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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年华 当前章节:1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7

翌日,圣旨下。

“离小王爷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离王妃早在成亲之日就被人掉了包,太子查探,确实如此,离王府中的王妃实为他人替身。探子来报,真正的离王妃被东夷大皇子掳去,朕甚为气愤,是必要为离小王爷讨回一个公道。念及离小王爷月余之前早已恢复神智,势必要亲自夺回离王妃,朕虽觉不妥,但离王府世代皆出猛将,想必离小王爷定然能凯旋而归,夺回离王妃。朕封其为大将军,统领三军,三日后出兵讨伐东夷,一雪前耻!钦此。”

当日,圣旨内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至京城大街小巷。百姓想起月前离王妃嫁入离王府之时,离小王爷对王妃的态度,恍然大悟。

怪不得离王妃一进府里就失了宠,原来,真正的离王妃早就被掉了包。

前阵子还传闻离王妃奈不住寂寞,勾引太子殿下,与太子殿下有染,他们还纳闷,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女人。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东夷的计谋,他们的大皇子听说了离王妃的智谋,就将她给抢了过去。

这东夷实在是可恨至极,竟然敢将他们西越的第一奇女子给劫走了,实在是无耻卑鄙!百姓们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追随离小王爷上场杀敌,将离王妃夺回来。

誓死追随离小王爷,将离王妃夺回来。

西越人的尊严是不不可践踏的,东夷势必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各种各样的口号在百姓中如海浪一般的传开,不过几日,此事就传遍了西越大街小巷,妇孺皆知。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西越百姓对离小王爷的崇敬之情更是上升到了全民偶像的狂热地步。

当消息传回离王府之时,各暗卫无不是一脸兴奋。如此一来,主子就能将兵权牢牢地握在手中了,有了兵权,将西越朝廷握在手掌之中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柳无却从这令人振奋的消息中感觉到了怪异的味道。

“皇帝此举是何意?难道说,他还没察觉主子就是罗刹宫主?”若真是这般,这皇帝也早该下台了。柳无心道,目光深深地凝视着紧闭的书房。

书房内,封寒钰低声咳嗽着,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似乎对外界的传闻一无所知。

所有的一切,都将从此刻拉开序幕!

☆、正文 076以命相搏(三)

岁月如梭,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当宁小婉来到西越边塞之时,已经是冬去春来的时刻。气候还是有些冷,但与北疆的寒风凛冽大雪纷纷比起来却要温暖的多。

盘旋的鹰直冲云霄,不住的发出声声鸣叫。冬眠的动物们也开始觉醒了,已经凋零的山林中,不时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望无尽的枯黄的草,再过不久,就会吐出新芽。

某个小镇上,凉茶铺子,两女一男为着暖暖的炉火静坐着。另一边,一对夫妻正准备着茶点,笑眯了一双眼。

等候了一个冬天,总算又有旅者的到来,对于处在边塞的他们来说,这自然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

“三位客人,这是我们西越边塞特有的酥茶,请慢用。”铺子老板眦着牙,笑眯着眼睛将冒着白汽的酥茶放到三人手边。

“多谢。”宁小婉微笑着喝了一口,半响没有言语。

清雪见此,半是疑惑的端起了酥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同样的没有说什么。

店铺老板脸上笑容不减,似乎对两人的反应没有丝毫惊异,只是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呆愣着的凤箫。

带着淡淡腥味的酥茶味道,不断地飘进凤箫鼻子里,只让他一阵晕眩,快要压制不住的呕吐之感在喉间徘徊。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凤箫,这个很好喝。”宁小婉突然说出一句话,对面的清雪也跟着点了点头。两个才喝了一口,这鲜美的味道就惊得两人差点舌头打了结,想不到任何词汇来赞美这样的美味,只是细细品尝,用心感受。

两人热切的目光之下,凤箫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慢吞吞的端起酥茶,凑近嘴边。靠近了些,这味道更是浓重,凤箫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一口灌了下去,整张脸瞬间僵住。

僵住的不只是他,注意着他的清雪和宁小婉也是一呆。她们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再喝了口酥茶。

嗯,和第一口一样,味道相当不错。只是……凤箫的表情怎么像是喝毒药一般?两人放下茶杯,一脸不解的看着凤箫。

“哈哈……”店铺老板猛然间发出一阵大笑,引得清雪和宁小婉同时看过来。

“这位公子是不习惯着酥茶的奶腥味吧,真是过意不去了,老朽这就给公子换盏普通的热茶来,公子稍等片刻。”店铺老板转身去了小茶间,笑声未断。

桌前,凤箫依然苦着一张脸,眉毛打结,一脸嫌恶。

不只是谁先发出了扑哧的笑声,紧接着,清雪和宁小婉也笑了起来。一直以来,凤箫都是酷酷的冷冷的,如今这幅可爱的模样当真是少见。没想到凤箫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呢!

