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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年华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7

“封寒钰,你拿什么和朕斗?前太子之子?哼,若不是朕宽宏大量的饶你性命,早在二十年前,你就死了。应该说你的运气十分之好,这张脸像极了你娘,一点也不似朕那没用的皇兄,因为这个原因,朕才让你活到今天。你装疯卖傻的那一套,在朕看来不过是儿戏。”

“不许你侮辱我爹,你个杀兄弑父的畜生!”封寒钰恨恨的瞪着独孤德文,若不是宁小婉被人捏着脖子,他早就将他给杀了。

“畜生?”独孤德文眼眸发狠,不过片刻却突然地哈哈笑起来,“畜生?哼,若不是父皇偏心,非要让胆小懦弱的大哥做储君,我怎么会杀了他呢?自小,我就比皇兄不知努力了多少倍,论野心,论文采,皇兄哪一点比得上我?父皇瞎了眼,才会如此。既然他如此偏心,对我所有的努力都视而不见,我便自己抢夺想要的东西。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嗤,”封寒钰冷冷一笑,“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为了你的野心和不甘的才华吗?”

独孤德文笑意未减。

“你之所以杀了我爹,难道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和你行那苟且之事,你一怒之下就决意夺了他的储君之位,想着自己做了皇帝就能将他据为己有吗?并不是因为皇祖父偏心,而是你对爹爹肮脏龌蹉的心思被他发觉,为了保护爹爹,皇祖父才将爹爹立为太子,并且让他迎娶了我娘,也替你指了婚,总以为这样你就会收回肮脏的心思。”

“哼,”独孤德文眼中一片狠戾的冷光,“谁叫他多事的要在我和皇兄之间插一个女人进来。如果只有我和皇兄,定然会过的无比快乐,皇兄也不会移情别恋,甚至厌恶我。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该死。”

“那我爹爹呢?你为什要杀了他?还有我娘,你竟然那样对她,当着爹爹的面强占了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爹爹在死去的那一刻还恨着我娘?”

“哈哈,皇兄就该恨她。我要让皇兄看看,他爱着的女人是多么的水性杨花,不值得他爱!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有的时候,我常想,若是人能不长大该多好。如此,皇兄就能永远的只喜欢着我一个人。”

独孤德文已经陷入了癫狂,不住的痴笑着,“我问过皇兄,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放弃皇位,和他一起隐居于世外,不会被任何发现,也不会让任何人嘲笑。可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独孤德文仇恨的目光瞪着封寒钰,整个人陷入了最恐惧的噩梦之中,“他竟然说,说我很脏,不配做他的弟弟,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有她!那我呢?爱着他这么多年的我呢?你说,他是这么的残忍,这么无情的伤着我的心,将它弄得支离破碎。所以,我要他死,他死了,就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夺不走。”

“谁也夺不走?”封寒钰突然地拿出了一个琉璃瓶,“现在,你日日夜夜最宝贝的东西可是在我手中,你说,谁也夺不走,嗯?”

“朕要杀了你!三娘,快动手。”独孤德文狂吼出声,然而话落半响,那女子却分毫未动。

“三娘,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二哥……大哥原来是你杀的吗?”颤抖着的嗓音,泄露了女子心中的慌张,仿佛是支撑了自己多年的信念突然的轰塌。

“三娘,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快动手!”

“大哥……大哥是你杀的。”女子如鬼魅般的贴近独孤德文,发狂的眼眸一片凌乱。

☆、正文 103尘埃落定

“三娘,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独孤德文不悦的沉下脸,极为不满女子的做法。

“我问你,大哥是不是你杀的?!”暴怒的狂吼,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冤魂,凄厉的叫喊着,发泄着心中莫大的痛楚。那是忘川之上的红莲烈火,灼烫了魂魄的疼痛,叫人心生寒颤。

独孤德文定定的看着女子发狂的眼,不闪不避,慢慢的吐出几个字眼来。

“是,皇兄是我杀的。”

女子倒退着往后走了几步,血泪从眼角流出,啪嗒的滴在御书房装饰奢华的大理石地面上,晕染开一片猩红的色泽。

啪啪啪啪——

书桌上的褶子噼噼啪啪的被翻动着,宁小婉只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铺天盖地而来,长发凌乱的飞舞着,幔帐疯狂的飞舞着,遮住了她的视线。

