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舞还真是块待宰的猪肉啊!
她脸一直挂着笑容,微垂着睫,镇定自若,仿佛台下的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这样子,应有些青楼名妓的风范了吧?从刚才起,弘氢压抑的狂怒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身上收回过,若不出意外……,我在心底笑了。
还有角落里的凤栀粟,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些熟悉,有些疑惑,当更多的,是莫名的怒火。。。
老鸨清了清嗓子,娇笑道:“卡门姑娘今夜的陪客的起价是白银一百两。”话一出口,台下众人纷纷吸气,就听到刚才那谭大头大叫道:“一百两白银,老鸨你可真会漫天要价啊。”
白银一百两?莫轻舞叹了口气,这茗香楼果然是销金窝啊。前世喜欢看些闲书,有次曾看到过她那时空的古代货币换算制度,对比现代看电视剧的情节,常常感到可笑,戏里的古人们动辄使用几十两,甚至几百、几千、几万两银子。更有甚者,竟然常常能够从口袋里掏出面额成百上千两的银票。这里其实有两个误区。一是以为古代一两银子等于今日的一元钱。二是以为古代的银票就是今日的钞票或者支票了。
其实,中国古代银子缺乏,银子的价值是很高的。制钱(即标准的方孔铜钱)一枚称“文”,白银和黄金按“两”融锭,古代的钱自唐以上的各朝各代虽然单位都不同,但至少唐宋之后相差不大,所以是可以得到比较稳定可信的数据的。铜钱、白银和黄金之间的兑换比例就像现在的外汇价格一样,是常常变动的,不像一元钱等于一百分这样明确。金银的比价从1600年前后的1:8上涨到二十世纪中期和末期的1:10,到十八世纪末则翻了一番,达到1:20。以清代为例,道光初年,一两白银换钱一吊,也就是一千文;到了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的时候,一两白银就可以换到制钱一千六七百文了。咸丰以来,银价猛涨,一两白银竟可以换到制钱两千二三百文之多。由此可知正常情况下,一两黄金约可兑换八至十一两白银;一两白银大约可换到一千至一千五百文铜钱。古时通常说的一贯钱或一吊钱就是一千文。
再以唐代为例,九品官月俸五石(相当于70公斤)米,上白米每石九钱五分、中白米每石九钱三分、下白米每石八钱三分、白面每斤(相当于1。2市斤)九文,一石米贵贱都不会超过一两银子,由此得知,一个唐代的九品官的月薪相当于五两银子。
直至清代,一个六品官员年俸45两白银,每月不足四两银子,而清末,一斤猪肉只要二十文钱,一亩良田只要七至八两银子或者十二、三个银元。几两银子、几十两银子是件大事情了,有百两银子就是今日的大款了,能够买上十几亩良田了。在明代,一个平民一年的生活只要一两半银子就够了,所以戚继光的士兵军饷一日只有三分银子,一月不足一两。清代稍贵点,主要是鸦片战争前外贸顺差大,银子大量流入后,银价下跌造成的。后来大量赔款后,银与铜的比价又上升了。平常老百姓使用的是铜钱,清末时使用铜元,很少用银子作为日常交易用。许多老百姓至死都未见过银子。所以口语中表示没有钱(贫穷)时用“钿(铜钱)没有”而不说“银子没有”。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常常以银子为珍贵的原因之一吧,由此也可见《红楼梦》里唱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贪官,敛财手段之高、收刮民脂民膏之狠,心肠之黑之毒,平民百姓的生活之凄惨。
至于银票,也以清代为例,其实是山西票号发的汇兑凭证,有密押的,不是见票即兑的银行券(钞票)。用银票是要付汇兑费用的。银票做大宗买卖的商人用得着,它可避免携带大量现银的风险,而且方便,并与自己携带大量现银成本差不多。一般老百姓和官员是用不着的,所以也就不会有从口袋里掏出面额成百上千两的银票来支付款项。即使你拿出来支付,一般商家和普通百姓也不肯接受,其流通程度比今日的个人支票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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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IP073:当初为何弃我离开
VIP073:当初为何弃我离开(2196字)
假使凤祈国的世情民风与自己那时空的唐代相同,那,自己今日的竞拍起价就达到了一个九品官一年零八个月的工资,莫轻舞这才了解了为什么古人说温柔乡也是销金窟了,虽然心里也明白,这些官商一气的老爷们断不会只有这点死进账,但老鸨的报价,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因为能出得起这个高价的人,在现场应该只有少部分,一下子砍掉大部分人竞拍的希望。
老鸨或许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毕竟她这个老鸨的位置,就是自己当初将前老鸨毒死后换来的。。。
老鸨听了谭大头的惨叫,抿嘴笑道:“一分银子一分货,谭大爷难道觉得我们卡门姑娘值不起这个价?”
