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爹爹知道你不喜欢,哎,可这也没办法!”
咳咳,知府大人突然出声,宁小婉这才想起她只顾着神游天外,还没看过圣旨的内容呢!“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唔,太老套了。下一句,“宁氏小婉年方二八,容貌俏丽,朕甚为满意,令其六月初八辰时一刻入宫,学习三日宫廷礼仪,参加西越选妃大典,钦赐。”
☆、正文 057入宫三天
宫廷礼仪?选妃大典?“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哎,如今众位皇子王爷皆已成年,但却未立正妃,这选妃大典就是为选正妃而举行的。那日赏花宴就是入宫参加选妃大典的一次预选,你未曾上台表演,我还以为你被刷了下来,谁想到……”
知府大人满眼沉痛,“早知道,爹爹如论如何也是不会让你去那日的赏花宴。”
“爹爹,没用的,皇上早就注意到我了。”不忍知府爹爹苛责自己,宁小婉说出实情。
知府爹爹听她这话,虎目瞪大,“怎么回事?”
宁小婉将那日赏花宴上被带到御书房见了皇帝的事说了出来,只听得知府爹爹唏嘘不已,“难怪,原来早在婉儿见过贵妃娘娘,说出那样的计策来时,皇上就已经注意到你了。哎,皇室太过冷血无情,复杂龌蹉,爹爹真的不愿你嫁入皇室呀!”
“爹爹,你不必担心,婉儿心中自有主张。”哼,想让她嫁入皇室,皇帝这算盘未必如意。凭什么有才华的女子就要嫁入皇家?她偏就要做这千百年来的第一人。
六月初八?也就是明天了吗?宁小婉望向皇宫所在,眼眸深邃。
翌日。辰时未到,宫里就派了专人来府里等着,梅香红着一双眼给宁小婉梳妆打扮,不停的吸着鼻子。
“梅香,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几天而已。”
“小姐,”梅香扔了梳子,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为什么他们不让梅香陪着小姐进宫里,小姐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傻瓜,你看我像能被人欺负的模样吗?”宁小婉好笑的拍了拍她肉呼呼的小脸。
“可是……”梅香还要说什么,却被宁小婉打断了,“帮我把东西收拾了,别让那些嬷嬷们等急了,要是她们不高兴了,我在宫里的日子也许还真的不好过。”梅香听她这么说,赶紧抹了眼泪,迅速的收拾着宁小婉的衣物。
片刻后,梅香将一个包袱拿了过来,“小姐,都收拾好了。”
宁小婉点了点头,想起昨日封寒钰送她的那块上好玉石,她开口道:“我昨天拿回来的那块玉放进去了吗?”
“小姐带着那个做什么?”梅香很是疑惑。
“你别问了,给我放过来就是了。”拿进宫,她自然是有用处的。梅香不再多说什么,将那放在盒子里的玉石小心的拿过来放进包袱里。
宁小婉此时也收拾妥当了,“小姐,嬷嬷们在催了。”门外是徐管家的声音。
“知道了,我这就来。”宁小婉应了声,转身郑重的对着梅香道:“梅香,这几天替我好好照顾爹爹,知道吗?”
“放心吧小姐,梅香会照顾好老爷的,你在宫里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好,”宁小婉不再多说什么,背起包袱,开门出去,徐管家此刻正等在门外,恭敬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袱,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院子。
屋内的梅香没有追出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又掉眼泪下来,小姐说了,她要是再哭,就会把她嫁出去。她可是要一辈子伺候小姐的,哪里能离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梅香在心中暗暗祈祷:小姐,你要平平安安的。
侍郎府大门口,宁小婉正要上马车,却见知府爹爹走了出来。
“爹爹,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就要入宫了,爹爹能不来吗?”知府大人微微一笑,然后对徐管家使了个眼色,徐管家会意,将一个满满的荷包塞给了一边等候的嬷嬷。
“这是干什么?”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嬷嬷多多照顾我家小姐。”徐管家将那银子塞进了嬷嬷肥嘟嘟的胖手里,宁小婉看到她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没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本来府里就没多少银子,爹爹又何必花费这些钱,就算没有打点,她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
“大人放心,老奴一定会多多提点小姐的。”那位嬷嬷赶紧将银子收了进去,一脸谄媚的对着宁小婉笑道:“小姐,时辰不早了。”
“爹爹,女儿走了。”最后看了眼知府爹爹,宁小婉便上了马车。
驾!车夫甩了马儿一鞭子,马车悠悠前行。车内的宁小婉掀开布帘一角,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来,金色的暖阳有些刺眼,宁小婉半眯着眼暗忖:这一次,她会遇到什么呢?
