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姬的脸色血色尽失,苍白的吓人,嘴唇更是哆嗦着,南宫傲看得出来,这是人临死前的身体反应,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都快停止了跳动。
“冷!”洛云姬无意识的说着。
这声再简单不过的“冷”字,瞬间便让南宫傲的脚步踉跄了一步,他眼神里的光悉数黯淡下去,与洛云姬相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血色的唇角浮出惨淡的笑意,失魂落魄的失声说道:“怎么办?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南宫傲俊颜上爬满了绝望,只是紧紧的抱着洛云姬,眼眶中只是短短一会儿工夫竟然布满了血丝。
室内的人都有些动容,他们何曾见过一向冷静运筹帷幄的总统先生有这么绝望,无力的时候。
他们以前知道总统和洛管家的关系很复杂,只是没有想到总统先生竟然用情至深。
南宫傲看着呼吸减弱的洛云姬,忍耐快被磨光了,声音没了温度,喝道:“人呢?安东尼还没来吗?”
“来了,来了!”警卫一边在外面喊着,一边连忙奔到南宫傲面前,“总统先生,安东尼先生来了!”
奇怪的是,南宫傲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怔怔的看着洛云姬。
索菲亚心里一突,看向南宫傲的脸色,不由得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总统先生的眼睛深处,那样郁结压抑的色调,竟然沉重冷硬如铁。
索菲亚迟疑的将手放在面如死灰的老大鼻端,竟然已经是出气多余吸气了,她瞬间便被眼前的一幕,打击的溃不成军。
“老大……”索菲亚眼眶红了起来,眼泪汹涌而下。
“不是说人来了吗?”似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南宫傲凄厉的吼道:“人呢?”
最后一句,南宫傲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间蹦出来。
“总统,安东尼来了。”鬼面的声音急匆匆的在门口响起。
鬼面进了房间,就看到索菲亚蹲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心里一怵,抬眼间看到总统身体摇摇欲坠,担忧之下,伸手欲扶,却被南宫傲一手挥开。
安东尼紧跟着赶了进来,看到众人的神情,已经猜到了什么,目光一时间越发沉凝起来。
“赶快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安东尼一边摆着急救器械,一边对屋内的佣人喊道。
佣人将棉被掀开,南宫傲却紧紧的抱着冰冷的洛云姬,神情淡漠而平静,可是众人却被这样的总统给吓得浑身发颤。
“傲,你相信我。”安东尼抓着南宫傲的手,沉凝道:“我一定把她抢救过来。”
南宫傲的喉结颤动了几下,紧紧地咬着牙,黑眸中的痛苦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缓缓松开了洛云姬的手,蓦然起身,走到了一旁,视线始终都专注在洛云姬的身上。
安东尼不敢松懈,示意空调关了,门窗大开,将仪器插好,电击抢救洛云姬。
洛云姬的身体随着电击无力的弹起,然后重重落下,然后再弹起,然后再落下……
南宫傲的身体越发的摇摇欲坠,电击好像是落在他自己的身上,击一下就痛一下。
他忽然间很怕,怕洛云姬再也不会醒了,怕她再也无法无法跟在他的身后,柔柔的叫他:“少爷。”
在他还没有彻底放开她的手之前,她怎么敢先离他而去。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紧绷的弦在一点点的抽紧,好像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他绝望的看着,直到耳边传来安东尼急切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安东尼说:“抢救过来了,但是她现在的状况很危险,我需要先做个应急fit手术,但是也只能延长生命六个月而已,如果想要活下去,需要合适的心脏移植。”他在都柏林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她的心脏有问题,但是那段时间洛云姬一直都很排斥他,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被他忽略了。
他刚才查看她的心脏已经濒临衰竭,真的很难想象这两年来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宫傲的脚步向后踉跄了几步,脚下一滑,险些栽倒,鬼面眼眶湿润的扶着他,抬眸望去,竟然看到总统先生落泪了……
洛云姬的心脏手术,虽然目前只是一个小手术,以便修复她的心脏功能,但是因为事态紧急,安东尼对洛云姬的心脏并不十分清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征得南宫傲的同意,给安娜打了电话,希望她和他一起进手术室。
南宫傲紧紧的攥着洛云姬的手一同进了手术室,安东尼想请他出去,免得看了心里难受,但是南宫傲置若罔闻,眼中只有洛云姬的身影,无奈之下,安东尼只有妥协。
安娜赶来的时候,看到
病床上陷入昏迷的洛云姬,眉头紧皱,尤其是看到南宫傲的时候,也不顾身份,怒声道:“你们不知道她的心脏很脆弱吗?根本就受不了一丁点的刺激,你们想要害死她吗?”其实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想起在停尸房里,她怒斥洛云姬的那些话语,眼眶一酸,连忙仰头深吸几口气。
“有什么话等做完手术再说。”安东尼一脸担忧,冷静的说道。
安娜试着平复情绪,然后穿上手术服,带上手套还有口罩,准备手术。
南宫傲修长的手指静静的抚摸着洛云姬的脸庞,手术室灯光打开的那一刹那,他无比温柔的开口说道:“洛儿,我陪你,别怕!”