“值,绝对值!”说话的却是另一个青年男子,“月娘,一百两银子,卡门姑娘今晚由我包了。”
“等一等,李青!”出声阻挡的却是那锦衣华服的张大少,“我出一百二十两。”
“一百四十两!”那叫李青的青年男子瞥了他一眼,又报了个价。
“老子出一百五十两!”谭大头听价钱越报越高,心里一急,冲口而出。
“两百两。”一边儿有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莫轻舞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脑满肠肥,肚子大得跟怀了三个月的孕妇似的老头,心里一阵恶心。
众人一阵抽气,拍到这样的价格,已无多少人敢再出价了。老鸨笑道:“还是宋老爷有眼光,我们卡门姑娘可是百年难遇的美人呀。”
“美倒是真的绝美的,不过,老爷我就是喜欢她那个调调儿。”宋老爷眯起色咪咪的眼睛,捏着下巴上几根稀拉拉的胡子。
“两百五十两!”那锦袍张大少听了他的话,横了他一眼,鄙视道,“若卡门姑娘今晚被你拍去了,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众人哄堂大笑。宋老爷满脸的横肉气得直哆嗦,阴狠的目光冷冷地盯了张大少一眼,又报价了:“三百两!”
笑声渐弱了,大多数人都出不起这么高的价钱,便都抱着看好戏的心理,看着围到舞台下方的几个男人争来抢去。
“三百五十两!”叫李青的青年男子似乎也没准备将她让给那宋老爷,而最初叫价的谭大头,脸色却一阵发白,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显然是已准备放弃这场角逐。
“四百两!”锦袍张大少瞥了李青和宋老爷一眼,又增加了五十两。
“五百两!”众人一阵惊呼,宋老爷涨红了脸,喘着粗气瞪着换袍张大少。
李青看了宋老爷一眼,微微一笑,很有风度地转身就回了座,张大少大概也没那么多钱来拍价了,气恨地瞪了宋老爷了眼,讽刺道:“宋老爷,花那么多银子,你行不行啊?别把银子砸水里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宋老爷正要发怒,老鸨见状,赶紧圆场道:“哟,看张少爷说的,宋老爷既然出了银子,咱们姑娘就会好好服侍宋老爷的。现在宋老爷的出价是五百两,还有高过宋老爷的吗?”
舞台下鸦雀无声,莫轻舞却已感到綮雪与弘氢二人的怒气越来越盛,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是时候了,她唇角泛出笑意,你再不出声,那怒气只好带回去憋死自己了。老鸨见无人应答,微笑道:“既然没人高过五百年,那卡门姑娘今晚就……”
“一千两!”舞台左侧突然又报出一个数字。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声,纷纷向报价的人看去,她诧异地挑了挑眉,那声音,不是来自弘氢或綮雪,竟是綮雪!
“呀!是綮雪大夫……”台下有人认出了綮雪,传来惊讶的呼声。
“早就听说綮雪大夫被这位卡门姑娘迷住了,竟然肯纡尊降贵前来倾听歌曲,现在看来是真的呢,竟然出这么高的价钱……”
台下闹哄哄的,出价五百两的宋老爷早就灰溜溜地坐回座位上去了。莫轻舞抬眼望着綮雪,用眼神传达她心中的调笑。——原来綮雪也是个有钱人哪!
他眨了眨眼,不理自己制造的混乱。——好你个轻舞,竟能唱得出那般狂野的歌曲。
莫轻舞笑,抛给一个媚眼。——人家是不想这歌词吓到你嘛。
“綮雪公子?”老鸨惊讶地打断她和他的眉目传情,皱着眉道:“你来添什么乱?”
“怎么能叫添乱呢?”綮雪脸上浮起一个懒懒的笑容,“老鸨,你打开门做生意,况且卡门又是这茗香楼真正的掌门人,今日,只要我付得出钱,你管我添不添乱!”
老鸨当众被他抢白,也不好发作。看来綮雪是早有准备了,却见他从容地走上舞台,从身上摸出银票,一把塞到老鸨手上,笑道:“我可以带人走了吗?”
老鸨一句话也说不出,綮雪也不管她,只微笑着上来牵莫轻舞的手,柔声道:“我们走!”
她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到他手里,事情虽然有点偏离了她的预想,不过如果是綮雪,今晚是绝对安全了,于是乎,她想也不想地就站起来。
“黄金,一千两!”一声冰冷如霜的报价,顿住了莫轻舞和綮雪即要离开的身形,也夺走了所有的人的呼吸,片刻之间,才有人回过神来惨叫:“天啊,一千两黄金!”
