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全是来看热闹的人群,由于群殴没有什么防护措施,万一被掉下来的修士砸到就糟了,所以修为低的修士是不敢在高台附近看热闹的。而那些大门派里的修士自恃身份同样不会挤在高台下,他们都在高台旁边在几日之内建起的仙客来内就坐。
比赛还未开始,顔昭站在七号高台上,无聊的数着周围的仙客来——居然有四十七家!她昨天过来熟悉场地时,不过才三十六家,一夜之间竟然冒出了十一家!
真是会做生意啊!顔昭感叹,一个修士大比竟是富了仙客来。她们青玉派也包了家仙客来,她打听了一下,包一天居然要三万块灵石。真黑呀!这南界修士大比光是筑基期比拼就得半个月,再加上金丹期,足足一个月,九十万块灵石。这还只是一家仙客来,其它的位置虽然不如这个好,但包一天没个上万块灵石也下不来。
七号高台已经挤满了修士,大家看向周围的眼光中都充满了敌意。相互打量着,什么人要好欺负一些,什么要避着些。顔昭和青玉派的几个同门找了个角落安静地等着,说实话这个比赛群殴设计的还真不科学,明明是两个人的比赛场地,满满登登挤满了两千人。
随便伸个手,都能杵掉一堆人。而且你想想,这么挤的场地,都不能施展什么大型法术,他一个火炎术,他一个水溢术,他再来一个风卷术,最后都不知道伤到谁,而且伤害到自己的可能性极高。
“嘭……”
空中突然出现一团黑烟,提醒修士们比试开始了。
此时高台上已经没有地方了,评判人就飞到半空中,手里拿了只锣,‘铛’一敲,高台上修士就开始群殴起来。
果然如顔昭所猜测的那样,先掉下高台的都是被自己法术误伤的修士。只听‘啊’一声惨叫,有人掉下去了,接着就传来一群‘啊’‘啊’‘啊’的惨叫,这是有一群人被砸到了。
高台下看热闹的人更多更挤,而且除了评判人和救护人员之外,其他修士都不准在天上飞,所以,有人掉下来时,他们根本没处躲,一砸就砸一堆。
这时马上就会窜出一伙救助人员,他们手脚麻利的把受伤的人抬上担架,搬到了远处的篷子中。这伙人时间恰的非常准,早不来晚不来,不在比拼修士下落过程中来,刚巧在他们砸伤了人之后来。
远处的篷子上有个大大的药字,有大夫模样的修士站在篷外,笑逐颜开的看着大家。嘿嘿,受伤的修士,再加上被砸伤的修士,买一赠十啊,绝对的好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张是不是不好看啊,评论好少,亲们有意见要提啊
☆、奸情奸情
高台上的两千人很快就噼里啪啦掉下去一半,被砸到的人数也急剧增加。最后高台上就剩下二百多人时,台下已经空出一圈空地。
顔昭看得嘴角直抽抽,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好不好,怎么能像炼气修士那么不济,这才多大一会啊,就掉下去那么多,还都是被误伤的。
“就是因为是筑基修士,全都一同释放灵力,产生的破坏力才大。”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临夏突然开口,“而且,对于修士而言,气运也是实力的一种,被误伤也是活该。”
‘她这是在解释?’顔昭惊讶,不过她说得还真对,修仙一道本就诸多艰难,俱是险阻,没点气运更是不行。你说天上就掉下一个雷,咔嚓一下把你给劈死了,还修个屁仙!
而且,大比玩的……就是心跳!
这个临夏也是蛮有趣的,第一次见面还是满眼恨意,要死要活的。第二次就变了,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偶尔还会脸红。她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顔昭突然想到,两个女人之间也能双修吗?
她坏笑着靠过去,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面对着突然凑到眼前的绝色容颜,临夏脑中突然一片空白,痴痴地愣在那。这时旁边突然一声巨响,她才恍然回神,局促地转头,眼角无意识地滑过,正瞥见顔昭略带惊讶的笑意。临夏顿时羞恼不已,脸色绯红一片。
自从上次二人斗法之后,虽然最后顔昭落到她身上的灵力柔和无波,可当时灵力袭来,那种铺天盖地令她无所遁形的强大,至今让她心悸不已。每每想来都是惊出一身冷汗,不自觉地,她居然对顔昭产生了一种敬畏。
她总是不自觉地向对方靠近,每见一次,都觉得她更好看了几分,更柔和了几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与她亲近。
临夏这一番心里变动,顔昭自是不知,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应该是修了合欢之术的缘故。她小有所成之后,完全不需要特意施展,周围人就会对她产生信任亲近之意。
而她刚刚只是试探地对临夏施展了一点,临夏马上就心神失守,那时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能轻松干掉她。
高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剩下都是高手,难以对付。同一个门派的都抱成团,几个大门派都是十几人一起,别人当然不会来打他们的主意,就挑那些散修和小门派下手。
散修虽然都是各自为政,也不同大门派身家厚。但是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上的血腥气能飘出二三十里,煞气浓重。
而那些小门派能坚持到最后,也都是些实力雄厚的。哪个都不好惹,现在就造成这样一个情况。互相对视僵持,全都精神高度集中,敌不动我不动。要是哪个分神,或者露出破绽,就会被一群人攻击,毫无还手之力。连她们青玉派也被打落下好几个!
