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之味附着在每一棵树上,封寒钰嫌恶的再次旋转挥剑,卷起无数的落叶,形成一个大大的漩涡,向四处投掷而去,冲散沾染了腥臭之气的树。一阵风吹来,最后的腥臭之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封寒钰飞身而下,收回内力,将恢复了正常形态的玉带别好,蹲下身来好奇的看着宁小婉的动作。
“阿宁,你的手法好生奇怪,我行走江湖多年竟也从未听闻如此手法?嗯,此等手法拿来料理珍奇野兽,吃起来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宁小婉用小刀解剖着花斑蛇的内脏,丝毫不敢放松心神,听了封寒钰的话也是不答,只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如果这古代有抽取血清之用的工具,她就不用这么麻烦的要解剖着花斑蛇了。
她虽是心理医生,却因为自己的父亲是解剖学界的专家,对此有所了解。本来,父亲是希望她继承衣钵,同样成为解剖学专家的,可她却极为不喜解剖之时的血腥之气。
如今要亲自动手也是没有办法,她虽不喜,可为了一条人命也不得不如此了。
一炷香后,满头大汗的宁小婉终于取出来一样事物,当即,她满心欢喜的将瓷瓶打开,弄破那事物,将里面的液体挤出来,一瓶收集完了又换一瓶,直到再也挤不出来了才停手。
“好了。”
摊开五瓶花斑蛇的血清,宁小婉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然而当她看着满手的腥臭之血,心中十分沮丧。这个林子里没有水,难道要一路忍着?
想到这,宁小婉不由得皱眉。
“嗒嗒嗒嗒。”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有很多人往这边赶来。
十个身穿白衣,披着头发,额上绑着一条绿色缎带的女子提着裙子快速的往这边跑过来,一马当先的女子更是跑得飞快,与后面的女子拉开甚远的距离。
那名女子循着尚不及处理的腥臭之气急急地跑过来,愣愣的看着那一团被刀子划开了皮的蛇,余下尚未被划开的部位被斑斑花纹覆盖着,告诉她这是什么品种。
“啊——”后赶上来的女子一个个惊叫出声,身体发软,瘫软在地。皆是极为惊恐地看着惨不忍睹的一面。
“这,这不是真的。”
“……我们出现幻觉了,那个绝对不是……”
“不,”一个女子打断她们的幻想,直勾勾的瞅着死去的花斑蛇道:“这确实是南蛮神灵。”
“我们怎么办?”
“若是叫族人知道了,众姐妹纵使逃出这林子也会被逃不过一死。”
“呜呜,娘亲说这是替南蛮祈福,叫我不要害怕。可是,我心里怎么会不怕呢?如今,这些要我命的怪物死掉了,我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怕的要命。姐姐们,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听了这话,其他的女子也哭了起来,一个个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先的一名女子却神情恍惚,嘴里不停地低喃着,“怎么会这样?”
隐在树上的宁小婉定定的看着那名女子,心中十分欢喜,高声道:“若歌。”
那名女子正是若歌,昨夜里她自愿成为祭品,随着九名女子进入这禁林之中,伺机抓住万蛇之王,却没想到被族人送到这禁林的祭祀之地却许久的没有见到万蛇之王过来。再之后,西北角似乎传来了无数蛊虫的骚动之声,于是她便追随着蛊虫之声赶了过来,后面的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跟着她一起过了来。
她万万没想到,所到之地竟然满是蛊虫。若不是此地发生了大厮杀,流血无数,定然不会叫蛊虫如此骚动。这时,另一边却飘来一股腥臭之气,她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正疑惑究竟是谁将万蛇之王杀掉,却听到宁小婉的声音。若歌抬头看向四处,只见封寒钰搂着宁小婉飘然而下,决然的身姿傲然出尘,那两人站在一起是如此的相衬。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禁林,十分危险之地,小姐怎么会闯进来?若歌满心担忧。当宁小婉靠近之时,她身上浓烈的血腥之气便再也毫无顾忌的传到若歌鼻尖。
刹那间,若歌一切都想明白了。
“你……是你将我们南蛮的神灵给杀了?”一个女子突然地冲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瞪着宁小婉,眼眸中说不出是感激还是仇恨。
宁小婉未出声,封寒钰却是先一步开了口,“便是杀了它们又如何?”他口气冰冷,眉宇间却流露着无尽的狂傲。
见他如此模样,那名女子看着四周极为安静的禁林,心中掠过不好的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她哆嗦着问道:“公子,你将万蛇之王全都杀光了是吗?”
