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位于郊区,人流量很小,按理说在这附近开超市是真不挣钱的,有时候可能一天都没一个生意吧?崔雅兰凭着自己的工作经验,在心里暗忖。
进了超市,没见着一个人影,她蹙眉,向里面走了几步。
这才看到一个穿着深蓝牛仔外套,磨旧牛仔裤,身材高大粗犷的男人站在货架边,正在整理着货物。
“你好——”,崔雅兰扬声喊道,男人的动作僵了下,转身。
是一张粗犷有些落拓的脸,不是很帅,却给人一种硬朗成熟的感觉。夏杰朝这边走来,“买什么,自己找。”,他淡淡地问道,态度不是很友好,甚至有些冷漠和不耐。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崔雅兰在心里暗忖,“你是夏大哥吧?我叫崔雅兰是静初姐的朋友——”,崔雅兰看着夏杰,礼貌地笑着说道。夏杰这才睇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时,厉慕凡从外面进来,上前,本能地将崔雅兰圈进怀里,“你怎么也来了——”,她看着他,低声问道。
厉慕凡睇了她一眼,又看向夏杰,不明白崔雅兰过来找他,为的是什么。
“你们有什么事吗?”,夏杰态度仍不是很友好地问道,他其实算是一个与社会脱节的人,没朋友,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开着一个小超市,为的就是守着监狱里面的人。
“没,没有,就是听说你在这开超市,过来看看,下次见静初姐,麻烦帮我问好——”,崔雅兰笑着说道,这时,只听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声音。
只见夏杰快速地跑出超市,崔雅兰差点被他撞到,好在厉慕凡及时拉住了她。
“来这干嘛?!”,厉慕凡不悦道,崔雅兰像是没听到,也跟着夏杰跑出去。
厉慕凡气恼,快速地追上她,出了超市,只见夏杰在监狱门口,跟警卫大吵,“到底是谁生病了?!”,夏杰心里是狂躁不安的,隐约地感觉被抢救的人是夏静初。
“无可奉告!快点走开!”,门卫大吼,抄着警棍作势要打他,这时,救护车出来,只见夏杰疯了般地冲上前。
“嗤——”
“不——”
崔雅兰见着夏杰要挡救护车,尖叫,一阵急刹车声响起,令人虚惊一场的是,夏杰并未被撞到。见车停下,他冲到车后,拍着门大喊,一名女狱警下来,认得他。
夏杰的心也更一颤,“编号91811218,突然晕倒,我们要送她去就医!你别妨碍我们——”,女狱警说道,夏杰愣在那,女狱警关上车门,救护车离开。
“静静——”夏杰大吼一声,又朝着超市门口跑去,崔雅兰愣在那,只见夏杰上了一辆黑色的SUV车型的车,扬长而去,超市的门也没关——
“难道是静初姐生病了?”,崔雅兰回想起夏静初以前患过病,喃喃地问道。厉慕凡脸上染着不悦,“你多管什么闲事?上车去!”,他沉声道。
拉着她的手腕朝着路边走去。
“我——静初姐她对我有嗯——”
“有恩?她那人除了有利可图外,怎么可能对你有恩?笨蛋!”,厉慕凡又是嘲笑,又是宠溺地说道,拍了下她的头。
“有利可图也是恩,她跟我说过,但我还是感谢她啊——”,崔雅兰又说道,厉慕凡无言,“真不知说你善良,还是蠢!”,拽着她上车。
“我以前去监狱看她的时候,她都跟我坦白了,我觉得她现在真心悔过了,就没必要再怨她了啊——谁这一生没做过错事啊?”,崔雅兰抗议道。
这句话,让厉慕凡心里有很深的感触,他以前也做过不少错事——
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开车。
***
止不住崔雅兰的央求,厉慕凡查到了夏静初的下落,她在人民一院,以前的子.宫良性肿.瘤发生癌变,现在发展成了子.宫癌。崔雅兰和厉慕凡连夜赶了过去——
他们在病房外,见着夏杰坐在里面,守在夏静初的身边。
看起来那样悲凉,令人惆怅,崔雅兰看着厉慕凡,他也看向了她,眸光闪烁。
病床.上的夏静初脸色惨白,惨白中又渗透着蜡黄,整个人纤瘦地不行,看得出在监狱里受了不少罪。不然,原来已经稳定的子.宫肿.瘤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子.宫癌。
缓缓地睁开眼,“静静——”,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的心狠狠地颤了颤,知道是谁。
手微微挣脱了下,却被粗糙的大手紧握住,不肯松开丝毫。夏静初皱眉,“我是不是快死了——”,她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早发病,一直没说出来?”,夏杰有些幽怨地问道,夏静初眨了眨眼,表示是的。夏杰的心狠狠地一抽,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你还是很自私!”,几乎咬牙启齿道。
她笑了笑,“跟你没关系,你还是早点找个女人过日子的好——”
狱位忖近心。“对我冷淡,这就是你的目的是不是?!”,夏杰激动地低吼,一颗心颤了颤,感觉她其实对他是有感情的,就是一直不肯说出来,不让他等着她。
夏静初听着他的话,心口狠狠地一颤,转脸看向他,“你永远是我的大哥——”,她平静地说道。
“大哥?大哥可以这样对妹妹吗?!”,夏杰激动地吼,随即吻住了她——
窗外的崔雅兰别开视线,厉慕凡也别开,夏杰跟夏静初的事情,他五年前就知道。“他们过得好辛苦——”,崔雅兰躲在厉慕凡的身后,抱着他的腰,小声说道。
厉慕凡没说话,默认。
相爱不能爱,应该是最凄苦的爱情了吧?