两人相视一笑,眼眸中同时闪过了然的狡黠,快速地抓着桌上盛满了酥茶的茶壶,猛然冲向凤箫。呆愣中的凤箫回过神来,惊愕的看着两人诡异的笑容,哇的大叫一声,拼命的围着桌边跑,不让两人靠近。

三人你追我赶,一个拼命地跑,不住的躲,另两人一脸兴奋地追,三人你来我往,围着桌子不住的追赶着。

当店铺老板端着普通的热茶出来之时,见到的就是玩的不亦乐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三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三人同时止住动作,清雪和宁小婉高举着茶壶,凤箫扶着桌子不住的喘着气,三人皆是一脸呆楞的看着店铺老板。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他们这么玩闹还真是说不过去。

“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你们继续,老朽看着挺开心的。”不止如此,店铺老板还把在厨房忙着的老板娘叫了出来,两人拿了碟瓜子,边嗑瓜子边看着三人,十足了看戏的模样。

清雪和宁小婉对视一眼,人家主人都这么说了,不好好玩玩怎么行,好不容易逮到了凤箫讨厌的东西,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这样的时机可不能错过。

嘿嘿!

两人奸笑的举高了茶壶,凤箫挑眉,在察觉到她们行动之前机敏的跑了起来。三人又围着桌子追赶起来,平日里冷静的凤箫踉踉跄跄的左右闪躲,看的店铺夫妻一阵直乐。

凤箫看扫了眼窗外的大树,嘴角染上一抹笑意。

“别发呆,我们可要赶上来了。”三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外面,清雪气喘吁吁地看着出小差的凤箫。另一边的宁小婉提着茶壶,两人改变了策略,从两边包抄,绝对能将凤箫拿下。谁想到凤箫突然地跑了出来,三个人就在院子里追起来。

“哼,你们追的上吗?”凤箫皱着眉,拔腿就跑,清雪和宁小婉没想到突然停下来的他居然还能跑这么快,两人相视一眼,飞快的追了上去。

呼呼地风声,高高的古树,追逐的三人,喜悦在心中蔓延。

主子,凤箫还能看到你开心的笑,真的满足了。

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三人奔跑的身躯,泛着幸福的光晕。

另一边的树林中,一个黑衣人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切,眉头深皱。

主子去寻找宁小婉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子只是一个人回了京城,而宁小婉却和凤箫呆在一起。主子怎么会这么容易的放开宁小婉,他不是最想将她留在身边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主子伤痕累累的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他去北疆暗中保护宁小婉,飞星心中升起了一阵怒气。

如果不是主子说过,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女人身边,更别说保护她。

沙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飞星按住腰间的剑,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该死的,她最好被人杀了才好,就算会被主子处死,他也不会怨恨。宁小婉,要是你不曾来到这个世上就好了。

叮!

一枚暗器直挺挺的朝着脑门呼啸而来,飞星刷的抽出剑正要将它劈开,一个熟悉的嗓音气急败坏的响起。

“飞星,你要是敢把竹筒毁了,看主子怎么收拾你!”风送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飞星将劈开竹筒的剑翻转了过来,接住快要掉下去的竹筒,拿在手中。

啵!

将包裹在竹筒的信取出,飞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信上的内容,心中的怒气越来越深。

不过眨眼间,一个一身劲装的紫衣女子轻盈的落在另一颗树枝,恼怒的瞪着飞星。该死的飞星,跑得这么远,一会儿在北疆,一会儿又到了西越边塞,害得她两头跑,差点就误了正事。

唧唧唧。

愤怒的鸟叫传来,一只鸟气呼呼的冲向飞星,鸟喙一张,狠狠地啄着他的鼻子,看的对面的追月一阵叫好。

这段时间,最辛苦的就是羽雀了,多亏了它才能找到飞星。可是,这飞星到处跑,弄得气味满地都是,害的羽雀分辨不出来他到底在哪里,去了北疆没看到人不说,还差点被冻个半死。搞了半天他居然回了西越,回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害的她都不能跟着主子一起出发。