从此以后你都不用怕了,我会永远的守着你。
纵使你生命中男人如云,可是我依然爱着你。
我们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我们再也不要互相伤害了!我累了,你也累了,对不对?
只求你能够醒来,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灯火阑珊处
一个月后,爱尔兰都柏林。
洛云姬坐在阳台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今天是都柏林跨年日。
阴霾的冬季终于露出了多日来未曾展现的笑脸。
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洛云姬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心脏至今还有着隐约的疼痛,她知道还有五个月,她就无法再看清这个世界了,我的人生将进入真正的永夜和寒冬……
不过,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她就不用处处这么举步维艰了,她的心也不会再因一些人而痛恨交加了,而她也能真正的放下自己的过去,长埋地下。
她常年奔波在算计之中,并不曾细看落日的景象,更极少有心思去欣赏日出。或许在她的心里始终都认为,太阳代表着光明,而她早已习惯了阴暗。
她也是在都柏林才深深的体会到,光明并没有那么让人望而生畏,最起码当它想要燃烧的时候,仿佛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好像人只要心向光明,就能尝试走出阴霾。
洛云姬忽然想起,以前在h国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跟在南宫傲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心怀窃喜,然后他回头察觉,总是无奈宠溺的看着她。
他那时候会说:“洛儿,又调皮了。”
眼睛忽然有些刺痛,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她知道,刺眼的不是阳光,而是记忆中那个男人。
她忘不了在郊区别墅清醒后得知她的心脏状况时,她内心涌起的复杂感觉。
没有人不怕死的,但是隐约的,她还有一丝期待。
南宫傲在她醒来之后,和她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两人订婚的那段青葱岁月,对于她之前的背叛,只字不提。
可是他不提,她又怎么能够淡忘?
她看着他温暖的对她笑,却有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他是真心的?还是他觉得她快要死了,所以才会如此。
她表面对他温和的笑,但是心却开始一点点的冰冷起来。
她这辈子背叛他太多次,多到即便他原谅她,她也没有颜面再见他。
既然是要死的人,就不要再祸害他了,她扪心自问,洛云姬,你难道把这个男人的心伤的还不重吗?