封寒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天,”那名女子扶着额头,险些晕倒过去。其余的女子好似什么也听不明白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封寒钰和宁小婉,半响才反应过来方才听两人说了什么。
“你竟然杀了万蛇之王……”
“公子,谢谢你。”一个胆怯的小姑娘一脸喜色的感谢道,如此,她们就不用丢掉性命,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像她们这般可怜的死去。
“完了,就算这位公子将万蛇之王全都杀尽,我们也难逃一死。族人们若是知晓万蛇之王已然死绝,定然会将我们处死,以平息神灵的怒气。”
宁小婉见她们一个个极其惊恐地表情,突然联想到古代常有的以活人祭祀的陋习,不由得颤声问道:“你们,难道是献给那些残暴的蛇的祭品?”
众人没有答话,然而她们流出的眼泪却说明了一切。
宁小婉看着她们整齐划一的衣衫,不由瞪大了眼看向低头不语的若歌,心中怒到了极致,“若歌,你竟然也被他们抓了过来?”去他的什么祭品?去他的什么神明祈福?软弱的内心不愿正是突来的问题,将一不负责任的说是神明的处罚,还无耻的背负上这么多女孩子的性命,当真是可悲!
嗒嗒嗒。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过片刻,手执锄头、棍子、短刀的人们很快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众人呆呆的看着那条死去的被划开了皮的万蛇之王,惊骇的将手中武器跌落在地。
山羊胡子老眼一花,双腿霎时软倒在地,“这,这莫非是神明发怒了吗?难道南蛮又要遭受几十年前的劫难了吗?”
众人听言,亦是骇然的跪了下来,六神无主。
忽然,山羊胡子将涣散的视线锁在那十个被当做祭品献给神明的女子,他冷冽的视线中带着无尽的疯狂,叫众女子一阵心惊。
“来人呀,将这些祭品快些处死,切莫再惹怒神明。”
哀伤中的南蛮族人从沉痛中醒悟过来,缓慢的拿起手中的武器,一个个疯狂的朝着手无寸铁的女子走来。
“住手,她们是无辜的,杀了这些该死的蛇的是我们。”
什么?众人心中的怒火更胜。再不迟疑的往这边走来,封寒钰不着痕迹的将腰间玉带抽了出来,冷冷的扫视着这群欲将他们赶尽杀绝的人。
想要阿宁的命,谁敢!
“诸位请慢。”一个威严而不可抗拒的声音传来,一个冷艳的女子渐渐地走到众人视线之中。冲天髻高耸而威严,白色的发带无风自动,交叠于腹上的纤纤十指根根葱翠,女子迈着莲步款款而来,宁小婉似乎见到她所到之处一路白花悄然绽放。
众人跪下身来,低头恭声道:“圣女大人。”
她就是南蛮如今的圣女吗?宁小婉观察着众人恭敬地神态举止,嘴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来。
女子淡淡的扫了眼众人,并未言语。众人就这样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这些跪下的人之中,那个山羊胡子却是站着,一脸恭敬地对着那女子道:“圣女大人,如今万蛇之王被人杀死,这些人如此藐视神明,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平息神灵的怒气。今日的祭品,也要一并献给神明才好,万一迟了,南蛮恐怕……”
“族长所言甚是,你们且将这些罪人处死,以平神灵之怒。”
众人大喜,心中更是有了底气,一个个爬起身来,阴森恐怖的看着宁小婉等人。
“圣女,这些弱女子是你们的族人,并未犯什么错,你们也要不顾任何情意的将她们杀死吗?”忽视漫天的杀喊之声,宁小婉冷冷的目光,化作利刃直挺挺的朝南蛮圣女飞去。
“她们是祭品。”没有丝毫波澜的双眼无喜无悲的与宁小婉对视。
☆、正文 097相救之法
祭品?
