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好。”凉亭外传来击掌声,莫轻舞随着众人回头望去,见是一身戎装的寂惊云和一席红裳的凤仟绝。二人步入亭来,寂平安冲上去,对寂惊云道:“二叔,你下朝啦?”
寂惊云脸上浮出着宠溺的微笑,摸摸她的头,转身对莫轻舞道:“卡门姑娘这支曲儿,唱出了世人的心声,实在不是一个好字说得完的。”
“将军过奖了。”莫轻舞放下吉他,站起来行礼,酒意袭上来,身子忍不住摇了摇,寂惊云急忙扶住我:“小姐小心。”
一屋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我们两个,特别是那群看热闹的小鬼,莫轻舞抽回手,抬眼看了凤仟绝一眼,他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无喜无怒。寂惊云也觉得有些失礼,缩回手,对平安没话找话地道:“你们在玩什么哪?”
平安看了莫轻舞一眼,对寂惊云笑道:“刚刚我们在赋诗哩,若兰姐姐出的题,让众位姐姐各赋一首饮酒诗和品茶诗赠我作生辰礼物。不过第二轮的饮茶诗,回暖姐姐说卡门姐姐作得好,我们今儿胜不了她,就没让作下去了。”
“赋诗?”这次出声的倒是凤仟绝,他走到那排夹着诗章的细绳儿面前,依次念了过去,念到那首《问刘十九》时,转身道:“这首是谁作的?”
寂平安对他作了个鬼脸,扭头不理他。呵,看来还在生那日害她落水的气哩。只听到罗裳儿笑道:“这首诗是卡门姑娘作的。”
凤仟绝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对指着那首《一至七言诗》道:“那这里面的唯一的一首品茶诗,也是卡门姑娘所作的?”
“正是。”这次是苏灵答他,莫轻舞见到若兰的脸色有些泛红,轻轻凑到寂平安面前问:“平安,这位公子是……?”
“他是个大坏蛋。”寂平安倒是一点儿也不给凤仟绝留面子,大声嚷嚷出来,引得一帮娇女们捂嘴儿笑起来。凤仟绝失笑地站在那里,颇为尴尬。寂惊云抱歉地看了凤仟绝一眼,对平安道:“胡说什么,午宴准备好了,你先带各位姑娘去花厅开宴吧。”
平安倒是很听这二叔的话,闻言点头道:“姐姐们,我们先吃饭去,吃了再玩。”说着转头笑着牵莫轻舞的手:“卡门姐姐,我们走。”
这丫头,没听到他二叔话里那个“先”字么?莫轻舞看了凤仟绝一眼,却平安笑道:“我饮了酒,这会子头有点晕。我先歇一会儿,你先带各位小姐们去吧。”
平安听她这样说,点点头:“那姐姐就在这儿歇一会儿,平安失陪了。”
见她们走了,寂惊云支退了亭里的下人,跟着也离开了凉亭。凤仟绝在靠着凉亭栏杆的木长凳上坐下来,又恢复了他一惯的作派,懒洋洋地抬眼看她靠着柱子软绵绵地站着,笑道:“还伫在那儿做什么?身子没力不会找凳子坐么?过来。”
莫轻舞软手软脚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拉她偎在他胸前,笑道:“喝了几杯就乏成这样?”
“一杯。”莫轻舞懒懒地答他,在他身上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嗯……,一杯加一口。”
“你酒量还真浅。”他轻笑,捋着她额前的发,“没想到你还满腹书华,上次还跟爷贫嘴,说自个儿不是才女。”
“作两首诗便是才女了?王爷对才女的要求还真低。”莫轻舞嗤笑道,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她贪恋地深吸一口,脸向他怀中埋去,难得有半刻的闲适,她就想好好腻在他怀里,在他温暖的怀里停得久些。
他轻笑着,“既然作两首不叫有才,那便作三首如何?”
“王爷刁难我。”莫轻舞抱住他的腰,扬着醉眼看他,撒娇。
“算是你赠我的,可好?”他柔声哄她,一双眼睛灿若星辰,荡漾出一股春水般的温柔甜蜜。莫轻舞感到心里仿佛有股微弱的电流通过,酥酥的、麻麻的,身子仿佛要化成水了。被他温柔的眼神魅惑了,她失了神儿般地伸手抚摸他俊美的脸颊,喃喃低语:“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他轻笑起来,莫轻舞蓦地回神,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念出了鱼玄机著名的慨叹,脸上一烧,将脸埋到他怀中去,不依地撒娇:“爷取笑我……”
(今天第2更了,最近有点小累,但是不能懒惰!就算文文成绩不好也是能坚持下去的!因为有你们,么么哒╭(╯3╰)╮!周末快乐,亲们,文文到月底就完结了,最后的几天,加油!)
