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果子希望,大家平时能勤快些,多发评,哪怕是对别的读者有太多不同意见的时候,能出来驳一驳,让我不致于产生太强的一边倒的判断。
虽然作者不该被读者牵着鼻子走,但作者也是人,也会受到言论影响。
[正文 005 蛇国]
平安苦笑了笑,亲眼看着那个叫十一的小姑娘死去,自己却顶了她的名字,或许是给她一个血教训,不成为最强的,就会是那样的下场。
从此,所有人只知道她叫十一,而平安这个名字,就只能埋在心里。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生命,暴虐无常的训练官凭着心情,任意虐待和杀死这里的死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惨无人道的手法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但这一切都只能发生在黑门外。
他们想要的是死士,而不是狼食,出了黑门虽然战战兢兢,进了门,却能得到饱饭吃,安稳觉睡,所以虽然黑门为死门,但进了黑门,却是死奴们最快活的日子。
进了训练场的人除了成为死士,就是死,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管你说什么。
因为不知能不能活过明天,这里的少男少女们,大多喜欢把自己知道的事拿出来与人分享,取得一时之乐。
平安,现在应该叫作十一,躺在死去的十一的床位上,听着身旁姑娘们小声私语。
得知今天进红门的少年被称为小十七。
是跟她一样后补进来的,但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离开了这里,进入红门,快得没有人弄明白他的来历。
十一很快知道这个国家叫越国,也叫蛇国。
蛇在这国家有至高的地位。
这种赤青巨蟒是由多种毒蛇反复杂交而生,更是蛇中之王,极毒,由它们毒液控制着的领域,都漫布着无色无味的毒,只要呼吸就会中毒。
以至于,在这国与国不断被吞并,而又不断有新国重生的年代,越国仍然能安稳地拥有自己的国土。
所以说青蟒是越国的护国大使。
越国的水却可以抑制这种蛇毒,越国臣民不会受任何影响,但离开越国,没有越国的水,就会慢慢死去。
无人能够例外,所以进入越国的人,要想活命,就只能成为越国的人。
平安倒抽了口冷气,这样看来,她就算成为了死士,要带母亲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前提是必须先活下来。
青蟒能控制的领域的大小,取决于毒液的多少,以及毒性的大小。亜璺砚卿
只是这种赤青巨蟒极难杂配而成,需要某位贵人的精血,数十年间,才能获得一两条。
此蛇极毒也极淫,它的毒液由吸取女子精血而生,身体再好的女子只需三日便会被它吸尽精血而亡,但这三天时间,女子却能快活如神仙。
平安不明白,人都要死了,还怎么快活得起来,到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一种灭绝人伦的苟合杂交,不过是蛇皇的毒能激发人的所有快意感观,就象一个将死的人爆发所有的潜能一样。
越国由女皇当权,而女皇不能嫁人,只能嫁蛇王,女皇的皇夫被称为蛇皇。
女皇继承人自打出生,便由大巫师选定,选定的女皇继承人,会被配上刚刚敷出来的赤青巨蟒的幼蛇,等女皇继承人和她的皇夫强大过前一任女皇,就能取代前一任的女皇和蛇皇,成为越国新主。
蛇皇从小受女皇继承人训养,独不会吸取妻子的精血,而其他女子在它身下从无活口。
蛇皇的制毒能力减弱,就会被新的女皇继承人代替,所以历代女皇都会用尽心尽力养育她的皇夫,四处寻找美貌的女子为其添补毒性,尽自己所能的延长在位时间。
她们母女所见的那个女子,就是现在越国的女皇越姬,而那条赤青巨蟒就是她的皇夫蛇皇。
蛇国固然诡异强大,却独顾忌一人,燕国的平阳候。
平安听到‘平阳侯’三字个,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小手紧攥成拳,那个人真的是平阳侯的话,那么她和母亲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拜他所赐。
如果那一针没能毒死那个人,这笔账,她日后得与他好好算算。
想要报仇,就得知道对方更多的情况,竖着耳朵,唯恐听漏了一个字。
平阳候不是不怕毒,而是他擅于用兵,又计谋多端,这几年来,生生地逼迫蛇国的领土缩减到合欢林,再不能往外扩张丝毫。
蛇国不惜代价地培养死士,目的就是刺杀平阳候,但这些年派出去的死士,均是有去无回。
知道了这些,十一瞳仁缩小,就冲着有机会接近平阳侯,她也要成为死士。