丝毫没有感情的两个字从南蛮圣女嘴里吐出来,还真是不算辱没了她的身份。怒到极致,宁小婉冷冷一笑。
她飞快的从衣袖中将银环掏出,集中所有的精神,定定的扫视着汹涌而来的众人。
圣女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疑惑的看着宁小婉的动作,眼眸渐渐地闪过一丝嘲讽,似是在嘲笑宁小婉不自量力的垂死挣扎。然而,片刻之后,圣女眼中的嘲讽陡然消失。
狂怒的厮杀声无声无息的骤然消失,周围安静只有树叶飘落之声。
“诸位还不动手!”圣女皱眉,古井无波的眼眸带出一丝凌厉。
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宁小婉唇角微勾,眼眸冷冷的盯着南蛮圣女。
“你做了什么?”圣女看向宁小婉,略一思索便明白是宁小婉暗中捣鬼。
宁小婉挑眉,双手环胸,高傲的看着南蛮圣女,笑道:“我做了什么……圣女大人难道会不知道吗?圣女大人可是南蛮一族可与神明对话之人,我所做的一切焉能逃过圣女大人的眼。”
宁小婉淡淡的笑着,不紧不慢的华语竟是让圣女额上青筋暴凸。她甩了甩衣袖,一条白绫如游龙般的从袖口飞出,直往宁小婉的脖颈飞来。
白绫飞驰的速度极快,宁小婉没有丝毫闪躲的间隙,看着气势如虹的白绫很快的就会将这个竟敢藐视她的女子杀死,圣女嘴边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然而,这笑容不到片刻,就化为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在白绫逼近宁小婉的刹那,封寒钰轻巧的闪了出来,左手将宁小婉轻轻一带,旋转了半个身子,竟是将宁小婉带至离开那白绫极远之地,其速度,比之呼啸而来的白绫更是强上数百倍。
圣女心中骇然,两手挥舞着白绫绕了个圈,如影子般的纵越,几个来回,竟是将封寒钰和宁小婉牢牢地捆绑在白绫之中。
“左右也是一死,为何还要苦苦挣扎?”圣女拽着白绫一端,平静的看着封寒钰和宁小婉,那眼神,就如他俩已是死人一般。
“死!的确如此,”隔着长长的白绫,封寒钰唇畔染上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死的定然不会是我们。”
话落,那捆绑着封寒钰和宁小婉的白绫化为无数的碎片,无力的随着落叶飘扬在天空之中。
噗!
圣女栽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平静的脸化为惊恐的骇然,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白绫化为碎片的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压迫之感猛然向她袭来,从没有一刻,她如此近的感受着死亡的气息。她惊恐的眼丝毫不敢看向封寒钰,惧意已经让她无法承受他带着杀伐之意的眼眸。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松手,她真的会被人杀死。
“阿宁,有没有伤到?”另一边,封寒钰焦急的打量着宁小婉,丝毫不将周围被内劲波及,伤了肌肤的女子放在眼里
宁小婉笑着握着封寒钰的手,他总是这般的紧张她。
“阿钰,我没事。”柔声安慰着他,宁小婉心中盈满了幸福之感。看向倒在地上,衣衫沾染了血迹的诸位女子,宁小婉眼眸微眯。
“阿钰,我想救她们。”定定的看着封寒钰,宁小婉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封寒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想做什么,他会义无反顾的陪着。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宁小婉心中盈满了欢喜。
有一个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在旁边支持着你,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欢喜和感动的事情了。决定好了要做的事,另一件要紧事也不能耽搁。想了想,宁小婉将装有血清的瓷瓶掏了出来,看向封寒钰道:“阿钰,罗刹宫的人什么时候可到此处?”
封寒钰掏出短笛吹了几个音符,道:“一炷香。”
一炷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赶来?想必两人在决定来南蛮寻找万蛇之王时,封寒钰就有了安排。想到这,宁小婉笑了。如此,她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一炷香后,一个黑衣人如期而至。宁小婉将血清交给他,将使用之法一并告知。黑衣人点头应是,恭敬地对封寒钰行礼之后飞身离开。
被催眠的众人半个时辰之后就会醒过来,宁小婉也不耽搁,走向若歌道:“若歌,南蛮可有安全的藏身之所?”