十个高台个个如此,连台下的观众都屏息等待,整个场地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从日出僵持到傍晚,从一开始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到现在的几个时辰也下不去一个,眼看着今天的比试就要结束,一些人心急了,频频露出破绽,相继被人打落。
最后高台上就剩下一百多人,再掉下去几个,其他人就能成功晋级,获得下品结金丹。有些人就是奔这个来的,只要进了前一千名,就能获得一枚结金丹。之后的比赛排名他们就不管了,让那些实力雄厚的去争吧!
所以场上众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越到尾声就越得小心!
渐渐地,有人按捺不住了。几个散修已经抱成了团,主动攻击单个的散修和小的修仙门派。没办法谁叫他们散修穷啊,结金丹由于材料稀少,炼制要求高,世面上一枚品质不好的结金丹就要几千块灵石,大比提供的虽然也是下品丹药,但是也比世面上的好很多,所以,一定要拿到结金丹。
与散修、小修仙门派紧张激烈的斗争不同,大门派这边出奇的和谐,完全是冰天雪地与鸟语花香的对比。
这就是大门派的好处啊!顔昭无限惬意地想,高台上一百二十一人,她们青玉派就占了二十一个名额,这里面还包括一些筑基初期修为的在浑水摸鱼。
“颜道友,在下靈机派洛羽”靈机派的过来了,顔昭抬头看过去,一个很英俊的青年男子,筑基后期修为。
她有些不喜,可能因为岳明的缘故,对靈机派没什么好印象,“洛道友。”她随意地一摆手。
顔昭的态度真的不是很好,但因着是美人的缘故,随意的动作也被她做的风情万种。靈机派那些小修士们顿时就痴了,一个个眼也不舍得眨地盯着她看,一副猪哥样。
这下青玉派的女弟子们不干了,小顔昭可是她们门派的派花,她们的骄傲,怎能让外人看了去?被他们这么亵渎?靈机派的弟子一个个还在发愣中就突然迎来了女弟子们的攻击,青玉派人多,又是攻其不意,连同洛羽在内竟被打掉下去好几个!
“腾”有人不淡定了。
仙客来某号楼里的茶杯打碎好几只——
“师叔,师叔!”眼看着就要把楼给砸了,一个弟子赶忙上前制止。因对方是金丹修士,弟子不敢阻挠过甚,束手束脚的。有人看不下去了,皱眉冷哼一声。之前气得张牙舞爪的师叔顿时就消停了,看着出声之人,委屈道:“那妖女欺人过甚!师兄,洛羽可是有望进前十的,就这么……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那人厉喝,“沉迷女色也值得可惜吗?哼!真是给靈机派丢脸,赶紧把他压回派里,去思过崖思过。”
“师兄——”师叔惊呼,刚要说什么,就被那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讷讷不能言。他不敢和师兄辩解,只能把怒气撒在顔昭身上,哼!小妖女,你给老夫等着!
这出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由于青玉派出手,两方各掉下几人,再加上散修小门派那又落下一些,七号高台终于抢在今天大比结束之前晋级。
结束之后,顔昭招出飞天船,在床上打了个了滚,舒服得直叹气,由于其他几号高台没有打完,明天还得接着打,所以她放假一天,出去遛遛。
她舒服地靠在床上,刚要翻开《合欢》,突然感觉飞天船有些不对。出来一看,吆喝,居然是一名壮汉拦在前面。
壮汉穿的是靈机派的道袍,身高足有九尺,身体强壮的骇人听闻,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一只手臂比普通壮汉的大腿还要粗,就这么轻轻地一伸,就挡住了飞天船。
顔昭上下打量着壮汉,眼神凶狠,咬牙切齿要吃了自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求欢的!她好奇了,居然有人对自己不感兴趣?
难道此人眼神有问题?不对,眼若铜铃,怒目圆睁,挺有神的。难道是她魅力不够?顔昭露出一个自认勾人的媚笑,柔声道:“不知道友因何拦着小女?”