“羽雀,干得好!”啄他,给我狠狠地啄。追月在心里给羽雀加油。飞星武功在她之上,硬拼的话,受伤的只会是她。

瞥见飞星发怒的迹象,追月慌忙的吹了个口哨,将愤怒的羽雀叫了回来。飞星要是发怒,它可就遭殃了。

羽雀不甘心的啄了飞星最后一下,在他发怒的前一刻,张开翅膀扑刷刷的往追月飞去,气喘吁吁地落在她的肩头,不甘心的瞅着飞星,不时地伸腿曲着翅膀,大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它的头,羽雀转头,滴溜溜的小眼映着追月温柔的脸。

“乖,别生气了。飞星就是个白痴,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羽雀听她这么说,心中的怒气一扫而光,回过头来用着看白痴的同情之色瞅着飞星。

对面的一人一鸟,看的飞星一阵窝火,他摸了摸被啄肿的鼻子,冷冷的骂道:“追月,你要是再放任你这只笨的要死脾气暴躁的胖鸟,别怪我无情。”

羽雀怕怕的看着飞星冷酷的脸,哆嗦的身子往追月脖子处靠了过去。

追月摸了摸它的羽毛,安抚着它。一双眼睥睨的看着对面的飞星,一脸臭屁的道:“羽雀可是主子特别关照,用来寻人的鸟,罗刹宫人不得随意捕杀,这个你可别忘记了。”

此话才落,羽雀突然地抬起头,傲慢无比的看着飞星。小翅膀扑腾扑腾,就是,它可是得到主子特别保护的,谁敢得罪它,哼!

“好了好了,羽雀宝贝辛苦了,待会我就给你弄好吃的来。”飞星的怒气已到了濒临爆发的程度,追月很识相的见好就收。

口水差点流了出来,羽雀一脸讨好的看着追月,双眸发亮。它就知道,主人对它最好了。羽雀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蹲在追月肩上。

“我的任务完成了,”追月说着纵身一跃,几个来回,消失在山林间。

飞星收紧手中的信,眼眸深深地看着另一边准备离开的三人,想了想,在身上撒了分辨不出气味的药粉,不动声色的默默跟上。

很久之后,早已离开的追月忽然的折了回来。

“羽雀,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飞星在很久以前就被主子派来保护宁小婉,他一定知道她在何处。

羽雀见追月很是焦急,张开翅膀仔细的辨别着飞星的气味,可没过片刻,双眼发昏,一头栽倒下来,眼冒金星的直打圈圈。

追月险险的接住它,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又将飞星骂了一通,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抹了这么多药粉。

唧唧唧。

羽雀焦急的鸣叫,挣扎着翅膀又要扑腾上天。追月一把按住它,安慰道:“不急不急,会找到他的,你不是饿了吗,走,咱去吃东西。要报仇也得吃饱了不是!”

小镇酒馆。

凤箫先将马车安放在别处,清雪和宁小婉进了一家酒馆,两人点了菜,等着凤箫过来。

边塞小镇人不算太多,酒馆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吃饭,谈话之声清晰地传入宁小婉耳中。

“你听说了吗?京城可是出了大事!”隔了三张桌子的某处,一个中年男子一脸兴奋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迫不及待的好奇问道:“什么?”

“还记得那个京城的傻子王爷不?”

“你是说离小王爷?他怎么了?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傻事出来?”

“这离小王爷不傻了,而且,”中年男子凑到那人耳边,得意的看着周围人悄悄竖起的耳朵,“这离小王爷非但不傻,而且还率领三军去了凉州。”

“什么?凉州?西越边防?”有人惊呼。周围人面面相觑,那可是与东夷交界的边塞,离小王爷率兵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要打仗了吗?这百年的和平,终究是要被人打破了。百姓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皆不知所措。对于生活在边塞的他们来说,一旦战争爆发,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人无疑是他们。

胜了还好,这若是败了,他们的家园就保不住了。

百年前的一切,又要重演了吗?

“离小王爷为什么要带兵到凉州?”一个人愤怒的拍着桌子,他们要知道战争的理由。

“离王妃被东夷人掳去了,至今生死未卜,离小王爷要将离王妃抢回来。”

话落,众人一阵惊愕。

好半响,有人才疑惑的问道:“这离王妃不是好端端的在京城吗?”