这一次,马车走了很远才停下来。
“小姐,到了。”嬷嬷在外面喊。
宁小婉掀开车帘,只见到了一宫殿高高的矗立在眼前,她心道难怪这次走了这么久,原来是直接越过宫门进了里面来。想来以不同的缘由进宫,待遇还是不同的。就像上一次,他们只是来参加赏花宴,所以在宫门口就下了马车,只能步行了进来。而这次,她是以待选之人入了皇宫,可以乘着马车一直到殿外,省去了好一顿腿脚受苦。
举目四望,周围还停着不少马车,不少女子慢慢的从车里站起身,静静的等着宫女太监蹲下身来。
此时,一个娇小的宫女也在宁小婉所在的马车前蹲了下来,“小姐,请下马车。”
宁小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那名宫女,径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随侍的嬷嬷一脸惊骇,拉着她沉声道:“小姐,这般粗鄙仪态万万不可在有。”
“哦?嬷嬷是说我该踩着这个比我还小的宫女下来吗?她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什么非得让人踩着?”宁小婉反问。
“这……宫里的规矩向来如此。”嬷嬷面无表情道。
宁小婉没有出声,她看着那些踩着瘦小宫女下来的女子,一个个高傲的仰着头,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悲哀,这就是古代的制度!分了贵贱等级,分了三六九等。“嬷嬷,如果那个弯身的宫女是你,你会怎么想?”
宁小婉突然转了话题,让那嬷嬷不禁一怔。她低头不语,半响才道:“老奴会尽职做好分内之事。”
“是吗?嬷嬷,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自己的思考,那些规矩是你们的,不是我的!”扔下这句话,宁小婉转身就向殿里走去。
嬷嬷看着她如风的背影,久久无声。那位小姐,是为她们抱打不平吗?说她们也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不应该被这样作践,不应该被这样瞧不起?嬷嬷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她自小就入宫为奴,忍受过主子无数次难听的责骂和狠戾的鞭笞,也曾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怨恨上天不公,她恨,可为了生存,也只能默默的忍受,将所有的苦楚咽在肚子里。
她以为,这一生都要在主子漠视、高傲、鄙视、不屑的眼神中度过一生,谁曾想,今日竟然在一个官家小姐身上见到了同情、怜悯和愤世嫉俗!
如果那位小姐入了宫中,身为宫女的她们,说不定能有翻身的机会,不再被人这般的践踏,不光是身子,还有傲气。思及此,嬷嬷那双看尽世事满是嘲讽和无奈的眼眸久久的漾开一抹笑容。
“小姐,老奴给你拿包袱。”嬷嬷快速的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包袱,退两步站到她身后慢慢跟着,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宁小婉怔了半响,她觉得,这个嬷嬷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之前她看她的眼神是漠然的,和她说话的口气也满是谄媚和讨好,而如今……
“小姐,我们快进去吧,进的晚了,这床位只怕剩的不多了。”嬷嬷瞥了眼后面跟来的几个女子,不卑不亢的提醒她道。
宁小婉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继续朝殿里走去。对于嬷嬷如此殷勤的态度,她倒没有丝毫疑问,先不说爹爹之前已经打点疏通过了,光是她待选之人的身份就不得不让她如此对待。她是待选之人,极有可能成为某个皇子或是王爷的妃子,将来身份必然是尊贵无比的,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深谋远虑,看得长远。
“小姐,选这里吧。”两人很快进了殿里,嬷嬷指着一个靠窗的排在东边的床位道。
宁小婉四处看了看,只见这间屋子里一共有五张床,并排放着,每张床上都铺这上好的棉被,一个长桌子立在床的对面,桌下放了五个小凳,再往右边就是五个小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嬷嬷指着的那张床是唯一一个靠窗的,视野极好,不时有清风吹来,很是舒爽。
宁小婉正要点头,一个包裹却突然重重的扔了过来,啪的掉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这张床是本姑娘的,谁也不许抢。”一个嚣张无比的傲慢之声自身后传来,宁小婉转身,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美人快速地朝自己走来,绕过自己,一屁股坐在那张床上,不住的打量着窗外景色。
“嗯,这床的位置真是不错,”红衣美人兴奋的大声嚷嚷,随即挥手招来了后面的嬷嬷,“快,给本小姐将这床收拾妥当了。”那位嬷嬷道了声“是”,将红衣美人的包裹打开,正要铺床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林嬷嬷?”红衣美人的嬷嬷很是震惊的看着拿着一个小包袱的嬷嬷,似乎第一次见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宁小婉不禁挑了挑眉。
“姑娘,我们先进了这屋子,这床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不妨另挑一张。”林嬷嬷话还没完,只见那红衣美人忽的举起了巴掌。
“啪!”