此刻的御书房,再也没有往日的奢华和威严,充满了无数地狱冤魂的哀嚎,冰冷之气将此处点缀的阴暗无比。

“你,竟然是你杀了大哥,而我,竟然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二哥,你真是好的很那!”无声的血泪汩汩而出,女子的脸上,全是一片血色。趁着两人对峙的瞬间,封寒钰一个纵越,将宁小婉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带到安全之处,冷冷的看着两人。

铮——

锐利的剑出了鞘,泛着清冷的银光,映照着女子苍白而布满了血色的脸。

“三娘,别傻了,你杀不了我!”丝毫不在意脖子间冰凉的触感,独孤德文微微一笑,随意的说着一句话,好似他不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

“是吗?”女子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手劲稍用力,锐利的刀锋便划开了独孤德文的脖子,长长的血痕渗了出来。

独孤德文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子,惊讶的瞪大了眼,半响才低呼道:“你,你不是喜欢着我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然后讽刺的大笑道:“怎么?你也喜欢上了皇兄吗?皇兄的魅力,连你这个最冷情的三妹也悸动了吗?”

“我从未说过,我喜欢你。”女子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接着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封寒钰,似乎想要从那张脸上寻找着熟悉的影子。

独孤德文突然狂乱的笑了起来,“好三娘,我倒是看错了你……”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原来那女子只是轻轻地一甩,竟是按住了他的哑穴。

“我,可以将那只瓶子给我吗?”女子颤抖着嗓音看向封寒钰手中的瓶子,眼中蕴满了渴望和怀念。

封寒钰久久的凝视着这张脸,忽然的记起来小时候在爹爹的书房里看过的一幅画。画上,美人衣裙飘飘,腾云驾雾,好似九天之上的仙人,一双清冷的眼眸看似无情却又暗藏着深切的情意。很多时候,他都想问爹爹这画上的人是不是娘亲,可却又不敢问出口,只因为这画像上的女子与他的娘亲只有六分相似,更是比他的娘亲多了几分淡然若仙的气息。

如今见了这女子,他突然就明白了那画像的女子是何人?

虽然眼前的女子以轻纱遮面,可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与画像之上的却如出一辙。胸口被狠狠一击,封寒钰心中惊骇无比。

他的爹爹,最爱的不是他的娘亲。原来,他心中的那个女子,竟然是他的三妹,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股酸水翻涌而出,几欲叫封寒钰呕吐出口,他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无数的情绪在翻涌着。心中滔天的怒气险些要将他吞没,恶作剧般的,他突然邪魅一笑,竟是当着女子的面,将那瓶子以极快的速度重重的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一掷。

咚。

白影飞过,掀起一室的幔帐,贯注了内力的瓶子打在女子的肩窝,印出一个深深地血洞,女子神情淡然的看着手中的瓷瓶,古井无波的眼眸却盈满了朦胧的水雾。她最后看了眼封寒钰,形同鬼魅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钰……”宁小婉低喃着封寒钰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宫闱中的禁忌,史书中多有记载。夫妻,妻儿,兄弟姐妹……这个肮脏的皇宫,到处充盈着腐朽和堕落,人性、天道、伦常更是不堪一击。

铁锈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封寒钰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缅怀他最敬重的父亲,再睁眼,那双漆漆黑如墨的桃花眸,再无多余的情绪。

“阿宁,我没事。”

宁小婉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快速往独孤德文所在的方向走去。进皇宫之时,他们只是将宫中普通的侍卫给弄晕了,独孤德文的暗卫则由罗刹宫众人搞定。当务之急,就是让独孤德文写下退位诏书,废了太子,退位让贤,改立前太子之子封寒钰为帝。如此一来,封寒钰便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加之前太子仁德的盛名,短时间内,他定能大获人心。

掏出藏在袖中的圆环,宁小婉集中所有的精神,定定的看着独孤德文的眼睛。那是一双犹如鹰一般凶狠的帝王之眼,只是注视了一小会儿,宁小婉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不愧是帝王,论心狠论心神,都要比常人强上百倍。

可,那又如何!