这个话题到了这里,就此打住,再没有下文,接下来都是些平安不感兴趣的事,而今天所见到的那个蛇人,却无人提起,甚至象是无人知道他的存在。
但蛇侯可以随意改变女皇的决定,平安隐约觉得蛇侯就是她们所说的贵人。
这两天,十一经历了太多,无论是身还是心,都累得几乎崩溃。
这时知道今晚对她和母亲而言,是安全的,绷紧的神经总算暂时松了下来,这一松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恍恍惚惚地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那地方山高水清,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碧水边的青石上,背对着她跪坐着一个青衣的少女,少女正全心地抚着长琴,琴音清雅从容,悠然淡泊,极是好听。
她身边盘坐着一条细小瘦弱的虺,虺偏着头,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象是很喜欢少女弹琴。
直到那曲终,虺才轻嘘了口气,道:“等我修炼成龙,一定带你离开此地,我们一起在天地间遨游。”
少女偏了头朝虺温柔笑道:“好,我等着。”
一人一虺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不再说话。
她想走近些,看清少女的容貌,却醒了,隐约记起,在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做过这个梦,不想在失去记忆后,竟会再次梦见,在她空荡荡记忆中漾起圈圈涟漪,再难平静。
看向头顶天窗,外头还一片漆黑,却没了睡意,睁着眼怔怔地象是想了很多,却又象是什么也没想,脑中空空一片。
直到天蒙蒙亮,少男少女们才纷纷起身,不免有性格活泼的又开始抓紧时间打闹。
吃过早饭,黑门打开,头先还嘻哈打闹的少年少女顿时变得恭敬小心,打门边上往外溜。
十一朝门外望去,黑门外一溜的黑衣训练官。
昨天所见的锦娘和夜站在最前头,夜面无表情地负手看着面前地面,对从黑门出来的死奴眼角都不瞟上一眼。
直到十一走出黑门,他象有感应般抬起头来,手中马鞭一指十一,“你跟我来。”说完不等十一反应,转身大步离开。
那些训练官纷纷向十一看来,神色各异。
一个训练官奇怪道:“小十七那样的天赋,也不见夜这么上心。”
另有人不怀好意地谑笑道:“我看啊,怕是看上了这张美人脸。”
又有人砸舌道:“我敢说她这小身子骨,绝对软得一揉就能化成水,干她一回,那滋味……啧啧,绝对快活过神仙……”
这话一出口,那些男人看十一的目光就变得不堪起来。
锦娘目送夜笔直的背影远去,再看向十一时,眼里多了些不友善的厌恶,回头瞪了那些嘴无遮拦者一眼,冷喝道:“胡说什么?夜不过是听命行事。”
那些人这才回神过来,戳到锦娘的痛脚上了,干咳一声,神情有些悻悻,不敢再说什么,但看十一的目光却越加淫秽贪婪,仿佛是要用目光将她剥光来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十一脸上红了白,白了红,不看那些人一眼,小跑着向夜追去。
从训练场的一个小门进去,里面有一排石屋,夜静立在第一间石屋前,冷冷地看着涨红着脸跑近的十一,淡扫了眼她手中匕首,朝身前结实的木门一偏头,冷冷道:“进去。”
十一想着刚才那些人的话,身子一僵,手中匕首握得更紧,将唇咬紧,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一股阴风带着血腥味扑鼻而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屋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与那些人所说的不堪之事,绝对联想不到一起,但墙壁和地板上的斑斑血迹,却让人生出说不出恐惧和怯意。
身后木门‘哐当’一声关拢,只剩下身边小小窗格有光线撒入,很暗,十一陡然一惊,扑向门口,才发现房门被人从外头插死。
听门外夜冷道:“一号房,一轮。”
紧接着房屋另一头发出链条的滑动声,十一这才看清,对面是一扇铁栅门,随着铁栅门向上滑开,门里黑暗中有一双幽幽绿光突然乍现。
十一抽了一口冷气,直觉那是一头野兽的眼睛,果然不出所料,那双幽幽绿光从黑暗中慢慢出来,竟是一头强壮的恶狼,从它扁瘪的腹部来看,可以得知它已经饿了好些天。
一头饥饿的凶狼见着生人,可以想象将会是何等狂疯。
十一整张脸都白了,后背紧贴着木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小心地试着能不能打开房门,然手指刚碰到门缝,饿狼已经发现了她,贪婪地瞪着她,低声咆哮。
PS:书评很冷呢,难道这类型,大家不喜欢?
