉修炼法术。
吐纳、运行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
吐纳是基础,只要入了修仙的门,都可以吐纳,区别不过是有的人方法好可以多吸收灵气罢了。而运行则是非常博大精深,运行不过是修士里流传的简要说法,运行真正的含义则是功法,每一种功法都是不同的运行方法,沿着身体经脉缓缓运行。运行又分为大周天和小周天,大周天是灵力按照所修功法沿着体内经脉大循环运行,小周天就是在丹田内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