所以她在郊区别墅住了一个星期后,就留信离开了。临走前,她去医院看了萧牧。
萧牧早就清醒了过来,因为他身体原因,安娜和萧东阳并没有把洛云姬的事情告诉给萧牧。
所以他至今不知道洛云姬其实已经回到了h国。
因为文叔的磁片,暗杀事情做了了解,但是文叔毕竟是总统府的人,所以两国默契的将事情影响降到了最低。
萧牧依旧英俊逼人,就是消瘦了不少,神色木然的吃着安娜喂给他的饭菜。
洛云姬微微一笑,没有进去,转头走了,长长地走廊上,她的背影孤独而倔强。
南宫傲没有追来都柏林,可能已经是心寒了。
她的日子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雪莉期间来看过她,看到她脸色苍白,不明原因,还以为洛云姬没有照顾好自己,所以才会这样。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来忽然就都不说话了,然后雪莉尴尬的起身要走,洛云姬提醒她路上小心,目送她离开。
花屋所有人之间相处的那份轻松,都在雪莉的告白之后悉数瓦解,其实他们之间盖得某种情感,亦或是友谊桥梁,都太脆弱了,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休顿没有来看过她,她有时候想起休顿,会觉得很恍惚。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人了。
阳台下有爱尔兰小孩子在追逐嬉闹,她的眼角爬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想起她和南宫傲的孩子,如今竟然能够释怀一笑。
也许经历了太多,她有时候会觉得忘记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都柏林的跨年夜,烟火在夜空中闪耀,燃烧全部生命在拼命的绽放,然后衰败散落。
她拄着手拐走到了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想象着一家人坐在一起的热闹幸福场景,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楼下有绚丽的烟花迸射到夜空,华丽的绽放,吸引了周围住户的围观。
她下午睡了一会儿觉,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竟然不知道楼下被人堆放了一千多箱烟火。
有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秩序的搬着烟火,往人群中传送。
周围的住户都激动的参与其中,兴奋的点起烟花,欢呼着。
这一带都是爱尔兰工薪阶层住户,平时如果不是节日的话,是很少买烟火的,所以看到这些自然很兴奋。
一群孩子中,有一位特别出色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及膝毛呢同色外套,跟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
他有一张俊逸到不可思议的男性脸庞,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那一棱一角都是那么令人感叹上帝的不公……
这张面庞早已融入她的血液里,即便有朝一日她死了,也不会忘了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来的?
他是来看她的吗?
洛云姬的眼里忽然间
酸涩异常,楼下的男人似是感觉到了阳台上洛云姬的目光,漆黑的双眸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身上。
于是洛云姬看清楚了,南宫傲看到她之后,淡然扬高唇角,薄唇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
他的笑,犹如夏日里的微风令人倍感舒适。
他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扬起手,不顾身份的向她挥手,示意她下来加入他们。
洛云姬被他的动作感染,笑出声的时候,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哽咽,连忙背转身体,眼泪瞬间滑下脸庞……
作者的话:标题有点耸啊!见谅!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剧透:南宫傲和洛云姬跨年,两人经历这么多之后是否会有什么不同的转变。虐够了,该温馨感动上场了,云檀先放下后妈的身份,亲们随着云檀一起徜徉在阳光的怀抱里吧!与今天一样,明天依旧是南宫傲和洛云姬的重头戏。章节会围绕两人展开。期待!喜欢的亲们别忘了支持云檀,留言收藏,月票有余的亲们别忘了随手赠送啊!云檀感激不尽。另外艾玛和其父亲还有夏雨涵等人也会渐渐出场。后面的情节和之前相比会相对温馨一些。前面吃了太多苦釉,云檀这几日送大家多吃点蜂蜜,呵呵爱你们!
因为爱情
烟花喷射而出,在夜空中傲然绽放,姹紫嫣红,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花炮升腾五彩斑斓,整个城市沉浸在节日的烟花爆竹声中。
洛云姬转过身体,泪眼婆娑间看到孩子们欢呼着,跳跃着。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心微动,但却没有回头,她没有看他,但却问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傲深沉的眼眸像两泓黑色的潭水,深深地收敛起,困扰他复杂的情绪:“因为这里有我想见的人。”
“你见到了吗?”她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比她对他要多的多。
“见到了。”他的语调不再霸道和冷漠,反而显得很温和。
她眼眶微红的看着他:“你见她做什么?”
他的俊颜无比柔和,甚至夹带着浓浓的情意,看起来甚是诚恳:“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跨年会觉得孤单。”
“她也许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她避开他的眼睛。
他深深的看着她:“没有人喜欢一个人的,她从小到大都很孤单,有什么事情总是埋藏在心里,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想周围的人跟着伤心。”
她微微苦笑道:“她原来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你也可以不在乎吗?”
那一瞬间,她眼睛里藏着的痛苦,又想强颜欢笑的温柔,竟然穿透了他的心脏部位,让他心痛,他温声道:“那一定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如果我做的够好的话,她又怎么舍得让我伤心呢?”