“是二皇子!”有人开始在台下八卦,“没想到从来到茗香楼的魅力如此之大,竟能连大名鼎鼎的二皇子凤栀粟都能吸引的来,今天居然也为这位卡门姑娘一掷千金!”
四周闹哄哄地,老鸨的脸色发白,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出。
莫轻舞却依旧微笑着,抬眼看着凤栀粟已经从他的包厢中走出来,眼中有腾腾的怒火。黄金一千两,不管究竟是谁投得,都超出她的预想太多太多。。。
凤栀粟呵凤栀粟,我在你心里,身价已经这么高了么?既然如此,当初你又那么狠心的弃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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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IP074:二皇子会不会再竞价
VIP074:二皇子会不会再竞价(2197字)
莫轻舞转过头,望着綮雪的眼,轻轻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轻声笑道:“看来,你今天带不走我了呢。”
綮雪沉静的双瞳带着莫明的光,对上凤栀粟的眼,面无表情,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舞台,离开大厅,拂袖而去。大厅里的人为眼前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一时全场无声。
就连同向来雅致淡然的弘氢,都微微一怔,垂眸,对底下的人不知吩咐了些什么,随后,向莫轻舞撇来一记安慰的眼神,温柔微笑着,牵着闹腾不堪的小怜氢,拂袖离去。。。
莫轻舞会意,自知弘氢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失身,定是又做了别的安排,所以才会带着怜氢离开,即使如此,那么,这场戏,她作为“卡门”,必然是该演足了的!
看着凤栀粟冰冷的脸,他泛着怒意黑眸,她唇角泛出笑容,柔声道:“二皇子如此高价竞拍得胜,卡门无以为报,愿为公子献上一首歌,聊表谢意。”
喝彩声此起彼伏,众人以为又有艳舞可看,皆精神大振,凤栀粟的脸色却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蓦然变得更黑,不待他发作,莫轻舞已坐上大鼓边缘,怀抱着吉他,拔出一串音符,雪白的裸足悬在鼓边轻晃,脚上的银铃发出细脆的声响。
众人或是没想到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拔琴,沸腾的喧哗渐渐安静下来。
莫轻舞定定地望着凤栀粟,一眨不眨地凝视他的眼睛,望到他的内心深处。简单的前奏过后,她清亮纯静的声音悠然响起。唱《卡门》时我的声音故意带上了一丝沙哑,现在正是恢复她本色声音的时候,干净、自然、不含一丝杂质,有如天籁,让人闻之不敢呼吸。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在我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的虹,
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莫轻舞的眼睛静静地与凤栀粟对视,见他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了,听着她一句句清雅柔软带着些感伤的歌词,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柔和了。
莫轻舞继续微笑,凤栀粟呵凤栀粟,如果我的艳舞可以激怒你,我的轻歌可以安抚你,如果我这么轻易就能左右你的情绪,这场游戏,你还有赢的机会么?
最后一个琴音从她指尖滑出。歌已完,声已绝,众人仿佛仍沉浸在这从未听过的绝美音乐里,一时,竟无人出声。凤栀粟向她伸出右手,唇角勾出柔和的线条。
莫轻舞微笑着抱着吉他跳下大鼓,举步欲向他行去。
“黄金,一千一百两。”安静的大厅里冷不防响起一个清朗宏亮的男声,众人讶异地向出声处看去,只见舞台左厢首间包房一直关着的门此时打开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站在门口,此刻,正是微笑着望着莫轻舞。
此真非常之奇变也!
当明白这个男子是在竞价的时候,安静的大厅顿时沸腾了,一片猜疑之声。这个左厢刚才在大厅最热闹的时候一直关着门,窗虽开着,却垂了帘,此刻却刚好相反,紧闭了窗,开了门。青衣男子立于门口,五官并不见特别俊朗,线条粗犷,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青衣款式用料未见得多华贵,身材却高大魁梧,普通的布料裹于他身上,仍显得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刚一直站在舞台上八面玲珑的老鸨,只听她娇笑着道:“这位爷真是慷慨,不知怎么称呼?”
青衣男子淡淡一笑,随手扔了一样东西给老鸨,并不回答老鸨的询问:“你这茗香楼,不是向来只认钱,不认人的么?”
