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利用抒情这种高雅的方式来表达自我呢?它可以使任何人随时随地表露出种种奇怪而丰富的表情,以暗示,以渲泄!”
亚佛。亚德勒
任何类型的演讲都是为了使听众受到影响。然而相对于叙事型演讲与议论型演讲,抒情型演讲影响听众的手段则有所不同。如果说叙事型演讲主要通过“讲故事”的方法影响听众,议论型演讲主要通过“说道理”的方法影响听众,那么抒情型演讲则主要通过“抒情怀”的方法影响听众。
一、一篇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抒情型演讲
我们来看以下这篇感人肺腑的抒情型演讲——大岛茂给新生上课时的演讲,以这篇演讲入手,来研究抒情型演讲的技巧。
大岛茂,是日本电视连续剧《血疑》中的主要人物。他是一个充满仁爱之心的医学工作者,他有高尚的医德、崇高的使命感、鞠躬尽瘁的献身精神和探索不止的科学精神。他在为自己心爱的女儿治疗白血病的亲身实践中,体会到人类的幸福多么需要医学的进步。因而,在给新生上第一课时,他就以自己对病人的爱与责任心向新生呼吁:携手合作,顽强奋斗,向血癌及所有的癌症,向一切危害人类健康的疾病发起顽强的攻击,去帮助那些受疾病折磨的人们。
这篇演说,以抒情为主,并寓理于情,使得演说情理交融,情深意长,感人肺腑,这比起绝大多数枯燥乏味的说教,其效果要好得多!
同学们:
我哀心欢迎诸位新同学!
我是核医药系的副教授,叫大岛茂。你们来到学院,在今后四年里,我们要一起学习医学,我感到很高兴。今天,要讲第一课。在讲课之前我想讲一件事,就是——我女儿幸子的事。幸子也和诸位一样,经过努力,她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医学院,但是她没有能够参加开学典礼,今天也没有能够在课堂听课。为什么呢?因为她死了,就在地期待已久的开学典礼的前一天,她死了。如果她活着的话,今天就会坐在这里和诸位一样,满怀信心、聚精会神地听我讲课的。我的女儿为什么等不到这幸福的一天呢?这都要怪我这个当父亲的。这里是她的病历,也是她半年来跟白血病作斗争的记录。
她是个好孩子,虽然只活到18 岁,但能够顽强地和疾病作斗争,忍受了各种痛苦。就在她……就在她要战胜白血病的时候,脑组织病变突然夺去了她的生命……怎么会这样?因为我这个主治医生无能为力、面对自己的女儿爱莫能助。
诸位!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眼看着病人死去还算什么医生呢?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坛上,对学生们讲课呢?女儿刚死去的时候,我曾想停止行医,辞掉副教授的工作。但是我现在还在这里,还给你们上课,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女儿的榜样鼓舞了我。她以一个少女的力量和疾病作斗争,我也应该竭尽毕生精力去争取胜利。作为父亲和医生,怎能愧对女儿和病人呢?
我要和白血病作斗争,一定要争取最后的胜利。到那一天,我才算是合格的医生,无愧于女儿的父亲。诸位一定会同意的。
像幸子那样不幸的病人,也不只她一个。在世界上还有许多像她这样的病人,我们不能眼看着他们死去,绝对不能!啊,再也不能让这样的空位于出现了。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和我携手合作,向白血病——血癌、向所有的癌症、向人类的大敌,发起顽强的攻击!在你们当中,有一个也行,两个也行。让我们同心协力,去帮助那些受疾病折磨的人们吧!你们都是青年,我期待着你们有力的帮助,努力吧!