她轻轻移至他的身边,就像饮鸩止渴,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少爷,南宫绝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我和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嗯。”他无法释怀她和南宫绝的事情,但是只要是她说的,他愿意去相信,或许他该好好的想一想有些一直以来,都未曾看明白的事情。
洛云姬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为人,他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洛云姬说的是真的,那她和南宫绝是怎么一回事?
录像带上面两个人……但是现在想想云姬的心脏是南宫绝下狠手刺得,那样的噬心之痛,云姬是不可能和南宫绝在床上颠龙倒凤的!
难道是录像带有什么问题吗?
洛云姬知道南宫傲虽然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仍旧是不信任她,毕竟录像带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是她也仅是开口说说,对于南宫傲相信与否,并未真正的放在心上。
“我心里虽然不相信你会派文叔暗杀萧牧,但是我还是要把枪口对准你。安娜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的。”她的双手如此温暖,她的眼眶里,溢满泪水。
“嗯。”他很想把她拥在怀里,抚平她的悲伤,但是他怕吓坏了她。
“我没想过要杀你,我只是想要让你受伤,转移a国的注意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她喃喃对他说,将脸埋入他的掌心,像是……在攫取最后一丝温柔。
南宫傲开口了,低哑而粗嗄的嗓音,充满压抑:“我明白。”
他当时是气坏了,文叔背叛他,他都没有那么生气,但是她的背叛却是致命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把枪口对准他。
他可以承受任何人的背叛,却没有办法承受她的。
即便是承受了一次,两次之后,他对她依旧是无法忘怀。
人这一辈子都会有一个伤口,这个伤口不去想,不去触摸的时候就不会痛,但是没有这个伤口,他的人生将不会圆满。
如果说他是洛云姬的伤口,那洛云姬就是他的功德圆满。
“我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你可怜我。”
他全身震动了一下,洛云姬没有看见他眼眸中一掠而过的痛苦,握紧了她的手,说道:“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话语顿了顿,他补充道:“只要你愿意。”
“一辈子?”她的神色很茫然。
他没有回应洛云姬的疑惑,只是转口问道:“世界上那么多国家,你为什么独独选择定居在爱尔兰呢?”
洛云姬只是无声轻笑,并未说话。
南宫傲沉默了一秒,眼睛快速的亮了一下,然后迟疑的开口:“爱尔兰有个一百年的爱情誓约,听说在这里结婚的人是不允许离婚的。”
洛云姬算是默认了,开口道:“其实是可以离婚的,只是结婚证书上面的婚姻期限可以写一年,也可以写两年,到期了,如果不更换结婚证,就属于自动离婚。”
南宫傲抿唇笑了笑,看着楼下欢欣的人们,压抑的说道:“云姬,我们忘了过去,好不好?”
“能忘得了吗?”洛云姬一怔,抬头看他。
他温柔的对她笑:“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忘了过去。”
她的声音有些抖:“这样一个我,你还愿意要吗?”
他以深邃却让人无法看透的眼神直视着她,笑道:“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呼吸,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你。”
“我不需要你
可怜。”她松开了他的手,神情一时间有些淡漠。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低低的说道:“你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她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之色,知道他是认真的,嘴角微勾:“真高兴,能够听你这么说。”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人们似乎触手可及。
在激动人心的巨响中,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伴随着倒计时的响起,洛云姬静静的说道:“新年到了。”
这一秒,他忽然展臂将她拥进怀中,沙哑的唤她:“云姬。”
“嗯。”她因为他突然的拥抱,身体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如此贴近了。
她发现自己竟是想念的很。
他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上,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们结婚吧!”
她的眼眸有那么一刹那的怔愣,抬头看他的时候,唇瓣被温软覆盖。
“我的病——”
“会好的!”他的声音坚定而霸道,好像真的会好一样。
“为什么?”她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的一个她?