“你……你不要脸,你还我师兄?”壮汉一开口,顔昭差点没喷了,这声音怎么阴阳怪气的,像捏着嗓子发出的,这人不会是——
顔昭不自然地转过脸,不想再看他,怕自己吐出来。挺粗犷的一老爷们居然像小儿女般扭捏作态,居然还双目含泪,你丫就是一个狗尾巴草装什么雨后新荷。
“你师兄是谁?”顔昭收回笑容,话说自己刚刚还真是有些丢人。
“洛羽,羽师兄。”壮汉又一脸凶狠。
“不知道!”顔昭斩钉截铁,小手一挥示意对方靠边,别挡道。
“你……你……”壮汉被顔昭不认账的样子气到了,你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竟然‘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顔昭一愣,赶忙跳进飞天船,一溜烟跑了。话说,顔昭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样的男人,更别说知道男人之间那点龌蹉事了。
不过,这洛羽也真是个奇葩,挺英俊的模样,居然断背;断背也就算了,居然还找个这样的!
这是顔昭回去把事情讲给清月,清月发出的感慨。
“什么是断背?”顔昭听得云里雾里的。
清月一噎,对着目光澄澈的小徒弟,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最后绞尽脑汁,用纯洁小徒弟能听懂的话一字一句解释道:“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阳结合就是双修,而两阳就是断背。”
“噢!”顔昭恍然大悟,继而又迷惑起来,“两阳怎么双修?”
“两阳?”清月被问住了,话说她只知道两个男子亲亲我我,类同夫妻就是断背。但却不知两阳怎行那夫妇之事周公之礼,“听说世俗界有倌馆,专供男子取乐,不然咱们师徒二人下山看看?”清月提议。
顔昭当即同意,她对此事也是非常好奇,她曾和小白双修过,除了疼痛就没有其他感觉,不知世人为何沉溺其中,而且两个男人又怎能双修?
不过倒不用下山,市坊内就有这样的地方——不靠谱师徒二人一拍即合,当即乘着飞行法宝飞去。
☆、男男之事
春情坊,迷雾市坊内最大也是唯一的声色场所,听说和仙客来客栈是一个东家。
顔昭一到这,就被震撼住了。春情坊足足占了一个街的地方,有三层楼高,像个巨大倒趴着长方形。这到底是谁脑抽抽建的,刷上黑漆就是口大棺材……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当然,它没有刷上黑漆。春情坊讲究的是情趣,所以它刷的是红漆,不过如此一来,使它看上去更加的渗人。
可能是因为大比的关系,各大门派弟子和散修全都集聚迷雾市坊,今天的春情坊特别得热闹。顔昭被便宜师傅拉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
清月是看过世俗话本小言的,见此情景不禁啧啧感叹,修仙之人就是不一样,观念豪爽开放,来寻欢作乐就和家常便饭似的,不带脸红。
两人挤呀挤呀,一路过关斩将,pia无数挡路修士,终于到了门口。
最先入眼的就是整整齐齐站在门口一排女修,都是炼气修为。一个个穿着暴露,任由来往的男修在她们身上乱摸。
“这些都是杂灵根女修,她们本身资质不佳,就通过和男修双修增补修为。”清月八卦地在顔昭耳边小声说道。
“怎么不见男修迎客?”顔昭好奇,她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两阳行夫妻之事。
一群清一色男修之间挤着两名女修,其中一个还是绝色,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春情坊的鸨妈此时正在三楼,鞍前马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突然心血来潮空降坊内的少东家。
就在这时,一向眼毒的鸨妈突然感觉窗外一亮,心思一动,不着痕迹地移到窗口,正好看到了顔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奶奶的好看!她直是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到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少东家,突然露出一个诡异地微笑。
“少东家。”拖着柔媚得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三斤的调子,鸨妈一步三扭腰地朝床上的少年走来。“有事?”少年眼也不抬,声音也是冷冷的。习惯了他这幅样子的鸨妈毫不在意,依然笑意款款,神态动作带着一丝谄媚,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只见之前还一副懒散模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少年,听了鸨妈的话,突然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鸨妈斩钉截铁,眼中的笑意越发得盛了。又和少年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出去安排。
话说春情坊和仙客来的东家是个非常牛叉的家族,早在幽境正常那会,道路不通,他们的生意就遍布四大陆了,非常非常之牛叉。四块大陆遍布开花,并且这个家族还非常懂事,从不和本土地头蛇抢矿藏,还懂得孝敬。就用灵石砸人,能把一个元婴大能砸的眼冒金花。
时间久了,他们就在四大陆站稳了脚跟。因为各地都有生意,所以消息灵通、财源广进。各大门派都会向他们买消息或者遇到困难周转灵石。
这次他们少东家来南界,鸨妈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使少东家开心、不虚此行。
“呦,两位仙师看着眼生,头一次来我这春情坊吧!”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清月自认年长,还有些见识,抢在顔昭前面开口,“你是这的老板?说说你这都有什么服务?”