“小姐,你不必为了我们搭上性命。”若歌摇了摇头,心中堵塞的慌。与一个族为敌,那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旁边的一个女子却急忙开口说道,“姑娘,此处东去十里路便是南蛮圣地,只有圣女方可踏入之地,藏身于此,族人不敢轻举妄动。”
“好,众姐妹跟我来。”说罢,宁小婉便扶着受了伤的若歌往南蛮圣地走去,后面的女子一个个相互扶持着跟上,封寒钰断尾。
不消片刻,一伙人就消失在恶臭腥天的密林中。
“若歌,你怎么会成了祭品?”将众人带到南蛮圣地安置好后,宁小婉才有时间问出心中疑惑。
若歌没有答话,她身边的一个女子却道:“姑娘,若歌是自愿来的。”若歌想要阻止,却是迟了。她不敢看向宁小婉的眼睛,只好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脖颈之间。
“若歌,这是怎么回事?”一双温柔的手捧起她的脸,若歌呆呆的看着宁小婉的眼睛,渐渐地被吸了进去,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小姐,密林是南蛮禁地,万蛇之王的栖身之所,族人更是保护的严密,若非祭品,轻易不可进去。若歌想要帮小姐,甘心情愿……”
若歌竟是为了帮她才甘当祭品的吗?宁小婉心中酸涩,一滴泪竟是落了下来,烫伤了若歌的手背,也将她的神智惊醒。她迷茫着看着四周不住低泣的众位姐妹,再看看宁小婉湿润的眼眶,霎时明白自己刚才是被宁小婉用了摄魂之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咬紧下唇,若歌低着头,不敢看向宁小婉。
唉——
长长的叹息声在耳边回响,下一秒,若歌感忽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馨香包围着她,若歌的鼻子有些发酸。
有好久,小姐没有这样的抱过她。
幸福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惊得若歌浑身打了个哆嗦。抬眸,阴暗的角落里,封寒钰正冷冷的看着她。好恐怖的眼神,好强烈的占有欲。
不动声色的,若歌慢慢的将宁小婉推开。“小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南蛮用活人献祭因何而起?”只有回溯到最源头,她才能想出应对之法。
若歌遂将几十年前,那一场让整个南蛮差点灭族的大灾难告诉宁小婉。“几十年前的某一天,南蛮一年一度的拜水节,族人们喝了灵泉之水后,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全身发黑,人畜无一幸免,眼看着情势的发展越来越恶化……后来,族长就命人献祭给万蛇之王,五日之后,快要死去的人们竟然都活了过来,整个南蛮也恢复了生机。从此以后,南蛮族中便在每年的今日,献上十个妙龄少女,以求保佑南蛮永世平安。”
宁小婉静静地听着,听出了其中的蹊跷之处。南蛮族人几十年前出现的症状,倒像是瘟疫,可症状表现又不太相像。疑惑的看向封寒钰,他的眼眸中是与自己相同的态度。姑娘们因为今日里受了极大的惊吓,早已睡了过去。宁小婉便和封寒钰去了稍远的另一边。
“阿钰,你怎么看南蛮几十年前的灾难?”
封寒钰沉思片刻,看着她道:“不像是天灾。”
宁小婉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自己相同。按照若歌所说,南蛮族人是喝了唯一的灵泉之水后才出现如此症状,应该是有人事先在灵泉中下了毒,后来又将解药撒进去,众人才免一死。没有人看出南蛮族人是中了毒,想必这下毒的手法和所下之毒定然都十分的狠辣。
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要将这么多条人命拖入黄泉?还连累无数的妙龄女子受苦至今……时隔多年,想要查探定也极为不易,究竟她怎样做才能帮助到这些无辜的女子?
宁小婉心中焦急万分,一丝头绪也无。
夜很快的来临了,宁小婉与封寒钰相拥而眠。困倦袭来,正要睡着之时,呜呜咽咽的抽泣之声断断续续的传至耳边。那样的哭声,微弱而压抑,好像连哭也是一件十分害怕的事情,要拼命地压在嗓子里。
宁小婉循着月光走到那名全身都在发抖的女子身边,柔声的安慰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性命,别怕。”
在睡梦中哭泣的女子似是听到了宁小婉的话,慢慢的止住了抽泣,抽搐着双肩,安稳的睡了过去,眉间却依然紧紧地揪成一团。
宁小婉平静的眼眸一一扫过睡着的女子,她们没有一个不是将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不时地打着哆嗦。
“阿钰,我想到了办法了。”转头,宁小婉看向身边的封寒钰,下定了决心。将怀中的一瓶药递过去,宁小婉闭上了眼睛。容若给她防身的药,只剩下这一瓶。这瓶药她久久不用,是因为其药性太过霸道,若是抵御力弱的动物或是人沾上了,就会当场毙命。
事到如今,她却只能如此。
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想要解救这些女子,以及之后又要被献作祭品的无辜女子,她只能用同样的方法,借助神明之说,解救她们。
封寒钰接过药瓶,几个闪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当清晨的第一丝曙光驱散了黑暗的天幕之时,南蛮圣地外响起了比昨日还要渗人的嘶吼之声,慌乱的人们如被捆住的野兽一般,不断的发出痛苦的悲鸣咆哮。
“南蛮的罪人,快给我们滚出来!”
“该死的人,竟然还要亵渎南蛮圣地。”
“你们杀死了神灵,如今神灵发怒,几十年前的大灾难再次降临南蛮,你们该死。”
“杀了祭品,平息神明怒火……”愤怒而失去了理智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南蛮圣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只有南蛮圣女才可进入,这些人此刻早就冲了进来。
姑娘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的听着外面想要将她们除之而后快、挫骨扬灰的咆哮,身子不由得瘫软在地,胆小的更是吓得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和他们一样是南蛮之人……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们……为什么……”
“哼,在我们被当做祭品的那天,早已不是南蛮族人了。他们怎么会顾及你我的性命?”