“那个离王妃是假的,早在离小王爷迎娶离王妃之前,她就被东夷大皇子掉了包,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掳去了东夷。”中年男子一脸愤然,这可是赤果果的侮辱,一国的王妃明目张胆的被人掳了去,这分明是不把他们西越放在眼里。

嚣张,东夷实在是嚣张至极!

啪!

“东夷欺人太甚!”

“离王妃可是我们西越的奇女子,竟然早就被东夷之人觊觎,想必掳走离王妃他们是早有计划。”

“这事关西越百姓名誉,此恨不得不报,夺回离王妃,灭了东夷的微风,叫他们还敢瞧不起我们西越百姓!”

“对,夺回离王妃,支持离小王爷!”口号越来越大,人们奔走相告,不过片刻,小酒馆之外的广场就聚满了人。

老弱妇孺,青年男子,个个一脸愤然。被侮辱的愤怒冲击了他们的心,此刻的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死算什么!为了名誉而战,他们不怕。这是西越百姓所有人的尊严,为尊严而战,他们不畏死!

酒馆中只剩下清雪和宁小婉两人。

广场外的高呼与呐喊,与酒馆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各位,离小王爷五日前已到了凉州安营扎寨,为了我们西越百姓的尊严,年轻力壮的男子跟着我去投靠离小王爷,大家齐心协力,给东夷人一个狠狠地教训。”

“好!”惊天动地的喊声振聋发聩,让小酒馆里的清雪小心肝也跟着抖了抖。

“大伙都回去收拾东西,与家人好好告别,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语气有些沉重,百姓们面容冷肃,“只是,为了西越百姓的尊严,我们不能畏缩!”

“夺回离王妃,夺回西越百姓的尊严,给东夷人一个狠狠地教训。”

呐喊声,飘扬在西越边塞,久久不散。众人高昂的决心,在刹那间化为无穷无尽的战斗力。那坚定地眼眸,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势必要夺回西越百姓的尊严。

“主子!”凤箫进了酒馆,略有不安的看着宁小婉脸上的淡然之色。

“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宁小婉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清雪和凤箫看着她哆嗦着手举起碗筷,脸色煞白,心中担忧到了极点。

扒一口饭,宁小婉嚼也不嚼的吞下,心口的沉闷堵在胸腔,闷闷的,酸酸的,像是要碎掉一般。

这就是他接近她的理由吗?

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吗?

这就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封寒钰,原来你的野心竟然是整个天下。

身为罗刹宫的宫主,他的势力早已超越了一个国家,纵使是拿下整个西越,也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他迟迟不动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吧。

瞧,不过是普通的百姓,短短一瞬间人心就因为一国的尊严而凝聚起来,为了这场还未开始的战争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瞧,广场上的百姓,叮嘱着儿子一定要杀死可恶的东夷人的老者,为了丈夫加油打气的妻子,以父辈为荣的孩童。不过是一个人想要夺取整个天下的野心,这场战争竟被冠以正义之名!

封寒钰,早在华阳你我相识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将所有的棋局早已布下?荷花池畔的奋不顾身,摔碎白玉的不舍,选妃宴上的决定,相处的时光中渐渐沦陷的心,七夕夜的舍身相救,此后再也放不开的心,北疆圣山的三日惊心,真相揭开时的伤痛欲绝,即使知道了这是骗局依然在梦中发疼深爱的心。封寒钰,你算计对了!

对于人心,每一步,他都预料的精准的可怕。

不愿与帝王家牵扯,所以选择了一个傻子,却没想到比帝王家更加危险的人物会是他。若歌将她掳走,他是知道的吧!

她是他所有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棋,怎么会不安排人监视着?

所有的事情都按他预想的发展,她能发现他真正地身份,也是因为她的价值已经用完了吧,所以,没有必要再隐藏!否则,就算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罗刹宫隐藏在暗处的绝顶杀手,如何能轻易的让她接近他!

没想到,她的命运竟然和百年前的西越公主一样,同被当做了战争的借口,无数的人因此而丧失性命!当她阅读西越百年历史,知晓这一事件之事,还无比的同情那位公主,想不到,她竟然也和她一样了,真是讽刺的可笑呢!