老鸨竟一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细看手里的东西,竟是折好的几张大额银票,脸色一变。想那轻飘飘的纸,质地是何等的绵软,竟能从那样远的距离抛过来,这样准确无误地落到老鸨手上,勿庸置疑,这人身怀莫测的武功。这时却突然听到大厅内有人惊呼:“是他!他是寂惊云!”此言一出,大厅顿时一片哗然,抽气声此起彼伏,各种惊疑不定的议论纷纷而来。
“呀……,原来他就是彪骑大将军寂惊云……”
“是那位上个月才从北疆班师回朝,打了胜仗,被皇上封为一品定国公的寂将军?”
“对呀,就是他,没想到寂将军也会来茗香楼风流。”
“你懂什么,镇守边疆三年,哪见过什么女人,卡门姑娘这么妖艳,当然会动心了……”
“黄金一千一百两啊……,天啊,这两个人都疯了……,这可是全京城所有青楼有史以来姑娘的身价拍得最高的一次,明日起,这位卡门姑娘的艳名便会传遍京师……”
“你说二皇子会不会再竞价?”
…………
原来不仅是女人爱八卦,男人八卦起来,也和女人差不了多少。呵……,这纷纷扰扰的人世,怎么这般有趣?
那大将军寂惊云只是望着莫轻舞,脸上带着浅笑,似乎丝毫不为众人的流言蜚语所动。
莫轻舞扫了凤栀粟一眼,他脸上柔和的线条消失了,如她所料地带上惯有的冰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惜,再怎么寒,再怎么难看,也不能发怒,人家可是一品定国公、彪骑大将军,天子身边的红人儿,手里握着一个国家的兵力,国之栋梁、战功彪柄,武功定也不弱,打起来还不知道讨不讨得了好去,就算他打得过他,可是又要顾忌着自己表面的身份,毕竟还是个做皇子的。
正文 VIP075:正主是这位
VIP075:正主是这位(2158字)
权势会增强人的自信,这话真是没有错,当你站得越高,就会发现整个天下皆匍匐在你的脚下,没有什么不是你的。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想当皇帝呢。莫轻舞这才发现,其实凤栀粟要顾忌的东西也挺多的,一个人顾忌的东西越多,就越容易找到弱点。
莫轻舞微笑了。
凤栀粟呵凤栀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晚弃我离开,逼迫自己搬到这茗香楼来,你也许心思深沉、机关算尽,却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就是莫轻舞。你没有想到我这般难缠,住在这青楼,却没有预料中的崩溃或是被青楼的淫/乱所迷惑;你没有想到会这么多男人对我上心,百般维护;你没有想到我被赶出丞相府,呆在倚红楼不花分毫力气也能赚到银子;你没想到我这个已经被毁容的丑女竟会引得这么多人感兴趣;你最没有想到的是……,你自己竟也为我动了心,肯为我一掷千金……。
莫轻舞笑起来,凤栀粟呵凤栀粟,我已胜券在握,而你,以后应该怎么办?
她抱着吉他,转身向着一身青衣的寂惊云款款行去,如她所料,凤栀粟没再出声竞价阻自己。
望着那离我越来越近的青衣男子,那英气逼人的脸,浅笑。寂惊云,一品定国公、彪骑大将军是吧?也许,你真的会是我想攀的贵人呢!我在他身前站定,温柔地看着他的眼,柔声道:“寂将军,卡门有礼了。”
他浮出一丝浅笑,伸手,极有风度地邀请她进入他的包厢,掩了满楼喧哗。这包厢的隔音效果,作得不错么,掩了门窗,外面竟然没有多少声音传进来。靠窗摆了自己屋内窗前那种长椅榻,想来是给客人靠窗观看歌舞用的。迎面又是一面织锦屏风,却是绣的山水,转过屏风,拂开圆拱雕花门上低垂的纱缦,里间竟然颇大,有桌有凳,靠右墙还有一个看来颇为豪华舒适宽敞的软榻,两边系着粉红的纱帐,榻上也摆了一张矮几,一个红衣男子蜷在榻上,双臂像是没力地融在矮几上,支手托着腮,懒洋洋地抬眼瞥了她一眼。
咦?这厢房里竟还有其他人?
莫轻舞诧异地望着他,只见,他红衣罩体的下火红的裹胸恍如妖火一般勾人,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这男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却不俗态与她的神态相比还逊色了许多。他狭长的丹凤眼里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男人。但这妖艳的背后透着一股股冰冷的气息似乎能杀人于无形。。
这个人,不是凤仟绝又会是谁?
还好,莫轻舞对凤祈国盛产美男已经见怪不怪,更何况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暴漏身份,所以,即便是见了像凤仟绝这样的绝色大美人之后,对美的标准要求得越来越高,所以倒还没有在这样一个大帅哥面前失仪,丢了青楼幕后掌门人的脸面。回头望了寂惊云一眼,笑道:
“原来寂将军厢里还有客人,卡门失礼了。”
“这位是在下的朋友,三皇子凤仟绝。”寂惊云笑道。
“三皇子有礼!”莫轻舞低头福了福,寂惊云对我倒也客气,“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她坐下来,将吉他放到桌上。她的吉他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寂惊云好奇道:“姑娘这乐器可真特别,叫做什么?”