“那要看两位仙师想要什么服务了?”女人意有所指。
清月正想着怎么开口,不妨顔昭等得不耐烦了,“我们主要是来看阴阳双修之道和两男行夫妻之事的。”
鸨妈是何等精乖的人物,一听话音就知道这是两只菜鸟,于是笑得越发开怀,引着二人到二楼的一处厢房,笑道:“春情坊最是注重修士隐私,每个房间都有禁制,二位恐怕不能观摩其他修士行这乐事。不过,坊内的姑娘小爷悉听吩咐,两位想看什么,直接吩咐便是。”
顔昭已经知道男女双修是怎么一回事,就直接道:“叫两个男修过来吧!”
“仙师稍等。”接着鸨妈双手一合,拍了个巴掌,鱼贯而入一排丫头端着各式点心和酒水。丫头放下东西退去之后,又进来一排衣着暴露的男子。
“两个就够了,怎么这么多?”顔昭好奇。
“两位仙师有所不知,这寻欢作乐快乐事,是人越多趣味越足的。”说着鸨妈殷勤地拿起酒壶就要给二人斟酒,却不想被顔昭伸手阻住,鸨妈心里一跳,顿时僵住,难不成这小美人察觉出了什么?她旁边那位可是金丹仙师啊!
她们这种地方做得就是金丹期以下修为,筑基、炼气修士的生意,那些元婴祖师或者是金丹后期修士几乎都有道侣或者妾侍,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鸨妈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这要是惹怒了金丹仙师,她们这店也不用要了!勉强镇定下心神,刚要解释她之前的行为,就听一个好听的声音问道:
“不知这酒有什么名堂?”
顔昭皱眉,鸨妈的心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丫头简直就是太精了,她这还没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这酒确实是添了东西……春情散……一种很寻常的□,坊里提供的酒水都要加一点助兴,只是这杯酒里加了却不只一点。
鸨妈能经营这么大一家妓院,肯定是有些见识的。而顔昭二人又没特意隐藏身份,所以鸨妈一眼就看出她们是青玉派的人,并且清月又是金丹修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不惹麻烦地截下小美人就必须借助工具。只要两人中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二人都是菜鸟,压根就没想到妓院里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吃,酒是不能随便喝的。本来事情进行的好好的,却没想到出了这等变故。
鸨妈反应快,急忙补救,笑得媚意横生,“呵呵,来我这春情坊不就是为了快乐的吗,二位仙师又何必这么小心!”她这就是承认了酒里加料,同时也是转移视线,不去深究这料……加得多少。
鸨妈自认这番补救做得不错,这两人第一次来这里,一定不会多想;即便是对方不依不饶,她也可以把过错推到置酒人身上。
可惜呀可惜,鸨妈这一番却是对牛弹琴了。她也不想想,这两只菜鸟怎么会想那么多。顔昭之所以拦下,是因为突然想到,便宜师傅可是个穷光蛋,这次的春情坊之行肯定是自己结账。这鸨妈又那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这壶酒,不禁让她有肉痛的感觉,这得多少灵石啊!还是先问明白再说吧。
她不过就是想打听一下,结果鸨妈的这番作为更印证了她的猜测。连忙摆手:“拿下去拿下去,我们不喝了。”
鸨妈心里一松,同时又有些失望。怏怏地放下酒壶,招人进来把东西撤下。
“等等,把这些点心什么的也都撤下。”顔昭拦住只撤了酒水就要下去的丫头。
“撤下去干嘛?”清月不解,不喝酒就算了还不让吃东西。
真是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顔昭对清月这副不知愁滋味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好在她还懂得尊师重道,在外面给清月留面子,“那就放下吧!”
等鸨妈和丫头下去,顔昭就开始冲着清月开炮,“你刚刚怎么不让她撤下去,知不知道,这种地方的东西都特别得贵,咱们已经叫了这么多人了,还吃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原来小昭儿是在担心灵石不够用啊!清月不在乎地摆摆手,笑得一脸得意,“小昭儿闭关不知道,现在你师傅我身家可丰了,不仅有灵石,有孝敬,市坊中还有间店铺呢。”
“店铺?哪来的店铺,炼丹不行炼器不会,难道师傅你要卖世俗话本吗?”顔昭不屑,她这个师傅除了资质还不错,其他的是啥也不行,连派里的任务都不接,全靠吃派里的孝敬。而且她还特别的大手大脚,经常是两袖清风一个子都没有,哪来的灵石开店?