她是心理医生,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精神,也总会被她找到精神的突破口,重重出击,让他再无翻身之力。

“……你最喜欢的人是谁?”低沉的呢喃,打破了层层坚冰包裹的心,独孤德文眼前出现一张温润男子的笑脸。他清朗的眉眼和双眸,定定的凝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中,只映着他的倒影,就像多年以前那般,他的眼里只看着他。

“皇兄……”像是入了魔怔般,独孤德文突然泪如雨下,呆呆的看着眼前含笑的男子。

宁小婉心中一喜,继续诱导着独孤德文,一炷香后,当独孤德文呆滞的眼眸只剩下木讷之时,宁小婉知道,她成功了。虚汗落下,后背的衣衫已被沾湿,脚步发软,脑袋有些晕眩,看来,以后的几个月,她都要在床上渡过了。

就在宁小婉倒下之时,封寒钰迅速的将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替她擦拭着脸上细密的汗。

“阿钰,快些让他写下诏书。”喘息着,宁小婉焦急的看着封寒钰道。

“好。”将宁小婉放在软椅上,封寒钰让独孤德文走到明黄的桌案后,铺开画着金龙的布帛,一句句的念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失德……从即日起废去储君之位,终生幽静,不得出禁宫半步,钦此。”

一张写完,封寒钰换上另一张,继续道:“朕继位二十余年,自知……”

后面封寒钰说了什么,宁小婉因为实在是虚弱不堪而晕了过去便没有听到,这一晕就是三日,醒来之时,人已在侍郎府的院落自己的厢房中。

头痛得厉害,睁开眼,一个黑色的人影默不作声的立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她。

“凤箫……”沙哑的破锣嗓音,好似戈壁滩上的沙子被风卷起,发着呜呜的轻响。

“主子,你醒了。”凤箫上前一步,焦急的打量着宁小婉。

“凤箫,我睡了几日?”

“从主子被送回来,如今已是第三日。”

三日了吗?宁小婉垂下眼,封寒钰此刻怕是已经登上了帝王,站在最高的台上了吧。隐忍多年,终究达成了梦想,他应该是高兴的吧。宁小婉的唇畔展露出一个笑容,心中却有股淡淡的失落。

“凤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日,她决定去天牢看封寒钰时,便让凤箫暗中跟随,若是她和封寒钰当日就离开了天牢,凤箫就顶替封寒钰在天牢中待上几日,以免打草惊蛇引人注意。

“凤箫前日便回了府里。”

如此说来,封寒钰在得了诏书的第二日就将凤箫给弄了出来,宁小婉心想。

“凤箫,这几日京城都有什么事?”宁小婉随意的开口问道,凤箫挑了挑眉,她应该是最想知道封寒钰如今的境况。

“皇帝于三日前废去了太子的储君之位,如今太子已被幽静在禁宫,形同废人。皇帝主动退位让贤,封离小王爷为摄政王,总领朝政,在下一任储君人选定下来之前,代理朝政……”

“你说什么?”打断凤箫接下来的话,宁小婉瞪大了眼眸。

“主子,离小王爷被封了摄政王。”

摄政王?宁小婉眼眸低垂,仔细的想着封寒钰如今的心思。半响过后,她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亮丽的笑容,看痴了一边的凤箫。

皇宫,某个冷宫内不时地传出不堪入耳的yin词lang叫之声,若是推门进去就会发现,里面正在行那欢好之事的竟然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赫然是前任帝王——独孤德文。如今,他正被人屈辱的压在身下,丝毫不得动弹。

“为什么放弃了?”冷宫门外,一个女子不解的看着身穿一袭黑袍的男子。这女子衣衫华贵,步摇云髻,身形窈窕,赫然是昔日宫中最得宠的贵妃娘娘——沈贵妃。

“姨,”封寒钰看着苍茫的夜,神情缥缈,“这个皇宫,好脏。”

☆、正文 104他的目的

华丽的宫灯,透明的琉璃瓦,宝石铺成的小径,金子打造的桌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奢华的皇宫,处处暗藏着腐朽之气。几百年,几千年,都是如此。

沈贵妃淡淡一笑,看着远处摇曳的宫灯,“人人都说皇宫是天底下最好的去处,说到皇宫,莫不是心生向往。为了这荣华富贵,多少女子进宫之时你争我夺,多少男子又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那一张金椅。可这皇宫的腐朽,谁又能看得见?只是多待一日,我都觉得恶心。”

“姨,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明日我就回药王谷,”沈贵妃看向封寒钰,“如今我的使命已经达成,是该回去陪着他了。”

月色渐浓,银色的光辉照亮了每一寸黑暗的角落,封寒钰久久的望着沈贵妃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他能将独孤德文暗中埋下的所有暗卫一举消灭,沈贵妃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沙沙沙。

正当封寒钰回响着许多年来沈贵妃所做得一切时,一个黑影突然地出现在身后,恭敬地跪下身子道:“主子。”

“飞星,她醒了吗?”