呼吸缠绕间,好像听他微不可闻的叹息道:“因为爱情。”
洛云姬的泪水汹涌的夺眶而出……
疯狂的决定
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等洛云姬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和南宫傲已经回到了她在爱尔兰住了大半年的小屋内。
她的手里甚至还紧紧地捏着一个颜色血红的小本子。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和南宫傲结婚了。
就在南宫傲说:“我们结婚吧!”之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们驱车去了婚姻登记所,办理了结婚手续,夫妻关系日期是一百年。
跨年夜办理结婚证的确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因为过年放假,工作人员都没有上班,所以南宫傲动用了私人关系。
这在洛云姬眼中看来,是疯狂的!
和南宫傲相处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南宫傲这么失常过,仅是为了和她结婚。
还记得两人拿着结婚证书走出婚姻登记所的时候,南宫傲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在烟花下亲吻洛云姬的额头,压抑着情感,柔声道:“云姬,我们结婚了。”
是的,他们结婚了!这些年来他们都太累了,生活早已把他们折磨的千疮百孔,如今在一起已经是一种奢望下的幸福。
不去想过去的事情,不去想不该想的人,不去想今后可能面对的生老死别。
也许他们该做的只是把握当下。
可是很多时候,疯狂是一回事,可是疯狂过后,她又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就像现在,她怔忡的翻看着手中的小红本,有些失神,思绪和现实发生的有些对不上号。
南宫傲见她还处于惊吓中,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脱下外套,走进了浴室。
洛云姬看了好一会儿,反复研究着她和南宫傲的名字,还有配偶丈夫与妻子那一栏,不敢相信短短时间内她就结婚了,而且那人还是今生以为无法在一起的少爷。
上天是在开玩笑吧!
良久,似乎终于是认命了,洛云姬放下结婚证,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此刻已经是凌晨快三点钟了,困倦的眸子懒懒垂下,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浴室门打开,南宫傲终于调试好水温,高大的身影走进室内想要唤洛云姬洗澡入睡。
明亮的室内,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客厅内简陋的沙发上,双颊微微泛红。
爱尔兰一旦到了冬天,晚上就会很冷,她大概是感觉到些许冷意,迷糊间将他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了身上。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间很好,看到她的睡颜,从来没有这一刻要来的心安。
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再也不担心无法掌控她飘渺不定的踪迹了。
南宫傲俯下身子,他本能地握住她的柔荑,却在发现手掌冰凉时,他的眉头微微挑起,温热的大手紧紧裹住她,亦将她轻如羽翼的身躯轻轻揽起。
他抱着她缓缓往卧室走去,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他知道她很累……
凌晨三点,时候是不早了,她一向作息正常,今天只怕是个异数。
帮她拉好被子,在他转身欲离去之时,洛云姬似乎觉得少了一些温暖,她的眸子淡淡地开启。
睡眼惺忪的漂亮眸子对上南宫傲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的理智瞬间恢复,眼眸亦越来越清晰……
她在床上躺着,而他就默默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外面是遮挡不住的烟火狂欢声,她的心里忽然间觉得很温暖。
“怎么了?”他坐在床沿,温柔的问她。
下意识的摇摇头,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心里划过一丝酸涩,唯恐这是梦境,但怕他看到,勉强笑道:“我饿了。”
南宫傲心里一松,无奈的笑着起身,“你先睡一会,饭好了,我叫你。”
洛云姬听出这句话的深意,皱眉道:“你自己做饭吗?”这个时间段怕是不好叫外卖。
南宫傲嘴角漾起一抹弧度,戏谑道:“这房间里好像就只有我和你,你不做,只有我做饭了。”
洛云姬自然没有在床上乖乖的躺着,她起床梳洗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纳闷,她和南宫傲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会做饭。
所以她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的!