被徒弟这么瞧不起,清月有些没面子,但又端不起师傅的架子,只得谄笑着凑过去解释,“小昭儿你不知道,这次咱们青玉派在天山可是大捞了一笔,而且现在咱们青玉派势大,又分得好几个灵石矿,现在咱们青玉派那是富得流油,弟子们的吃穿用度全涨了!”
“什么?”顔昭拍案而起,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派里竟然扣下她的用度。
清月这个师傅可是相当了解自己这个徒弟有多财迷,见她如此,就知道她定是想歪了,赶紧拉着顔昭,“别急别急,你的份例都在师傅这存着呢,没少你的。”
说着扔过去一个储物袋,顔昭拿手颠了颠,才满意地坐下。
两人这厢说得热乎,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仙师……仙师……两位仙师……”
顔昭不耐烦地抬头,恶声道,“有话快说。”
“仙师,小的们……什么时候……开……开始?”男子是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被顔昭吓坏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什么?你们还没开始?”顔昭瞪大双眼很是惊讶,这都什么效率,他们来了有一会了,居然什么也没干。清月也很不满意,这帮人真是太偷懒了!
几个男子顿时欲哭无泪,太委屈了真是!他们就是来表演的,观众不看,他们怎么表演?
“行了,别皱着张脸,你们开始吧!”既然师傅付钱,那她就好好享受吧。顔昭放嘴里一块糕点,等着看男男双修。
☆、赵无极(1)
“噗!咳咳咳……”顔昭嘴中还没进肚的糕点被喷了出来。
她发丝凌乱,脸颊通红,殷红的小嘴因惊讶而微张。向前俯冲的动作和嘴角的点心碎屑,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美貌无敌。
被如此美人目不转睛地注视,而且……她还张着嘴?!!宽达十米的大床上,几对奋战于圈圈叉叉的男子更加兴奋了,不可抑制地……戳……抽……噗哧……
现场一片□——
当尾随顔昭的壮汉随同一帮同门一脚踹开房门时(他们速度慢,so后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如花美眷……一旁观望,猥琐男子……摇摆嘿咻……
原来,美人喜欢……看~~~~一群乌鸦飞过。
于是,世间凌乱了。被小颜童鞋搅乱一湖春水的同门们幻灭了,美人呀美人,你怎能如此……伤少男心怀。
看着突然闯入的壮汉,顔昭脑袋一抽筋,蹦出一句:“你和你的羽师兄……也是如此?”
……
顔昭站在高台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的对手,耳边不断传来台下的议论声。
“看看,她就是青玉派那个顔昭。”
“这么漂亮啊,就是有点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居然有那种怪癖!”
“听说啊,前天的场景简直就是极度□,上百个男修一块行那龌蹉之事。”
“这顔昭啊,就是妖女,她用美貌惑人,然后让男修互相……”
“哎呦!说得我鸡皮疙瘩都下来了,以后见到她可得绕路,要是她魅惑我去……啊……”
此时传来一片惊恐之声。
顔昭朝天翻了个白眼,谁说修士不八卦?这哪只是八卦啊,这是造谣,不过两天,就传成这模样。她好不容易挽回的形象又跌至谷底了,不过相比便宜师傅,她还算幸运的,师傅已经被召回门派闭门思过去了。
顔昭觉得自己就是一神人,两天,分别让两人回去思过,伤人伤己,两不相帮……公平呀!
现在十号高台都已经决出前一百名,开始了两人对打。顔昭抽到的是七四九号,七是指七号高台,四九是她的号码。
评判人拿出一个类似炮筒的法宝,潇洒地当空一放,半丈大的号码就出现在空中。为了醒目一些,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把号码弄得乌漆妈黑的。十个高台一起发射,漫天一片黑云,特别压抑,影响比赛心情。
“七四九号,七八一号。”
号码一出,顔昭就站在台上了。
顔昭的对手仍然是个壮汉,双手叉腰,很有气势地蔑视着顔昭。她就不明白了,这些男修干嘛都把自己弄得这么强壮,又不是杀猪的。
“你就是那个顔昭,我注意你很久了!”壮汉叉开胯很霸气的站着,眼中精光闪烁,“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修,还参加什么大比,直接找个男修双修得了,肯定有好多人要你。赶紧下去,省得我一个用力伤到你那张小脸。”
这人真是胆肥,他不过筑基中期,居然敢和自己这个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叫板!看来不给他点颜色,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顔昭完全不想理会这种人,一个巨大的灵力团压过去,直接把人撞飞。哼!长了一身肌肉又怎样,完全不顶用。
台下观众还没准备好架势观看,上面就比完了,甚至完全没看见人家是怎么出招的。顿时觉得失望,太不过瘾了真是!一个个看向顔昭的眼神都变了,这小妞,够凶悍啊。
就这样,完全没有花哨的招式,顔昭用灵力团一路压过去。人家别的比试,全是比个惊天动地,什么风卷术,火炎术,灵符道器,扔的热闹。就顔昭,一招秒杀,常常一上场就把对手压下去,管你是什么筑基后期、筑基后期大圆满,全不在话下!