片刻之后,咆哮之声突然地停了下来,众人疑惑间,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无喜无悲的眼眸,让快要崩溃的姑娘们更是瑟瑟发抖。
“两位非南蛮之人,而且与南蛮并无冤,仇何必插手此事?”清淡的嗓音落下,圣女带着冷意的双眸定定的审视着宁小婉,却不敢挪动视线看向封寒钰。
“圣女大人这话就错了,”角落里的封寒钰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锐利的眼神盯着她,让她无处遁形,“将我丢在禁林的可是圣女大人,怎能说是无仇?”
宁小婉瞪大了眼,原来将封寒钰抓走了的人竟然就是南蛮圣女。那么,让封寒钰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也是由她所为!夺去了他的记忆,还将他扔在危机重重的禁地,若不是封寒钰恢复了武功,此刻不早就……后面的不敢再想,宁小婉的眼眸染上浓烈的恨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圣女大惊失色,一脸惨白的看着封寒钰。
封寒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圣女大人与我并无瓜葛,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我命,应该是受他人威胁吧。只是,圣女大人只知东夷虎视眈眈之目,怎么就忘了西越的百万大军?区区南蛮不过数十万人,焉能抵抗西越百万雄师。纵使有东夷相助,又能如何?圣女可别忘了,半月前,东夷人可是败给了西越。”
咚!
圣女身子软倒在地,胸口不住的喘着气,竟是不知如何反驳才好。她以为这个秘密无人知晓,谁想竟没有逃过封寒钰的眼。当初将他迷晕之时,她就不应该遵守和南宫桓的约定,应该早早的将这个男人除去才好。
“想要你命的是东夷大皇子,我这般做,不过是为了保全南蛮族人罢了。”圣女看向封寒钰,希望他认清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而不是针对她以致整个南蛮。
“圣女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南蛮,那么她们呢?”宁小婉指着脸色发白的诸位姑娘们,不怒不可遏的看着南蛮圣女,“你为何不救她们?”
圣女哀伤而歉疚的看着十位被当做祭品的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几十年来便定下来的规矩,纵使身为南蛮圣女,也无力改变。”
借口!
宁小婉冷冷的看着她,心中鄙视到了极点。这样的女子也能被选作圣女,难怪南蛮如今会没落至此。若不是靠着瘴气、蛊虫,怕是早就被他国的铁骑铮铮践踏了。
“圣女,不好了,族人们出事了!”哭天抢地之声响彻云霄,惊醒了圣地中心思各异的众人。宁小婉握紧拳头,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着。她冷冷的看着软倒在地,狼狈万分的女子,冷声道:“若是有办法可以救她们,你可愿意?”
圣女仰望着宁小婉,刺眼的光晕突然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呆呆的看着神色坚定地宁小婉,心中有着片刻的呆滞。接着,她慢慢的低下了头,“我自然是愿意的。”
圣地之外,惊慌失措的南蛮族人竟是一个个哭了起来,他们看着忍着痛苦来到此处的妻儿,心中慌乱到了极点。老天,你到底还要如何对待南蛮?这么多年来,南蛮饱受痛楚和折磨,再也无力承受几十年前的大灾难了呀!
“圣女大人,请您对神灵说明真相,南蛮族人并非亵渎神灵,求求他们开恩,放过我们的家人吧。”
“圣女大人……”
无助的哭泣,磕得头破血流的额头,当宁小婉走出来时,心中对这些人的憎恨化为了无力的同情。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群渴望生存的人而已。
哭红了眼的众人见杀死万蛇之王的罪魁祸首露面,一个个红着眼拿起棍子锄头扑了过来。杀了她!只要杀了她,神灵就不会再责怪他们。众人心中被这样的念头包围着,眼眸中是嗜血的杀意。
他们用力的跑,高高的举起锄头木棍,对着宁小婉狠狠地劈下去。
砰!
巨大的响声回响在南蛮圣地,高耸的神女峰慈悲的看着额苦苦挣扎的众人,流下一滴悲苦的眼泪。
众人惊恐的看着浮于半空中,杀意毕现的注视着他们的眼眸,心中惊恐到了极点。
是时候了。
宁小婉飞快的掏出圆环,集中意念向众人传达一个讯息,“尔等多年来以活人献祭,吾甚为不喜,故而以此示警。几十年前的南蛮大祸,并非吾等所为,尔等竟然将其怪罪到吾等头上。甚至犯下如此大祸!此后,尔等只以牲畜献祭即可,万不可再用活人献祭,尔等可明白?”
