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紫陌心头也是一紧,万没想到在今天会遇到这种情况。
心思电转之间,南宫紫陌启动车辆就向前冲去,前方的的杀手纷纷避退,可南宫紫陌没有冲出多长时间,因为街巷尽头一辆卡车斜斜撞进了街巷,恰好将巷口堵的死死的,在看到这一幕时,南宫紫陌彻底平静了下来,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眼神冷酷而漠然。
不出她所料,仅片刻她的背后方向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南宫紫陌不用看也知道后方也被堵死了,同时响起的还有连续几声枪响,她的车身轻轻一晃,南宫紫陌知道车胎破了。
杀手越来越近,多数带着笑意,似乎在以无形的声音嘲笑南宫紫陌根本逃不掉的事实。
南宫紫陌表情冷漠,刚才的画面还清晰的在她脑中重放,是十四个人,南宫紫陌快速记忆,方才自己开车冲了出来,现在那十四个杀手都在自己后方。
十四个人中,其中有八人在前,六人在后。
前方朝自己开枪的杀手共有三人持枪,五人拿刀,离自己大约有十米半的距离,他们后面紧随着六名杀手,两人拿枪,四人拿着刀类武器,大约和前方八人相差九米距离。
依此推断,后方六人此时正在快步追赶前方八人,以期望汇合共同抵达车辆前。
事实上,依照南宫紫陌的计算,对方会在离她的车四米多的时候汇合在一起。
可是……
南宫紫陌眉头微皱,以现在车身的停留角度来算,如果按四米多的距离来推算,她走出车门后,只能看到三个持枪的杀手,而另外两个持枪手,全被车身挡住。
南宫紫陌瞬间思维便已有了决策,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冷艳而残酷,她好像完全忽略了这车防弹的性能。
近了,八米……七米……六米……五米半。
南宫紫陌动了,她推开车门,瞬间三枚环形暗器从她手中掷出。只听一连串刺破身体的声音,走在前方的三个持枪手应声倒地,其余杀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躲避。
后方的人也意识到了,后方的两个持枪手举枪便射,子弹撞到车门上,南宫紫陌脸部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她之所以提前动手,就是为了在五米半的时候,后方的两个持枪手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她以车身做掩护,以此来阻挡后方的持枪手,后方的人在意识到前方的变故后,那两个持枪手定会举枪疯狂射击,南宫紫陌在心底默算他们发枪的频率。
事实就是这样,在一连串枪声之后,南宫紫陌随手又是两枚飞镖。
车后的两个持枪手,几乎一轮子弹都打完了,直到环形暗器飞至两人眼前时才有所觉悟,瞳孔收缩,喉咙处已经鲜血直流。
其余的杀手全部找到掩体,没有一个人敢走过来拾枪。
南宫紫陌的暗器已经让这些杀手产生了畏惧感,所有杀手都在隔着车细细打量车后的南宫紫陌。
这些杀手不得不相信如果他们现在冲出去持枪,定会在南宫紫陌的暗器下毙命。
他们在等,而眼前他们也只有等了。
很多杀手都瞬间意识到在失去了枪械的火力支援后,他们一方似乎处于了被动的局面。
这怎么想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对方只有一个人,况且还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丫头。
他们能等,不代表南宫紫陌愿意等。
南宫紫陌缓缓站起身,神色不变,逐渐向车身外慢慢靠拢,手中不知何时已从车内提起一把黑釉色唐刀,在慢慢走出车身一米开外后彻底停了下来。
南宫紫陌将唐刀刀口冰冷的触击地面,清冷的眼光扫视每一个人,大有会一会那些杀手的意思。
杀手们似乎生出了一种错觉,南宫紫陌居然主动出来,放弃了她的掩护体,可转瞬那些杀手变了脸色,大家都意识到这丫头分明是看不起人,这是在挑衅他们!
终于有杀手忍不住提着刀向南宫紫陌逼来,众人见同伙逼近车尾时还不见南宫紫陌掷出暗器,他们的脸色更像是吃了墨水一样黑的难看。
这丫头分明就没打算再用暗器,一群妄称杀手的爷们,真丢了他们自己的脸!