“是。”

最后看了眼冷宫,封寒钰迅速地消失在皇宫中。

烛光摇曳,宁小婉靠在床头,捧着江山地理志仔细的看着。喉咙突然地有些干涉,她想要翻身下床却浑身难受动弹不得,宁小婉这才记起损伤了大量精神意志力的身子还没好,便坐了回去继续看着书,唤着门外的丫头道:“画眉,给我倒杯水来。”

不多时,一杯水捧到眼前,宁小婉一口喝尽,却发现还是有些渴,便又让画眉倒了一杯来,连喝了三杯之后才算好了。

“画眉,你下去歇着吧,我看会书就去睡了。”又翻了两页书,宁小婉突然地觉得有些不对劲,画眉这丫头自照顾她的这几日都是咋咋忽忽的,今夜怎么会这么安静?

抬头,一张放大的笑脸正静静的凝视着她。

“阿钰,事情忙完了吗?”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小婉只是关切的问着他最紧要的事。

“嗯,”封寒钰深深地凝视着宁小婉,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阿宁,我们再成一次亲可好?”上一次,她在成亲之日就被人掳走,那个做不得数,他们两个还算不得夫妻。

“好。”

简单的一个字,叫封寒钰笑开了花,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宁小婉听着耳边温热的呼吸,心中十分满足。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同一个姿势叫宁小婉有些僵硬的时候,封寒钰还是没有放开她。

“阿钰?”宁小婉轻声开口,半响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这时,轻巧而微弱的呼吸声有条不紊的传来,宁小婉轻轻地挪了挪身子,侧过头,只见封寒钰早已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这三天来,他怕是累坏了。独孤德文的诏书在三日前就已昭告天下,每日的褶子国家大事就只有他来处理。轻轻地将他放到床上,宁小婉看着他的睡颜慢慢的沉浸在了一个甜美的梦里。

就在宁小婉沉浸于甜美的梦里时,本该睡着的男人却突然的睁开了眼眸,定定的看着身边的女子,唇畔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只要将最后一件事做完,他便带着她去游历天下,达成她心中所愿。

五更天,宁小婉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只听得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张开眼睛,只见封寒钰正要起身出去。

“阿钰。”

听得宁小婉的声音,封寒钰回过头来抱歉的看着她,“吵醒你了吗?天还早,快些睡吧。”

宁小婉摇了摇头,支起半个身子靠在床上,摸着黑将他的衣结解开,然后迅速的打好新的结,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瞥见他的头发还散着,宁小婉便道:“阿钰,将我梳妆台上的木梳拿过来。对了,还有旁边的一个木盒子也一并拿来。”

怔楞着的封寒钰心跳忽然的慢了半拍,他抚摸着刚才宁小婉亲手打过的衣结,脸上露出一个深深地笑容。

“阿钰?快些去呀。”见封寒钰没有动作,宁小婉又催促了一遍。封寒钰这才回过神来,照着她的吩咐将木梳和木盒拿了过来。

“阿钰,你蹲下身子,转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宁小婉的错觉,封寒钰的眼眸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地变得亮亮的。

“阿宁,你是要为我梳头吗?”

“嗯。”

封寒钰如一个听话的孩子,背过身子蹲了下来,脸上挂着憨憨的笑。飘逸的长发像是上好的绸缎铺在黑色的衣袍上,泛着亮亮的光泽。宁小婉一手拿着木梳,一手捧着封寒钰的长发,一缕一缕的梳着。将所有的头发理顺之后,她就挑出两缕,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将木盒打开,岂料单单只是一只手的力量竟然没能将木盒撬开,最后,宁小婉只好将它递给了封寒钰。

蹦。

封寒钰挑起木盒里的发带,不经意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北疆。”不假思索的,宁小婉直接开口,开口之后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这下怕是要叫封寒钰笑话了。木盒子里的银色发带,是她在北疆冰城之时无意中看到的,发带上点缀着的朵朵白莲不知怎的就叫她鬼使神差的买了下来,想必那个时候她还没注意到,即使还生着封寒钰的气,她却依然的注意着他喜欢的东西。

“阿宁,替我绑起来。”抑制不住的兴奋话语,宁小婉抬头,封寒钰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嗯,”宁小婉微笑着接过,仔细的替他绑着头发。不得不说,这发带与他正是相配极了,那点缀的白莲像是活了一般在他发梢轻舞飞扬,绽开片片花瓣。

封寒钰转过身来,在宁小婉唇边落下轻巧的一个吻便出了门。暗中跟上的飞星看着自家主子轻盈的步子,只觉得他今日似乎格外的高兴。

“诸位大人不知今日有何要事?”金銮殿上,封寒钰神色淡淡的看着文官武将。

“臣有本启奏。”太师大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师大人有何事?”