夏杰狂野地吻着夏静初,直到她快没法呼吸,才松开她,夏静初感觉自己的心又活了般,狠狠地悸动着,然而,转瞬又被一股痛苦取代,她是个将死之人啊——
她也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真的爱上这个恶魔。
“也许你对我说一句我想听的话,或许,我这辈子就圆满了。生和死已经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了,静静,无论你到哪,我都缠着你!”,夏杰激动地说道。
“你缠着我.干嘛?!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努力,就是为了摆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想摆脱你,才纠缠上凌北寒;想告你,才学的律师!甚至杀过你!夏杰,我厌恶你!恨你!求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夏静初大声吼道,一颗心狠狠地发颤。
真怕自己死了,夏杰也会跟着,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初她坐牢,他也跟着坐了,如今——
夏杰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我都被你伤得刀枪不入了,还在乎你这点话?能幸福一天,是一天,我这段时间会一直照顾你,监狱方面已经批准了。”,夏杰缓缓地说道,满心的知足。
好像一点都不畏惧她的死亡,她死,他也死,就这么简单。
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无论人间还是地狱,其实都是天堂。
夏静初心里除了感动,还有痛苦。这个男人,她自小排斥到大,一直在逃避。如果,他们在法律上不是兄妹,她可能早爱上他了吧?
崔雅兰跟厉慕凡进去,见到他们,夏静初十分意外。
被夏杰扶着坐起,崔雅兰上前帮忙,看着骨瘦如柴的夏静初,心里不免泛酸。原来那个看起来美丽大方知性的女人,现在怎么就这副样子了?
“雅兰,你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也更漂亮了——”,夏静初说道,又看向厉慕凡,厉慕凡冲她点点头,“原来你们俩是一对啊——”,夏静初扬声道。
她笑着,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啊,静初姐,我们就快结婚了。”,崔雅兰微微红着脸说道,夏静初连忙恭喜,“厉慕凡,你可不准欺负雅兰。”,夏静初扬声,玩笑道。厉慕凡将崔雅兰圈紧,笑了笑。
聊了一会儿,夏杰弄了饭菜过来,崔雅兰跟厉慕凡离开。
两人回到厉慕凡在京城的别墅。
“啊——”,刚进门,厉慕凡从她身后抱住她,吻住她的耳蜗,她全身颤了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惊呼出声,“别闹了,太累了——”,意识到什么,她红着脸说道。
“你想多了,不过是吻吻……”,舔.着她的耳珠,他邪肆道。崔雅兰身子又一颤,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讨厌!”,从她怀里挣脱,快速地跑上楼。
厉慕凡笑笑,随后跟上。
洗完澡,崔雅兰倒在床.上,想着夏静初时日不多,心里有些遗憾。
厉慕凡从浴.室出来,看着她还没睡,尚了床,俯着身子悬在她上方,“不是困的吗?怎么还不睡?”,看着她有心事的样子,他问道,在她劲窝处吻了吻,撩.拨得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在想……呀!你别碰!”,全身颤了下,气恼地拍了下他的脸颊,她挪动身子,躲开他的吻。
“说困又不睡,我要碰你,还不给,你说你到底想干嘛?”,厉慕凡不满地抗议道。
☆、全本结局:(一) ☆
崔雅兰看着他,伸手,轻轻地抚上他的俊脸,“想跟你说说话——”,有些感慨地说道,厉慕凡这时也翻身躺下,将她圈在怀里,崔雅兰连忙窝进了他的怀里。
“想说什么,说吧。”,虽然欲望蠢.蠢.欲.动着,但他也尊重她。
她窝在他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的心口,无奈地叹了口气,“比起静初姐他们,我觉得我很幸福啊——”,她喃喃地说道,房间里的灯光暗下,四下里很安静。