[正文 006 让人恨又恨不上的教官]
夜冰冷无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如果你杀不了它,就只能沦为它的美餐。亜璺砚卿”
这就是他对她的训练方式?
外头训练场还有地方跑,有地方逃,运气好的,还不会被狼发现,可是这里……
十一听着走开的脚步声,脸黑了下去,真恨不得能跳出这间屋子,狠狠地戳那人几刀,什么该死的训练。
饿狼没有给时间她郁闷恼怒,迫不及待地向她扑了过来。
十一忙收敛心神,飞快地滚向一侧险险避开咽喉处致命的一口。
没等她喘气,饿狼已经回头过来,狼爪按向她的肩膀。
十一被饿狼按住,动弹不得,肩膀被狼爪撕裂,撕心裂肺得痛,尖利的狼牙再次向她颈间咬合。
她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凭着本能,用尽全力将手中匕首向狼的咽喉刺入。
饿狼发出沉闷的嚎叫,十一手上发软,却将匕首更深地抵进它的脖子,温热腥腻的液体湿了她的手,饿狼挣扎了一阵,重重地跌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十一双手紧握着匕首,拼着全力抵在狼脖子上,一动不敢动,直到狼的身体渐渐冷去,才相信自己竟杀了它,把死狼从身上推开,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平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爬起身,拍着木门,叫道:“我杀了它,让我出去。”
木门没如她所愿的打开,只听夜冰冷地声音再次响起,“一号房,二轮。”
自从饿狼出来后,关闭的铁栅门再次缓缓滑开。
十一瞬间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骂了声,“该死。”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还能有刚才的狗屎运,但毕竟杀死了一头狼,信心大增,没有刚才害怕,屏着呼吸缩身暗处。
饿极的狼果然如她所愿的先发现地上的狼尸,匆匆环视了四周,没发现危险的存在就狼吞虎咽地吞食起来。
十一寻好时机闪身而上,匕首径直刺中狼腹的柔软处,然后凭着身形灵巧,不断闪躲,生生地耗到饿狼失血过多而倒下。
这一场累得她精疲力尽,却只得一些不严重的抓伤。
就在她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又听见夜在门外叫道:“一号房,三轮。”
十一咬牙切齿,两眼直剜着木门,将门后那人杀死的心都有。
费尽了浑身解数,才算将第三头狼宰杀掉,在恶狼倒下的瞬间,她也脱力跌倒在狼尸旁,两眼昏花,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一丝绝望的苦笑在嘴边浮现,静静地等着,“一号房,四轮。”的口令响起。
体力透支的脱虚,她再也没有办法宰杀一头强壮的恶狼,她知道,口令响起之时,就是她葬身狼口的时候。
脑海中浮现出悬崖边戴面具的优雅男子,手慢慢攥紧,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而那个人还活着,她不甘心。
“你可以出来了。”夜冰冷的声音让十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里头的铁栅门滑开,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吃力的爬起身,蹒跚着走向木门,厚实的木门应手而开,一切变得真实,十一这才相信自己还活着,绷紧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刺眼的光晕晃过,头昏眼花,再也站不住,向前跌扑下去。
夜目光扫过十一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裳,最后停在她被狼爪撕裂的肩膀上,眉头微微蹙起,迟疑了一阵,蹲下身察看她的伤势。
十一下意识得往旁边一让,抵触着他的举动。
他抬眼起来,冷冷地直看向她的眼,“恨我?”