“摄政王日理万机甚是操劳,老臣和诸位商议,未免摄政王操劳过度,一致认为早日定下储君甚为必要,诸位大人?”

“是,臣等之意一如太师之意。”

太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封寒钰道:“不知摄政王以为如何?”

太师话落,在朝众人都屏住心神,静静的等待着封寒钰的回答。太师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不外乎是担心摄政王专权,将朝政握在他的手中,到时候他们这些大臣就再无用武之地,手中有的也不过是虚衔。

既然如此,他们倒不如先主动出击,要求定下储君,看他会如何应对。储君与他相较起来,自然要依靠他们这些大臣。而他则不同,仅仅只是三天的相处,朝中大臣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封寒钰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视线所及之处,众人忍不住打了打哆嗦。这是什么眼神,明明只是在看着你,毫无威慑之力,可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慎得慌,双腿也不听使唤的发抖。

金銮殿惊得吓人,不知是谁的一滴汗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啪的脆响甚为惊人,如一颗小石子掠过每个人的心湖,众人益发的觉得封寒钰深不可测,心中很是后悔为什么就跟着太师说出了这番话?

良久之后,封寒钰突然开口,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心急的听着。

“太师所言甚是,本王亦是如此认为。”

众人无声的吐了口气,心中的恐慌也慢慢消散了些。

“不知摄政王认为现下的诸位皇子中,何人可以担当储君之位?”封寒钰的退让,显然让太师十分高兴。

“这个本王还未有定论,不知众人大臣……”封寒钰看向众人。

太师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狂喜,想不到这般容易就能将十皇子送上储君之位,将来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了,“王爷,老臣……”

太师话还没说完就被封寒钰打断,“比起这事,本王近日倒遇上一件十分困扰之事,于朝政也甚无心,如今储君人选尚未定,可本王又被那事所烦扰,当真是……”

封寒钰极为难为的抚着额,朝中大臣却是脸色大变。如今朝政全由摄政王处理,他若是放置不管,西越岂不是天下大乱,这如何能行?

“王爷,不知王爷为何事烦忧?”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急道。

“这……”封寒钰摇着头,神情颇为痛苦。

“王爷,臣等虽不及王爷聪慧,却也愿为王爷排忧解难。”丞相大人出列。

“丞相,你不明白这事。”

“王爷何不先将这事说出来?”

“唉……”

“王爷,无论是何事,臣等定能为王爷办妥,王爷不必忧心。”众人将兵部尚书和丞相出马都没能将封寒钰的困扰给套出来,当即全部跪下沉声道。

霎时,封寒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正文 105一心为你

金銮殿一片寂静,众人屏声静气的看着高高站立着的男子,他淡然的神态叫他们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益发的觉得摄政王深不可测,在心中打定主意绝不要和他沾上不好的关系。

“诸位大人想必都知道,本王的王妃在成亲当日就被人掳走,这婚礼自然是做不得数的。”封寒钰不过是寥寥数语,众位大臣听罢莫不是心中大惊。

表面上,他们十分的称赞封寒钰对宁小婉的一往情深,暗地里可是没少嘲笑他这可是带了好大一顶绿帽子。成亲当日,王妃被人掳走,而且又是过了两月有余才去接人,这王妃恐怕早已非冰清玉洁之身,断然是当不得真一国的王妃,更何况如今的封寒钰还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王爷所言甚是,这亲事自然是……”作罢。某位大人自以为摸到了封寒钰的心思,自信满满的开口,可还没说出紧要的就被一记狠戾的刀眼打断了。

“本王思前想后,这婚礼自然要重新替王妃办一个才好。不仅要重新办一场婚礼,更要弄得空前绝后,让王妃知晓本王对她的爱意。”封寒钰微微一笑,语气轻柔,似乎十分的想要得到王妃的欢心。

众位大人看了眼对方,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摄政王再强悍也有弱点,而这弱点就是他的王妃,他们只要投其所好,获得摄政王妃淡淡的几句美言,这平步青云之路可就指日而待了。

当即,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摄政王所言甚是,王妃乃西越奇女子,这婚礼自然要办的隆重些。”