厉慕凡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静地听着。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这五年来,虽然没法见她,但默默地关注着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五年的时候,厉慕凡明白,爱不是一味地索取,也需要付出,而当你不求回报地付出,也感觉到是幸福时,这便是一种真爱。
“如果不是凌大嫂那天的提醒,我可能还走不出那个怪圈呢。也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虽然我还是难以理解,一个那么光鲜的王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落魄的农村女孩——”,崔雅兰笑着说道,感觉像是在做梦。
当厉慕凡说爱她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厉慕凡笑了笑,没想到她这么不自信,“你怎么还这么不自信?就像你说的,五年前,我不过是个靠家世,靠背景撑着的一个草包——”
“不是的!那是我的气话!我没想那么说,因为你说我是贪你钱财,我才那么说的,在我眼里,你不是。你是一个令人心疼的人——”,崔雅兰激动地说道。
厉慕凡笑笑,“可多亏了你这句话,不然今天我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雅兰动话抚。“真的吗?我的话对你影响力那么大啊——不过,厉慕凡,我告诉你,现在的崔雅兰其实很自信!我才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崔雅兰很拽地说道。
“臭丫头!”,厉慕凡重重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宠溺道,“睡吧,别多想,知道自己幸福就知足,珍惜。”,厉慕凡对她教育道,“我们以前已经错过一次了——”,贴在她耳边,又小声道,崔雅兰的心,狠狠地颤了颤,然后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厉慕凡也忘情地吻着她,两人忘我地缠.绵在一起,带着最真切的需索和情感,将满心的爱和恋用行动表达出来——
夜,漫长。
***
彼时,医院里。
她已经安静地睡下,夏杰安静地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深眸里饱含.着浓浓的情。遥想起初次见她时,心里仍然像最初那样,悸动。
她开始不讨厌他的,对他还很依赖,成天“哥哥,哥哥”地围着他转。
随着年龄的增长,青少年的他没法再抑制对她的感情,然而,她却一直当他是哥哥。
控制不住地强要了她,自那以后,她对他恨之入骨!每次看到她跟凌北寒在一起,他便恨不得将她掐死!她一直在摆脱他,他知道。
狠心地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恨她,看着她倒在血泊里,恨不得她就那样死了,但,看着她惨白的脸,痛苦的样子,他还是抱着她去了医院。
他也不明白,世界之大,遇到的女人无数,怎么就独独忘不掉她?甘愿因为她,赔上自己的一生——明知道不值得,还是犯贱地心甘情愿。
其实,这一切也源于他。
如果,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如果,他没强.暴她。如果,他没威胁她。
她不会恨他,不会想方设法地摆脱他,不会去做卑鄙的,违法的事情。
错误的根源在于他,她何尝不是赔了自己的一生?此刻,看着病床.上的她,除了爱和心疼,再无其他。如果有来生,他希望他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路人,然后,相识,相恋,结婚,生子,过着平凡的幸福的生活。
夏静初知道,夏杰一直在等她。
早已经被他的爱感动,却无法回报。每次他去看她时,她都劝他,早点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过着正常人的日子,他却死也不肯。说,等她出狱,一直等。
其实,对于夏杰来说,如果不爱的话,在她害死了那个孩子时,就不爱了。但,他还爱着,也不会跟别的女人好,这辈子,他注定就这样了——
***
“报告凌上校!郁子悦同志私会旧情郎,请您处置!”
“凌骁腾!你这小王八蛋说什么呢?!”