十一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拜这个残暴冷血的家伙所赐,她刚才差点成了狼食。
“那就恨吧,不过想杀我泄恨,得有本事,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他不理会她的排斥,俯身将她小小的身子打横抱起,向训练场一角的训练官休息处走去。
方才,十一还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这时被他结实的双臂抱在怀里,那些怨气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散。
因为她明白,在这个地方,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他这般做法,虽然极端残忍,却让她克服了初来这里产生的恐惧,而且把她的潜能完全地激发出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一阵异样的喘息和呻吟声从帐中传出,夜浓眉微微拧紧,冰块般的英俊面庞更冷了三分,踹开帐帘,大步迈了进去。
一个衣襟半解的训教官正压着个模样颇为漂亮的少女干着那事,回头对上夜森冷的眸子,脸色大变,慌忙从少女身上滚下来,随即看见夜怀中抱着的十一,脸色即时缓和,似有一种了然之色,一边提着裤子,一边陪笑唤了声,“头。”
十一身子一僵,难道夜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身体顿时绷紧,因失血而苍白的小脸,瞬间惨无人色。
夜将十一丢到帐角的地铺上,对那人不理不答。
那人额头上渗出冷汗,不敢再呆,不顾赤身缩在一边的少女,想侧身从夜身边溜过。
突然,光影闪过,那人一声惨叫,有东西掉在地上,双手捂在腿间滚倒在地,血渗了一地。
十一这才反应过来,那人被夜阉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十一完全没看见夜如何出的手。
数道身影抛帘抢了进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再看向缩在一边赤身,吓得烁烁发抖的死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向夜恭敬地行了一礼。
夜冷扫过地上痛得打滚的下属,“逐出卫队。”
话落,立即有两个人上前,不顾挣扎求饶的训教官,把他强行拖了出去。
“这个死奴怎么处置?”副官示意着属下清理地上鲜血。
“一号房,一轮。”夜不看面无血色的少女,在架子上取了瓶金创药,走向十一。
少女一声不吭地被人拖拽了出去。
帐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洗后,一时间未能散去的血腥味。
夜将缩坐在铺角的十一提了过来,随即双手攥着她的衣领,向两边微微用力,十一身上布衣顿时被撕裂开去,被剥到肩膀下。
十一眼里喷出怒火,手腕一翻,手中匕首向他刺去。
他手指在她手腕上一弹,十一手中匕首就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去。
十一还想反抗,他粗砺的手掌已经按在她没受伤的一边肩膀上,任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丝毫,十一的心脏砰砰直跳,这个人比那些饿狼更可怕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夜对她的不顺服,有些不耐烦,蹙了眉,冷声道:“血淋淋的身子,我没有兴趣。我们要的是死士,不是狼食,这么流血下去,你认为明天还能接着杀狼?”
十一喉间一哽,视线落在他手中握着的药瓶上,知道自己想错了,脸上火辣辣地烫,“我自己来。”
夜冷睨了她一眼,“女人完美的身体,有时也是最好的武器,到处是不可修复的疤痕的女人身体,不值钱。”
十一嘴角噙了一抹嘲讽的冷笑,这样的训练,想保证完美的身体,不留下疤痕,简直是痴人说梦。
夜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在这地方,除了高位上的那几位,都当他如魔似鬼,敢拿这样的眼神看他,这小丫头是第一人。
帐外传来副官的声音,“头,一号房,一轮没过。”
十一手脚冰冷,可以想象出少女被吞食进狼腹的情景。
“嗯。”夜淡应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情,好象死去的只是一只蚂蚁,重看向十一,“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和时间。”
这一刻,十一突然觉得,夜没当场处死那个少女,而是送进一号房,是给了她机会,过则生,不过则死。
如果连一头狼都杀不了的话,进不了红门,死于狼口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她的伤口,如果不尽早得到最好的治疗,很可能下一个狼食就是她。
隐隐觉得夜是在告诫她,这地方,不是凭着就能偷生。
停止挣扎,安静下来,任由他将药粉撒上肩膀伤口,本来就痛得无法忍受的伤口受到刺激,痛得她泪水直涌上来,咬唇生生地忍着。
她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意外,冰块般的脸,难得地柔和了些,“这是越国最好的伤药,只要使用得当,以你的年龄,半年过后,留不下什么疤痕。”