瞬间,林嬷嬷白嫩的脸上印上了鲜红的五指,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小姐这样说话。”
“小姐,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家小姐先进来了,这张床就该是归她所有。”林嬷嬷捂着半张脸,咬牙道。
宁小婉慢慢的垂下眼帘,她这是做什么?表忠心?她们相处的时间不过这一小会儿,她就决定将宝压在她身上了?林嬷嬷,你表错衷心了,我本无意入宫,于你并无益处,你现在得罪了别人,将来的宫中生活必然会更加艰难!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林嬷嬷直接被扇倒在地。宁小婉看不下去了,纵使她心思不纯,只是做戏给她看,她也无法漠视一个人蔑视另一个人的尊严。
眼见着红衣美人再一次举起手,宁小婉一把扣住她的手,沉声道:“这位小姐,你要这张床便是,何必如此欺负人。”
那红衣美人甩人巴掌正在兴头上,见有人阻止自己,当即反手就要甩一巴掌,却见一个狠戾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她看着那双眸子,忽然脑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准伤人”,红衣美人发怒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亮,呆滞的看着宁小婉,嘴里无意识的反复低喃着:“不准伤人。”
“你还好吗?”宁小婉放开对红衣美人的钳制,将林嬷嬷扶了起来。
林嬷嬷摇了摇头,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眸光中似有泪花在闪。宁小婉看着这样的她,忽然叹了口气,她出手并不代表是为她出头,认可了她的衷心,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同情。她不是那种抱打不平的善心人,只是见不得被人践踏生命而已,换做是别人,她也会这样做。
一步错,步步错,看来,她是该找个时机提点林嬷嬷。
这时,三个女子也进了屋子里,她们看到红衣女子时皆是一惊,再看到林嬷嬷红肿的脸部时只是摇头叹息,并未多说什么,显然极为清楚这是何人所为。
三个女子匆匆的扫了眼宁小婉她们,就整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宁小婉看了三人一眼,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间屋子里除了红衣女子为人娇蛮,其他的女子倒还容易相处。
“姑娘,这是消肿的药,给。”耳边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宁小婉抬头,只见一个模样极美的女孩拿着一个药瓶站在面前。
倒是个善心的姑娘,宁小婉微微一笑,道了句“谢谢”,也不和她客气,接过药瓶塞到了林嬷嬷手里。
教导嬷嬷在下午才会过来,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在宫中自由活动,当然了,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院子内。好在院子还算大,众人对皇宫很是新奇,也不计较,结三伴五的游玩去了。
此时,院子的某个树林深处,两个女子静静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嬷嬷看着表情淡淡的宁小婉,心中很是紧张。来之前,她以为宁小婉是对她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毕竟,她维护了她的面子,而且还表明了她的衷心,此后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林嬷嬷……”,宁小婉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叫林嬷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选妃之人众多,我并不一定能被选上。”言下之意就是,押宝在她身上实非明智之举。
林嬷嬷突然瞪大了眼,急道:“小姐何出此言,老奴相信,小姐定然会从所有人中脱颖而出。”
“哦?”宁小婉好笑的挑了挑眉,“我都没把握的事,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林嬷嬷,你背后的人是谁?”后一句话,宁小婉是咬着牙齿说的。
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一个宫里的老嬷嬷是万万不会轻率地犯下如此大错,她敢这么做,无非是背后有人。而她这么做的原因,一是为了试探她是否有争斗之心,二是检验她的善心。她没有忽略红衣美人甩林嬷嬷第二巴掌时,林嬷嬷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一个嬷嬷居然会对身份比她高了好几个等级的有了杀意,那只能说明她真正地身份并不是宫女!