杀手们彻底放下心中的疑虑,快速向南宫紫陌杀来。
南宫紫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她从小就跟随母亲洛云姬学习刀术,只是她一直不喜欢日本武士刀,直到最后接触到古中国的唐刀之后就爱不释手。
自此之后沉浸在唐刀之中,直到最后连洛云姬也不得不佩服她对使用唐刀的造诣。
南宫紫陌漂亮的脸庞闪过一道唐刀反射过的冷冽刀光,无比的肃杀冷漠,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等待嗜血搏杀的豹子,眼光所过之处犹如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待杀手们欺临至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南宫紫陌动了,蓦然提起刀,刀锋快速却不失曲线的优美。动若清风,血溅三尺,唐刀从杀手的锁骨镶入,生生砍断锁骨,刀刃再进三分。
南宫紫陌出刀看似轻柔,实则动如风雷,柔力叠加后势如破竹。为首的杀手当场呲牙咧嘴,额头冷汗直流,手臂难以控制长刀,然而南宫紫陌丝毫没有停留,依然是优雅的身姿快速从他身边走过,左旋收刀快速迎击迎面而来的钢刀。
就在南宫紫陌迎上后方杀手钢刀的同时,身后的杀手也捂着自己的喉咙应声倒地,这正是南宫紫陌收刀的杰作。
即便对方已失去战斗力,南宫紫陌也不容意外发生,谁若对她残忍,她定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紫陌格挡开第二个杀手的钢刀,顺势将自己手中的唐刀向右斜砍,第三个杀手应声倒地。南宫紫陌的唐刀却早已向后刺去,恰恰从第二个杀手的喉咙贯穿而出。
画面无疑是血腥的,其余人纷纷止住脚步,直至此刻南宫紫陌还保持刺破第二个杀手喉咙的姿势。
鲜红的血水顺着唐刀的刀刃缓缓流下,显得格外刺目和妖艳。
可能是畏惧使然,杀手们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就开始疯狂行动起来。南宫紫陌不愿意坐以待毙,快步向前直面而去。
第四个杀手,双手握刀生生劈向南宫紫陌。
南宫紫陌轻盈的避开,那杀手一击不中,刀背翻转,刀刃朝上想给南宫紫陌一个回马枪,南宫紫陌岂会不知?她面部向前,右手握唐刀横于腰际下格挡,借助自上而下的刀力在要站起身的同时,唐刀下刺,南宫紫陌站直身体,可是此时已经不容她考虑了。
第五、第六个杀手分别持刀同时向她砍来,千钧一发之际南宫紫陌瞬间心算出两刀的偏差,改换一个身形,险而又险的生生从两刀的缝隙中躲了过去。
南宫紫陌沿着腰际以刀柄和刀尖做环状圆斩,第五、第六位杀手在小腹撕裂下哀嚎倒地。
此刻并非杀戮的尽头,还有三人。
这三个人在他们里面算是比较厉害的杀手,一直在观察南宫紫陌的招式,然而看的越久三人越捉摸不透,眼看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如割麦子死于对方之手,三人心底也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换句话说南宫紫陌杀到了他们颤栗的软肋,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自己这么多人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三人充满畏惧的同时更是被羞耻感所包围,天生的血性让三人愤怒。然而三人的心理素质,显然比其他的人要好很多。
常年的心理素质终于战胜畏惧感,三人逐渐变得平静下来,握紧他们手中的武器呈三角阵型向南宫紫陌逼来。
南宫紫陌似乎根本就没看三人,她甚至带着一抹残笑,掺杂着脸上尚有余热的血珠,缓缓将眼睛闭了起来。
三个杀手现在异常平静,根本不为南宫紫陌的神情所动。
三人信念一致,就是要杀死南宫紫陌。
南宫紫陌想的何曾不是!三人从三个方向走来,暗中交流。
南宫紫陌的双眼缓缓睁开,不带任何表情。
南宫紫陌在提高自己的精气神,同时心底计算种种可能。
三个杀手将南宫紫陌环围,三人同时发力举刀朝南宫紫陌喉、胸、小腹斩去,只见南宫紫陌更快了,唐刀横斩,甩刀而出,手碰头骨。
时间仿似定格在那一刻,良久,三个杀手如烂泥般躺下,唯独南宫紫陌一人完好的站在那里。
只看见躺在地上的三人,一人小腹被彻底撕裂,一人身上还贯穿着南宫紫陌的唐刀,而另外一人额头上居然是南宫紫陌的一枚暗器!而且暗器几乎齐根没入对方头颅里,如果不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恐怕连这个杀手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么近的距离被别人用暗器杀死。
与此同时,南宫紫陌丝毫未在意他们,而是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而身后已是残红一片……
杀的头晕眼花,接下来是男女主角的戏份!