不,她比那位小公子要好一点。

看,她的命还在。而这一切,都托了封寒钰的福,是他不顾生死的为她找到了冰莲,保住了她的命,她该感谢他的!

“主子,不要这么笑。”凤箫看向吃着饭,突然笑开的宁小婉,心中惊骇。

清雪捂住嘴,不敢看向眼前虚无的仿佛整个灵魂都出了鞘的宁小婉。

“咦?掌柜的人呢?大家都跑哪里去了?”一个女子在这时进了小酒馆,疑惑的四处打量,然后,视线定格在某个女子身上。

“清雪姑娘,麻烦你快点给主子诊脉。”凤箫焦急的对着清雪说道。

慌神的清雪闻言,伸手搭上宁小婉的脉,大惊失色。

“怎么了?”

“她的脉象,很紊乱。而且,淤积在脏腑处的淤血堵在了胸口,要是不吐出来,只怕……”

凤箫看着脸色苍白却痴然的笑着的宁小婉,心神俱裂。主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宁小婉,我终于找到你了,快和我走。”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拉着宁小婉就要离开。

叮!一把长剑横了过来,冷冷的指着突然冒出的女子,“追月,放开她!”

“凤箫,把剑移开。”追月拉着宁小婉,气急败坏的吼道。以她在罗刹宫的地位,还没有人敢拿剑指着她。

再不多话,凤箫一剑刺了过来,追月险险的避开,怕会伤到宁小婉弄得主子发怒,追月将她一把推开,抽出鞭子,狠狠地甩向凤箫。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带着杀机。酒馆中的桌椅碎成了渣,墙壁也被打穿,不过是一瞬间,这家酒馆就变的破烂不堪,摇摇欲坠。清雪机警的扶着宁小婉去了外面,凤箫和追月见此更是再无顾忌的大打出手。

眼见着追月渐落下风,凤箫的剑狠戾的刺了过来,一个黑衣人突然冲了出来,将追月推至一边,与凤箫对打起来。

“飞星,交给你了!”

凤箫有人对付之后,追月轻轻松松的就将宁小婉带走了。

半个时辰后,密林处,追月看着一脸痴傻笑着的宁小婉,欲哭无泪。要是带着这样的宁小婉回去,主子一定会杀了她的!苍天呀,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文 077以命相搏(四)

浓烟滚滚,乱飞的木板残骸,杀气愈演愈烈。碰撞的剑光,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啪嗒啪嗒!

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滴到地上,逐渐的蔓延开来。风起,浓烟散去,两个人影渐渐地呈现出来。清雪看着其中一个人被锋利的长剑插入胸口,心神俱碎。

“凤箫……”她想喊,声音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呆傻的看着他。

刷!

飞星利落的拔出长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凤箫,几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液飞溅,凤箫的双腿无力的软倒跪下,咚的摔到地上。呆傻中的清雪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凤箫,心脏在一瞬间停滞了,然后,她踉跄着步子疯一般的跑了过去,颤抖着伸手至他鼻息。

虚无的眼眸渐渐地有了光彩,她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

还好,他还有气!

“凤箫,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清雪一脸坚定的看着陷入了昏迷的凤箫,眼眸中的情意一览无余。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

荒芜的山林,一个握着长剑的男子纵越在树梢之间,焦急的寻找着什么。突然,一只胖鸟的身影进入视线,男子加快了速度,不过眨眼间就落到了地上,一脸冰冷的看着胖鸟身边的一名女子。

“追月,你想带她去哪里?”

欲哭无泪的追月惊恐的转身,就见到飞星讨人厌的冰块脸。

“你管不着!”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不可一世的模样。命令的语气好似他比她要高上一个等级,同样是主子亲手训练出来的暗卫,他哪里比她的身份高了,拽什么拽!

砰!

一个烟雾弹甩开,滚滚浓烟迅速漫开,呛得飞星睁不开眼睛,而当烟雾散开之时,眼前再无一人!

嘎嘣!