事实证明,南宫傲的手艺出乎她的意料,她身为管家,厨艺精湛并不算什么,可是南宫傲就不同了,从小衣食无忧,一生下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所以当她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他在狭小的空间内熟练的做饭时,感觉心都快跳了出来。
这对以前一直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来说,绝对是个打击。
“你做的什么?”她好奇的问他。事实上她怀疑他就是做饭像那么一回事,可是味道就不敢肯定了。
“烈酒炖牛肉、龙虾水饺,冰箱里有的东西我都用上了。”他一边熟练的翻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以后不要买那么多的酒,喝多了伤身。”
洛云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待反应过来,打开冰箱,果然见里面的酒悉数不见了,尽数出现在一旁的垃圾塑料袋中,不过还有一瓶幸免于难,那就是南宫傲手中正在用的料酒。
她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想跟南宫傲解释,但是南宫傲好像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什么不悦,她心里叹息一声,走到了外面的餐桌上,等着他。
厨房那么小,他一个人在那里面都显得很拥堵,她还是不要搅乱了。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洛云姬还没有吃,都有些食欲大动。
用餐时,他没有与她面对面而坐,而是亲昵地坐在她的身旁。
这是正宗的爱尔兰美食,洛云姬没有想到南宫傲居然能够做的这么好,一时间胃口不禁变好。
他看她胃口很好,不禁笑道:“味道怎么样?”
洛云姬慢慢咀嚼酥软可口的牛肉,笑道:“我不知道你做~爱尔兰美食这么好吃。”
他低低的笑了,“其实我还会做别的国家一些美食,有时间我做给你吃。”
“好。”她柔和的笑了。
南宫傲看着她,神情间怀有一丝迷离。
其实他最擅长的是法国美食,因为洛云姬去法国留学的时候,有一次两人通话,她告诉他法国的美食很好吃,很希望他那时候能跟她在一起品尝。
云姬很少会有喜欢的东西,可是一旦有,他就会记在心上,她可能已经忘了当时随口的一句话,但是他却铭记于心,并且开始学习法国菜,并希望有一天能够给她一个惊喜,但是没有想到给她做饭的愿望竟然推迟了八年之久。
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
我们的爱情,与他人无关
吃完饭,洛云姬反倒没了睡意,原本收拾厨房想要自发洗碗,却被南宫傲抢先,南宫傲收拾干净,就看到洛云姬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他目光微动,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笑道:“在看什么?”
“看你。”她老实的回答道。
南宫傲笑容如同以往,温暖人心:“看完我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洛云姬忽然极轻极轻的笑了,“我在想你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他会做饭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真的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令人惊讶的事情在等着她。
南宫傲眼睛闪烁了一下,唇边牵扯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以后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他看着她,问道:“不困吗?”她刚刚睡得时间很短,现在应该会很困。
“我现在不想睡觉。”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
他眼里有了丝笑意,握紧她的手:“那正好可以陪我聊聊天。”
“你如果困得话,可以先去睡觉,不用管我。”她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能因为她没有睡意,就让南宫傲陪她干耗着。
南宫傲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今天是你我的洞房之夜,我一个人睡觉怎么说的过去。”
他想,洛云姬大概是最不尽职的妻子了,新婚之夜还这么没有夫妻相处常识,她大概是第一个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识风趣的小女人,他对她是又爱又恨。
洛云姬顿时脸色有些尴尬,他和她虽然之前有过多次肌肤之亲,但是毕竟两年没有在一起了,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似乎能够猜到她的心思,他揽着她的肩膀,语调低沉且颇有亲和性,“况且我和你一样,今夜注定是无法成眠了。”
云姬的身体,他现在很清楚,况且她动完手术才一个月,需要好好调养,还是再等等吧!
他苦笑,这些年都等了,还差一天两天吗?
她的心渐渐放松起来,南宫傲坐在沙发上,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中,她似乎感觉到温暖,整个人如同小猫般往他的怀里钻……
这种情形很像他们十几岁的时候相处模式,温暖而又格外的契合。
南宫傲一贯冷冽的唇瓣微微扬起,俊美的容颜乍然出现少有的温柔,倏地,他俯首在她的颊畔印上一吻……
洛云姬瑟缩了一下,双手环着他的腰却更紧了。
南宫傲看着她有些失神,她在爱尔兰的生活点滴,他都知道,所以才会在每次听到她的消息时,感到怅然若失。
他希望她能够生活快乐,但是当她生活中真的没有他的身影,还能笑得那么开怀时,他又会觉得焦躁不安。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竟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
他的手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黑眸表露的是淡淡的柔情与疼惜……
他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温声道:“我们婚后,你还希望生活在爱尔兰吗?”