我们都有小小的伤口
紫陌一身疲惫的回到往生门,龙煞坐在那里抽着烟,似是在等她回来一般,看到她平安无事,眉头似是松懈下来,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房间。
紫陌也不以为意,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罗刹处理掉,罗刹打开一看,吃了一惊,衣服上到处是鲜血。
他紧张的看向紫陌,这才发现她现在的衣服和之前出去时候穿的衣服不一样。
紫陌淡声道:“我没事。”
“出了什么事情?”罗刹低声问道。
“遇到几个不听话的小屁孩,我刚才教训了一下,我睡一会儿,没事的话就不要叫我了。”紫陌说着上了楼。
临近深夜,罗刹敲响了紫陌的房门,说是龙煞请她下去。
紫陌当时还躺在阳台上听着音乐喝着咖啡,只是看到罗刹张着嘴对她说着什么,但是却听不清楚。
罗刹也不着急,说完话语之后也不急着出去,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紫陌又躺了四五分钟,这才淡淡的看了一眼罗刹,见他仍然站在房间内,就摘下耳机,开口说道:“就说我很累,今天恐怕是下不去了。”
罗刹没有说话,但是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退出去。
紫陌也不以为意,轻轻地低笑道:“罗刹,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罗刹沉默了一秒,说道:“小姐,我们现在身处往生门,还是由着他比较好。”
紫陌瞧着罗刹,美艳的容颜忽而如霜冰冷,哼道:“由着他?他要我陪别的男人上床,我也要由着他吗?”
龙煞身形一震,眼神深幽,含着一抹复杂,“是属下无能,不能帮到小姐。”
他是小姐的保镖,在她六岁的时候,就跟随在她的身边,包括她在国外求学,也是形影不离,还记得几年前小姐出事,他和神偷、药儿救小姐之后,四个人相互依偎,逃避追杀的时候宛若到了天色尽头。曾经像老鼠一样混迹在亚洲,直到小姐被南宫傲夫妇寻到,这才逃过生死之劫。
当时的龙煞对小姐宠爱有加,知道这件事情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只是小姐出事不久,龙煞就失踪了接近一年,一年后他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就完全变了,最起码对待小姐是越发的冷酷无情起来。
这些年,小姐为了获得龙煞的注意,可谓是煞费苦心。
龙煞以前不喜欢她杀人,这些年小姐就拼命杀人,她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但是为了龙煞,她却越杀越欢,所以谁成为小姐的敌人,那就倒大霉了。
他看着小姐的笑容越来越少,他和神偷、药儿也都于心不忍,想要劝她放弃,在他们看来龙煞即便再如何的优秀,又怎么能够和他们的小姐相比,但是小姐的心早就遗失在了龙煞的身上,她的快乐和悲伤都是来自于他,他们唯有在小姐的身边好好的陪着她,这才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
紫陌展眉一笑,绝美的容颜如菊淡开。
她笑时,眸子显得明亮异常,一瞬如秋水横波,一瞬又似琉璃清冽:“你不用抱歉,这毕竟是我的事情,你们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罗刹看到紫陌眼中的寒意,呆了片刻后,眼眸再次垂了下去,说道:“您是斯科菲尔德家族的继承人,更是黑手党的主人,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纵使你想让我们置身之外,我们又焉能坐视不理呢?”
紫陌淡雅一笑,无奈的看着罗刹摇摇头,他们的忠心她自然明白,可正是明白才会有诸多的不忍心。
她平静无波的说道:“罗刹,当年我遭绑架,虽然我们除掉了杀手组织,但是幕后雇佣这些杀手杀我的人,我们却没有查到,查了这么多年,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目标,却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难道是我们推算错了吗?”
罗刹眉目一闪,问道:“您是怎么想的?”
“如果敌不动,就只能我们自己动了。”紫陌挑眉淡笑,潇洒得宛若经年岁月的痛已成了去无痕的风,忽然叹道:“究竟是他利用了我,还是我利用了他,只怕谁也说不清吧?”
罗刹知晓她心中所想,不由说道:“北堂辰不好对付,您要多加小心。”
“我们都是在枪口上舔血的人,每天都很小心,可是生死却不由人。”紫陌的声音迷离悠远,仿佛是天外飘来般缈缈虚音,一点也不真切。
“我会在暗地里好好保护您的。”罗刹的话语字字坚定。
紫陌笑了笑,对罗刹说道:“他叫我下去干什么?”