飞星狠狠地捏住拳头,在这关键的时刻,她竟然给他来这招,追月,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宁小婉是主子交代让他誓死保护的人,决不能让别人伤她分毫。

望向凉州的方向,飞星眼眸深邃。主子,你放心,飞星定然会不负所托。

“羽雀,飞星有没有追过来?”另一边,不知跑了多远的追月将宁小婉放到地上,气喘吁吁地问着在高空飞旋的羽雀。

羽雀一个俯冲,急速的飞落下来。

啾啾啾!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飞星的警觉性真是越来越锐利了。”羽雀挥舞着翅膀,将看到的一切告诉追月。

“飞星的轻功比我好,追过来也是迟早的事。”追月脸色发白,要是这下被飞星追到,她可就不能这么容易的就把宁小婉带走了。

啾啾啾——

看着依然痴傻的笑着的宁小婉,追月心中有了个好主意。

“羽雀,我们这么做……”当即,追月将心中所想告诉羽雀,羽雀通人性,极为聪慧,有它帮忙,这个计谋一定能成。

“羽雀,明白了吗?”

啾啾啾——明白!

羽雀点头,翅膀拍着胸脯。

“很好,”一人一鸟相视一眼,立马行动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飞星落在此处。他扫向四周,百年老树林立其中,树叶凋敝,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此时,一股奇怪的味道突然传到鼻尖,飞星皱了皱眉。他记得这个味道,追月这丫头最爱往身上涂这种味道怪异的香粉。

看向味道所在的方向,飞星扯开一抹笑,飞快的往那里追去,大声道:“追月,你逃不掉的,别忘了,我的轻功可要比你好上百倍。”

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山林,久久不散。半个时辰后,一个女子突然从一棵树洞里钻了出来,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得意的笑骂道:“白痴!”

夜里,树洞边,一阵鸟拍打着翅膀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紧接着,发出啪的巨响。

“羽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树洞里,追月将夜明珠拿了出来,心疼的看着羽雀如今的模样。

全都脱了毛的身子,一身的鸡皮疙瘩,眼睛周围还挂着淤青,可怜的小翅膀也是青一片紫一片的,一只爪子的指甲也被折断了。

可恶的飞星,下手居然这么狠,他还是不是男人,竟然欺负弱小,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啾啾啾——小月别担心,不就是掉了几根毛吗?还会长出来的。飞星被我好一通乱引,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绝对找不到回来的路。

追月看着羽雀战栗的小身子,不停地流着涎水的嘴巴,眼泪啪嗒的掉了出来。

“羽雀,真是难为你了,你原本只需要寻人,可跟了我却还要战斗,呜呜呜……”心疼的将羽雀抱到手心里,追月难过的掉着眼泪。

啾啾啾——小月不哭,羽雀跟着小月一起的日子是最快乐的,要不是你,羽雀早就被人吃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羽雀伸出没了毛的肉呼呼的小翅膀,学着人的模样拍打着她的背,却让追月哭的更凶了些。

过了半响,哭声终于停止了。

追月擦掉脸上的泪,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宁小婉如今的模样煞是奇怪,看来只有到小药谷里让容若大夫看过了才能知晓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追月有些为难的看向羽雀,试探着开口问道:“羽雀,你明天还有力气飞吗?我们要去小药谷找容若大夫。”

啾啾啾——没问题,吃点肉我就有力气了!

羽雀举起小翅膀,拍打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很快的,追月从怀里拿出一包干肉,放在手心里,羽雀双眼发亮,扑上来开心的啃着。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东方的天空依然有些暗沉。

一只肉呼呼的掉光了毛的胖鸟领着一名女子飞在高高的天际,仔细看去,那名女子旁边还带着另一个女子。

当傍晚来临之时,二人一鸟终于来到了小药谷。

“羽雀,辛苦你了!”接住软倒的羽雀,追月小心的将它碰捧在掌心,连续飞了好几天,再加上昨天还被飞星弄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累坏了它。

另一只手牵着宁小婉,追月快速地往里走去。

“容若大夫,你在不在?”推开正门,一股霉味传了出来,呛得几人都有些难受。屋子有些暗,桌椅上都沾了灰尘。看来,已经很久美人在这了。

追月神情沮丧,这怎么会没人呢?容若大夫明明说过,他回了小药谷找药材,怎么会不在这里?

啾啾啾——

掌心被啄的有些痛,追月低头看向手心的羽雀,它张着翅膀指向东南方。

“容若大夫在那里?”