之前还觉得看着不过瘾的台下修士,渐渐觉得不对了,这么庞大的灵力,金丹修士也不为过呀。由于顔昭的凶悍秒杀打法,和其显示出的惊人实力,以致于其他修士一见到她脸色就变,吓得都不敢出声,那些议论她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顔昭微笑,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狗屁!她一定要拿到大比桂冠!
经过几天的比试,各个高台都决出了前十名修士,而顔昭俨然是七号高台一霸。在众人心中挂了号,实力与美貌并存,已经成了夺冠的热门人选。
为了能让修士以饱满的热情迎接决赛,大比组委会决定,给修士们放一天假,放松一下。其实这都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大比需要时间给各大门派里的元婴长老们送信。
按照惯例,最终的决赛必须要有元婴修士护法,能进前一百的修士都是南界筑基期的精英,有些还是某个金丹元婴长老的亲戚或弟子,容不得损失,所以南界有点名望的门派家族都要出一名元婴祖师观赛兼评判兼护法。
由于便宜师傅也要参见金丹大比,莲幽真人这个爱徒心切的就代表青玉派观赛。
莲幽真人一到地,就听说了顔昭的英雄事迹。她虽然对顔昭的来历心存疑虑,但到底是自己的徒孙,徒孙有出息,她这个做师尊的也长面子。于情于理,她都要把人叫过来嘱咐几句。
“你灵力充沛是好事,但也不能一直用灵力顶过去,得讲究点战术,没有好的法术是不行的。你现在是没遇到真正的高手,等到了决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一直用灵力是行不通。好些个实战经验的筑基修士深谙其中的奥秘,并且他们又知道你的法门,只要想办法诱你多用几次灵力,等你灵力耗光,就可不费吹灰之力打败你……巴拉巴拉……”
顔昭从不知道莲幽真人原来也这么啰嗦,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灵力耗尽的问题,打了这么多场,她使出的灵力不过九牛一毛。但是莲幽真人有一点说得对,不用法术是不行的,灵力是法术的支撑而不是直接用来攻击的。而且她现在已经很惹眼了,应该低调,不能让人发现她的真正实力。
“这里有本地裂诀,你先拿去看看吧,时间太短,不求你学会,懂一些就好。”见顔昭半天没反应,莲幽真人叹了口气。这丫头,自从来了派里,每天不是和清月东摇西晃,就是鼓捣那些阵法,没一天认真修习过法术,希望这次,她能有所收获。
“谢谢师尊。”顔昭好奇地接过玉简,向莲幽真人拜谢行礼。
元婴大能给的东西,想来是不错的,顔昭美滋滋地拿回房间。以前在派里,倒不是她不想学习法术,而是派里有规定,筑基期的弟子只能入藏书阁二层,而二层里的法术对于她来说都太过小儿科了,学着没意思。
便宜师傅又从来没指点过她,只知道送她道器法器,更别说关心她法术的学习了。
顔昭拿起玉简贴在脑门上,这是一篇利用大地万物攻击对方的法术,最适合土灵根修士学习了,不过她是天灵根,学什么都行。
可是待她静下心把地裂诀完完全全地看了一遍后,之前所有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莲幽真人逗她玩呢是吧!地裂诀上的法术威力非常大,但同时使用的要求也特别高。
在迷雾森里旁边,她去哪移作大山啊?而且如果使用天崩地裂这一绝招,方圆千里都会出现巨大的裂缝,大比组委会绝对不会允许有破坏比赛场地的情况出现。况且,如果波及到其他高台,观赛的元婴修士就会出手阻止。
总而言之,这地裂诀对她的大比一点帮助都没有!算了,她还是自力更生吧。
一天假期转瞬即逝,元婴评委也陆续就位。
顔昭和七四九号非常有缘,一百名修士重新抓阄,她还是这个号码。不过,她这次的对手有点棘手,同样是大比热门夺冠人选,和她齐名的筑基四杰之一,光天坛赵家赵无极,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
“赵无极。”赵无极的声音低沉冷酷,带着呼啸而来的杀意。
“顔昭。”顔昭学他的口气。
“动手吧!”赵无极又道。
“动手吧。”顔昭学他的口气。
“你先!”赵无极皱眉。
“你先。”顔昭学他的口气。
……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时辰,看得台下观众愤怒不已。
“滚下去,不打就赶紧滚下去,别浪费时间。”终于,台下有修士不耐烦的嚷起来。有人带头,大家都跟着开始起哄,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但是台下的两个人依然故我不动如山,对台下的骂声起哄声置若罔闻。
赵无极不动手是因为,想让顔昭先动手,耗尽她的灵力。
而顔昭不动手却是想……
这样的僵持非常没意思,连顔昭自己都受不了啦。在储物袋里巴拉巴拉,然后……在赵无极极度惊骇的目光中……拿出一个极品法器。
顿时,高台上下静默无声,所有人全都贪婪地看着她手中闪烁着浓郁灵气的极品法器。看台上的元婴祖师,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有道是财不外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一极品法器放到储物袋里???