二、抒情型演讲的基本要求
1.有感而发古人说:“思风发于胸臆,言泉流于唇齿。”周围世界总是牵动着你的情感、情思和情绪,使你或愁思难解,或眉开服笑,或感激涕零,或怒不可遏,或思绪万端……总之,这些感情都与周围世界有关,先由一事或一物引发,后有抒情,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有感而发”。
大岛茂对新生的抒情演讲,是有感而发的。本来,上第一课,他可以开始讲授课本上的内容。但是,教室里那张冷冰冰的空位子,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死去的女儿,想到医疗的失败,想到人类幸福与医学进步的关系,想到自身的责任,想到对青年学生的希望……于是,他以抒发自己亲身感受的独特方式,向新生讲授了“医生的神圣职责”这样一堂思想教育课。
“有感而发”,这也许是每个演讲者都明白的道理,然而不少人仍然在这个常识性的问题上出毛病。有的演讲者恰恰都是无感也在抒发感情,他对某一问题并没什么真切、深刻的感受,然而偏要就这一问题发表抒情演讲。
他是为演讲而“抒情”,而不是“思风发于胸臆”,更不是“骨经在喉,不吐不快”。他引用书本上、报纸上的语言,摘引名言名录,使用了一个又一个感叹句,甚至可以在台上声泪俱下。奇怪的是,听众却无动于衷,并对他的这些抒情觉得好笑。这类演讲就好比“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果无感而发,只为了演讲而强求抒情,那么有十个人这样做,就会有十个会失败。
2.情不自禁,心动肠热试比较下面一段话中两个事例。
一位从前线回来的大学生在学校座谈会上这样谈他的感受:
记得上初中时,我的语文老师好幽默,从没见他正经过。但在讲《谁是最可爱的人》那一课,他却十分严肃,以至全班都忍不住笑了。于是他发了很大的火,说我们太不理解“当兵的”。
夏天,我随研究生院“智力拥军”小分队去了一趟广西边防。在中越交界的北伦河畔,我终于体验到“理解”二字的分量。“八一”那天,我们到最前线的连队与战士联欢,散会时已是深夜一点钟了,一位班长和两位战士奉命护送我们回招待所。突然,夜空中传来枪声,我心头一惊,紧张起来,担心是敌人夜间偷袭,忙问班长:“是什么声音?”班长轻松一笑,“那是越南人为了壮胆放的冷枪。放心,只要我们在,就保证你们的安全——除非我们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我们当兵的死了,没关系,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这一点,我们当兵的想得通。”我听了不禁心头一热,鼻子
发酸,心想:当兵的也是人,也是青年,可是他们随时准备为我们奉献一切,包括奉献出最宝贵的生命。而我自己,我们这些大学生,又为他们奉献了什么呢?啊,可敬的战士啊,我这个大学生打心里向你们三鞠躬了。
当那位大学生在听老师讲《谁是最可爱的人》时,由于对当兵的并不理解,所以感到好笑。但当他在边防真正“理解”了当兵的时,他能不高声抒发对战士的敬佩之情吗?所以那位大学生在说到最后两句话时,声音低沉颤动,眼圈发红,眼睛里有两点闪亮的东西,以致使那些没有到过前线、但同样敬佩战士的献身精神的教师也心动肠热。这就是“有感而发”的力量,这就是情感真实深切的力量。
3.不可为赋新词“强抒情”
再看另一位大学生坐在课堂里写出的《英雄赞》:
在这英雄辈出的年代,男英雄,女英雄,老英雄,少英雄,何止成千上万。前线的战士,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们住猫儿洞,受风吹雨淋,他们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他们高唱着“苦了我一个,幸福千万人”的战歌,他们是当代的雷锋、黄继光,他们是最可爱的英雄。英雄伟大,英雄光荣,英雄是火车头,英雄是指路灯。“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英雄老前辈”。不管我们遇到什么风险,只要想到这些英雄,我们就能无往而不胜。
这一番话,从思想性上去衡量,没有什么不对,而且从文法上看,也没有什么不通,但它使清醒的听众立刻感觉到这位学生肯定从未接触过英雄。
因为如果他的确接触过英雄,哪怕仅仅一位,他就不会毫无真情实感,他就不可能说得这么空洞乏味。这样空洞无物的演讲,不让听众笑掉大牙就是万幸,哪里谈得上感动听众?
你要进行抒情型演讲吗?如果想打动听众的话那就请老老实实地抒发那些确实体验过、确实感动过你的真情实感吧,千万不要“本来不知情滋味,为了演讲强抒情!”