从厨房冲出来的郁子悦,气愤地暴吼,只见一身橄榄绿军装的凌北寒站在客厅,双肩上的两杠三星闪闪发光,那打小报告的小混蛋躲在凌上校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冲她调皮地吐舌头。
郁子悦没想到凌北寒突然回来,这个老混蛋,回来了也不跟她提前说一声,没好气地冲面无表情的他翻白眼。
“怎么着,我就见厉慕凡了!怎么了?!”,郁子悦冲着凌北寒得意地扬声道,似乎一点都不怕他的样子!
只见某人的脸色沉了沉,迈开步子,小腾腾松开他的腿。
“凌骁腾!”
“报告首长!有何指示?!”,随着凌北寒的一声低喝,小腾腾立正敬礼,大声道。郁子悦看着这对父子,气得牙痒痒。
“首长现在要教训郁子悦同志,你去楼下找陆路玩去——”,凌北寒沉声道。
“是!”,小腾腾大声说道,然后乖乖地跑了出去。
“凌北寒你——”,郁子悦气恼,只见着某人大步上前,她连忙撒腿就跑,朝着卧室冲去,在她就要冲进房门里时,身子被凌北寒抱住,小女人被推了进去。
“不要脸的!放开我!你们两个混蛋,都知道欺负!”,郁子悦气恼地吼道,这小腾腾小的时候对她还很依赖的,不偏向凌北寒的,谁知道,现在越来越偏心了,这点让郁子悦很不舒服。
“还敢私会旧情郎?郁子悦,你胆子不小!”,凌北寒故意道,将她压倒在床.上,动手扯着她的衣服。
听得出他语气里的酸意,也知道这个闷骚腹黑的老混蛋其实是想借这个借口,对她索爱罢了!
“怎样?!我就去见了——唔——”,话音还没落下,小.嘴被堵住,久违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住,身子被他压住,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放肆地撕扯开,小女人欲拒还迎着——
“你爸爸也在教训你.妈妈啊?”,小腾腾和小陆路坐在楼梯口玩着各种枪.支,飞机模型,小腾腾问道。
“是的,我麻麻今晚肯定又下不了床了!”,小陆路稚.嫩着嗓音道。
“我也想找个女生教训教训——”
“我把拔说,等我长大了才可以——”
两个小屁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根本不心疼他们的麻麻,因为他们的把拔告诉他们,越教训就是越喜欢。
厉慕凡和崔雅兰在四楼楼梯口遇着了两个小家伙,“腾腾,怎么坐在这里?”,厉慕凡蹙眉,柔声问道。
“这个就是小腾腾啊?”,崔雅兰第一次见到小腾腾,对厉慕凡问道。
“干爹,你怎么来了,你这个时候来我家,不是撞枪口上了么?”,小腾腾人小鬼大地说道。
厉慕凡蹙眉,“臭小子,干爹怎么不能来了?!这是你干妈,快叫!”,厉慕凡大声道。
干妈?
小腾腾看着崔雅兰,暗忖,崔雅兰笑着看着他,看着这么可爱的小男孩,真的很想抱抱。
“凌北寒——啊——不要了——外面——好像——有人——啊——”,房间里,郁子悦好像听到人声了,担心小腾腾,断断续续地说道,凌北寒也听到声音了,但并未就此放过她,狠狠地冲撞,每一下深深挺入那令人销.魂的YD里——
郁子悦转瞬又沉沦在他的淫.威之下。
小腾腾很快便喜欢上了崔雅兰,赖在她的怀里,“我爸爸在教训妈妈呢——”
“为什么啊?”,崔雅兰心里一紧,难道凌大哥和凌大嫂吵架了?抱起小腾腾就要进屋,被厉慕凡连忙拉住。这个笨蛋!睇着崔雅兰,厉慕凡在心里宠溺道。
他俯下.身子,在崔雅兰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她的小.脸倏地涨红,瞪了他一眼。
两人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楼梯口玩着,直到凌北寒出来——
“凌大哥!”,看到凌北寒,崔雅兰十分激动,哑声喊道,他还穿着军装,令她感觉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见着崔雅兰,凌北寒心里也微微激动,不过并未表现在脸上。
这个要强的女孩,这些年,都没接受过他们一分资助!好在他听郁子悦说过,厉慕凡这五年一直在帮她,让他心里平衡了很多。
厉慕凡见着凌北寒,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戏谑的笑,“进屋吧——”,凌北寒沉声道,这时,陆启正也出来,将小陆路抱回家去了。
郁子悦躲在卧室里好久才敢出去,见着厉慕凡和崔雅兰,她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头疼,睡了一会儿——”撒谎道。知道真.相的崔雅兰暗暗笑笑,又觉得自己好邪恶。
不过感觉他们也好幸福呢。
凌北寒给他们倒水,郁子悦看着凌北寒,偷偷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她的眼神在指责凌北寒,凌北寒并不理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雅兰这些年一直在A市?”,他们常常去A市,也没遇到过她。