“小姐,小姐说什么?老奴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宫女而已。”林嬷嬷用比她还要惊讶的语气说道。
宁小婉怔怔的看着她,半响没有言语。一片树叶慢悠悠的空中掉了下来,打了几个转后悠然的落在她的脚边。
“没什么?我刚才只是说笑的。”宁小婉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然而那笑却未达眼底。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叶,宁小婉忽然有些气闷的透不过起来。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她好像就踏入了一个无底的陷阱中。
身份神秘的林嬷嬷?林嬷嬷背后之人?皇帝要她参加选妃的意图?她思索着,却没有丝毫头绪。
“小姐,时日不早了,教导嬷嬷也该等着了。”林嬷嬷出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宁小婉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树林,林嬷嬷突然回头看了眼寂静的树林,亦步亦趋的跟上了。
◎◎◎
“各位小姐,你们是极有可能嫁入皇室之人……”宫殿外宽阔的广场上,宁小婉百无聊赖的听着教导嬷嬷说着训练宗旨,无聊的数着她脸上的褶子。
一条、两条、三条……
“……好了,老奴话就说到这里了,众位姑娘天资聪颖,想必三天之内一定可以学会宫中礼仪,接下来,各位姑娘就可以跟着照顾你们的嬷嬷学习走步、用膳、落座等等礼仪。”宁小婉数到第一百零三条褶子时,教导嬷嬷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讲话。宁小婉不禁感叹,无论在哪个时空,领导人致辞讲话总是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小姐,我们去这边。”林嬷嬷很快的走了过来,宁小婉看了眼林嬷嬷指着的一个僻静的角落,又看了看四周,只见很多姑娘已经找好了地盘,正跟着各自的嬷嬷学习走步。体型那个婀娜,身子那个摇摆,看得她一个女子都不由得荡漾了。
“小姐?”林嬷嬷看她半天没有动,再次唤道。
“嗯,我们过去吧。”
一下午,宁小婉就在林嬷嬷的指导下练习了标准的皇家走步。她就像还珠格格里被容嬷嬷教导走步的小燕子一般,绕着小小的角落走了一圈又一圈,直走得腿脚发酸,没了知觉。值得庆幸的是,小燕子是自己一个人受苦,她却有着一大堆女子作陪。
然而,小燕子比她还是幸福些的,至少小燕子知道容嬷嬷这个坏人是皇后的人,而且容嬷嬷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宫里的嬷嬷。可她却不知道林嬷嬷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林嬷嬷真正地身份。相比起来,她现在的处境可比小燕子危险多了。
可恶可恶,如果她不是被圣旨逼着要来参加这选妃宴,她哪用得着忍受这般折磨!
不光折磨她的身体,更折磨她的神经。
心里来了气,宁小婉一把将脚上的鞋踹了出去。“啊!谁摸我的胸?谁摸我的胸?”一个女子突然哇哇大叫起来,引得众人都转过视线,呆呆的看着那名女子上跳下窜,要将胸口的鞋子给甩出去。
她穿着一件半裸的低胸衫,大半个肉团都露在外面,每动一下就拼命的弹跳,好似随时会掉下来,煞是惹眼。此时,宁小婉甩出的那只鞋子正卡在她的两乳之间,不愿离去。
真是牡丹花下死,鞋碎也甘愿!
扑哧!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所有的女子都前胸贴着后背的笑了起来,那名女子见众人都嘲笑她,发狠般的将那鞋子揪了下来,大吼道:“谁?哪个嫉妒本姑娘胸大的拿鞋砸我?啊?”女子冷冰冰的扫视着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忽然,她在某个光脚的拼命地往老嬷嬷身后藏得女子处定了下来。
“你,出来!”
刷,众人同时看着盛怒中的大胸脯女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可怜的小女人走去,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某女子气得浑身发抖。
“嘿嘿,姐姐,你的胸是怎么保养的,看起来又有弹性又水嫩。不像我,到现在为止还一小馒头。”宁小婉神情沮丧,小嘴一扁,眼中泪花不停地打转。
盛怒中的女子看着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道:“别哭别哭,你也会长大的啦。”
“真的?”宁小婉上前一步,握着女子的手,晶亮的双眼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嗯。”被这样期待的目光看着,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啦,姐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就不点啦……”女子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如何安慰她,倒是忘了拿鞋子砸到她的人就是眼前一脸委屈的女子。
宁小婉呆呆地听着女子传授经验,然而,林嬷嬷却看到她黑亮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天色渐暗,众女子都回了房。宁小婉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大胸美人,正要回房,却见一个宫人闪了过来。
“宁姑娘,贵妃娘娘有请?”
“不知娘娘因何事找我?”