唉,莫轻舞哭,难道以后我每遇到一个人,便要为他们讲解一次么?
她在心里哀叹,嘴里却仍恭恭敬敬道:“这乐器名吉他,琴奏技法是小女子幼时,一位四海游历的奇人从很远的西方带来传授予我的。”
“音色很别致。”寂惊云却也不多问,自己坐到桌边,看我恭敬有礼,笑了笑,“姑娘现在很紧张么?”
“紧张?”莫轻舞垂着头,皱了皱眉,不解。
“刚才外面可为姑娘闹翻了天呢,姑娘一脸淡定,怎到了这厢房,倒拘谨了?”寂惊云一脸趣味。
呵,原来你比较喜欢那种不听话的调调。莫轻舞眼珠儿一转,抬头媚笑道:“将军每月的月俸是多少?”
“呃?”寂惊云想是没料到她问出这么不着边的问题,一愣。
“卡门倒真是有些紧张呢,千两黄金,只买得卡门陪你一晚,将军不觉得太亏么?”莫轻舞笑道,“将军准备后半生皆紧衣缩食过日子么?如果不是,将军若反悔,卡门的银子收进兜里,可是恕不退还的。”
一千一百两黄金呢,即便自己是茗香楼的掌门人,这种价码,却也是比在普通名妓身上赚的钱多得多,不过幸好,自己也不愿做那昧着良心的买卖。
寂惊云又是一愣,却听到那位一身红衣的狐狸凤仟绝“卟哧”一声笑出声来,坐直身子对寂惊云道:“惊云,我说这丫头有趣吧?”
寂惊云回过味儿来,一脸尴尬,却也不恼,习武之人胸襟果真大度,呵呵一笑道:“姑娘误会了,出资请姑娘来作陪的是这位三皇子殿下,并非在下。”
“哦?”莫轻舞诧异地望着那坐起来的凤仟绝,原来他才是正主儿。
他端起矮几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揭开盖子,饮了口茶,身上虽没有寂惊云那样逼人的勃勃英姿,举止之间,掩不住那一份自然散发的雍容矜贵的气度。红衫如花,手中的茶杯还是一摇一摇的显出无尽的懒惰又有着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看来卡门今晚进了这厢,倒是句句话都不当,样样事都料错。”莫轻舞微笑着调侃自己,“三皇子殿下既不愿亲自出来报价,想来也是个行事低调不招摇的主儿,为何还要上茗香楼这样易生是非的地方来浪荡呢?”
(今天最后一更了,最近有点小累,但是不能懒惰!就算文文成绩不好也是能坚持下去的!因为有你们,么么哒╭(╯3╰)╮)
正文 VIP076:是为谁而唱
VIP076:是为谁而唱(2197字)
凤仟绝搁下茶,目光微微一转,落到了她的身上,她不禁全身一个激灵,心中暗惊,这看似邪魅如妖的男子,目光却犹如两道惊慑人心的闪电,仿佛直指人心。
“姑娘词曲无双,未登台便已传得沸沸扬扬。”凤仟绝媚眼微挑,温雅地一笑,“之前听了坊间流传的两支曲儿,确实新鲜,更何况,姑娘能得凤祈国第一乐师为姑娘配曲伴奏,本王也免不了有些好奇。”
唉,盛名之下,其实不覆。原来自己之前唱的那两首歌已经流传出去了么?真真是堪比流言的速度啊。
“不过也仅止于此。”一副狐媚样的他接着道:“若刚才没听到姑娘最后唱那支曲子,本王也断不会用千两黄金,请姑娘过来作陪的。”
“公子莫非也是那些卫道之士?不喜欢我开场那首《卡门》么?”莫轻舞想起《卡门》的离经叛道,要那些男人接受艳舞容易,接受那歌词怕有些难度。所以说,唉,这些男人全是假正经。
凤仟绝没想到莫轻舞问得这么直白,定定地望着她,唇角浮出笑容:“姑娘相当聪明,知道怎么调动起外面那些男人的情绪,这歌舞也颇花了一番心思,不过对本王而言,只觉得姑娘不过是哗众取宠。”
呵,这狐狸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厉害,一眼就看穿别人的本意。
莫轻舞眨了眨眼,笑道:“又如何,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那歌舞本就针对了人,不是为全场的客人准备的。”
“哦?这本王可就好奇了,姑娘今日之曲,是为谁而吟唱的?”凤仟绝似乎把刚才的厅里的情形都看透彻了,唇角勾起一抹笑纹:
“是传闻中的神医弘氢,綮雪?或是凤祈国第一大美男乐师弥儿?更或者,是身份尊贵的冷面王爷凤栀粟?!这满场的客人,姑娘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哪怕是一心愿为姑娘作绿叶的弥儿公子。”当然也包括他,不过这句他隐了没说。
这男人的眼睛好毒啊。他刚刚明明垂了帘子,怎么还看得这么清楚?