“嗯!之前还在S市一年,后来去的A市。”,崔雅兰如实地说道,凌北寒跟她闲聊了几句,崔雅兰还说了些感激他们的话,虽然她没接受他们的帮助,但还是感激他们夫妻对她的心意。
“再也别说这些感激的话,我跟你哥是战友,战友就是兄弟,兄弟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凌北寒沉声道,其实也没实在地帮助过她,这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但,人各有命吧。
崔雅兰点点头,被厉慕凡圈在怀里,郁子悦看着他们,欣慰地笑笑,为厉慕凡的幸福感到开心。
“你们俩准备在美国结婚吗?到时别忘了通知我们,凌北寒他不能出国,但我是可以的,你们提前告诉我,我好打报告。”,郁子悦笑着说道,绝美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成熟。
“等确定了就告诉你。”,厉慕凡冲她笑着说道。
四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崔雅兰一直想说夏静初的事情,但吸取以前的教训,她没说。夏静初跟他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她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可就在此时,凌北寒的去接了个电话。
面色稍稍凝重,郁子悦小声地问他怎么了,凌北寒也没瞒着,“夏静初得了癌症。”,凌北寒的话一出口,郁子悦的脸色也紧绷住,表情很复杂。
“其实我们昨天就知道了,刚刚还考虑着要不要说呢,她确实得了子.宫癌。”,崔雅兰这时说道,郁子悦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她看了眼凌北寒,凌北寒坦荡着看着她。
“可能是以前的良性肿.瘤恶化了——”,他淡淡地说了句。
“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郁子悦说道,其实不提起,她早就把夏静初这号人物给忘了。
崔雅兰也没多嘴,只见着凌北寒点点头,不一会儿,凌北寒夫妻俩又把小腾腾放在了楼下的陆家,跟厉慕凡他们又去了医院。
夏杰不在,病房里只有夏静初一个人,门口有狱警在守着,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让他们进去了。
夏静初见着一身军装的凌北寒,先是恍惚了下,各种画面在脑子里闪过,转瞬,她笑了笑,“没想到你们会来看我——都坐吧——”,夏静初笑着说道,气色看起来还挺好。
只是,到底不如以前了,那瘦削的脸颊,深凹的双眸,黯淡的眸子——
“我们刚知道,就过来了——”,郁子悦笑着说道,将水果篮放在桌上,随即,跟崔雅兰一起,帮她扶上床。
“雏菊——”,看着凌北寒怀里捧着的花,夏静初喃喃地说道,凌北寒上前,将花递给她,“送这花,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投君所好。”,凌北寒淡淡地说道,希望夏静初不要误会。
他是还记得夏静初喜欢雏菊。
“你以为我会多想吗?”,夏静初白了他一眼,说道,将那花递给崔雅兰,请她帮忙插上。
凌北寒笑笑,郁子悦也笑笑,不会误会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她只知道,现在的凌北寒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真好,在我离开之前,还能见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原谅我呢——”,夏静初笑着说道,看着郁子悦,也看了看凌北寒,那一身正气的男人,和这个美丽单纯的女孩。
他们都是美好阳光的人,他们也最般配。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提这些干嘛?”,郁子悦说道,拿起一颗苹果,削着。
“静初姐,过去那么久,你也不要自责了,凌大哥和凌大嫂,他们都是很大度的人,如果还怪你,今天就不会来看你了。”,崔雅兰说道,郁子悦也点点头,“雅兰说的对。”。
凌北寒这时起身,没说话,走了出去。
“怎么不把小家伙带来给我看看——不过,医院细菌多,小孩子不能来——瞧我这记性——”,夏静初说道。
“下次一定带来给你看看!”,郁子悦现在讨厌不起来夏静初,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夏静初接过,说了声谢谢。
“郁子悦,我还是得跟你说声,对不起。”,夏静初吃完一片苹果,说道。
“快别说这些了,我早就不怪你了——”,其实夏静初也没真的伤害到他们,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别人再多的小计谋,又能怎样?