“我还没有想过。”两人结婚的事情打破了洛云姬的生活步骤,所以对于是否还定居在爱尔兰,她并未深思。
她想起当初来爱尔兰只是因为这里的誓言很美好,可是如今花屋早就停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她实在没有逗留的意思了。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她的生命只有五个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宁愿用这五个月的时间呆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好好的看一眼这个世界。
南宫傲也不催着她下决定,她如果真的喜欢住在爱尔兰,他不介意在这里添购一套住宅。
他看了一眼目前居住的房子,这里似乎太小了一些。从小到大,他从不曾让她吃一点苦,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这里的两居室只怕还没有她原来的浴室大。
他的心里一阵酸涩,面上却温柔笑道:“那你有想过我们的婚礼吗?”
“婚礼?”洛云姬闻言一怔。
他淡笑的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般温和霸气,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说道:“你是我的妻子,h国总统的第一夫人,婚礼总不能太寒酸了。”
她的眼光一瞬间黯淡下去,但很快的就恢复了以往的淡雅温和,她的目光里涌起无法言述的感情,过了很久,才淡声道,“我能不能不要婚礼?”
她想起艾玛的那场盛世婚礼,站的越高摔得就越深,隐隐约约的有了恐惧感,她害怕现实会重演。
“为什么?”女人不都是很期待这一天吗?
洛云姬唇瓣勾笑,如夜般的双眸对上南宫傲,说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两个人在一起还要重要的呢?”
南宫傲的双眸里有着某种温柔的光芒,仿佛一瞬间有什么急流在他平静的心房间流淌,他看着她,有些怜惜的叹口气,垂手抚摸她的秀发,叹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
“我怕委屈了你。”他的目光流露出温暖之色,有些落寞的轻笑,“云姬,我想要给你最好的。”
她敛起惯有的浅笑,神情变得认真,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和你现在在一起,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况且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傻瓜。”南宫傲眼里有潮湿的感觉,尽力平定着内心的波澜,开口说道:“婚礼你不要,那蜜月呢?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洛云姬偏头想了想,忽然说道:“我们一起去加拿大多伦多,好不好?”她想起多伦多的岛屿,想起那段时间被囚在那里的情形,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雷克。
调皮可爱、善解人意的艾娃。
追求完美、厨艺精湛的susan。
还有做事严谨的园林师父老徐……
她还真是有些怀念了。
她以前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到多伦多了,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季,她的人生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南宫傲拍着她的背,笑道:“好,我一会儿就给雷克打电话,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自从云姬离开岛屿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去,那里是他付诸很多精力建造起来的城堡,原本打算作为他们的订婚礼物送给洛云姬,如今想到两人一起回去,内心忽生颇多感慨来……
作者的话:今天温馨大放送,终于结婚了,大家跟着云檀甜蜜一下。爱你们!
大灰狼与小白兔
洛云姬是在凌晨四点钟入睡的,所以睡得有些沉。直到客厅里传来一阵说话声,她才清醒过来。
刚起来,她还有些睡意惺忪,看到身上穿的睡衣,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羞红。
这不会是南宫傲在她睡着后,自发给她换的吧?
外面的声音好像被人刻意压到最低,但是她隐隐约约的仍是听到了少许。
客厅里,休顿手里提着早餐和过年礼物怔怔的站在那里,他的神情充满了不敢置信和震惊。
他呆呆的看着南宫傲,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使劲揉了揉,没错啊!眼前的男人不是南宫傲,还能是谁呢?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洛云姬的家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傲双手环胸静静的打量着休顿,对于他一大早就来拜访云姬,感到很不悦,事实上心情坏透了,但是常年来培养的教养,让他未发怒,笑容就先爬上嘴角。
“南宫傲。”南宫傲礼貌的伸手。
休顿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回握:“你好,我是休顿?迈克尔,很高兴认识您。”
现在是冬天,可是他额头上的冷汗却在争先恐后的向外冒着,他是不是生病了?