正文 VIP123:娘亲对不起你
VIP123:娘亲对不起你(2123字)
“你这丫头,一会儿想着快意江湖,一会儿想着悠闲人生,一会儿又这样满腹柔肠……”他宠溺地抚着她的头,轻叹道,“你到底想一种要什么样的生活?”
“哪一种,我都想要。”莫轻舞抬眼看他,轻笑起来,仗着酒意放肆醉言,“我是个贪心的人,不管是快意江湖还是悠闲人生,只要有个贴心的人陪着,都比当皇帝还要快活呢。”
“快意江湖、悠闲人生,比当皇帝还快活?”他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你又不是皇帝,怎知皇帝不及你快活?”
“想也想得到呀……”莫轻舞轻轻拂开他的手,在手里捏着,“自古以来的皇帝呀,锦衣美食地享着、琼楼玉宇里住着,地位尊贵、身份崇高……,他们是天子、是九五之尊,高高在上,世人只得仰望……”
莫轻舞打了个酒嗝,脑子有些沉,“可是,站得越高,能陪他们的人就陪少,他们难得有真正的朋友,听不到真话,却有一大堆敌人;昏君且就不说,但凡想当个明君的皇帝,大都心怀天下,为了大局,有时要牺牲亲情、爱情、友情……”
她的脑子越来越沉,“他们拥有天下,却享受不到平民百姓的天伦之乐、夫妻之爱,他们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仍然有渴望拥有却无法拥有的简单快乐……”
他的手怎么越来越凉?酒劲让她无法思考,莫轻舞把他的手捂在她的掌心里,闭上眼睛,喃喃道,“地位再高又如何?高处不胜寒哪,皇帝其实是全天下最孤独、最可怜的人……”
莫轻舞的声音弱下去,终于不敌酒劲的侵袭,偎在他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怜氢,娘亲对不起你……”
朦胧中,像是感觉到他的手深深一抖,不明所以,酒劲也让她不能思考,于是便不顾一切,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莫轻舞抚着有些微疼的头从床上坐起来,把靠在床头打盹的慕紫惊醒了,她急忙扶住我:“小姐醒了。”
莫轻舞揉着太阳穴,“我还在将军府么?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慕紫看她坐稳了,松开她,给她倒了一杯茶,“这儿是将军府的客房,寂将军安排姑娘在这里休息的。”
正说着,寂平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卡门姐姐还没醒吗?”见莫轻舞坐在床上,兴奋地冲过来,坐到床檐上,嗔道:“姐姐终于醒了,没想到一杯酒也会把姐姐醉倒,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嘛。”
“扫了你的兴了,不好意思。”莫轻舞笑着看她,她见我不时揉额,对慕紫道:“我让厨房煮了醒酒汤给姐姐,你去端过来吧。”
“慕紫又不是将军府的人,怎么好在府内乱跑?”莫轻舞摇了摇头,起身道,“这会儿酒已经醒了,我也得回去了。”
“唉,别别,你头晕着,怎么能回去……”寂平安按住莫轻舞,“我让丫鬟带她过去总行了吧。”说着叫候在门外的小丫鬟带小红去厨房端解酒汤,然后掩了门坐回我床边。
莫轻舞笑着看了她一眼:“什么话要支开慕紫才说得?”
她的脸一红,微微有些窘:“姐姐怎么知道?”
呵呵,好歹自己比你多活了十几年啊。莫轻舞笑了笑,不语。她嗫嚅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我是要给姐姐道歉的。”
“道歉?”莫轻舞怔了怔,笑道,“说什么哪?”
“嗯……”她的脸更红了,“今儿的斗诗会,其实是一早和几位姐姐商量好的。之前坊间的传言,让我们对姐姐有些误会,若兰姐姐为回暖姐姐抱不平,所以……”
所以要给我一点颜色看?莫轻舞笑了,拉过寂平安的手,道:“平安,我可以叫你平安么?”