直觉告诉莫轻舞,这个凤仟绝看透人心的本领是更上一层楼,简直是比三年前更加的不好对付了,又不清楚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对白白作了个冤大头心里是啥感受?
莫轻舞咬了咬唇,强笑道:“三皇子殿下是觉得卡门今晚登台不够诚意?那卡门专为公子唱一曲儿,作为赔罪吧!”
“哦?”凤仟绝雷达似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淡淡地笑:“姑娘既然盛意拳拳,那不如我为姑娘出个题目。”
好你个小肚鸡肠的,竟然刁难自己!这些豪门公子整天吃饱了没事做,为了那点中看不中吃的面子好勇斗狠、争强好胜。。。
莫轻舞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好歹人家出了足足一千多两黄金,是要拿点诚意出来的。她咬了咬唇,沉声道:“公子请讲。”
凤仟绝眼波儿一转,看了一直未再出声的寂惊云一眼,笑道:“姑娘不如就以寂将军的身份为题,唱首曲儿吧!”
莫轻舞皱起了眉,将军身份?这让自己怎么唱?
从来唱歌都是随性而至的,哪里还有什么命题?
莫轻舞拼命在脑子里搜歌,淘汰掉一首又一首,心里又气又急,面子上却还要装得镇定自若。
她瞪着那凤仟绝,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人真是又奸又滑,比那气死周瑜的诸葛亮还要难缠!等等,周瑜?莫轻舞的眼睛一亮,蓦地想起前世在网上听那首《子陵•周郎顾》!!!
她瞥了一眼寂惊云,虽然与周瑜的儒将风度有点出入,但似乎是最应题的一首歌了,不管了,先借来用一用。心中已有计较,顿时舒心不少,我抱起吉他,优柔地弹唱起来。
绿绮轻拂刹那玄冰破,九霄仙音凡尘落,
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奇谋险兵运帷幄。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浅斟酌,影婆娑,夜阑珊,灯未缀,
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岂抛年少任蹉跎。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一曲舞纤罗,君,多情应笑我,且挽兰芷步阡陌。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一曲舞纤罗,君,多情应笑我,且挽兰芷步阡陌。
晓寒轻,晨光朔,残红翩,双影落,
更深红袖添香闻桂魄,漏尽未觉风萧索。
弹指强虏破,忆,千年竟如昨,而今空余故垒江流豁。
展,文武定疆廓,惜,星陨似流火,风云散聚任评说。
大江东去千古浪淘过,乱世尘灰转眼没。
帅将鸿儒只堪载轩墨,从何阅尽纤豪错,才俊风流傲三国。
唱到最末一句,想起不知这个时空到底有些什么国家,便将那“三国”改成了“列国”,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满意这首乍一听全是歌功颂德,细一品全是逢迎拍马的歌,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表情。一曲唱罢,莫轻舞抬起头,却见到凤仟绝眼中一亮,寂惊云脸上的表情则更为复杂,又似惊疑又似又似欢喜,还带着一丝丝莫明的惆怅。。。
“好曲儿,好词。”寂惊云站起来,对莫轻舞抱拳颔首一揖,“惊云谢姑娘今日的曲子。”
“卡门不敢当将军如此大礼。”莫轻舞慌忙站起来,放下吉他还礼。
凤仟绝笑了笑,正待张口说话,却听到厢外传来大声的惊叫,一阵闹腾,声音都传进这隔音的包厢了,不知外面发生何事?凤仟绝皱了皱眉,寂惊云转出屏风拉开厢门,正待发难,那尖叫声顿时清晰地传进厢里,竟不止一个人在惊恐万状地大呼小叫:“杀人了!快来人哪!杀人了!”
正文 VIP077:刺杀
VIP077:刺杀(2133字)
杀人了?
莫轻舞与凤仟绝面面相觑,这外面是唱的哪出啊?
凤仟绝眼中滑过一丝诧色,面上却也镇定,身子靠坐在软榻上动也不动。莫轻舞也坐下来,见寂惊云掩了门出去,想是去看发生何事了。凤仟绝笑着看她:“卡门姑娘这么镇定,对外面发生的事不好奇么?”