罗刹冷笑道:“白天有人谎报消息欺骗龙总裁,说你出事,目的就是为了狙杀总裁,经过彻查,往生门出了三合会的人,之前龙总裁被警局彻查,也是他设法告密的。”
有好几次往生门有交易的时候,都有人背地里通知警察局,这一次夏凌峰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追查到,完全是因为往生门刻意放出了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线人。
龙煞在警察局吃了一盒便当,看来是值了。
紫陌望着罗刹,笑容渐消,眸眼深深:“我不想看那么肮脏血腥的场面。”依照龙煞杀人时的变态手段,这个线人只怕会死的很惨。
罗刹抿了抿唇瓣
,神情缄默。
“算了,他不出手就只能我出手,看来这手又要脏了。”紫陌摇头冷笑。
罗刹把鞋子拿过来,然后蹲在地上帮紫陌穿上,紫陌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忧郁冷漠的侧脸,忽然开口说道:“罗刹,如果有一天你们可以离开黑手党,你想干什么?”
“小姐想要干什么?”罗刹没有抬头,专注的穿着鞋,不答反问道。
紫陌眼睛闪了闪:“我是在问你。”
“小姐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罗刹站起身来,起身到一旁拿起毛呢外套给紫陌穿上。
紫陌边穿衣服边说道:“黑手党如果不在了,你没有道理再效忠于我。”
她真是厌倦了黑暗和无休止的暗杀。
罗刹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六岁的时候,我当时十八岁,黑先生让我和神偷还有药儿以后要对你忠诚一生,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的一生是为小姐而活,如果真的有一天小姐不再需要我的话,那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傻瓜。”静静地,紫陌越过他身边,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究竟是她痴还是罗刹他们痴呢?
“这次刺杀北堂辰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您真的想好了吗?”罗刹跟在她的身后,低声问道。
紫陌低眉看着地面,再抬头时,笑容殷殷:“我没有选择。”
“你是不是和龙总裁做了什么交易?”罗刹停下话锋,眉间不豫且为难。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他,况且我不希望他永远都生活在黑暗里。”龙煞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打打杀杀里面,现在年轻还可以,但是等到他老了之后呢?那时候如果他被仇家追杀横尸街头,又有谁会给他送终呢?
罗刹愣了片刻,涩声开了口,却是左顾言它:“纵使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你也有把握得到吗?”
紫陌收住笑声,凝眸仔细瞧了瞧罗刹,声音倏地轻柔下来:“他答应一辈子只爱我一人。”
灯光下,罗刹的面庞肤色白皙得有些不正常,微微泛着青,他神色复杂地盯着紫陌,良久才开了口:“你相信他的话吗?”
紫陌截住他的话,笑魇自若,“我除了相信他还能干什么呢?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就算是阿猫阿狗给我一条活路,我都会选择去相信对方,更何况那个人是他!”
罗刹沉默不语。
紫陌清丽的面庞随着那一浅浅的低头而瞬间黯淡下去,奢华昂贵的吊灯散发出血红的光晕洒在她的脸庞上,一时间颜色清冷:“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查查龙煞和北堂辰之间的事情。”
龙煞不愿意说,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兴趣知道,毕竟在前线杀人的那个人是她,如果任务成功完成还好,如果失败的话,她可不想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紫陌没有想到三合会竟然在往生门里面安插了卧底,她想起之前几次有惊无险的交易,不禁讥嘲的冷笑出声。
线人名叫张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此刻被问天拿着枪指着脑袋,颤抖的跪在地上。
虽然是黑帮出身,但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无论英雄还是狗熊都会气短的吧!
龙煞面对张源的哀求置若罔闻,天竺站在一旁熟练的倒着茶,在悠扬的日本茶道声音里。恭敬地将一杯茶交给了龙煞。
紫陌看到美貌的天竺时,嘴角不易察觉的下压,但是转瞬即逝。
“你找我?”紫陌扫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张源,走向龙煞。
“坐。”龙煞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我站着就行,什么事情?”紫陌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那里。
龙煞抬眸看了她一眼,这才淡淡的移开视线,说道:“叛徒找到了,你看着办吧!”
“你想让我怎么办?”紫陌话语温顺,但是内心却泛起一抹冷嘲。
他想让她杀一儆百,又何必再问她的意见呢!
所以说这世界上最虚伪的男人就是龙煞,舍他其谁?