她急忙点头,莫轻舞笑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从没有想过要嫁进将军府。”
“我记得。”平安点点头,红着脸道,“只是我当时并不相信,但今天看了姐姐这两首诗,我知道姐姐也是个有心性儿的,决不是那种一心妄想攀龙附凤的庸俗女子。今天下午和几位姐姐聊起你,她们都很佩服你呢。”
“佩服我?我有什么值得佩服的?”莫轻舞倒诧异了,那几位千金,可都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个个满腹诗书,都是些有点思想的丫头。莫轻舞笑道:“我才要佩服你们,个个出口成章,小小年纪,可不简单。平安也喜欢读佛经么?竟然能作出‘空负狂名十二春,苦集灭道等微尘’的句子?”想她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还在和街坊邻居的小孩玩泥巴、打巷战吧?这古代的人还真是早熟。
“佛经?”平安怔了怔,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说我作那首诗么?姐姐折煞我了,那是我请我的师傅邱先生帮我作的,我哪有那份才情?莫说我,就是今儿那几位姐姐,真是咱们天曌国的才女呢,她们那诗也不是当时作的,都是想了几日的。我那诗是抓来顶的,她们的可不是,所以我们才要佩服姐姐,你才真正是出口成章呢。”
“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苦、集、灭、道这佛家四谛呢。”原来如此,莫轻舞说这古代不是倡导女子无才便是德么?那几位小姐在这社会环境下还能有此才情,亦是了不得了。莫轻舞笑道:“你的先生定是个学识渊博的。”
“邱先生倒真是什么书都看的,佛经也看。”寂平安点头,窘道,“怪不得姐姐这么问,原来那诗还有名堂的,我只要里面有个酒字儿就行了,倒没想那么多。”
“你先生若是听到你这样的说话,定会气死的。”莫轻舞“噗哧”一声笑出来,平安也跟着傻笑。这孩子性子虽然刁蛮,倒是难得的天真纯良,莫轻舞笑着拉起她的手,问她:“平安,那回暖郡主,以后真是你二婶儿么?”
正文 VIP124:他和他好亲密
VIP124:他和他好亲密(2123字)
“这……”平安迟疑了一下,见莫轻舞坦然地望着她,咬咬唇道,“太师一直有这心思,也跟皇上提过,皇上在考虑,还没答应下来。不过这事儿在京城里已经传开了,人人都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只等皇上点头了。”
“你喜欢回暖郡主的吧?”莫轻舞笑道,否则也不会帮她来戏弄我了,“平安,你放心,我对你说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以后,也不用老花心思在这上面……”
“不是的……”平安急急地打断她,嗫嚅道,“若你真愿意和我二叔好,我、我也不会反对的了……”
呵……,莫轻舞笑起来,平安啊平安,莫说我对你二叔无意,即便是有意,我也断然不会和另一个女子分享一个男人。我要的爱情,是一心一意的,我的爱很少,挥洒完了,就空了。我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别人,也断不能容忍别人只分给我一半的感情。我前世就是个失败的人,被爱情伤过、痛过,但无论何时,我心里仍然对真爱抱着一份憧憬,寄盼寻找到终生为己描眉绾发的知己。若我今生仍是追求不到,便游戏人间、放纵自我又如何?本就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世上也只得一副孤独的躯壳,我不懂得变化、不懂得变通,我的爱情,只有玉碎,没有瓦全!
慕紫敲门,端了醒酒汤进来。莫轻舞接过饮了,对平安道:“不早了,再呆下去天就黑了,今儿在府上打扰了,我得回茗香楼了。”
“姐姐今日这么累,就在我家留宿吧。”寂平安拉住莫轻舞,“茗香楼那边儿,差人回去说一声就行了。”
“这合适么?”莫轻舞抬头望向慕紫,其实我没多过问过茗香楼里,老鸨都制定了些什么规矩,她只是这茗香楼的掌柜,其它的一律不管,慕紫点点头道,“小姐今儿就不要颠簸了,我回去跟老鸨说说就行了,明儿早上过来接你。”
莫轻舞听她这样说,倒也不坚持了,她正怕回去又要对着綮雪。慕紫向平安告辞回去,平安见莫轻舞肯留下来,高兴地道:“姐姐睡醒了还没吃东西,厨房给你热着饭菜,我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饭菜送来,莫轻舞好奇地道:“那些小姐们什么时候走的?你们下午都玩什么了?”
“用了晚膳就走了。”平安笑道,“她们认识了姐姐这样的人儿,哪里还有玩的心思?我们一下午就聊你了呀,姐姐们说,赶明儿全都要去锦绣庄,买你画给他们做的小布猪。”
呵,自己又成了传奇了。莫轻舞笑了笑,道:“怎么将军府也是一日三餐么?”莫轻舞记得在她那时空的古人是一日两餐的,朝食在日出之后,隅中之前,这段时间叫做食时或蚤食;夕食在日昃之后,日入之前,这段时间叫晡时。茗香楼因为是青楼,倒不依这一日两餐的规矩来,客人什么时候要吃东西,姑娘都陪着,所以厨房是日夜有人值班的。莫轻舞因为不用接客,给老鸨说过每日要准备三餐,民以食为天啊,自己又是个贪吃的,要是让她不吃午餐,还不饿死了?可上午在花园里听寂惊云说带各位小姐去花厅用午膳,难道是寂家的规矩不同?还是这凤祈国的规矩有不同?
“哪家都是一日三餐呀?”平安奇怪地看着莫轻舞,“姐姐不是么?”