“卡门今晚被公子出资包了,那今晚的时间便全是属于公子的,外间发生何事,又与我何干?”她淡淡地回应道。
“小嘴儿倒挺会说话。”凤仟绝瞥她一眼,微笑道。
“卡门谨记着自己的本分罢了,只是扫了公子的兴了。”莫轻舞不为他的调笑所动,心中在谋算着这只臭狐狸今晚包她作陪,到底要陪到什么程度,看他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她陪睡的打算,莫非弥儿说的有惊无险,是指的这个?
“扫兴?倒不觉得。”凤仟绝笑着瞥她一眼,“只怕这世间任何男人,面对姑娘都不会觉得扫兴。”
莫轻舞笑笑不语,却听他接着道:“姑娘这么会说话,怎会唱出‘展,文武定疆廓,惜,星陨似流火’这样的词来,莫非姑娘大有深意?”
莫轻舞浑身一震,糟了糟了,当时只想着怎么应付了凤仟绝的命题,便顺手抓了这首歌来用,哪里想到这歌词描的虽是将军,但周瑜那短命将军却与那位事业如日中天的寂将军不太搭调,‘惜,星陨似流火’,自己这不是明摆着咒他么?怎么办怎么办?该如何自圆其说,才能蒙过这狐狸般狡猾难缠的三皇子?
“花无百日好,月无百日圆,这世间的万物,盛极而衰,周而复始,人一生的命运起伏,又有谁能看得透、说得准?”莫轻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何况星陨,未必一定是指性命运程,或许还有情感。”
她思忖起听完曲子后寂惊云那颇为感触的耐人寻味的表情,忐忑不安地揣测。
凤仟绝唇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眼神仍是那样惊慑人心,而莫轻舞的心里却像两个小人在打水,七上八下,也不知自己那强辞夺理的说辞他信了几分?
正在此时,突生奇变,软榻旁的窗户猛然被人闯破,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剑峰直直向软榻上的凤仟绝刺去,剑如银蛇,疾如闪电,我惊呼着闪到墙角,那黑衣人听到莫轻舞的惊呼声,已送至凤仟绝脖子的剑峰突然一窒,立即被凤仟绝曲指弹开,抓起矮几上的纸扇,与那黑衣人过起招来。
那黑衣人的武功似乎不弱,凤仟绝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那黑衣人似乎被什么乱了心神一般,一边与凤仟绝缠斗,一边回头看莫轻舞,他蒙着面,虽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却能看出他眼中的震惊与混乱。
“咝!”
凤仟绝的纸扇划伤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的慌乱的反应被他一一看在眼里,厢门被猛地推开,寂惊云冲了进来,见状惊怒道:“大胆狂徒!”
一股凌厉的掌风带着萧杀之气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堪堪避过,见来了帮手,转身跃出窗外,跃上庭院的大树,几个闪纵之间,便跃出了青楼的高墙,失了踪影。
寂惊云跃窗想追,却被凤仟绝唤住:“惊云,不要追了!”
寂惊云气恨地一甩手,转头看向凤仟绝:“殿下您没事吧?”
“陪他练练身手,还好。”他表情淡淡的,不甚在意地道。
“那狂徒可恨之至,居然引开我,来个调虎离山。”寂惊云被黑衣人从手下跑脱,心底忿恨,语气含怒,转头看莫轻舞惊惶地站在墙角,抱歉道,“让卡门姑娘受惊了。”
莫轻舞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却听到凤仟绝淡淡地问:“卡门姑娘认识刚才的黑衣人?”
莫轻舞惊讶地抬头,一口否认:“不认识!”
心里却有些没底,自己的确是不认识他,可那人一见自己就满脸震惊,身形大乱,而且那股熟悉感,却是自己亲眼所见的。难道,他会是。。。?仅听到自己的惊呼便乱了身形,必是十分熟悉的人!自然,在这茗香楼里,如此熟悉自己一言一行的人,除了他,或许也就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凤仟绝又用那种可怕的直指人心的目光默默地审示莫轻舞,莫轻舞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他肢解了,头皮发麻,深吸了一口气,他究竟是抓到了把柄还是已经起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目光?
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心中暗暗叫苦,莫轻舞啊莫轻舞,你说你咋就这么命苦呢?好不容易才渐渐忘掉过去,却又好死不死的被凤栀粟和凤仟绝这两个货给彻底搅乱了!
寂惊云不清楚状况,疑惑地望着莫轻舞与凤仟绝,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凤仟绝看莫轻舞了半晌,也不再多言,转而问寂惊云:“外面发生什么事?”