“我虽然掌管往生门,但是你却是往生门创办者的亲生女儿,这些事情你无须问我!”龙煞闲散的喝着茶,淡声说道。
紫陌冷声笑了笑,故意说道:“那就放了他吧!”
龙煞只是眉眼一闪,紧跟着说道:“当然,你想放就放吧!”
紫陌讥嘲说道:“放了他之后呢?你还不是会在背地里了结了他!”
“胡思乱想一直都是女人的专利吗?”龙煞不答反问道。
“那好啊!我也不愿意胡思乱想,您自己看着办吧!”紫陌耸肩说道。
龙煞平静的说道:“你是在跟我闹情绪吗?”
紫陌看着他,眉眼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开口道:“张源都交代清楚了吗?”
龙煞看了一眼花影,花影说道:“一切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是三合会大当家霸天虎指派的人。”
紫陌点了点头,既然已经交代清楚了,那就说明张源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她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张源,无奈的摇头笑道:“对不起啊!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很想留你长命百岁,但是很可惜你只能活到今夜了。”
张源连忙颤声恳求道:“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我保证回去后什么都不说出口,也绝对不会再跟往生门作对,我只请求你们放了我。”
“先生,如果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话,相信我比你还想买一些回来尝尝,但是可惜的是,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可以买得到很多东西,唯一买不到的就是时间。”紫陌惋惜的看着张源。
眼前这个线人先不说别的,就是看到她的模样就活不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神偷,我的孩子们只怕很长时间没有闻到血腥味了吧?拉到藏獒园!”紫陌转过身没有看张源,淡声吩咐道。
“是。”神偷浑身一哆嗦,上前拉住了张源。
“求求你们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藏獒园?他没有想到紫陌竟然会这么残忍,虽然之前就听说过她杀人时候的变态手段,但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样的噩梦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紫陌没有理会大厅里的龙煞还有手下们,走了几步,声音远远的传来:“丢进藏獒园之前,给他个痛快!”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干他们这一行,如果不心狠对待别人,那就只能是别人心狠的对待他们。
她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让别人死在她的前面,这是她的路,而她正在努力尝试改变自己的道路!
几年前,她就明白,欲变世界,先变其身的道理。走了一趟鬼门关,她比任何人都想好好的活着。
紫陌平静的离开大厅,神偷担心的回头望着紫陌,罗刹向他点了点头,神偷无奈的带着张源走了出去。
罗刹紧步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紫陌什么话也不说,但是罗刹仍是能从她僵硬的背影中看到她的愤怒和隐忍。
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杀人,尽管为了得到龙煞的注意力,每次嗜血杀人,但是她却不愿意她每一次杀人是经过龙煞授意的。
很多时候,她自己这么做和龙煞让她这么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说紫陌是矛盾的。一方面她不希望杀人,另一方面她却无比残忍的对待她要杀的对象。
因为在她眼中,不杀则以,一旦动手就要做到极致,可是这样一来往往痛苦的那个人只有她。
就像现在。
罗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更多时候罗刹看到这样的紫陌,心里总是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痛楚。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让紫陌受到半点的伤害,可是现在他只能无视着她的痛苦,亲眼看着她一步步将自己逼近阴影的死胡同里不可自拔。
快到紫陌房间门口时,一直沉默的罗刹终于开口说道:“小姐……”
“砰!”罗刹的话语就那么突兀的终结在响亮的关门声里,他看着面前紧紧封闭的房门,拳头握紧,站在外面没有动。
房间内不多时传来一阵阵刺耳却又沉闷的瓷器破碎声,还有一两声尖锐的咒骂声。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小姐杀完人之后,都会这样。
外面的人都说小姐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但是只有他知道在那份残忍之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伤痛和无助。
他轻咬着唇瓣,静静地靠在墙上,沉重的闭上了眼睛,耳边的瓷器破碎声久久不息。
大厅内,张源已经被丢到了藏獒园,龙煞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还有紫陌的离去而感到不悦,依旧静静的喝着茶,甚至还和天竺偶尔的说笑两声,显得心情很好。
花影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低声对龙煞说道:“总裁,小姐她……”
“不用理会她!”龙煞连头没有抬,平静的喝着茶。
花影向楼梯口看了一眼,心里一叹,不敢违抗龙煞的命令,只得站在那里。
总裁和小姐的事情复杂的很,他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只是天竺这个妖精能不能不要什么时候都逮着机会缠着总裁啊!