呵,原来真是凤祈国的民俗与她那时空不同。莫轻舞特意吩咐老鸨准备,倒是多余了。莫轻舞笑道:“青楼没个准儿,客人来了都得陪着吃。”
平安听她说起青楼自然而然的样子,迟疑了一下,道:“姐姐有什么苦衷,非要呆在茗香楼?你不妨同我二叔讲,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莫轻舞摇摇头,笑道:“平安,我很感谢你有这份心,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你以后别为这事儿费心。”
平安蹙起了眉,想了想,又道:“姐姐,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你钟情的人不是我二叔,是仟绝叔叔,对么?”
她见过莫轻舞与凤仟绝调情,心里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她的确是为他动了心、动了情,他绾她的发她心动,他牵她的手她心悸,他拥她入怀她心跳,他发她脾气她心伤,不知不觉间,那个男人竟然在她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只是那男人心里有间房,锁着无数的秘密和心事,她怕自己不是他的那把钥匙,开启不了他的心门,满腹的柔肠和情丝,只落得个锁心锁情收场,仟绝,你让我情何以堪。
相思如火,世情如索,春来总是眉梢锁。踏青莎,向郎睃,千言万语羞难说。
谁料那冤家不解我。痛,怎当得;愁,怎当得。
莫轻舞垂下眼睑,陷入沉思。平安见她沉默不语,知她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乖巧地转移话题:“姐姐上午和仟绝叔叔说什么了?他走的时候,脸色好吓人呢。”
“吓人?”莫轻舞怔了怔,自己说了什么了?
“嗯,惨白惨白的,跟失了魂儿似的。”平安描述道,“我连叫他几声,他都不理我。那人真小气,不就是骂了他一句嘛,就跟我记着。”
自己说了什么?不是送了首诗给他,他心情还不坏么?睡前明明还好好的,睡前……,莫轻舞想起睡前那番皇帝不如自己快活的醉言,还有,似乎隐约还提起了小怜氢,心中一惊。
“他几时走的?”莫轻舞心里浮出不好的预感,盯着平安道。
“午时过后吧,好像是姐姐睡着了就走的。”平安确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姐姐睡着了后走的,还是他把姐姐送到厢房的。”
凤仟绝,为何你会对我那番话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我以前的猜测没有错吗?更或者,你是已然猜到了我的身份吗?莫轻舞望着寂平安,强笑道:“平安,三王爷怎么会跟寂将军如此亲密?”
正文 VIP125:蓝焰公子
VIP125:蓝焰公子(2100字)
“仟绝叔叔?因为他是我二叔的朋友呀!”寂平安一口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三王爷是何时认得你二叔的?又是为何常常来将军府?甚至还在将军府里设立了一座自己的别院呢?”莫轻舞一口气道,紧紧观察着寂平安的反应。
“我……”平安皱起了眉头,好像是从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挠了挠头,为难地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二叔的朋友。”
呵,莫轻舞失笑。寂平安啊寂平安,你神经还真是粗条吧?想到当初被她误导自己胡思乱想,就差点呕出血来。莫轻舞心中一阵悲一阵喜,一想到凤仟绝极有可能是有谋朝篡位的心,她的心中一揪。倘若当真是如此,那么以后,他是天子,是九五至尊,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的调剂,何况是她这样卑贱,又被毁了容的青楼女子,我的心遗落在他身上,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明明已经锁了心、锁了情,为何一想到那丰神如玉的男子,心中还是会有隐隐的疼痛?莫轻舞捂紧胸口,平安见她神色不对,惊道:“姐姐怎么了?你不舒服么?”
罢了罢了,莫轻舞惨笑,安抚平安:“没事……”下次见到他,便告诉他自己隐忍多时的秘密吧,待这件事一完结,自己和他,便各行各路,此生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送走平安,在丫鬟的侍候下洗漱完,天已黑尽,莫轻舞打发丫鬟回去休息。睡了一下午,此时一点睡意也无,她坐在圆桌前发呆。刚刚的那番揣测令她有些透不过气儿来,莫轻舞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窗外透进一点儿凉风,才觉得胸口没那么气闷。转身又坐回桌前,刚坐定,窗外翻进一个人,一进房就立即关上窗,莫轻舞惊得站起来,退了两步,定睛一看,更是惊上三分。只见那人绾着白玉簪,身着织锦袍,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眨,抛给她一个魅惑的媚眼,莫轻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邪邪一笑,道:“卡门姑娘,好久不见。”
“蓝焰公子倒也艺高人胆大,连将军府也敢闯。”莫轻舞镇定地笑了笑,嘲道,“我倒真是想不明白了,蓝焰公子阅尽花众,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何以对我这样的普通姿色一直拗着不放?”