仿佛是从虚空中传来的雄厚之声,众人眯眼看去,一阵金黄的佛光竟然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齐齐跪下,众人俯身贴地,语气敬畏,“定当谨记!”
啪。宁小婉见效果达到了,迅速的将圆环收好,打了个响指,众人从证楞中清醒过来,一个个神情呆滞的看着从圣地中走出的献祭女子。
“诸位,日后以牲畜献祭,这是神灵的旨意,诸位定要谨记在心。”圣女淡淡的话语飘出,她淡然的神态,神圣不可侵犯的满身威严之气,看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是。”
当即,众人扶着自己的家人,一一散去。获得了新生的献祭女子一个个喜极而泣,神色淡然的圣女早已离去,此处只剩下宁小婉、封寒钰、若歌三人。
是夜,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南蛮族人突然重获生机,虽容颜憔悴,却不像昨夜那般的一脸死气。那些只剩下一条命的人,也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南蛮族人都说,这是神灵开眼,他们定当按照神灵所言,不再以活人献祭。
南蛮内河。一男一女最后望了眼树木遮天的南蛮,踏上轻舟,悠然而下。
啪嗒啪嗒——
急促的喘息和奔跑之声传来,一个头发凌乱衣衫沾染了灰尘的女子拼命的跑着,当她来到渡口,见到那一男一女乘着的小舟已经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眼泪不可抑制的倾泻而下。
小姐,若歌想要帮你,没想到最后,帮了若歌的反而是你。这一辈子,小姐,你一定要幸福下去,若歌将自己的那一份幸福给你,你一定要带着若歌的幸福永远的快乐着。
“阿宁,秀丽山川,日后我陪你一同走过,可好?”封寒钰饱含着述不尽的情意的桃花眸,映着宁小婉勾起的唇角。她踮起脚,在他唇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是此生封寒钰所听到的最美的承诺。
微风轻抚,他的发丝轻轻飞扬,追逐着她的,纠缠缠绵,再也不曾分开。
啾——
一只羽雀突然地落在封寒钰的肩头,重量令他双肩微微下沉。
宁小婉好奇的盯着这只长出了毛茸茸的黄毛的羽雀,只觉得它万分熟悉。她仔细地打量着,视线慢慢的触及到了一只捆绑在脚跟处的小竹筒。她正要伸出手,却叫羽雀琢了一下。
砰!
报了仇的羽雀没得意几秒,就被凌厉的风甩到了湖水中。
啾啾啾——
它不会游泳呀!完了完了,逃过了那么多次的口水袭击,它的小命难道要交代在这了吗?苍然悲痛间,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阿钰,快些将它弄上来。”
砰——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羽雀重重的被扔到了木板上,完完全全的昏死了过去。眼睛发黑之前,脑子里只有一句极其悔恨的话:早知道,它就不给主子报信来了。
封寒钰冷冷的看着昏死过去的畜生,将那竹筒给拿了下来。打开,一张小小的纸条落在手心。封寒钰将其展开,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正文 098奇异之感
夕阳西下,小舟飘摇在微微粼粼的水面。宁小婉站在船舱外,凝望着一样看不到边际的碧海长河。
“在想什么?”一双温柔的手自身后向前抱着她的腰肢,宁小婉放松身子,微微后仰,将后背舒服的贴着封寒钰的胸膛。
“这样的场景,很美。”
封寒钰抬头望着天际,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如点点星芒自九天而下,渲染了碧绿的水,泛着温暖的橙色和橘色。晚霞肆意的幻化着不同的形状,九天玄女、天女散花、凤凤于飞……种种形态,不一而足,在短暂的瞬间展露着惊心动魄的美。
“确实很美。”封寒钰喃喃低语,呵出的热气让宁小婉耳根有些发痒。她侧了侧身子,闪躲着他突然靠近的樱唇,心脏砰砰的跳着。可是封寒钰哪里会让她逃,不消片刻,他就将她牢牢的圈箍在他双臂之间,再也无处可退。
火热的唇瓣亲吻着她发烫的耳坠,封寒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觉。夕阳下的景色确实很美,然而对他来说,站在船头专心的注视着眼前之景的宁小婉要更加的惑人。她专注的眼眸,如黑曜石般的吸引着他,让他想更加的靠近她,身子贴得越近,他的身子就越发的难受。有什么汹涌的情潮如火山爆发般的喷薄而出,叫他慌张无比,体内有什么在疯狂的叫嚣,只有靠近她,他才能好受一些。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舒服的感觉却变为一种折磨,呼吸渐渐的加重,他摩挲着她的脖颈,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可越是靠近,他就越发的难受起来。
此时,宁小婉感受着封寒钰不安的身子,心中生出一股燥热之感。他呼吸而出的灼热气息,让她心里痒痒的,想要躲开,却是不能。双颊绯红,甚至红到了耳后,直让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封寒钰一阵惊奇。
那是怎么样的温度呢?