偌大奢华的卧室内,隐隐约约传来男女的喘息和娇吟声。
天竺醉眼迷蒙的张开眼望了龙煞一眼,连绵的娇吟从她艳红的唇瓣间逸出。
龙煞是她这辈子最喜欢和最敬重的男人,就算他的心里没有她,她也爱他胜过一切。
她曾经在他最绝望的那一年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曾说过不会亏待她的。
她那时候很高兴,可是当她见到龙煞回到往生门看到南宫紫陌的眼神时,她就知道,他能给她的只是偶尔的欢愉而已。
没有人在龙煞的心里呆过,除了……
浮华的激情退散,龙煞无情的推开天竺,眼中却并无睡意,拉过一旁的毛毯盖住自己的腰畔,随即靠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慵懒的夹在手指间,眼神透过缭绕的烟雾,有些朦胧和放空。
瞬间的充实,身体的激情褪掉后,他总是会显得格外空虚,每到这样一个时刻,他就会觉得周围的一切很陌生,就连身边静静躺着的女人也有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男女之间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这才是最正常的交际关系。
他这辈子女人很多,但是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
不……只除了一个人之外,他自认为从来都没有亏欠过她,但是她却总给他一种亏欠的感觉。
剪一双叫遗忘的翅膀
龙煞看了眼熟睡的天竺,来到了阳台上,外面的紫藤花香一阵阵的传进他的鼻端,让他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阳台,没有想到紫陌就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这样在外面睡觉还什么都不盖,她这是在自虐吗?
肩膀上被人披了一件外套,随后是两条手臂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他表情如常,但是冷淡的声音却淡淡的响起:“你该回去了。”
他这里从来不留女人夜宿,天竺虽然每次走的不情愿,但是也不敢强留在这里。
“是。”她的目光顺着龙煞的目光看向隔壁阳台,紫色的花丛里紫陌窈窕的身影隐隐约约的浮现,朦胧而又神秘。
天竺的目光闪了闪,咬了咬唇瓣,缓缓离开了房间。
天竺离开不久,龙煞去了紫陌的房间。
面对满室的狼藉,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避开地上的碎片,看到了阳台上背对着他蜷缩而睡的紫陌。
紫陌睡得很沉,以至于他来到她身边,她都不知道。
他俯下身子,本能地握住她的柔荑,却突然发现她的柔荑冰冷无温……他的眉梢微微挑起,温热的大手紧紧裹住她,亦将她轻如羽翼的身躯轻轻揽起。
他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中,她似乎感觉到温暖,整个人如同小猫般往他的怀里钻……
他一贯无温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俯下身体,薄唇轻轻地印在了紫陌的额头上。
怀里面的紫陌嘟囔了一声,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升起太多复杂的感觉。
她十四岁的时候,他二十三岁。
那一年,她被人在亚洲绑架,受黑杰森命令暗中保护她的三位钻石杀手第一时间前去搭救,他们拼尽全力救她出了困境,但是三人也受了致命的重伤,受人瞩目的天之骄女一夕之间流落亚洲被人追杀。
南宫傲和洛云姬夫妇调动h国的政治力量对亚洲方面施以重压,一时间满世界风雨,只为了找到紫陌的下落。
他还记得他不眠不休四天三夜之后,终于找到她时的情景。
紫陌和神偷三人当时被杀手追杀,受困于越南鸿基煤都一条死巷子里。罗刹当时受了重伤,身上被打了四枪,药儿陷入昏迷,就连神偷的双手也呈现扭曲性的骨折。
当时的场面很震撼。
神偷背着药儿,罗刹则拼命的护着身后的紫陌。
他们身前站着几名身材彪悍的杀手。
龙煞看到紫陌身上暗沉的血渍,眼里划过嗜杀的愤怒。她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已经长的绝美异常,纵使如今满脸的狼狈,却也难以抵挡她与生俱来的尊贵和霸气。
紫陌的外公是有名的黑手党掌权人,表面看来凡事运筹帷幄,但是只有甚至内幕消息的人才知道,斯科菲尔德家族近几年真正在背后运作一系列交易的人是紫陌。
那是一个对黑暗运作有特殊天才的少女,凡事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惊人的高智商。
那些追杀她的杀手,大概就是知晓紫陌的厉害之处,这才要斩草除根。
龙煞担心紫陌的情况,所以查到她现身鸿基煤都的时候,这才会赶到,但是目睹这次残忍截杀,完全是个意外。
花影等人在暗处想要出手相助,但是龙煞在看到紫陌眼神还有身上淡定从容的神情时制止了花影,因为他倒要看看紫陌是怎么脱身的。
他拿命一样宠爱的女人面对这些危机的时候,能够自己迎刃而解吗?他忽然紧张好奇不已。
没有人想到不是那几名杀手先动手,而是紫陌先动手了,她放弃了伪装,在心里再次将五人的距离默认了一遍,蓦然推开罗刹,手轻扬,刀疾飞,划破空气的声音快到不可思议。