“姑娘此言差矣。”他大大方方地坐到桌前,眯着眼看她,笑道,“牡丹芍药固然天香国色,但雏菊也有雏菊的楚楚风韵,我对姑娘的仰慕之心,从未断绝过。”
“仰慕?用下药的手段么?这里可不是茗香楼。”莫轻舞淡淡地道,“蓝焰公子想在将军府犯案,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听说姑娘上次为了解迷香之毒,病了十余日。”他撑起脸,看着莫轻舞轻笑道,“我蓝焰是怜香惜玉之人,害姑娘受苦,在下实在心痛难当。”
“公子既是个怜香惜玉的,想必今次定不会让小女子再受上一回苦。”莫轻舞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似乎没有闻到上次闻到的那种清香,松了口气,若她开口呼救的话……
蓝焰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姑娘若是想呼救的话,何不试一试,是我点你的哑穴来得快,还是你叫人来得快?”
莫轻舞顿时泄了气,想到他鬼魅般的轻功身法,还是不要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她冷冷地道:“看来蓝焰公子今儿是不准备放过我了?”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叹道:“姑娘把话说反了,不肯放过人的,是姑娘,不是在下呢。”
“笑话。”莫轻舞冷哼一声,嘲笑道,“敢情你要说是我想采你这滥情草?”
他笑起来,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莫轻舞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他欺身上前,凑近她的脸,轻笑道:“姑娘若真想采我,在下求之不得,不过姑娘想要的,是在下的命,在下就给不起了。”
莫轻舞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这话从何说起?”
蓝焰眨了眨狭长的凤眼,望着她的眼睛,轻叹道:“姑娘何必装傻,‘暗弑轵’因为上次我亲近姑娘的事对我下了追杀令,难道不是姑娘所为?”
“暗弑轵?”我还馒头门呢!莫轻舞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嗤笑道,“有人要杀你,也要把账算到我头上,蓝焰公子还真是位会找麻烦的主儿,也不想想自己平日做了多少缺德事儿,积了多少仇家,这样冒冒失失地找个替死鬼,没准儿一出门就给正主儿做掉了。”
蓝焰观察着莫轻舞嘲弄的表情,渐渐皱起了眉:“真的不是姑娘所为?”
“我需得着骗你么?”莫轻舞讥讽道,“我是青楼女子,又不是贞节烈妇,莫说你那天还未得手,即便是得了手,也不过当是喂了一回吃白食的客人,我犯得着花那心思那力气拿着白花花的银子跟你过不去?真是笑话!”
也不知他是否真的信了莫轻舞的话,他站直身子,托着下巴道:“姑娘说得也有道理,可是自那天从姑娘那里折返,第二日便有暗弑轵的杀手一直追着我不放,若不是在下轻功好,只怕被杀了不知道几回了。”
“你说那暗弑轵是做什么的?”莫轻舞来了点兴趣,毕竟能引得蓝焰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得了解了解情况才是。
好吧,虽然她明知道暗弑轵是綮雪的首领,并且,想必这阵子小怜氢不在家,也都是混在哪里吧,还好他的二爹爹是老大,头目,否则,她还真是担心这孩子一日踏上邪途,就当真是挽不回来了呢。
(今天第5更了,最近有点小累,但是不能懒惰!就算文文成绩不好也是能坚持下去的!因为有你们,么么哒╭(╯3╰)╮!周末快乐,亲们,文文到月底就完结了,最后的几天,加油!╭(╯3╰)╮)
正文 VIP126:易容
VIP126:易容(2129字)
“暗弑轵是江湖上近年来出现的一个较为神秘的杀手组织。”蓝焰观察着莫轻舞的反应,“说它神秘,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底细,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专门收集情报的机构‘晓情楼’,据说也没有它的半文资料,没人见过暗弑轵的杀手,因为见过他们的人都死掉了。只要是他们接下的生意,不管是对方朝廷高官,还是江湖高手,也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就算是雇主死了,只要没有撤契,他们也一样会完成任务。”
“照你这么说,你见过暗弑轵的杀手了?”莫轻舞望着他,提出质疑,“那你为何还没死?只是轻功好,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逃过追杀吧?”
蓝焰眨了眨凤眼,叹道:“姑娘倒是精明。只凭轻功自然不行,只是蓝焰还有个保命的绝活儿,江湖上的朋友知之甚少。”
莫轻舞转了转脑子,笑道:“易容术么?”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色:“姑娘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从武侠小说和电视电视里看来的呀!那些不管是逃避追杀还是其他什么事件的人,总是要易容改扮的。更何况,姐姐现在也用的这招呢!
莫轻舞笑了笑,指了指脑子:“猜的。”
蓝焰凤眼一眯,笑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玉公子客气了。”莫轻舞沉吟道,“你说这暗弑轵既然这么血腥残酷,为何朝廷和江湖中人还要容忍它的存在呢?”