“姑娘去了便知。”这么神秘?人家宫女都这么说了,她也问不出什么来,想到此,宁小婉跟着她就去了西宫。
“娘娘,宁姑娘来了。”宫女在门口禀报,里面却无人回答,不过片刻,一个拖着迤逦长裙的丽人便走了出来,宁小婉正要行礼,却被她一把拉着就往屋里走,带到一个了水池边。
“婉儿,你今天也累了,泡个温泉能好受些,我让太医在里面放了些能缓解疲劳的药草,于你的身子大有益处。”沈贵妃笑意吟吟的看着她道。
宁小婉受宠若惊,她没想到沈贵妃叫她过来就是泡温泉的,“娘娘,这怎么可以?”她刚才瞄了眼池子,只见池子上铺着的全是玛瑙石,不用想就知道是贵妃专用的浴池,她不过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哪有资格用这个?
“怎么不可以?你那院子本宫以前也是住过的,五个人一间,洗澡很是不便。”
“可是娘娘,小婉身份粗鄙,只怕会弄脏了娘娘的浴池。”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贵妃娘娘这般对她,谁能保证不是一个陷阱?才想到这里,她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推了一下,噗通一声落入池子里。
“来人,替宁姑娘沐浴。”宁小婉吞了好几口水,才在池子里站稳就听到沈贵妃这样说,眼看着两个宫女走过来就要扒自己的衣服,宁小婉慌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哎,都被踢到池子里来了,那就洗吧。话说,这温泉泡起来真舒服。
沈贵妃见她慢悠悠的洗了起来,不由得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宁小婉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大殿,此时沈贵妃正悠然的品着一盏清茶,见她出了来,笑道:“洗的舒服吗?”
“谢过娘娘,只是……娘娘为什么要对小婉这般好?”宁小婉努力地表现着一个身份不咋的小姑娘受到了贵妃另眼相待后应有的情绪,一脸感动的说着,就只差挤出几滴泪来。
谁知沈贵妃不耐的扫了眼她的模样,有些生气的道:“行了,你是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宁小婉,实话告诉你,本宫是受了钰儿那孩子的委托,才会叫你过来洗澡。你还真以为我堂堂贵妃需要讨好一个小丫头?”
钰儿?封寒钰?宁小婉傻住了,她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离小王爷?”她无意识的开口问道。
“是呀,那个傻小子知道你入了皇宫,担心你累了一天身子会受不住,大中午的就来求我这三天一定要接你过来洗浴。那些草药也不是太医开的,而是钰儿从一位名医手里求来的。唉,宫里什么名药没有,他非要弄个乡野村医的药草,还说什么这是神药,药到病除效果非凡,只怕是被那个谎称是神医的人骗了呢,这个傻小子!”沈贵妃抿了几口茶,头也不抬的说道。
封寒钰竟然会这么对她!为什么呢?
宁小婉思索着这个问题,却听到沈贵妃道:“既然你已经洗浴过了,那就回去吧,明天还有训练,还是早点歇息才是,冬儿,送宁姑娘回去。”
一个叫冬儿的宫女走了过来,对宁小婉悄声道:“宁姑娘,我们走吧。”宁小婉看了眼悠然品着茶的沈贵妃,还想再问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敢开口,她突然有些怕听到那个答案。
对沈贵妃福了福身子,宁小婉转头笑看着小宫女,“如此便有劳冬儿姐姐了。”
冬儿笑了笑,领着她就往外走。
夜明星稀,一路无话。宁小婉思索着沈贵妃刚才的那番话,不由得又回忆起和封寒钰相见以来的点点滴滴,一时间也弄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一阵冷风吹来,宁小婉抱着双臂的手紧了几分,这路怎么比来时的要长这么多?冬儿不会是带错路了吧?想起那次带错了路的刘公公,宁小婉不由得出声道:“冬儿,还要多久才到呀?”
夜很静,除了宁小婉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冬儿?”宁小婉又唤了几声,却仍然听到冬儿的回答。
她什么时候和冬儿走散了?该不会是刚才她走神的时候吧?宁小婉一阵懊恼,直骂自己出神也不知道挑个时候,现在好了,她回不去了。
借着月色看了眼周围陌生的景色,宁小婉欲哭无泪,娘呀,这是哪里呀?