没有人会想到紫陌最惯常使用的东西竟然会是微型特制的匕首。
为首的杀手最先反应过来却还是为时已晚,待他去营救同伴时,自己的两个手下已经相继倒地。
剩余两人全都脸色苍白,无一点血丝,在死亡线上走一圈后,任谁也扛不住再一次面对死亡的恐惧。
两人正在为自己而感到庆幸的同时,还没有拔出手枪,又是两把匕首破空之声传来。
两人似遇见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事情,不由自主的执起手中的手枪快速指向紫陌的方向。
可是不等两人开枪,他们手中的两把手枪就已经从手心里滑落,蓦然摔在了地上,只见两人的手腕上各有一条深厚的血槽,鲜血正从两人手腕上流逝。
这是紫陌靠心算推测,料定这两个惊慌失措的杀手定会手忙脚乱的出手还击,这才会将两把手术刀准确无误的飞向他们的手腕。
至于能不能划开对方的静脉,紫陌一时间倒没有多想,因为只要能够划到对方就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就足够了。
因为紫陌又出手了,这次在她手中的是三把匕首,这次出击是继第二次之后,第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疾射而去。
为首的那个杀手不得不侧身躲开。
然而事情并没结束,第二把匕首紧
跟第一把匕首,擦着为首杀手的耳畔飞快而过。
为首的杀手大惊失色,连忙再次侧过身来,想要出枪射击。可是一切都晚了,在为首杀手两次侧动身体之后,他已经把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紫陌面前。
他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已经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因为第三把匕首紧随而至。
锋利的刀身直直的没入为首杀手的颈椎。
为首杀手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地,颈椎断了,导致他全身瘫痪。唯有两只眼睛还在不停的转动,似在回忆方才的种种。
紫陌唇瓣微勾,她秀眉微皱,似是对方才的表现不算太满意。
其实在刚才的情况下,除了第一击之外,紫陌的任何一击都能解决掉一个人的性命,包括对为首的杀手出手一样。
第一击之所以解决掉对方两个人,是因为紫陌还没有达到同时出五把匕首的程度。
一次出五把,且把把精准无误,那不是人,是神!
在杀杀手首领时,紫陌完全不用出第二刀。
她之所以出三刀,是为了检验她一系列的推理设想。
她不喜欢直接解决掉对方生命,她要的是让他们的生命在生与死之间跳舞。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在别人的世界里,犹如一个主宰一样,掌控生杀大权。
她有自己善良的一面,也有令别人匪夷所思且深恶痛绝的一面。
紫陌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她的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斥道:“我对你们是谁派来想要杀我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很可惜你们的生命到今天为止!”
紫陌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插在为首杀手颈椎的匕首拔了下来。
为首杀手一阵痉~挛,险些晕了过去,在他颈椎受伤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彻底废了,而且废的相当彻底,从颈部以下彻底瘫痪。
据他所知,现在世界上还没人能够治好如此严重的大面积瘫痪。
杀手眼睛一闭,似久久不愿从方才的记忆中醒来一样。
“别怪我,我一直都想做个好人,但是我的身份逼我如此,如果我不杀你们,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我。”杀手耳畔传来紫陌硬质的鞋底触及水泥地的声音,淡淡的声音,却宛若魔魅一般一点点的敲击在他的心里,透着丝丝缕缕的冷和痛。
他的心里几乎在呐喊,眼前的少女绝对是个魔鬼,如果一开始知道他将要面对的少女会是如此的狠冽凶残,他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桩生意。
紫陌将他伤的全身瘫痪,这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
“看来我们都太小看你了。”杀手神色阴沉,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紫陌一阵轻笑,转动手中的匕首,异常天真的说道:“别人小看我没有关系,因为我从来不小看自己,要不然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的宿命摆在那里,你没有选择,只要你一天是南宫紫陌,你就一辈子会活在地狱里,这就是你的命。”杀手低低的冷笑起来,黝黑的脸庞紧紧的贴着污泽的水泥地面,呼气急促且压抑,恨不得把所有的空气全都吸进胸腹间。
紫陌蓦地笑了,看到杀手的苍白,唇边的笑容越扩越大,有一种魔力!