4.切忌“言过其实”
有的演讲者,对所演讲的事并非没有一点真情实感,但是感受并不深,可演讲者为了使演讲更动人,于是拼命拔高夸大自己的感受,力图使“芝麻”
变成“西瓜”。而其效果却会适得其反。例如,一位跨入大学不久的新生这样谈她入学第一天的感受:
我走到熙熙攘攘的新生报到处,“新同学,请喝一杯水。”耳边响起亲切的声音,一杯清凉的白开水送到我的面前。我一边掏出入学通知书,一边接过水,觉得玻璃杯热得烫手。啊!这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这是一颗火热的心。啊!它倾注了金校师生对新同学的无限热情。我轻轻喝了一口,啊!这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这是久旱的禾苗盼来的甘露!喝了这口水,我感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它将使我在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里奋斗不息。
让我们再来看一个笑话:某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握了一下某位大人物的手。于是这人便把他握过大人物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回到家乡,他便自豪地指着自己的右手对家乡的人说,这是一只被伟人的巨手握过的手。于是家乡的人争相赶来与之握手,使得他家门庭若市。报纸在报道这件事说:“握住这只握过伟人巨手的手,浑身顿时感到了无穷的力量。它将鼓舞我们在人生的征途上勇往直前,无往不胜。”
握一握手就可以使人一辈子勇往直前的话,谁会相信呢。但长期以来“言
过其实“的文风,却没有根除,以致还在影响着更多的人。这位新生对一杯白开水的抒情,是够狂热的了,但过了头,以至于失去了演讲的真实性。一杯水就能使人产生”使不完的劲“?就能让人”四年奋斗不息“?恐怕不会这样简单吧!听到这样的抒情,人们除了产生”言过其实“的印象外,还能受到什么感动呢?拔高、夸大了的情感,与毫无真情实感虽然有区别,然而两者却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假。演讲假不得,做假只能是自欺欺人,并不能影响他人。既要抛弃”无病呻吟“,也要抛弃”言过其实“。真实的情感是最有力量、最有信心的表现。而且要保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诚实态度,要凭着真感受使听众真正地感动。例如,大岛茂的演说,能使听众领悟到大岛茂作为一个医生和一个父亲面对自己女儿的死,既无能为力而又痛心疾首。但是他这种悲伤的心情是通过这样朴实的语言表达出来的:”这都要怪我这个当父亲的。……因为我这个主治医生无能为力,面对自己的女儿也爱莫能助!“”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眼看着病人死去还算什么医生呢?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坛上,对学生们讲课呢?“这些话,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5.找到听众的共鸣点“人类的心灵是相通的。”但这并不表示一个人的任何主观感受都会被其他人所接受。鲁迅先生指出:“喜怒哀乐,人之情也,然而穷人绝无开交易所折本的懊恼,煤炭大王哪会知道北京捡煤渣老婆子身受的艰辛,饥区的灾民,大约总不会去种兰花,像阔人的老太爷一样,贾府上的焦大,也不会爱林妹妹的。”同这句话的道理一样,演讲也应该区别地对待听众。演讲者为了让自己抒发的情怀能被人听懂、理解、接受,就要对别人心灵感受有个预测。如果煤炭大王对捡煤渣的老太婆谈陈旧设备给他带来的烦恼,那么,这便不叫演讲而是扯谈了。因此,作抒情型演讲时,要先问问自己,“我的心情与听众的心情有无共鸣点?他们心里所想与我心里所想有没有共同之处?”认真寻找那种大众普遍牵肠挂肚、时刻关心的问题,来抒发个人的情怀。只有这样做才能引起听众的共鸣,才能发挥演讲的作用。大岛茂的演讲之所以能打动学生的心,找到听众的共鸣点。那是因为凡是报医学院的学生,都应该有这样一个高尚的动机:学到本领,攻克病魔,造福人类。大岛茂正是针对学生这样的良知而抒发自身的情感的。因而他发自心底的呼吁是:“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与我携手合作,向白血病——血癌、向所有的癌症、向人类的大敌,发起顽强的攻击!在你们当中,有一个也行,两个也行。让我们同心协力,去帮助那些受疾病折磨的人们吧!你们都是青年,我期待着你们有力的帮助,努力吧!”他的这种呼吁,自然能在学生心里引起强烈反响,产生共鸣。
让我们再看看世界近代最著名的八大演说家之一马丁。路德。金的一次抒情演讲《我怀有梦》,来分析他所找到的听众的共鸣点是什么吧。
美国黑人民权运动的领袖马丁。路德。金,是一个牧师,也是世界最著名的演讲家之一。他在多次群众集会上演讲,以抵制种族隔离制度,为黑人争取人权为目的。1963 年8 月,他在华盛顿组织了25 万人的集会,以演讲反对种族歧视,要求种族平等,终于迫使约翰逊总统于1964 年签署了《民权法案》。于是在同年里,马丁。路德。金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被誉为“为世界有色人民树立了一个榜样的人”。这篇《我怀有梦》就是马丁。路德。金于1963 年8 月28 日在华盛顿举行的“自由进军”群众示威大会上发表的。
这篇演讲以美国宪法和《解放宣言》为凭据,抨击了种族歧视制度的荒谬、非人道,同时坚信了黑人所要求的种族平等的理想,总有一天要实现无限美好,充满光明的前景。他用自己美好的感情和执着的信念去鼓舞为民权而斗争的黑人。他讲道:
朋友们!我要时你们说,尽管我们面对着今天的、还有明天的重重困难,但我,仍然怀有梦。这个梦深深地扎根在美国的梦想之中。我怀有梦,梦想这个国家总有一天会觉醒,并将按它所遵从的信条的真正含义去生活——“我们坚信,一切人生来平等。”
我怀有梦,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州的红山上,奴隶的儿子会同从前奴隶主的儿子坐到一张桌上来,情同手足。我怀有梦,梦想即使处在压迫和非正义酷暑中的密西西比,有一天也会变成自由公正的绿洲。
我怀有梦,梦想我的四个孩子,有一天将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里,在那里人们不是以皮肤的颜色而是以品德来评价他们。
我怀有梦,梦想在阿拉巴马,堕落的种族主义州长会废除过去的禁令,使黑人的孩子和白人的孩子携起手来成为兄弟姐妹。
我怀有梦,梦想有一天每个深谷都被填平,每座高山和丘陵都将夷为平地,所有坎坷之地都变成坦荡的平原,所有弯曲之路都变成笔直的大道,让上帝的光辉普照大地,沐浴整个人类。
上述这段话就是马丁。路德。金那次演讲中抒情色彩最浓郁的一部分。
他这里所抒发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愿望和理想,而是全美国、全世界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千千万万黑人群众的共同愿望和共同理想,这当然能使一切黑人不约而同地产生共鸣,掀起巨大的斗争热情井树立起胜利的信心。虽然他自己把这种愿望称作“我怀有梦”,然而谁能以为这仅仅是马丁。路德。金个人的梦,谁会认为这是“痴人说梦”。相反,有些人的演说,虽然自我标榜是什么“伟大的理想”、“崇高的目标”,但听众却觉得他才是“痴人说梦”。推其原因,首先是因为演说者本人对自己所说的“理想和目标”都不相信,所以听众更觉得这是“严肃认真、一本正经他说胡话”。这种抒情,当然只能让人厌恶了。进行抒情型演讲,请学习马丁。路德。金,抒发深藏在千千万万人心底的真情吧,不要呼喊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伟大而空洞”的高调。
6.宜抒胸臆,明快犀利直抒胸臆是常用、且有效的一种抒情方法,这种抒情的特点是不假依托、直话直说、明快犀利。如“我太幸福了!”“我太爱你!”“我快活死了!”
“我痛苦极了!”“我恨不得把那些无法无天、以权谋私、祸国殃民的罪犯统统押进地狱!”这些语言简洁明快,直抒胸臆,能够表达演讲者特定的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大岛茂的演讲,虽然主要以叙事抒情,但也有直抒胸臆的地方,如“我要和白血病作斗争,一定要争取最后的胜利。到那一天,我才算是合格的医生,无愧于女儿的父亲,诸位一定会同意的。”
7.叙事抒情3 月14 日下午两点三刻,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停止了思想。让他一个人留在房里总共不过两分钟,等我们再进去的时候,便发现他在安乐椅上安静地睡着了——但已经是永远地睡着了。
这是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演说》开头的一段。思想界的巨人马克思是恩格斯最好的朋友,所以对于马克思的逝世,恩格斯当然是无比悲痛的。
如果他在马克思的墓前,这样开始自己的演说:“我怀着沉痛的心情报告大家,马克思是在3 月14 日下午两点三刻逝世的……”那么他心中的沉痛反而会被淡化了,因此他是在庄严、肃穆、追忆、沉思的基调中叙述马克思逝世的情景的,并由此给人带来无限的哀思。这就是叙事抒情的感染力。
8.即景抒情所谓“即景抒情”是指演讲者在演讲过程中,一边描述客观的景物,一边抒发主观的情怀,使演讲达到“即景生情、情景交融”的诗的境界。
1962 年5 月2 日,已是82 岁高龄的麦克阿瑟将军回到了他的母校——西点军校。他曾经于60 年前毕业于此,其后,他还回来当过该校的校长。所以他的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在军旅中度过的,他当然对军人的生活无限留恋。在他来军校授勋时,已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了。那天,他检阅了年轻的军校学员,在食堂与学员共进午餐。在授勋仪式上,他触景生情,激动不已,即席发表了长篇答谢辞。他的答谢辞演说得感情真挚,语言优美,尤其是结尾,以自己的真实感受,抒发了自己对西点军校的热爱和怀念,并以此号召年轻的学员们,牢记西点军校的精神:为了责任,为了荣誉,为了国家而努力。
他在演说中说:
我的年事已高,已近黄昏。我的过去已经消失了音调和色彩,它们已经随着往事的回忆模模糊糊地溜走了。然而,这些回忆对我却总是非常美好的,它总是以泪水洗涤我的记忆,以微笑抚慰我的心灵。我常常以渴望的耳朵吃力地聆听起床号那迷人的旋律,以及远处传来的咚咚作响的鼓声。在我的梦境中,还常常听到隆隆的炮声、劈啪的枪声和战场上那古怪而悲伤的低语声。
在我人生的黄昏,我的心一再回到西点来,我的耳边总是回响起西点的声音:责任——荣誉——国家。
今天标志着我对你们的最后一次点名。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当我死去时,我最后最自然地想到的一定是西点军校,一定是这只光荣的部队。
我向你们告别了。
这里虽然没有说教,但却含有强烈的政治色彩!可它是用“即景抒情”
的方式来谈政治的,因而使听众感到好像是在聆听政治散文诗一般,从而使听众在美好的享受中接受了政治。(风阁1996:150—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