坐以待毙?就这样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等着冬儿发现她再找回来?不,这不是她的性格,宁小婉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握紧了拳头。
她顺着月光一路往前走,路过了无数的回廊和黑漆漆的宫殿,却失望的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不会吧,这么大的皇宫居然连一个巡夜的人也没有?小说和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可恶可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个人呀?黑夜之中,宁小婉瞪大的双眼闪闪发光,如探射灯般的扫视着每一个可能出现人的角落。
忽然,她的视线在某个一闪一闪的地方停住了。有人!宁小婉心中自觉地反应,快步走了过去。
哎哟!宁小婉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脚,重重的跌在地上。她慌乱的爬了起来,就怕那个人又走了,然而才站起来,她的眼前却一片黑,抬头,只见那轮圆月竟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给遮住了。
☆、正文 058皇宫相助
死老天,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好不容易找到个人了,你居然给我把唯一的灯给灭了。哦,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珠,我就是拿他当摆设来用!气过骂过,宁小婉认命的伸出手一阵乱摸,老天,对我好点吧。
她靠着先前的记忆朝那人的所在摸去,不知走了好久,猛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棵大树。宁小婉敲了敲,大树发出了硬邦邦的声音,唔,是棵老树了,看来这棵树一定很挡道。
这样一想,宁小婉小心翼翼的扶着树慢慢的饶了起来,打算绕过这棵树继续往前走。
“放肆!”
突来的怒喝让宁小婉抖了抖,她整个人被定住了。说,说话了!树,树说话了?而且还是个男声!
“可恶,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咦?好像很不对劲。这树好像是有温度的,宁小婉又仔细的摸了摸,终于确定它确实是有温度的。有温度?那不就是说——这是个人?
“你,你是人?”宁小婉咽了下口水,乖乖,她刚刚好像把这个人摸遍了!唔,上次不过是拉了下独孤寒的手臂,他的小太监就差点没想把她咬死。这次这个……
“公子,对不起,夜里太黑了,我看不见才会伸出手的,无意中冒犯了你实在是过意不去。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先下手为强,她都道歉了,他总不会还来找麻烦吧。给他一顶高帽子戴,他要是和她计较,那不就是说他小家子气吗?哼哼!
此话说完,周围一片沉寂,宁小婉笃定的心微微一沉。
“你今日才进宫?”
额?“是。”他不怪她了?
“你住哪个殿里?”他冷声道。
宁小婉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好歹毒的男人,居然想打小报告!“公子,天色太晚了,奴婢有事先走了。”能碰到一个人就会再碰到第二个人,皇宫这么大,她总能找到一个人给她带路。至于这个男人……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
宁小婉转身就要走,没动两步却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公子,还有事吗?”别拽着她的衣服呀,虽说伸手不见五指,可这男女授受不亲可不是天黑了就不管用了,他们古人不是最重这个的吗?
“你住哪个殿里?”半响,那人丢出这么一句。
宁小婉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固执的要命。想了想,她随意的说出了一个里离自己所住的地方比较近的一处宫殿,那人听了只说了句“走吧”,牵着宁小婉的手就要往前走。
“公子,这样不太好吧。”宁小婉停了下来,没有动。
“夜里黑,这样比较不容易走散。”他这样说倒也在理,宁小婉想了想将手缩进了袖子里让他隔着衣衫拽着,乖乖的跟着他慢慢地走。
他的脚步很轻快,宁小婉觉得他好像很高兴。高兴?为什么?这个问题只是一瞬,下一秒,宁小婉周身的感官就被夜色所吸引了。来古代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夜游!
清风徐徐,花香扑鼻,一丝淡淡的好似荷花的香味飘进了宁小婉鼻尖。这香味越来越浓郁,叫宁小婉不由得一怔。她记得,宫里荷花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御花园的荷花池。
莫非……这里是荷花池?
他想干什么?怎么会带着她到这荷花池来了?难道是刚才惹恼了他,他要杀人灭口?宁小婉一阵后怕,腿也不由得打颤。然而她开口却很冷静,心中越是紧张,她面上就越能保持平静,“公子,不知你带我来这御花园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依然带着她慢慢的向前走着。“公子,你再不答话,我就松手了。”宁小婉说到做到,然而就在她挣脱他手的那一瞬间,他却先一步放开了她的手,淡淡道:“到了!”
宁小婉抬头,只见一处殿宇出现在眼前,以轮廓看来,确实是今天她到达的那处宫殿。没想到这宫殿和御花园倒是挨得不远!看来,她还是要好好的看看这宫殿的位置才是。
误会了那位公子,宁小婉很是过意不去,正要道歉,她却忽然惊觉刚才她并没有说是要来这里,可他却实实在在的将她带来了这里!