“你也别多想,保持乐观的心情,癌症是可以战胜的!”,郁子悦又鼓励道。
夏静初笑着摇头,“我从没觉得我会有好下场,也从没觉得会治好,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这就是报应吧。种下什么因,结什么果。”,她喃喃地说道,眸子里带着豁然。
懊悔了又怎样?
人世间本就没什么后悔药。如果她没有自暴自弃,如果她一直心存善念,不自私,不卑鄙,也不会这样。
夏静初将当年怎么自己故意摔倒,流.产,十年后又嫁祸给肖颖的事情,都一一跟郁子悦他们说了,郁子悦虽然早清楚了这些,但还阻止不了夏静初说,她就像是一个站在十字架面前的囚徒,将自己犯的错,一一地说出来,心里才会觉得被救赎了,那种负罪感才少了很多。
凌北寒去找了医院的专家,询问一下,夏静初还有没有救。
得知的结果是,她已经是癌症中晚期,即使动了手术,切了子.宫,做化疗也活不了几年。
他只能想办法问法院监狱那边,能不能让夏静初提前出狱,在监狱外离开,起码比在那监牢里要好很多——
***
夏静初被提前释放,夏杰将她接在自己的以前在郊区买的房子里,打算在这里跟她共同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间;崔雅兰因为老家拆迁的事情,在京城要耽搁几天,跟厉慕凡暂时住在别墅里——
☆、全本结局:(二)风与沙的追随、纠缠 ☆
老家的房子被拆迁,赔了一笔款子,近一百万。对崔雅兰来说,还不少。老家两个叔叔家一家给了十万,农村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他们这些年也从没照顾过她。她跟他们也没什么感情,但看在父亲的份上,还是给了,这些钱给他们凑凑,还能重新买房子。
忙好这些后,两人去了A市,厉慕凡要在中国分公司主持一段时间,崔雅兰成了他的助理。跟着厉慕凡,学了不少知识,当然,两人也常常发生些办公室暧昧,没少被公司同事说闲话。
有天,公司集体员工大会上,厉慕凡拉着崔雅兰上台,给他们介绍,她是总裁夫人。当时她既感动又很难为情,不过,站在他身边,她也什么都不怕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埋首办公的厉慕凡淡淡地说了声“进!”,只见穿着一身深色套裙的崔雅蓝进来,她的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怀里抱着文件,“总裁,这是销售部这个季度的报表,请您过目!”,崔雅兰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说道。
双眸贪婪地看着坐在椅子里,那认真专注地批阅文件的男人,心悸着,被他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魅力吸引,一时间失了神。
许久,厉慕凡才抬首,捏了捏鼻梁,睇着对面的她。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套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衬衫领口开着,露出里面那条他又还给她的坠子。那白.皙的肌肤衬着那坠子,显得很诱人。
“Ellen小姐——”,他的身子慵懒地倚靠进皮椅里,睇着她,幽幽地说道。崔雅兰这才回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那文件呈上。
“这是销售部这个季度的报表!”,她说道,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衬衫领口松开三粒纽扣,露出里面麦色的健硕胸膛。那样性.感,迷人。
“过来——”
“干嘛?”
“让你过来就过来!”
“不要!”,腿.间还隐隐地酸疼呢,崔雅兰反驳,办公室激情几乎每天上演一次,今天还没上演过,她当然是害怕的。每次从总裁办公室出去,总会被一些八卦的同事问起。
“Ellen,送个文件这么久啊?”
“是不是又被总裁吃干抹净了?”
诸如这样的暧昧的问题总是令她没脸见人,这次,她死活也不依他!
嘿!小样儿,居然敢反抗了。
“我再说一次,过来!”,厉慕凡冷硬道,“我不要,文件送到了,我要出去干活了!”,崔雅兰坚决道,说完,朝着门口冲去。可是,小白兔还没跑几步,已经被大灰狼逮着了!
“啊——厉慕凡!你放开我!我今天不要!我那里还疼着呢!”,崔雅兰尖叫道。
“宝贝,哪里疼呢?”,他从她背后抱着她,一手圈着她的上半身,一手撩起她短裙下摆,邪恶的大手抚了进去——
“不要!厉慕凡,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放开我!臭混蛋!”,崔雅兰尖牙利嘴地大喊,他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本来就非常好,她不怕被其他同事听到。
“小.嘴叫得这么大声——”,邪魅地说道,转过她的头,吻住她的小.嘴,吞没她的所有挣扎,大手也邪恶地动作着。在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睁开迷离的眸子时,眼前的景观令她惊悚住。
天!这是他办公室外的阳台上!此刻,衣衫不整的她被他压在栏杆上,旁边是一大.片落地窗——
“不!厉慕凡!你,你疯了!会被人看到的!混蛋!”,崔雅兰吓得尖叫,剧烈地挣扎,企图将他推开,然而,她哪里执拗过他!