通常江湖和朝廷有着微妙的界限划分,朝廷不管江湖中人的打斗杀戮,江湖中人也不愿意与朝廷扯上关系,我记得以前看电视,常有江湖门派的弟子投身朝廷做捕快或武官,被逐出师门的情节。这无极门连朝廷高官也敢杀,显然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一个民间势力如此嚣张,朝廷也能容忍吗?
“不是说它神秘吗。”他无奈地笑了笑,道,“就连那些花钱请暗弑轵杀人的雇主,也从未见过暗弑轵的人。他们有一套特别的联络方法,与雇主联络根本不用现身。朝廷虽然有下令严办无极门,但根本连门边都摸不到,还能怎么办?”
“蓝焰公子今次来找我,是以为我花钱雇了无极门的人杀你?想让我撤了契?”莫轻舞笑了笑,心中浮出一个主意。
“之前蓝焰确实是如此认为的,不过与姑娘谈下来,也觉得此事似乎与姑娘无关。”蓝焰望着莫轻舞,笑了笑,这人虽然被追杀,还要易容东躲西藏,心态倒还挺镇定,不似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早就吓得战战兢兢六神无主了,哪还知道分析原因、暗访雇主,费尽心思等到我落单儿了才来找我,倒也不是没有头脑的莽夫。
莫轻舞在心中暗暗计较,只听他接着道:“既然与姑娘无关,那蓝焰就告辞了,等解决了此事,蓝焰再来与姑娘月下相会。”
莫轻舞瞪他一眼,命在旦夕还想着祸害人,这男人真不是什么好鸟!那她那刚才那番心思,即使转错了,这人也是活该,凭他犯下的恶行,死一千次也不够抵那些受害姑娘的清白。主意已定,莫轻舞笑道看他,放低了声音道:“蓝焰公子不想摆脱暗弑轵的追杀了么?”
他本来转身想走,听莫轻舞这么一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莫非姑娘有妙策能助我逃过此劫?”
莫轻舞淡淡笑了笑,走到圆桌前坐下:“蓝焰公子何不坐下来听听?”
他依言落座,看了莫轻舞一眼,凤眼一转,笑道:“姑娘可不像是个会做赔本儿生意的。说吧,姑娘有什么要求?”
呵呵,在江湖上打滚的,果然不是吃素的,莫轻舞也不晦言,笑道:“蓝焰公子既然这么爽快,小女子也直话直话,第一,我要你将那易容术传给我,便教你逃脱追杀之法。第二,我要知道细柳的消息,她究竟是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姑娘倒真会讨价儿。”蓝焰轻笑一声道,“这易容之法千变万化,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那就拣最容易学的,让我学。”莫轻舞笑了笑,“我并不要很多变化,有两三样变化就可以了。”
他低头沉吟一阵,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放到桌上,笑道:“既然姑娘这样说,那在下就将这样小玩艺儿送给姑娘。”
“是什么?”莫轻舞好奇地打开,掏出几张薄薄的皮儿来,心中一喜:“人/皮/面/具?”
“姑娘倒是好眼光。”蓝焰得意地一笑,道,“姑娘莫小看这人/皮/面/具,每一张都不是易得的。这人/皮/面/具的做法极其残忍,是从真人脸上剥下来的,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也只寻得这几张。”
莫轻舞打了个寒噤,想到要将这东西往脸上套,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一直以为人/皮/面/具只不过是取个名字,没想到竟是从真人脸上剥皮做成的。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再发寒也得要,莫轻舞拿起一张问他:“这东西怎么用?”
他将使用之法说给她,莫轻舞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套到脸上,只见镜中映出一个三四十岁的村妇,面黄唇白,一副病容,哪里还有半分她的影子,心中不禁一喜,果然是好东西。一时玩心大起,将那几张面具一一在脸上试套起来,见自己一会儿变成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一会儿变成个老态龙钟的老妪,觉得万分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实,她本用不着人/皮/面/具的,可是碍着綮雪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不止是在江湖上,就连在茗香楼里,老鸨现在都似乎是只听他的话,莫轻舞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的为了自己,那自然是用不着这样的计谋,因为自己除了会使毒以外,论武功是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的,可是,他却这样,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其它的隐情!
正文 VIP127:招惹到我这样的女人
VIP127:招惹到我这样的女人(2164字)
所以,她自此以后不想再依靠着他,每天送来的药粉要遮住伤疤,从而改变倾城面容,她想靠自己的力量,而今天,她的运气就不错,碰上了蓝焰这个冤大头。
看着她尽情的摆弄着,蓝焰倒也不催她,大约她在他眼里也是个有趣的人,只笑着一直望着她扮来扮去。莫轻舞将那几张面具一一试完,回头见他充满兴味的表情,才稍稍收了收喜态,将那几张面具小心地收回锦囊里,揣到怀里,走到他身边道:“小女子谢谢蓝焰公子这份儿礼,这便将那法子告诉公子。”
“不过,还有细柳的消息呢?”