“喂!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砸过去了。”顔昭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上下颠着手中法器,不怀好意地瞅着赵无极。
有极品法器在手,顔昭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拿它砸过去就行了,对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赵无极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动,他在等——
“抗议……抗议……”
这就这时,台下突然暴动,由远及近,由低到高,声音渐渐变强。
顔昭看着赵无极的眼色立马就变了,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
不过……顔昭转而低笑,看愣了台下一群观众……她喜欢!
☆、赵无极(2)
最终这场比试没有进行下去,赵家连同下面的观众一致抗议,抗议顔昭使用极品法器。要知道一个极品法器就是元婴修士都得小心应对,更何况赵无极小小一个筑起修士。
最后各方博弈的结果就是……顔昭的极品法器被充公了。
原本她只是想拿出来吓唬吓唬赵无极,让他先出手没想到竟是这个后果。看来!她还是不了解人修的狡诈贪婪啊。
“动手吧!”赵无极火上浇油,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
小魔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出其不意,顔昭一个灵力团压过去,压得赵无极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哼!想耗光我的灵力?”她的灵力团可不是那么好躲的!顔昭冷笑,接连又发出几个灵力团。这次发出的灵力团不像之前发出的那么大灵力那么多,约莫拳头大小,却冲劲十足,速度极快。就像是巨大的拳头一样,揍得赵无极鼻青脸肿,一张英俊的小脸完全变成个猪头。
顔昭揍一会,停一会,笑一会。她现在灵力团用得是越发熟悉了,不仅能控制大小、灵力多少,还能控制颜色形状。发觉这一变化之后,顔昭的恶趣味完全上来了。
无数形状各异五颜六色的大便呼啸着往赵无极脸上招呼,落在他脸上之后,还嘣的一声炸开,漫天飞舞,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连顔昭自己都看不下去,台下更是一片干呕声。
“太恶心了真是,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弄出这么恶心的东西?”台下有人抱怨。
“还下手这么狠,你看那个赵无极!都成什么样了。”有人附和。
“是呀是呀,这个顔昭太强了,这赵无极都要败落了,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是她的对手?”
一些人已经完全倾向了顔昭,觉得她赢的可能性非常大,但还有一些持反对意见。
“我倒是不觉的,赵无极同为筑基四杰,不可能败得这么惨,我觉得他是在等……”一人自以为是道。
“等什么?”
“等顔昭灵力耗尽,你看,赵无极根本就没出手,就是在储存灵力等待着给她致命一击,而顔昭显然灵力就要用尽,支撑不了多久了!”那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众人闻言,深以为然,太有道理了。顔昭之前都是一个灵力团就把人撞飞,这次居然这么多灵力团都没把赵无极怎样,看来她已是樯橹之末了。
想到这众人不禁兴奋起来,这帮男修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一个个热血沸腾,特别期待如猪头状丑陋无比的赵无极把顔昭虐的落花流水,最好是衣衫凌乱。
果然,美女与野兽什么的最能激起男修士的冲动了!
“快看,快看!他起来了。”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仿佛平地一声惊雷——
顿时,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集体屏息,一个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仙客来里面坐着的大门派长老一个个也都伸长了脖子,整个大比一片寂静,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寂静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静止在高台的两人身上,仿佛……整个空间时间就剩下他们两人!
风轻轻的吹,顔昭的衣角随风飘扬,修长洁白的手指无聊地绞着,轻斜着眉眼,出奇有耐性,看着慢慢爬起的赵无极。她倒要看看,这个赵家百般吹嘘、热门夺冠的赵无极有什么能耐。
极致精纯的水灵根,赵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二十三岁筑基,和顔昭齐名同为筑基四杰。
“天水——化冰——万劫冰刺……去!”