这说明什么?这个人知道是她,或者说这个人一直监视着她!
宁小婉心中蓦地一惊,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那人掩在夜色中的面庞,他是谁?为什么要监视她?
此时,月光再现,一泻而下,那人感觉到这一变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青烟就要离去,然而他离去前回头看着宁小婉的那一眼,却叫她明白了那人是谁。
罗刹,那人竟然是罗刹!
那个银质鬼面,那个月光还未掩藏前,她注意到的一闪一闪,就是他脸上的银质鬼面折射的银光。宁小婉的身子虚脱的软倒,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带她回来的人竟然会是罗刹!
可是,怎么会是他呢?如果那个人是罗刹,她的身体一定会先一步作出判断。因为,那个人曾经是那样狠戾的掐着她的脖子,想要她的命!
然而刚才,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他就是罗刹,只因为他的身上没有了那股让她心惊的煞气。宁小婉完完全全的惊住了,好可怕,如果刚才的罗刹想要她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罗刹给宁小婉留下的印象太过可怕,以至于宁小婉如今的心思完全沉浸在性命当中,忽略了罗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熟悉之感。
当她得知罗刹在阳光下的另一个身份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当然了,这些已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姑娘,你总算回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宁小婉回头,只见冬儿拿着个灯笼飞快的跑了过来。她衣衫凌乱,头发蓬乱,一双眼睛肿的核桃般儿大,看样子找了她很久。
“姑娘,你有没有事?”冬儿近了前,拿着灯笼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见她没有伤到才松了口气,有些哽咽的说道:“姑娘没事就好。”
“我没事,冬儿你先回去吧。”宁小婉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这样说,冬儿还想问她怎么走着就不见了,见她一脸发白神色倦倦的模样,也只得将疑惑压在了肚子里,告别了宁小婉转身离开。
宁小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房间里,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却任然抑制不住不停发颤的身体。这一夜,宁小婉未敢入眠。
第三声鸡叫时,教导嬷嬷敲着一面锣,将所有酣眠入睡的姑娘们敲醒了。
“什么呀,这么早就要我们起来?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暗沉的广场上,某个眼皮都没睁开的姑娘小声抱怨道。
“你小声点,嬷嬷正往这边看呢!过了明天,参见了选妃宴,我们就能解脱了,你忍着点吧。”旁边的一个姑娘眼睛不敢乱瞟,闭着嘴巴嗡声道。
“姑娘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后天就是选妃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嬷嬷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是要嫁入皇室的人,入了宫,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未来的皇子王爷们,可不能马虎了。”教导嬷嬷解释着,就怕这些姑娘们将来飞黄腾达了,会记仇的来找她麻烦。“好了,今天的呢训练就是将这花瓶顶着头顶二个时辰,谁要能保持花瓶两个时辰都不掉下来,这训练就算结束了。余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己打算。”
教导嬷嬷这话才说完,姑娘们就好一顿抱怨。
“什么,才两个时辰的事?那干什么这么早就叫我们起床了?”
“黑心,真是黑心!”
“……”
“咳咳,安静,各位姑娘们稍安勿躁,好啦,抱怨也说过了,我们就开始吧。”教导嬷嬷对旁边的几个嬷嬷们点了点头,那几个嬷嬷便抱着一个个花瓶走了过来,姑娘们再不心甘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好,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盯着头顶上的花瓶,不让它掉下来。
然而,纵使再小心,也还是有意外发生的。
砰!
啪!
崩崩!
啪嗒!
当第一缕阳光映照着透明的琉璃瓦,满地白色碎片的广场也透射着点点星芒,与琉璃瓦上的耀眼遥相呼应,煞是动人!
“小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顶着这个东西坚持两个时辰?”某个大胸美人挺直了脖子,悄声问道。
经过昨天的倾心交谈,她早就把宁小婉划为了知心姐妹。今早训练的时候,也是见她晃着身子站了过来,就一溜小跑的站在了她身边。
宁小婉长长的叹了口气,头痛得要死,眼睛也涩涩的,她现在连头顶上的这个花瓶是第五个还是第六个都分不清了,只是暗自祈祷着她能挺过两个小时。
突然,她眼前有些发黑,脚步轻微的踉跄了一下,宁小婉暗道:坏了!