蓝焰微微一笑,接下来的大约是一炷香的谈话中,莫轻舞也总算是清楚地知道了细流的消息,就像是电视剧里常有的剧情,私奔!
可是莫轻舞不理解,她又没有明着反对她跟那位冰城公子交往,她又何必苦苦瞒着自己,跟另一个男人私奔呢,难道都不知道自己会为她担心的么?唉,或是细柳这丫头在她的身边伺候的久了,已经多少猜到了些她的心思了吧!的确,若不是细柳这次出逃,她的确是想暗中搅一搅浑水的,毕竟那个冰城,自己实在是看不得他有哪里好,仅凭着一张俊脸,也是无法过好一辈子了。
唉。。。事已至此,就罢了罢了,只要细柳过得好,出逃又怎么样,私奔又怎么样,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莫轻舞一直都记得这句在书本上看到的话。
“既然如此,那莫轻舞也就没有其它的事了,我这就将那法子告诉你吧。”说着,低头附到他耳边,将心中想那法子悉数告之。
他听了莫轻舞的话,抬头望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姑娘是说……”
“嘘——”莫轻舞竖起食指到唇边,轻声道,“小心隔墙有耳,蓝焰公子听明白了,记在心里就是了。”
他沉吟半晌,才抬头望着莫轻舞道,“姑娘这法子,风险可大了,而且真假难辩……”
“蓝焰公子别无选择,不是么?而且这件事,只有蓝焰公子你自己才能做得到。”莫轻舞笑了笑,坐下来,道,“真假么,试过便知道了,风险么,再险,险得过公子如今的处境么?”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唇边缓缓浮出一个笑容:“姑娘所言甚是,这法子风险虽大,倒是一劳永逸。”
莫轻舞笑了笑,从桌上翻出两个茶杯,斟满茶,举起一杯,笑道:“这杯茶,卡门预祝蓝焰公子顺利脱险。”
他“哈哈”一笑,端起茶杯,轻碰了一下她手中的杯子,笑道:“姑娘真是玉某此生所见最聪明的女子。”他仰头将那茶一饮而尽,笑道:“姑娘这样的女子,蓝焰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招惹到我这样的女子,不是什么好事,蓝焰公子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莫轻舞淡淡一笑,喝了杯中的茶,放下茶盏。
蓝焰眼中闪过一道异芒,笑道:“姑娘这番话,玉某记住了,告辞。”说完,推开窗跃了出去,他鬼魅的身影转瞬即逝。莫轻舞望着窗外蒙胧的树影,轻声笑起来。
一早辞了平安回茗香楼,她没见到寂将军,听说上早朝去了。回了茗香楼,老鸨到她房里,见她换了衣衫,正蜷在椅榻上发呆,笑道:“掌柜的昨晚在寂将军府里留宿,还习惯么?”
莫轻舞抬眼瞥了她一眼,笑道:“老鸨想说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就随便问问,没事儿就好,我一会儿让人给掌柜的送‘冲喜汤’过来。”
“好啊。谢谢老鸨。”莫轻舞笑着应她,大大方方地道。她今儿来,是为綮雪套消息的吧?是想问我跟寂将军上床没有吗?那我就说有呗,气死你。
老鸨咬咬唇,知道她不待见她,也不好意思呆下去,准备转身走,一个龟奴急急忙忙地从楼下跑上来,对老鸨道:“老鸨,昨儿那小鬼又来了,说是要见卡门姑娘。”
“卡门姑娘是他说见就见的?”老鸨皱了皱眉,“打发他走!”
见我?还是个小鬼?莫轻舞倒来了兴致:“等等,你说谁要见我?”
那龟奴看了老鸨一眼,欠身道:“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昨儿从午时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去,今儿又来了。我们问他找您做什么,他又不说,只说见了您才说。”
哦?是谁呢?莫轻舞想了想,道:“你带他进来吧。”
老鸨立即阻止我:“掌柜的,这不好吧?”
莫轻舞冷笑:“老鸨你若是有什么不放心,就呆在一边看着好了。”
她被莫轻舞一番抢白,想了想,不好再说,便支眼色叫那龟奴下去带人。一会儿龟奴领了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进来,莫轻舞一看他蓬头垢面的样子,笑起来,原来竟是在“瀚墨轩”门口偷她钱包的那个小鬼。
那小男孩见到她,咬了咬唇,走到她面前,将她的绣花钱包递过来:“还给你。”
“怎么不要了?”莫轻舞笑着问他,并不去接那个钱包。
“我娘让我还给你。”那孩子的眼神中有一丝倔强,仿佛并未觉得自己偷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是听了娘的吩咐才拿来还的。
莫轻舞笑了笑,这小鬼还挺有脾气。她放柔了声音问他:“你等钱用么?”