“应该是刚才的黑衣人甩了飞刀在大厅的柱子上,众人受惊纷逃,推攘间卧龙居酒楼的宋老板跌下楼摔死了。”寂惊云道,“已经差人报了官,府伊大人应该很快带人过来了,殿下,这里不方便久留,我们还是先回避吧。”
凤仟绝别有深意地看了莫轻舞一眼,对寂惊云道:“跟这里的老鸨说,卡门姑娘被你包下来了,以后不准再让她接待其他客人,本王要见她的时候,送她去你的将军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莫轻舞又惊又喜,惊的是凤仟绝那别具深意的目光,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并不认识那黑衣人,包下自己,也许是想从自己身上套出些什么来,若是这样,也不知道道前面还有什么祸事等着我。喜的是他包下自己,茗香楼便又多了一处来钱的通道,再者说,自己是这里的老板,本来就是不必晚晚出场接客,今天是个例外,不过是为了应怜氢那个小捣蛋鬼的诞辰愿望罢了。。。
正文 VIP078:停业整顿
VIP078:停业整顿(2123字)
弥儿,这便是你所说的有惊无险么?还真的是又惊又险啊!莫轻舞吁了口气,瘫倒在凳子上,抚上左侧脸颊微微凸起的疤痕,想笑,泪却先涌出。
府伊大人赶来处理茗香楼的命案,虽然将宋老板的死判为意外事故,茗香楼仍担了个管理不善的罪名,被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这道命令一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不服的、气愤的、惋惜的、幸灾乐祸的……,兼而有之。唯有綮雪的表情又喜又忧,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轻舞一夜成名。
官方版本:茗香楼的艳妓卡门姑娘,词曲双绝、美艳动人,一支艳舞、一首清曲,令天凤祈国第一乐师月弥儿、大神医綮雪,以及觅艳而来的一品定国公、彪骑大将军寂惊云一见倾心。寂惊云拔得头筹,以一千一百两黄金高价拍下卡门初夜,之后不顾世人侧目,硬是以重金包养该女子,该女艳名,一夜之间盛传京师,一时无双。
坊间传闻:茗香楼的那个艳妓卡门,哎哟,那胆子大得,那眼神媚得,那腰软得,那腿白得,那歌唱得之绝,那舞跳得之销魂,真是一个魅惑人心、风情万种的尤物啊。那当然啦,不然会引得凤祈国第一乐师弥儿公子、那上茗香楼从来只会喝杯酒水,从来都不正眼瞧那些名妓的綮雪神医、还有从来不到烟花之地厮混的彪骑大将军寂惊云为其争风吃醋吗?你知道她登台那晚竞拍价是多少,足足黄金一千一百两啊,这可是有史以来青楼姑娘拍出的最高身价,够我们这些人大吃大喝用上几辈子了。我要是有那么多钱,也要去试试那姑娘的滋味,肯定是销魂蚀骨,死了都值啊,你没见那寂将军一夜风流之后,竟然食髓之味,不惜花下重金,包养卡门姑娘,不让其他男人染指那人间绝色,可见其媚惑人心的功力。
京城烟花之地流言:卡门那骚货其实长得瘦又丑,骨子里却又淫/荡又风骚,凭了一股子火辣的床上功夫,侍候得寂大将军销魂蚀骨,想那寂惊云呆在边关三年不食女人味,随便见个女人也当成绝色,见了这么个骚货,还不丢了魂去?听说,那骚货把凤祈国第一乐师弥儿公子和和大名鼎鼎的神医綮雪大夫也勾搭上了,现在凤祈国的女人们心里不知怎么恨这骚货呢,可惜人家现在是寂将军的人,不敢动她。这骚货也真是个扫把星,登台第一天茗香楼便出了事,闹出人命,被官府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茗香楼那些姐妹们,可指不定怎么恨这个夺了凤祈国最有权势的男人的欢心,又让她们做不了生意的灾星了。
总之,莫轻舞成为一个传说。流言传来传去,不知道何时会停歇。慕紫和细柳给莫轻舞翻讲种种版本的传言,笑得不可遏止。那个只有寂惊云、凤仟绝和我所知的版本,被世人描绘得活灵活现,仿佛个个都亲眼所见一般,若他们知道那晚寂惊云厢里还有一位三皇子殿下,不知又会传出怎么样的流言?
也自从是那晚过后,弘氢便仿若是人间蒸发了般的消失不见,期间,莫轻舞自然也是询问过綮雪与弥儿两人的,但是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劝说着她不用着急,弘氢本领大得很,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之后,便也是可以转移话题,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