慢慢的凑近宁小婉的耳坠,封寒钰决定自己体会。唇碰上她的,封寒钰只觉得她柔软的耳坠小巧可爱极了,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猛然上升,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痛痛的感觉从下面传来,封寒钰脸颊比宁小婉还要通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宁小婉没有想到耳坠会突然的被封寒钰含着,一股电流从被他亲吻着的耳坠传遍全身,陌生的情欲疯狂而来,宁小婉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封寒钰只是一个吻就撩拨了她。
扭动着身子,她想要离他远一些,让脑子清醒。挣扎间,却被想到封寒钰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沙哑的嗓音自耳边传来,他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阿宁,别再乱动了,我,我好奇怪,好难受……你别再动了。”
宁小婉呆住,再也不敢动弹。
撇开视线,不敢看向封寒钰的脸,宁小婉慌乱的扫视着湖边,想让自己放松些。她没想到,封寒钰会在这个时刻起了反应。
微风轻轻地至河面吹过来,带着碧水的凉意,减缓了封寒钰身上的些许燥热。慢慢的,他放开宁小婉,稳了稳呼吸道:“阿宁,我好像是生病了,我……”
宁小婉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他依旧潮红的脸颊,美目圆睁。
他,他竟然连自己身体的变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在古代,尤其是权贵之家,大多数从十几岁开始就教导男女之事,贴身丫鬟作为第一次的尝试鱼水之欢的也屡见不鲜。没想到他竟然是从未被人教过这些事情……
“阿钰,没人和你说过吗?”
宁小婉温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涩意,封寒钰抬头,看着她无比娇羞的垂下眉眼,轻轻咬着饱满的下唇。轰的一声,脑中突然炸开,只觉得才散去的灼热之感又席卷而来,他的小腹处这次更是比上次还要疼痛的厉害。他作为罗刹宫主,却是对男欢女爱之事一窍不通,也没有人想过要来教导宫主这样的事情。离王府中,因为他之前扮演着愚笨憨傻的傻王爷,更不会有人对一个傻子说这些事了。
“什么事情?”比刚才还要暗哑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味道,让宁小婉的心跳慢了半拍。她看着封寒钰涨红的脸和痛苦的桃花眸,咬着咬下唇,手悄悄地按在了衣结处。若是和他说,还不如将自己给了他。想着自己早晚都要和他做那些事情,倒不如现在教教他。
正当宁小婉将衣结轻轻一扯之时,巨大的水花突然溅起,如瓢泼大雨般的淋湿了两人的衣衫。
砰!
几个黑衣人从水下凌空飞起,长剑直取两人的喉间,破风从四面而来。
封寒钰脚步瞬移,将宁小婉轻巧而迅速的抱在自己怀中,甩了甩宽大的衣袖,站在衣袖上的水立刻化为万千的雨滴,直直的往四面而来的黑衣人面门袭去,噗的钉入期间。
只听得砰的几声,前一刻拿剑直取两人性命的黑衣人就突然地跌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须臾之后,浮在水面上的黑衣人早已没了生机,无力的随波飘荡。
宁小婉跟随着封寒钰见过了无数次的刺杀,心早已淡定了下来。她冷冷的看着水面上的黑衣人,皱眉道:“这么快就来了吗?”
从两人收到讯息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还未出南蛮,杀手就埋伏在了此处,可见那人是多么的想要取他两的性命。
想起纸条上的几个字,宁小婉眼神微眯。皇帝竟然在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将封寒钰召回京,说是要论功行赏,实际上是怕他在此处呆的久了,将军权牢牢的握在手中,虏获更多将士的心。假若封寒钰在半路上出了事,接手他功劳的就是太子殿下。由此可见,这次暗杀绝对和太子脱不了干系。下了圣旨的皇帝怕是也默认了,所以,这次他们的对手绝对会更加的难缠。
一国太子和一国帝王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这天罗地网还真是难逃了呢?
不过,到最后活下来的会是谁,可就难说了呢?
宁小婉的唇畔勾起一丝冷冷的笑,转身看向封寒钰,她问道:“阿钰,我们该怎么做?”
封寒钰半响没有回答,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即使两人相隔甚远,宁小婉也能听得出来他急剧的起伏。难道是,他刚才被伤到了?