啾啾啾——

太好了!追月黯淡了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神彩,交待痴傻的宁小婉乖乖的待在此处,追月按照羽雀所指的方向,在小药谷高高的后山找到了容若和跟在一边的小青。

“追月,你怎么在这里?”容若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追月,她会来这里找他,那是不是说……

“容若大夫,你放心,主子没出大事,我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见容若神色大变,一脸苍白,追月立即解释道。

容若松了口气,眼眸疑惑的看着一脸焦急的追月。

追月将宁小婉的事说了出来,两人急急忙忙的下了山,这时,天色已是全黑,暗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吱啦,推开门,追月拿出夜明珠,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宁小婉呢?她不见了?我明明交待过她好好待在这里的?”空无一人的屋子,追月心中一阵恐慌。难道说,飞星又追了上来将她带走了?

“先别慌,我们去四处找找。你去东边,小青去南边,羽雀在附近找,剩下的西边和北边交给我。”点亮一盏小小的灯笼,容若将它挂在羽雀脖子上,余下三人各自拿着一盏大灯笼,兵分四路寻找宁小婉。

暗沉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空没有一丝光亮。

追月举着灯笼往东边走去,心中暗暗祈祷。宁小婉,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是被飞星带走了还好,倘若不是,主子绝对会让她死个一千次的。宁小婉,我的命在你手上了,你绝对绝对不要有事,听到没有!

突然,脚上一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脚边传来过来,追月抬脚甩了甩,却发现怎么也甩不开。什么东西?将灯笼靠近了些,追月吓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一只吐着猩红杏子的蟒蛇竟然圈在她的脚下,冰凉的触感只让人头皮发麻,如果是夏天,追月或许还会抱着这蛇用来降温,将它奉为上宾。只可惜,如今气候微寒,再加上她有要事在身,二话不说,追月拿出一个药瓶往蟒蛇头顶一撒。

一阵惨叫在这漆黑的夜里骤然响起,更使得这个夜显得阴森恐怖。

解决了碍事的蟒蛇,追月的心突然地慌乱无比,要是她在这乱走,遇上了这些蟒蛇该如何?她会不会……后面的追月不敢再想下去,提着灯笼使出轻功,焦急的探视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当追月将东边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没有见到宁小婉出现在这蟒蛇,野兽出没的东边,追月不由得舒了口气。想着其他人可能早一步找到了宁小婉,她再不迟疑的往屋子那边飞去。

“找到了吗?”还没进屋,容若和小青就迎了出来,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他们也没找到?追月神色大变,放松下来的心又高高悬挂。她到底去了哪里?飞星真的将她带走了是吗?

三人沉默不语,心中皆是惊慌无比。

容若和小青想起那次封寒钰带着昏迷过去的宁小婉来到小药谷,听说她可能会这样死去,那一瞬间爆发的将一切都要毁去的狠戾,叫他们每次想起来都不由得胆颤心惊。若是宁小婉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只怕会做出更加绝然恐怖的事情来。

“对了,羽雀好像还没回来。”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追月和容若沉重的眼眸瞬间变得晶亮,说不定,羽雀会找到宁小婉!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些,不像之前那般沉重。等待的时间总是叫人坐立不安,片刻之后,追月想了想,提着灯笼出去找羽雀,容若和小青也跟了上来。

啾啾啾——

安静无声的小药谷,一只鸟凄惨的鸣叫着。

该死的飞星,要不是你,我哪里会是现在这幅模样?我华美高贵的羽衣,你快回来吧。没有了你,我的危险成倍的增加了……

小月,你快来呀,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吃掉了,呜呜呜。

“羽雀,你在哪?”

正为自己哀悼的羽雀呆住了,随即扑腾着翅膀尖声喊道:

啾啾啾——我在这呀!

光亮打来,一张圆润可爱的脸凑了过来,温柔的双手将它抱了起来,擦拭掉它满身的口水。

呜呜呜,小月,我总算等到你了。

接踵而来的容若和小青,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直没了毛的胖鸟嚎啕大哭的模样。

“宁小婉呢?”容若焦急的询问者追月,正嚎啕大哭的羽雀听了这话,愤然的转过头来,眼神狠狠地瞪着某处。

它正专心的寻人,不知怎的脖子上的灯笼被什么东西钩住了,然后突然地熄灭,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就被扯了过去,那坚硬的牙齿啃咬着它的身体的感觉,直到现在还让它直打哆嗦。

灯笼移向羽雀愤怒的视线所在,一张狼狈不堪的脸呈现在三人一鸟面前。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房间内,摇曳的烛火中,容若看着熟睡过去的宁小婉,一脸凝重。

追月摇了摇头,低喃道:“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我正准备带她去主子那里时,才发现她成了这个样子。”追月收紧了拳头,死死地咬住下唇,如果宁小婉一直是这个样子,谁能去说服主子呢?