“这里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对面也没楼,没人看到的——乖啊——这样做才刺激——”,他在她的耳后邪魅地说道,“乖乖扶着栏杆——”,在她耳边邪魅地说道,揉.捏了几下她的窄臀——
她被他蛊惑,跟他在数百米的高空中欢.爱,又是激情又是刺激,令她有了次比以前还要激情热烈的欢.爱体验。
崔雅兰也觉得厉慕凡越来越变.态,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
别墅后的泳池里,天台上,车上,野外——
***
她的胃病被调理得很好,一日三餐都被他管着,以前是她管着他,现在是他管着她,风水轮流转——
欧凌昕来过A市一次,见着他们两个恩爱甜蜜,开心得很,也很是欣慰。只要厉慕凡开心,幸福,无所谓崔雅兰的家世不家世。
不过,崔雅兰也被欧凌昕带去上了一些关于名媛社交方面的课程,起初,崔雅兰还有些排斥,见厉慕凡没说什么,她也硬着头皮去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有没有名门淑媛的那些气质和涵养其实不重要,她做她自己就好,但——
就像欧凌昕说的那样,以后她难免是要跟厉慕凡出席大大小小的,各种社交场合的,她的形象代表着厉慕凡的形象,代表着厉家和公司的形象。
她跟着欧凌昕去做保养,上课,学习各种中西方上流社会的礼仪,学得很快,但也有些别扭。
两人一星期没见面,厉慕凡有些按捺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在电话里不悦地问道。
“还有好多课程没有上完啊——”,崔雅兰坐得笔直端庄地在打电话,要是在平时,早倒在床.上了。良好的习惯是从点点滴滴开始,她记着这一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抱怨。
很想跟厉慕凡说,不学这些礼仪了,以前在公司学过商务礼仪,其实够用了。
“学得怎样?”,厉慕凡淡淡地问道。
“还好啊——不是很难。凡,你觉得不学这些礼仪的我,怎样?”,她试探性地问道,眉头蹙起,感觉自己像古代嫁给大户人家做媳妇的普通女孩,被婆婆逼着学各种规矩。
不过,欧凌昕对她的态度很好,也是真为她好。
但她到底是有些介意的。
“你是不是不想学?不想学就跟我妈说一声,不用这么逼着自己学——”,厉慕凡沉声道,无论是五年前那个呆头呆脑的她,还是现在成熟很多的她,他都是喜欢的。
“没,我只是有点不想改变自己,但学这些也不坏。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她连忙说道,不想让他担心,自己也努力克服心里的那残留的一点自卑感。
厉慕凡没多说什么,两人各道晚安后,挂了电话。
崔雅兰跟着欧凌昕整整一个月,才学好了各种礼仪。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只见披着大.波浪卷发,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厉慕凡眼前一亮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儿。
冷艳,是他的第一感觉。
“总裁,我回来了。”,崔雅兰看着他,淡笑着说道。
双手交叠在腹部,一身笔挺的她站在那,只见厉慕凡上前,走到她跟前,睇着她。
一头栗色的卷发,不再是以前那黑色的直发,厉慕凡伸手,拿起一缕,凑近鼻尖,“一股人工的味道,少了以前的清新自然!”,他松开,挑剔道。
她差点反驳出声,忍了。
继续保持优雅的礼仪。
“总裁要没别的事情,我出去忙了——”
“当然有!”,说完,他一把圈住她,朝着休息室走去,她挣扎,他干脆将她抱起,直奔卧室——
禁欲一个月的男人如野兽,在她身体里驰骋,播种,折磨地她哀哀求饶。
“厉慕凡——你讨厌!一点都不体贴我——”,他终于发泄完毕,她哭着说道,一脸的委屈。见着她落泪了,厉慕凡心疼不已,“宝贝,怎么了?”,赤.裸.着胸膛的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吻去她的眼泪,柔声问道。
“每次见到我,就这样——是不是你就喜欢我的身体?!”