她迅速果断点站稳身子,朱唇微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左摇右晃的花瓶。神那,你不要再玩我了。这个花瓶要是再掉下来,她就又要从头开始了,可恶可恶,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么恶毒的训练方式,实在是惨无人道、灭绝人性!
眼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花瓶失了平衡,下一秒就要掉了下来,宁小婉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开始了,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你姑娘,你可以休息去了。”一个嬷嬷微笑着走了过来,小心的将她头顶的花瓶拿了下来。
过关了?宁小婉觉得仿佛是在梦中,没有理会大胸美人一脸羡艳的表情,宁小婉慢慢的将手附在头顶,呆住,然后慢慢的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里。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她悄悄地张开手掌,一根断掉的天蛛丝赫然呈现。
“姑娘,你今日有什么打算?”耳边赫然响起一阵说话声,宁小婉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掌,淡然道:“林嬷嬷,我有些累了,今日就补觉吧!”
“这……是,我会好好地守着姑娘,姑娘若是有事就叫我。”
“好。”
林嬷嬷带门出去了,屋子瞬间暗了下来,宁小婉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抱着被子沉沉睡去,醒来时,已将近傍晚。
屋子里没有别人,想必大家都去做别的事了。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宁小婉翻身下床,推开门,只见林嬷嬷正坐在门槛上静静的睡着了。
这两天,林嬷嬷都很尽责的照顾着她,给她准备的伙食也是极好的,从没做出什么不轨之举。宁小婉被弄晕了,她和她身后的人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小姐,你醒了吗?”林嬷嬷头撞到膝盖,猛然醒了过来,一回头却发现宁小婉正站在身后,神色迷离。
“嗯,林嬷嬷,还有吃的吗?”先前太困了,以至于她连饭都没吃就睡了下去,如今醒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肚子饿了。
“有,当然有了,姑娘稍候片刻,老奴这就拿来。”林嬷嬷惊喜的微笑着,很快的就跑去了厨房,提了个食盒出来。
“姑娘,这才我一直热着呢,姑娘无论什么时候醒了都能有吃的。”林嬷嬷一样样将菜拿了出来,递给她一副碗筷。
宁小婉看着她含笑的脸,蓦地笑了,她感受得出她的真心,不管她是出自何种原因入了宫里,她从未真正的伤害过她,相反地,她一直默默地关心着她。一开始的偏见和防备让她没有看见她的真心实意,对于她每日早晨的问候也不过是抱着不置可否的随意态度。
“林嬷嬷,谢谢你。”宁小婉夹了一道青菜,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慢慢地吃了起来。嗯,今天的饭菜很好吃!
“姑娘……”林嬷嬷看着她虽然脸上一片淡然,然而眼里却染上了一层笑意,不禁也笑开了。心下不禁暗道:主子看上的人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饭罢,林嬷嬷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宁小婉正要进屋,却被一个宫女叫住了。
“宁姑娘。”
宁小婉回头,只见冬儿正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有事吗?”嘴里这样问,她心里却清楚冬儿的来意。
“宁姑娘,娘娘早已叫奴婢们准备好了热水。”冬儿低了头,恭敬地答道。
果然!宁小婉垂下眼帘,平静道:“冬儿,你去和娘娘说,我今儿个就不去了。”
“这……”冬儿突然抬起头,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宁小婉,迟疑道:“姑娘,娘娘也是一番好意,你若是不去,娘娘必然会以为是我没有传话过来。”
宁小婉看了眼一脸委屈和担忧的冬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和你去就是了。”她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宫女,也罢,早早的说明了也好,免得沈贵妃明天还叫冬儿过来。
冬儿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答应了去洗浴,立即笑逐颜开的道:“姑娘请随我来。”
“冬儿等我一下,”没等冬儿回答,宁小婉很快的进了屋里,片刻后又出了来。冬儿看着两手空空的她疑惑的眨了眨眼,她还以为宁小婉刚才是去屋里拿些换洗的衣物。
“走吧。”
冬儿将心中的疑惑放下,先一步在前面带路。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西宫,宁小婉见冬儿领着她就往浴池走,当即停了下来,“冬儿,娘娘现在何处?”入了西宫,除了几个宫女,她没有看到沈贵妃。
“冬儿也不知道,娘娘命冬儿接姑娘过来就走了。”
躲着她?避而不见?宁小婉苦笑,贵妃竟是连她拒绝的机会也不给。这算什么,以为她会就此妥协?既然打定了主意,她就不会改变,封寒钰的好意她心领了,只是叫她这般心安理得的享受,她总是有些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