主子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回忆。

某个睡不着的夜晚,追月在房顶某处看星星。

啪!

巨大的响声从卧室传来,追月赶过去之时,丫鬟仆人无不是惊恐万状战战兢兢的匍匐在门口。透过窗棂,主子勃然大怒的将屋子里所有的暖炉摔碎。

“我只说一次,若你们还想活命,这些东西就别拿来这里,滚!”冷冷的听不出情绪的嗓音从屋里传来,却听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肉颤心惊。

从此之后,主子的卧房再也没有暖身用的暖炉,才铺上的暖玉也被主子命人拆了。主子的身体没事了吗?那个时候,她还告诉自己说应该是没事了。

可是当某个夜晚,她无意中看到主子捂着一方手帕咳嗽,手帕上染上了暗红的血迹之时,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容若大夫早就说过说过,他的身子受了重创,寒气渗入五脏六腑。平日里靠着暖炉保持身子的温暖,尚不至于让五脏六腑坏死。这样下来,直到容若大夫找到医治之父法,尚有三年。可是,主子这般做,这三年只怕是撑不过去的。

有时候,看着主子日渐苍白的脸,追月常想,他能否撑得过这一年还是个未知数,更别说三年了。

所以,她一定要带宁小婉去主子身边。纵使会被主子责罚,关进罗刹宫最恐怖阴暗的地方,她也不在乎。

如果宁小婉陪在主子身边,他就会好好地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会这般的自我折磨!她不知道宁小婉和主子只见到底因为什么突然就分开,她只知道,主子必须活着!

主子,你曾经为了得到宁小婉的心做了那么多,如果她回到你身边,你一定不会这样的对待自己。

“容若大夫,宁小婉必须恢复正常的模样,主子,主子的命只能靠她了!”追月沉下心来,将他走之后所有的事情如实告知。

啪!

容若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什么?他竟然真的这么做?”封寒钰,你这个傻瓜!你做这些给谁看,宁小婉吗?哼,不在乎你的人,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有用!

“我不会帮他的,追月,你回去吧,宁小婉的病,我治不好!”可以随意的将自己的生命舍弃的男人,他凭什么要帮他!

闻言,追月花容失色。

“容若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主子的生死你不管了吗?”冲上前,追月恶狠狠地拽着容若的衣襟。

“我只会救那些渴望活下去的人,一心求死的人,恕我无能为力!”容若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追月的手腕无力的垂落,“你和主子不是兄弟吗?怎么能见死不救?”

容若并未答话,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惊慌失措的追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摇曳的烛火中,追月呆楞的看着宁小婉熟睡的脸,泪流无声。

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宁小婉依然是痴痴傻傻的模样,追月期盼着容若能够改变心意,每天跟在他身后,不厌其烦的说着封寒钰可怜的境况,小青出了小药谷买些米回来,整个小药谷格外的安宁。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远远地,就传来了小青咋咋呼呼的声音。

容若头也不抬的捏着药丸,冷然道:“慌什么?”

“公子……”小青倚着桌子不住的喘气。

容若抬头,见到他两手空空的回来,心中生了股怒气,怒喝道:“你干什么去了?不是叫你买些米回来吗?米呢?”

“公子……先别管米了……宫主,宫主他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正文 078命在旦夕

生死未卜……

砰!

手中的药杵重重的坠下,发出巨大的回声,翁的敲打着容若的心。

“你……你刚才说什么?”愣愣的看着小青,容若颤抖着双唇,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公子,昨天东夷人突然偷袭,宫主被毒箭射中了,军医束手无策,宫主现在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公子,你说他会不会就这么……”

“住口!”容若愤怒的甩出一句话,快要冒出火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小青,半响突然冷哼道:“小青,他现在身为大将军,身份不同,一旦受伤的身份传出去只会造成军心涣散,人心惶惶。你听说的这些,只怕是有心人的谣传吧!”封寒钰怎么可能会受了重伤,虽然他没了武功,可周围却又无数罗刹宫人保护着,别人想要伤他,并非易事!倘若他不幸受了重伤,此等大事也不会这般轻易地就流传出去,弄得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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