“臣也认为该当如此,王妃身在东夷其志不改,当真是我西越众女子的典范,王爷与王妃上次未行成亲之礼,这次自然不能草草了事。王爷若是信得过臣下,不妨将此事交由臣等来办,王爷也好处理国家大事。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大人所言甚好。”封寒钰点了点头。

礼部尚书面上一喜,当即就要拱手退下,谁想到封寒钰突然话锋一转,极为苦恼的道:“本王十分想要王妃将这成亲礼办得隆重些,可是王妃却说,她在东夷待了许久,天下人皆传言她已是不洁之身,”说到这里,封寒钰突然似笑非笑的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只觉得心中阵阵发寒,那般洞若观火的目光似乎早已将他们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任何小心机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时间,曾经将此事当做饭后谈资的众位大臣,无不是面色发青,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王妃说成亲礼简简单单的办了就好,没必要弄得天下皆知。王妃如此为本王着想,本王有怎能辜负王妃?成亲礼,本王自然要弄得天下皆知,让众人都知道,王妃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想让王妃受委屈,可,流言蜚语终究是最伤人的利器,王妃虽不在意身外的东西,可本王却不能让潜在的危机伤害到王妃分毫,诸位大人明白吗?”

众人早已经呆住了。

早就听闻封寒钰爱极了她的王妃,为了她更是出兵东夷,以书生之力对抗整个强大地军队。他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般的痴情,为了心爱的女子,竟是要将流言全部扼杀。

这样的举动,当真是疯狂,也当真是令天下女子羡慕。

“吾等对王妃的为人一清二楚,昔日百花盛宴之时,王妃所作所为吾等皆看在眼里。选妃宴上,王妃惊人的才华更是无人能及,如此才艺高绝,纯然若仙之人,吾等定然不会让这等龌蹉的流言加之于身。王爷放心,吾等必当竭尽全力,还王妃一个公道,让天下人都知晓事实的真相。”

“诸位大人……”封寒钰抬袖遮面,似乎擦拭着流出的眼泪,众人心中暗喜,此番言语果真是押对了宝,当即,众人不再多留,一个个心潮澎湃义气勃发的往殿外走去。

各家势力全都派上了用场,商铺、暗桩、酒馆、烟花之地……所有的地方都传达着同一个意思,离王妃实乃冰清玉洁的身子。

这日午后,西越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被掳走的离王妃实乃义气高洁的女子,在东夷之时,一心挂念着当时的离小王爷,并未让意图不轨的东夷皇子得逞。

当这个消息传到了侍郎府时,宁小婉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珠帘摇摆,脆响声声。画眉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随意的擦了把额上的汗珠,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道:“小姐,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翻过一页书,宁小婉眼皮未动。

画眉兴奋的脸化为苦瓜,无奈的嘟着嘴巴喃喃道:“小姐,你也好奇一下嘛,好歹人家这么辛苦才打探到的消息。”

简单的一句话,突然地让宁小婉想起了若歌。很久以前,她也是这般的兴奋的跑过来告诉她外面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见她兴致缺缺便跨着一张脸。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宁小婉这才惊觉,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画眉,什么事?”

沮丧间的画眉突然听到宁小婉淡淡的嗓音,立时化作战斗中的小怪兽,打了鸡血般的兴奋道:“小姐,前段时间京城的百姓不是说小姐早就被人糟蹋了身子,配不上英明神武的离王爷吗?今儿个画眉才出门,隔三差五的就听人说,先前的流言都是胡扯,小姐是仙子,怎么可能被那样的人欺负了。瞧瞧小姐周身的气度……”

后面画眉再说了什么,宁小婉也没再听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书。

流言向来是不用理会的,别人如何说与她无关,也伤不到她,能伤害她的只有身边最重要的人。她自从回到家里,爹爹和其他人也并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那时她就知道,在这个府里的,都是真心为了她好的人。

为了不让爹爹和汪师爷担心,她便将在东夷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对于她看重的人,他们是知道知晓事情的真相的。

流言与她没有任何伤害,可是对于关心她的人,他们会为她担心、苦恼,如此,她就更有必要将事实说给他们听,免去他们的担忧。

“画眉,我有些渴了。”终究是受不住小丫头太过聒噪的嗓音,宁小婉吩咐道。

“小姐稍等片刻,画眉这就去厨房烧水过来。”

炸开了锅的屋子立时安静下来,宁小婉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散开,书页反动,墨香扑鼻,窗外十里荷叶,摇曳生姿。