他怔了怔,象是不明白莫轻舞为何这样问他,又见她一直不取回钱包,不耐地道:“不用你管,我已将钱包还你,你还要怎么着?”
“你若等钱用,就拿去。”莫轻舞看他突然瞪大眼,仿佛看怪物似地看着自己,笑道,“这钱包当我送给你了,你回去吧。”
他迟疑了一下,将手缩回去,犹豫半天,还是将钱包递出来:“我娘不会要的。”
“之前你不问自取,你娘自然不会要。”莫轻舞心中暗暗一叹,这孩子倒有个好母亲,不由自主回想起过世的母亲,神情一黯,“现在是我给的,你给她说明就行了。”
正文 VIP128:我没爹
VIP128:我没爹(2172字)
他摇摇头,委屈地道:“娘不会信的。”
莫轻舞想了想,道:“那我随你回去一趟,亲自给你娘说,如何?”她倒不是想管这小鬼的闲事,只是想寻着机会,多出去走走,了解这凤祈国的地形环境。
老鸨一直在旁边听着,听了莫轻舞这话果然插嘴了:“掌柜的,这不太方便吧?而且去到那些地方也不安全。”
莫轻舞抬眼冷冷地看她一眼,嗤笑道:“安全?不是有人‘保护’我么?还有什么不安全的?老鸨你答应我的事,原来可以随意反悔的。”
莫轻舞以为她定要出声再挡我的,岂料她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道:“罢了,掌柜的若是想去,就去吧。”
莫轻舞怔了怔,下意识地道:“不用备轿子,我想走一走。”
“随你。”老鸨看了莫轻舞一眼,转身出去了。
莫轻舞收回目光,看向那小男孩,轻声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拿我的钱包了吗?”
小男孩怔怔地看着莫轻舞,咬了咬唇,垂下头道:“我娘病了。”
原来如此,穷苦人家能吃饱穿暖就是万幸,恐怕是拿不出看病的诊金,这小孩儿才想了歪念。莫轻舞点点头,问他:“那你爹呢?”
他蓦地抬头看莫轻舞,眼中闪过一道怒火:“我没爹!”
莫轻舞怔了怔,看来她无意间触到了这小鬼的痛处,赶紧转开话题:“那诊金需要多少钱?”
小男孩脸上挂起了愁云:“大夫说要三百文才能出诊,我……”他看了莫轻舞一眼,嗫嚅着住了嘴。莫轻舞笑了笑,这孩子其实心里也是发虚的吧?莫轻舞转头对慕紫道:“慕紫,去妆盒里取五百文出来。”
莫轻舞上次提了一贯钱,给了慕紫一百文,剩下的基本上都剩在那里,说起来,她花钱的机会还真是少啊。慕紫把钱取来递给她,她拿过小男孩手里的钱袋,将那五百文装进去,递给他道:“收好,我们走。”
“不用这么多……”小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别扭地拿着。莫轻舞笑着看他:“多一点准备着,万一大夫说不够怎么办?剩下的给病人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总是用得着的。好了,走吧。”
那小男孩将钱袋紧紧捏在手心里,别别扭扭地跟在她身后,出了茗香楼。到达这个时空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能机会能步行上街,繁华的街市让我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她张望着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筑、市井街头的小贩、身着古装的百姓,觉得自己仿佛在做一场梦。小男孩在前面领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破败的窄巷,石板路已经磨去了纹路,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体有斑驳的裂纹,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小男孩在一个小院前停下来,回头看了莫轻舞一眼,推门进去,一边叫道:“娘,我回来了。”
院子里有个妇人正在推石磨,小男孩急忙跑过去:“娘,你病着呢,干嘛还出来磨豆子?我扶你进去休息。”
那妇人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道:“钱还了么?”
“我……”小男孩迟疑了一下,那妇人见状怒道:“你还没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你是要气死娘么……,咳咳……”话未说完,已咳得说不出话。莫轻舞赶紧走上前去,扶住那妇人道:“大婶儿,你别着急,他来将钱还我了。”
那妇人怔了怔,这才注意到莫轻舞和慕紫的存在,她喘着气看着她,脸上带着歉意道:“原来福生是偷了姑娘的钱,对不起,姑娘,是我教子无方,才让他在外面闯了祸,您大人有大谅,原谅他小孩子不懂事儿,不要拉他去见官,我给姑娘赔礼了……”
她欲欠身行礼,莫轻舞赶紧扶住她道:“大婶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莫轻舞看这妇人面色腊黄,瘦得不成样子,也知道她被病痛折磨已久,难得她处境如此艰难还不贪慕不义之财,对孩子不护短的教育方法也是令她赞赏的。莫轻舞扶她坐到院子里的竹椅上,柔声道:“令郎昨日所为虽然不对,可也是为了大婶儿的病着想,难得他一片孝心,你也别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