宁小婉大惊失色,飞扑过去焦急的看着他,“阿钰,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为了保护我……”没想到她靠了过来,封寒钰却踉跄着往后走去,离她远了些。
“我没事,你我不需做什么,静观其变即可。这天下能取我性命的,除了你,谁也不能。”封寒钰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傲然的语气和神态叫宁小婉终于放了心。
“阿宁……”
嗯?宁小婉抬头看着有些吞吞吐吐的封寒钰,“怎么了?”
“你,你快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吧。”封寒钰吐出一句话,身子快速地背了过去,不想让宁小婉察觉到他鼓起的下身。
宁小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心中猛然一惊。因为这几日待在很是炎热的南蛮,她穿的是凉快的纱衣。刚才被水淋湿了,全部的渗透了纱衣,服帖的贴在她的身上,展露着玲珑的曲线。高高耸立的浑圆,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样子好不勾人。难怪封寒钰会突然的加重喘息,她还以为那一瞬间在他眼中看到的火焰只是自己的错觉,原来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轰。
宁小婉的脸腾地涨红,想着刚才的自己竟是以如此近乎裸露的模样站在封寒钰面前,她羞怯无比的跑回了船舱,迅速的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外面的封寒钰听着宽衣解带之声,下腹更是疼痛难忍,以往只是在早上会出现的症状如何会在此刻出现,想到这里,封寒钰煞是疑惑。吹了好久的风后,不再想宁小婉刚才勾人的模样,和紧贴着他时浑圆的触感,燥热感总算渐渐地消散了。
夜深露寒,小舟缓慢的前行,三日后总算出了南蛮,到了西越边塞。从此处去往和大部队汇合的离城约莫要二十来日,计算着行军的速度,他们从凉州出发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到。思索着他们总会比大家先几日到离城,封寒钰和宁小婉也就不那么急着赶路。
趁此机会将所经之处的山川湖泊看了个遍,又有业余节目——一花招百出的暗杀——娱乐,两人这一路倒是玩的不亦乐乎,完全颠覆了被刺杀着的形象。悠哉悠哉的心态,比之出游的富家公子小姐还要强上百倍。
“阿宁,明日出哪里?”随意的挥手就将一路躲在树上的杀手给料理了干净,封寒钰一脸雀跃的询问着宁小婉。
如今,伴在她身边,游历山水的人,不是曾经与她有过承诺之人。陪在她身侧,与她看遍潮涨潮落,日升日落,繁星满天,数着落花飞雪的男子,是他。
封寒钰的心无比的满足。
当得知她竟然和凤箫去了北疆游历之时,他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将凤箫杀了,不顾一切的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可是想要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想让她爱着他,主动的回来找她的强烈渴望让他将一切暂且抛诸脑后。总有一日,他要让所有肖想她的男人明白,她的身边只会有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是他。
“听人说泰山的日出很是美丽,我们现在便去泰山吧,明早就能看到美丽的日出。”宁小婉一脸欣喜,她没想到,西越的名山泰山竟然和前世的一座名山相同。因为忙于工作,她从未去过泰山,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解决今日的最后一个杀手,封寒钰勾起嘴角,“好,我也想看看这是何等的壮丽之景。”
泰山离两人所在的地方有些远,若是只靠走的,怕是天黑也不能爬到山顶。封寒钰便抱着宁小婉,一路使着轻功到了泰山山脚。眼见着时间尚且挺早,宁小婉便决定享受爬山的乐趣,等到没了力气之时再让封寒钰用轻功将两人带到山顶。
封寒钰自然笑着说好,一步一步的追随着宁小婉的脚步缓缓迈步。
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路的香汗,叫封寒钰心都醉了。
一路爬上,宁小婉给他说着好玩的趣事,听得封寒钰双眸发亮。泰山沿途的风景极为美丽,长在悬崖峭壁的松木,娇艳的盛放着的秀丽之花,落霞孤雁,碧海蓝天,清风自来,余香微恙。高低不一的山峰如九天之上的神女,慈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怪石嶙峋,奇峰峻岭。说这里是人间仙境,真真是恰如其分。
“啊——”
脚下突然打滑,宁小婉害怕的向后仰倒,一双温柔的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轻点着她的鼻尖,带着笑意的嗓音传来,“阿宁在想什么?”
宁小婉站直了身子,理了理翻卷着的裙边,摇头道:“什么也没想,我只是看得入迷了,这里好美。”举目四望,一切都美得让她心惊。
“阿宁,以后我带着你赏便人间美景,唯你我二人,可好?”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碧海蓝天,九天玄女都及不上他唇边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