“……”,这个笨蛋!怎么还那么笨?!
“小笨蛋……谁教你这么诱人,这么性.感呢……我爱你的身体,但,更爱你的全部!”,厉慕凡邪肆地说道,拍了拍她的脸颊,又吻了吻她的小.嘴。
这话让崔雅兰十分受用,“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我真没你想象地那样……那样饥渴……做.爱,真的……很累的……”,她红着脸,小声嘀咕,她柔弱的身子哪经受得住他的持久折腾。
这女人——
“分明是你的体力不好!明天开始,早上跟我一起去跑步!”,起身,他睇着躺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她,命令道。
“……”
崔雅兰无语,瞪大着水眸看着他,“我不要!”,良久,她抗议地大吼,但,抗议无效!
第二天一早,在好梦中的她被他拉起,穿上运动服,跑步去了——
崔雅兰刚跑步那几天,全身被折腾地酸痛地都没法去上班,不过一个星期之后,也习惯了。两人一早呼吸着新鲜空气在公园里跑步,跑完步还可以去吃十分地道的早点。
一个集团大总裁一大早被她拉着在路边吃豆腐脑,烙饼,厉慕凡起初还不适应,但渐渐地也爱上了这些中国的经典早餐,幸福地像平常人——
在中国分公司的工作告一段落,他们也将启程去美国,临走前去看了夏静初,郁子悦他们。
***
夏静初做了手术,切除了癌肿.瘤,目前在化疗,化疗很痛苦,她的头发也全被踢掉了,天天戴着帽子,由着夏杰照顾着。
“哥——我帮你整理了下最近的一些征婚资料,我觉得这几个女人挺适合你的——”,见着夏杰端着水杯过来,夏静初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
他没接过,睇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等待着开水凉却,手心里放着好多颗药丸。
“你看,这个女生,今年二十八岁,大专学历,在一家百货公司做收银员。对南方的要求不高,只要人好就行,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夏静初指着本子上的照片,对对面的夏杰说道。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锁着她,夏静初也看着他,心口狠狠地抽.搐了下,鼻头微微发酸。
亲手将自己心爱的人推给别人,这种做法,犹如自己割自己的肉啊——那么疼……可她没办法,她是个将死之人,即使能活下来,也就三五年时间吧,如果夏杰能爱上别人,好好地活下去,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你不喜欢吗?那这个呢?这个三十岁,离过一次婚,没小孩,还是名教师呢——”,夏静初指着另一张照片,连忙说道。
夏杰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本子,放下手里的药丸,狠狠地用力,将那本子一撕两半,“你——”
“我这辈子只要一个叫夏静初的女人!”,夏杰暴吼道,一脸的愤怒,这还是他这几年来,头一次对她发火,那一脸森寒的样子,令夏静初有点畏惧,心酸。
“可是我不喜欢你!这么追着一个不爱你的人,有意思吗?!”,她忍不住大吼道。
只见暴露的夏杰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提起,揪住她的衣领,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夏静初,给你脸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夏杰被她气得暴吼道,口不择言,那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你其实也不是真正地爱我!就是得不到越想得到罢了!你醒醒吧——!”,她存心大吼道,她的话,让夏杰忍不住想扇她,但看着她那骨瘦磷柴的样子,还是忍了。
家房老些叔。“你的身子都被我玩腻了,我怎么得不到了?别给脸不要脸!”,他一把松开她,她无力的身子像只布娃娃倒在地上,“咚”的一声,头晕目眩,只见他无情地离开。
夏静初的心,狠狠地绞痛,眼泪止不住落下,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凶狠?
想起夏杰刚刚那样无情凶狠地对她,夏静初的心狠狠地绞痛着,感觉,夏杰真不爱她的。一股的委屈涌上,却又不敢相信。她爬起,朝着房间里走去,无力地倒在床.上,抓起被子,蒙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他以为她真的舍得让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真的愿意吗?不愿意!真爱一个人,是不可能那么大度的,是自私的!她夏静初也是自私的,虽然表面那么无私,那么洒脱地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但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又怎样呢?
难道在九泉之下,看着他一个人孤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难道,舍得他跟着她一起奔赴黄泉吗?
如果刚刚他对自己凶狠,是真厌烦了她的缘故,她是不是该一个人离开?
夏静初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也一直在流着眼泪,梦见夏杰真的跟一个女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