赵无极一出手就是绝招,周身灵力提至极致,丹田内灵气极速运行,沿着独特的路径通行奇经八脉。
这是赵家绝学天水化冰术,下面有识货的修士惊呼。天水化冰术乃是南界奉为至宝的四大奇术之一,修习者非得极致精纯冰灵根不行。听说此术,极难修习,赵家传承几千年也就只有一个天才修习到……万劫冰刺,可那是元婴修士啊,赵无极可才筑基,甚至他都不是冰灵根!!!
修士界有个公认的认知,就是无论多纯的五行单灵根都比不上异灵根。由水到冰,表面上看不过是两个字的差异,可实际上却是天与地的距离……水永远也变不成冰。
可是,今天赵无极却打破的这个惯例,他不仅以水灵根的资质修炼天水化冰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还修到了万—劫—冰—刺的境界!
这人……这人……下面的人完全沸腾了,感觉胸腔血气上涌,全都激动的不能自已!既然水能化冰,水灵根能达到冰灵根的境界,那……那是不是杂灵根也能和单灵根一样,一样修习,得成大道。
今天这一幕将永远刻在众人记忆里,赵无极的出现改变了南界修士上万年的固有认知:资质不能决定一切!
不光下面的观众沸腾,难抑激动,连赵家本家的人都一个个目露惊异、热血沸腾,赵无极,不愧是赵家的骄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注定是南界永震史诗、颠覆传统的一天,注定是南界修士目瞪口呆、惊异震撼的一天,注定是两个天才名震南界大地的一天。
《南界仙史·天山卷·首卷天山无上祖师本纪》记载:昔,天山无上祖师与无极真人比试,真人以水灵根资质修习原赵家奇术天水化冰术,震撼南界。大改南界陈规认知,一大批杂灵根修士起。
无上祖师天纵奇才,一眼窥见天水化冰术,瞬间炼成万劫冰刺,一招遍敌众人。后,祖师博爱世人,口述凝冰诀,世人皆惊既而狂喜。自此,世间再无天水化冰术,唯有凝冰诀!……四大奇术皆呈于世人,此后南界大兴。
……
水仿佛从天而来,二十几仗高,铺散在赵无极背后宛如巨大的瀑布。随着他一声‘化冰’瞬间凝结,形成厚厚的冰墙,此时正直日盛,遍洒的光芒经过冰墙的反射,光芒愈盛,映的赵无极仿若天神。
台上台下一片肃穆,所有人都屏息,双眼紧盯着冰墙。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万劫冰刺’一出,之前还美好透明的冰墙顿时化为魔鬼,龟裂成上万如成人手臂般粗大的冰凌,头上细细的尖角闪着渗人的寒光,呼啸着朝顔昭飞去。
冰凌铺面而来,封锁住所有的死角,顔昭根本避无可避。看这冰凌的速度冲劲,要是被扎上,那就是丹田尽毁!然而,将要丹田尽毁的当事人却一如既往的镇定,甚至嘴角还带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她在笑?
台下有人惊呼,是不是被吓傻了?观众心都提起来了,生与死,胜与败,全在这一息之间。甚至,看台上的元婴修士已经准备好,在关键时刻施法救下顔昭。
可,就在这时——
处在生死边缘的顔昭突然双眼一眯,接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殷红小口缓缓张开:“万—劫—冰—刺!——侵蚀!”
完全颠覆众人的认知,密密麻麻宛如尖刃呼啸恐怖的冰凌突然静止!接着只见高台上的顔昭表情严肃起来,做着与赵无极相同的动作,满身全是浓郁透明的冰之灵力,比之赵无极颜色更纯净,力量更强大。
然后,空中静止的冰凌突然掉转,闪着灵力的寒光朝赵无极飞去,速度飞快,转瞬即至。台上的元婴修士全都沉浸在震惊中,忘了出手。上千冰凌狠狠地扎在赵无极身上,灵力强大的冰凌在刺穿他身体之后还在前移。
脸,身体,丹田,全都布满了冰凌!
“不——”一声惊骇的叫声。
顔昭皱眉,收回法术,她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没想置他于死地。可就在她收回法术之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她袭来,这力量根本超出她的想象,饶是她有混沌之境,体内有混沌元力,也毫无办法。她根本就动不了,力量还未至,它强大的前奏就桎梏了她的身体。
这一刻,她脑中一片空白。
本以为迎接她的是死亡,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脚腕上的寻迹环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柔和地包裹住了她,替她挡下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