“我的命如今还在继续,可是你的性命很快就要在我的手里终结了!真可惜!”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浅笑,只是笑得却很疏离和冷漠。
为首杀手沉默不语,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紫陌不理会为首杀手,转身向另外两个还活着的杀手走去。
那两名杀手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起初只是手腕受伤,过度失血已使两人虚弱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当看见紫陌一步一步朝两人这边走来时,巨大的恐慌和无助顿时向他们席卷而来,各自都是鼓足了劲,奋力干嚎。
那场景就像在看死神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下唯一能做的挣扎,即便很可笑,也是一种垂死哀求的可怜姿态。
紫陌的嘴角有了一丝深刻的笑意,她缓缓蹲在两人面前,温柔的说道:“谁先来?”
紫陌笑意不减,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好戏。
那两个杀手别提多恐慌,要是身上能使劲,真恨不得将对方一脚踹到紫陌面前。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他。”
“他。”
紫陌笑意加浓,温声道:“生死关头,还懂得相互谦让,你们真是好兄弟。”
话落,一把银白色的匕首自紫陌的手指尖飞舞而出,连带刀柄齐根没入一个杀手的脊椎间。
两个杀手虽然被麻醉剂麻痹了身体,可大脑还能保持清醒。当匕首***那杀手的脊椎里之后,那个杀手怒目圆睁,似在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彻骨的疼痛瞬间侵袭大脑,连带另一个正在干嚎的杀手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疼痛感一般,干嚎的声音嘎然而止。
那情景比刀插在自己的脊椎还要难受。
宁静不过片刻,干嚎声夹杂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同时而起。在紫陌耳朵里极像一首别样的音乐。
紫陌冷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有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想不想试一试?”
说着还惬意的将一把匕首在另一个杀手面前轻轻晃了晃。
在杀手眼中,似乎看到了儿时邻居家的大姐姐拿着棒棒糖诱惑的情景:“要不要吃一口?”
杀手险些脱口要,话到嘴边猛的一个激灵,自己这不是犯傻吗?
杀手急忙拼命摇着脑袋,道:“求求你,别杀我。”
紫陌听到他的哭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脸认真地说:“瞧瞧你,都出汗了。”紫陌说着,还伸手帮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拍了拍他吓得直抽搐的脸庞。
杀手险些哭了出来,想要开说说话,但却一时话语哽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紫陌看着为首的头头,眼睛里面的迷醉之色,嘴边忽然扬起冷漠近乎锋利的笑意,转而望向躺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两人,啧啧道:“看到你们就想到了我自己,你们说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像你们这样死无葬身之地呢?”
“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见到你,哦,不,听到你的名字就躲得远远的,绝对不敢在出现在你的面前!”杀手带着孱弱的声音苦苦哀求紫陌。
“真的不出现在我的面前?”紫陌长长地睫毛垂了下来,又恢复了沉寂。
“千真万确。”杀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话能拖,命可拖不得啊。然而杀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字是他今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刀柄贯穿喉咙,杀手毙命。
紫陌的睫毛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最终只是留下两排剪影:“我很抱歉!这是唯一让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方法。”
另外一边的杀手早就吓得头皮发麻,惊恐的眼睁睁看着紫陌的匕首由背部直入他的心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几乎一气呵成,而从头到尾,紫陌的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为首的杀手已经彻底麻木了,见到紫陌的杀人手法,似见到了一个超越杀手的职业兴起,又仿佛看到了杀手们没落的时代。
为首的杀手彻底绝望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生命结束的那刻,会是如此的猛然和仓促,还不及一场烟花要来的绚丽和耀眼。
念断,命绝。
这是龙煞第一次见到紫陌杀人,也是他生平见过最漂亮利落的杀人方法。
他在见洛云姬杀人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在杀人的时候,表情始终都淡定从容,好像面对的不只是杀人而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只是如今只怕再次验证了遗传的可怕,她的女儿南宫紫陌很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震惊的不再是龙煞,还有他身边几位一向自视甚高的手下。
如果之前花影几人还对紫陌的魔女特性有微词的话,那么在见到她杀人后,一切的怀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样子,眼前的少女以前只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所以才没有出手的机会,要不然只是这种手段早就吓得他们不敢在她面前乱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