“这么聒噪的小丫头,为何不将她调去别的地方?”轻笑声传来,宁小婉抬头,只见封寒钰一只手撑着脸,邪邪的躺在窗外的长石凳上看着她。金色的暖阳透过斑斓的缝隙,晕染着他黑色的滚边长袍,若踏着星河而来的天外之人,浑身笼罩在一片闪耀的光辉中,叫宁小婉看得一时有些呆住了。

放下书,宁小婉下巴靠着手臂趴在宽阔的窗台上,微笑着看着斜躺的封寒钰,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道:“阿钰,我不在乎的。”

让满朝文武为了一个女子的名声而倾尽所有势力,太浪费了。

封寒钰起身,黑色的袍子因为之前的动作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半个胸膛,一缕黑发飘到胸前,本该俊美的脸刹那间多了几分阴柔之气,他淡淡一笑,慵懒的开口道:“阿宁,我要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他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哪怕这委屈在她看来一文不名,淡若烟尘。她不在意的,他在乎。他不会让任何人诋毁她,侮辱她的名声。

若是因为这无中生有的言论害得她出门之时受人白眼,他会愤怒的将所有人的白眼珠子挖出来踩碎了。为了避免这样血腥暴力的事件发生,叫她感觉到自己小题大做,他决定借用一朝大臣之力,为她正名!

他们的成亲礼,他不会让任何人在私底下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他要从这一场婚礼成为她此生最美的回忆之一。

将他的弱点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他丝毫不担心会有人用她来威胁自己。因为,他不会给别人丝毫的机会。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将她劫走!

“小姐,水烧好了。啊,你是谁?竟然敢闯进我家小姐院子里,你不想活了。凤箫,你快给我出来,你是怎么护着小姐的……”

咋咋呼呼的画眉一手抱着茶壶,一手拦在宁小婉面前,戒备的盯着封寒钰,大有他敢上前一步就要和他拼命的架势,嘴里还在不停地数落着凤箫的不是。

屋檐上,凤箫抱着剑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掏了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眯眼,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别的男子为了她付出一切,看着她幸福,他也会生出一股幸福。

他不奢求别的,只要让他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好。

“阿宁,我现在明白你为什要将这个聒噪的丫头留在身边了。”留下一句让画眉莫名其妙的话,封寒钰一溜烟的消失在小院中,画眉擦了擦眼睛,怀疑在那里看到有一个是自己的错觉。询问宁小婉那是谁,她却只是淡淡一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正文 106西越新帝

暖风宜人,荷叶飘香,如今是不怎么炎热的五月时节,最是让人舒服的享受季节之美的时刻,侍郎府却因为络绎不绝的人群提早进入了灼热的盛夏。

前来侍郎府拜访的人将大门口的门槛踏破了十六条,因为拥挤折断了院里的数十梅枝,殃及开的正茂的繁花。在侍郎府,几乎不能找到一寸安静的角落。

“林小姐,我家小姐身子抱恙,不便见客,林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位夫人,小姐如今的身子吃不了这般贵重的之物,夫人还是拿回去吧。”

“……”

徐管家笑的脸部僵硬,站在内院入口,将前来探视的人一一挡下。好不容易才劝走了前一波人,还没喘上一口气,这后脚又来了一大批。也不知道是吹的哪门子风,连日来拜访小姐的人格外多。想着来者是客,一开始,小姐便让人将女眷带入内室,相谈过后才知她们的目的要小姐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

众人这才猛然惊觉,这些人是见王爷如此的珍视小姐,才前来攀关系的。也不想想她们先前私底下怎么说的小姐,如今还好意思前来?纵使再讨厌这些势利讨好之人,他们也要做足了面子功夫,不能给人说三道四的机会。

“徐管家,我们都来了三天了,实在是担心宁姑娘的身体,就让我们进去瞧瞧吧。”

“是啊……不亲自见一眼宁姑娘,知晓她如今的状况,我们的心总也不安生。”

“徐管家,你就让我们悄悄的看一眼吧,绝不会惊扰了宁姑娘……”

这些个脂粉刺鼻、环佩叮当、衣衫或是华贵或是素朴的夫人小姐们也不是好糊弄的,徐管家几日来都以同样的理由将她们劝走,她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宁小婉不愿见她们。若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她们就该早早的离去,不再纠缠,免得惹人生厌。