南宫傲黯黑的眸子愈加炯亮,微微一眯,笑的温和:“我也很荣幸。”
休顿脱口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休顿在见到南宫傲一时间微皱的眉头时,心里一跳,连忙改口道:“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云姬的家,对吧?”话落,休顿就像咬破自己的嘴巴,这里不是云姬的家,还能是哪里啊?可是面对这个霸气外露的男人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矮上那么一截。
谁让人家是总统,他不是呢?
“这是我和云姬的家。”南宫傲暂时忽略休顿口中的云姬二字,刻意强调道。
休顿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你和云姬的家?什么意思?”
南宫傲的俊颜毫无表情,薄唇淡淡逸出:“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住在一起。”
“你和云姬同居?”休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天啊!有谁能够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不是新年第一天,而是愚人节吧!
南宫傲毫无表情的俊容终于敛了下来,如暗夜星辰般炯亮的黑眸闪过一抹狡黠,“不,她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们是合法同居。”
“这不可能,这太匪夷所思了……”休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兀自摇头:“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叫南宫傲对吧?”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南宫傲,不愿放过他脸上哪怕任何细微的表情。
“好像是这样。”南宫傲甚是淡若的轻扯唇瓣。
休顿心一冷,这一次问的格外小心翼翼:“那请问您是h国总统南宫傲吗?”会不会是名字,长相近似,其实眼前的男人并非他想象的那个南宫傲。一定是这样的。
南宫傲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上没有丝毫起伏,反而挑眉,饶有兴味地问道:“h国还有第二个南宫傲吗?”
休顿的脸色死一般惨白,神情复杂道:“您真的是h国的总统,怎么可能?云姬怎么会是您的妻子?她明明是单身女子啊!而且报道上并没有说您已经结婚了啊!”
他没有想到生平第一次爱上的女人竟然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差一点也就算了,可是对方是h国总统啊!他怎么跟别人比啊!
“我妻子平时喜欢到世界各地体验风土人情,我把她宠坏了,她对你们说她是单身女人吗?真是调皮。”南宫傲的声音淡漠,但是眼神却有一丝温柔。
休顿当然不会以为那丝温柔是为他绽放的,失落道:“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对我们说过你的事情。”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的话,他最起码会管住自己的心,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痛。
“云姬一向为人低调,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到时候引起困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引起了你们的误会,我代我妻子向你道歉好了。”南宫傲微眯的黑眸平视休顿,俊颜完全不似平日的刻板冷硬,语调始终带着一种邪邪的调侃。
“你们真的是夫妻?”休顿还是有些不死心。
南宫傲不以为意地噙着笑意,“需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吗?”
“不……不用了。”休顿的心死了,他还没有恋爱就先失恋了,他在南宫傲面前忽然无所适从起来,他总觉得在南宫傲平静的谈话下早就将他对洛云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无比羞愧起来,转过身就要离开,但是走了两步,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东西,就慌乱的调回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新年快乐,代我向云姬问好,再见!”
话落,他的身子已经快速的向门口走去,那模样好像后面有人追着他似地。
南宫傲嘴角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暗沉起来,看来休顿是真的很喜欢云姬,要不然不会有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
似是察觉到异常,南宫傲转身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起床,靠在门边偷听他们说话的洛云姬,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走到她身边,笑道:“我们说话吵醒你了吗?”他没有打算掩饰,看她的表情,应该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休顿看起来似乎很伤心。”洛云姬轻叹。休顿刚才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那个大男孩一定是受到了重创,他一生无忧,很多时候都以为世界是围绕着他打转的,干什么事情也一帆风顺,而她却残忍的给他上了一堂悲伤课程。
“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直接说出来让他认清事实,并不是一件坏事。迈克尔家族的继承人如果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很为他们的前景堪忧。”他拉着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似乎不想再谈论休顿的事情,温声道:“快把衣服换了,早餐已经做好了。”
洛云姬无奈,其实南宫傲可以很婉转的解决这件事情,但是他老谋深算惯了,休顿那个初生牛犊,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他能够用最简短的话直接戳穿对方的软肋,还能做到滴水不漏,休顿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痛彻心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