然而,这事关她们家人的前途,她们如何能半途而废?就算豁去了脸面,她们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在宁小婉面前说上话。谁叫宁小婉最得摄政王的喜欢,她说一句话,顶的上别人十句。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决定了家人的未来。但凡有一个机会,她们也要好好把握。

“这……”徐管家擦着虚汗,这些女人还真是不好应付,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内室却传来了淡淡的嗓音。

“徐管家,请诸位夫人小姐进来吧。”

“小姐……”徐管家惊讶的看向紧闭的房门,见房内再无其他的指示,只得无奈的让面露喜色的众人放了进去。

吱呀——

房门半开,一个十五六岁穿着嫩黄色衣裙的小姑娘出了来,小声道:“对不住了诸位,因为我家小姐不宜见风,还请夫人小姐多多担待了。”说罢,画眉侧身,让众人一个个的进了屋去。

珠帘遮住内室,半张屏风将众人的视线隔开,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位女子半躺在床上,头发披散,手捧着一卷书。窗台的兰香充盈在鼻尖,众人嗅着一室的兰香,只觉得屏风后的宁小婉果真是个情趣高雅之人。

“宁姑娘身子可还好?”一个穿着发白锦缎的女子关切的问道。

“有劳姑娘关心,这也不算什么大病,只是小婉身子虚的紧,需要在床上再躺些时日,没能出来见客,实在是过意不去。”

众人见有人先一步和宁小婉搭上了话,哪里肯落人后,当即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宁小婉说了起来。一室的兰香被突然地喧闹之声冲散,再无踪影,整个房间闹腾腾的就如菜市场一般。

宁小婉皱了皱眉,等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才道:“诸位的来意小婉明白,小婉想说,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定然是国之栋梁,西越也不会埋没了这样的人才。诸位夫人小姐还请回吧,小婉有些累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要紧的话还没说就要走了,可见宁小婉躺了下去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个陆陆续续的出了门。

“小姐,这些人可真是烦人得紧,小姐明明不愿见她们的,为什么……”

“画眉,我今日若不见她们,她们也会想到办法自己冲进来的。”这些官家之人,如何能看不出她的拒绝之意。与其继续被烦着,倒不如主动出击,将麻烦先解决了,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她并没有任用谁不忍用谁的权利。靠别人只是一时,真正的想要得到什么,只有靠自己的能力。

“凤箫,我有事要你去办。”画眉走后不久,宁小婉坐起身,高声道。

黄昏之时,宁小婉出神的看着窗外的火烧云,突然听到一阵清越的声音。

“阿宁,怎么不多多休息?”

视线看向发声处,只见一身蟒袍头戴金冠的封寒钰微笑而来,漫天橘红的晚霞成了陪衬,及不上他唇畔的浅浅笑意。

拂了拂衣袍,封寒钰轻轻地往上一跃,竟是翻过窗台进了屋里,随意的坐在床沿边上,定定的看着宁小婉。

宁小婉怔怔的看着他,忽然的扑哧一笑。他每次来这里总是跳着窗户进来,也不走正门,真是爱极了耍帅。

“阿宁,你在笑什么?”封寒钰歪着头,凑到她面前,仔细的盯着她的脸。

“没什么,”收住笑,宁小婉心疼的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阿钰,这几日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他已经用这个身份将最想做的事做完,接下来,只需将西越新的帝王选出来,他就可以摆脱这些让人烦忧之事。

“阿钰,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宁小婉摇了摇头,“可是,我想知道答案。”她要确定一件事。

“最想做的事,”封寒钰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眸,“你想做的事,就是我最想做的事,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窗外微风习习,橘红的天一片柔和。那一双清若碧蓝的海水的桃花眸,莹润着浓厚的感情,宁小婉沉醉在这样的双眸中,久久无法回神。

“阿钰,”良久,她喃喃的吐出两个字,脸上绽开如空谷幽兰一般的笑容。

“阿钰,你觉得现在的皇子中,谁最适合继承帝位?”

封寒钰淡淡一笑,将她额前突然下落的一缕头发拨到一边,“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

两人久久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唇畔勾起如出一辙的笑容。

翌日,金銮殿上。

“诸位大人,虽然朝政暂时由本王代为处理。但,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堂堂西越,自然要早些立下新的帝王。”

众人面色一呆,他们哪里想到封寒钰竟然会主动提出要立新帝。按理来说,摄政王不是应该把持朝政,将权利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吗?为此,他们做好了准备,不管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他们也会将他拉下马,让正统的继承者成为西越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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