十一进了这间屠宰场,就没在意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听了这话,心间仍淌过一丝暖意,“谢谢你。”
“我不过是听令行事。”夜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丢在她脚边,“明天之前把这个记熟,我虽然受令训练你,却无需保证你的生死,是生是死,得靠你自己。”
十一随后一翻,小册子上画着七八个招式图,每一招都是很直接的攻人弱点,取人性命,或者很巧妙的避开来袭,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如果把这些学会了,保命自然会容易许多。
夜起身,向帐外走去,到了门口才停了停,“这些天,你无需回黑门,留在这里,如果有人骚扰你,你尽管出手,是伤是残,无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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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变态训练官]
“如果我打不过他们呢?”十一当然明白,这里的训教官就算没有夜可怕,但都绝对不会是无能之辈。
“那你就由着他们作贱。”他今天虽然处置了一个与死奴苟合的属下,但这样的事在这里并不少见,他懒得过多理会。
十一垮下脸,“如果是教官你呢?”如果是他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怔了一下,冷哼一声,摔帘出去,出了门,瞪着面前帐帘,眉头慢慢拧紧,这丫头实在放肆。
回头见锦娘站在身后不远处,眉头一展,恢复平时的冷漠,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而去。
直到夜的身影消失,锦娘才重看向前头帐帘,眸子里迸着寒光,隐隐感觉,里头的小丫头会成为夜的羁绊,但这是蛇候的意思,就算是女王陛下也不能违背,半眯了眼,“丫头,别玩花样,否则……”
她虽然不能违背蛇候的命令,但要一个死奴神不知鬼不觉得死在训练场上,并非难事。
从刚才下奴在里间打水清洗地方,可以判断里间是供人洗漱之用。
十一竖着耳朵,听不见帐外再有任何动静,眉稍一扬,奔进里间,里面果然是一间不小的洗漱间,存放着大量的清水。
欢悦得脱下血衣,避开伤处,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血迹清洗干净,又把衣裳洗净,疲惫顿时去了不少,三蹦两跃得窜回外间地铺,将湿衣晾好,拉开被子把身子裹紧,舒服地躺倒下去,哼着小调开始翻阅夜留给她的小册子。
夜今天才处置了一个拿死奴发泄兽欲的训教官,短时间内,除了夜本人,绝不可能再有人敢大着胆子来骚扰她,而从夜离开的神情来看,绝对没有那些想法,所以她在这儿是安全的,完全可以安心学习和睡觉。
小册子上虽然只得几式,但每一个招式都是从许多招里简化而来的精髓,并不是那么容易学习。
十一翻滚跳跃,直到半夜,才勉强学会,但要想运用纯熟,就只能在实战中提升。
她合上小册子,再次躺倒下去,累得浑身骨头要散架一般。
正要闭眼睡觉,突然看见面前石壁上刻着三个‘正’字,其中最后一个还差了一笔才完成,署名是小十七。
十一眼前浮过一张糊满鲜血的少年脸庞,少年看向她时,嘴角挂着嘲讽,耳边响起他满不在乎的声音,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一刀结果了你,可以少遭些罪。亜璺砚卿”
十一嘴角轻轻一抽,原来他在去训练场之前,也是在这里渡过的,甚至也是睡的这个地榻。
那么他也是在夜的手下训练?
十一的眼角轻轻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小看人的小子,一定要你尝尝被人小看的滋味。”
拿起匕首在墙上也刻下了一个‘一’字,他在这里呆了十九天,她要争取更快的离开这里。
第二天,天没亮,十一就被副教官飞鹰叫了起来。
她没能象在黑门的时候一样,得到分量不错的早餐,而是空着肚子就被送到了兽房前。
十一伸着脖子,把角角落落看了个遍,都没看见夜的身影,暗想,估计是这些人乘夜不在,故意不给她饭吃,让她饿得手软脚软,被狼吃掉,为他们的同伴报仇。
心里虽然得出这么个结论,却不甘于就这样接受,拉拉飞鹰小心提醒,“我饿了。”
飞鹰有些诧异地瞥向十一,在这里,从来没有哪个死奴敢向他们提出要求,“夜说了,你要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才能有饭吃。”
十一怔了一下,夜说的?
她才不信,夜是想让她变强,而不是想拿她喂狼,要不错,昨晚也不用给她小册子学招式,“我饿着,没力气,只能被狼吃。”
夜冰冷的声音从身后蓦然响起,“那就做狼食。”
十一愕然转身,怒瞪着慢慢走过来的笔直身影。
这人变态,以虐待人为乐趣?
夜在距十一两步之遥才停下,影子将十一完全罩在阴影里,“如果那些招式,你没有学会,就算给你吃饱喝足,你同样走不出这道门。”
十一望着夜冷得没有一丝暖意的嘴角,一言不发,只是将手中匕首握紧。
夜目光在她带着倔强的小脸上停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二号房,一轮。”在这个地方,只有残忍的杀伐,只有适应这种无情,才能生存。
飞鹰怔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望着夜离开的背影,昨天才来,今天就二号房?四年来,只有小十七有过这样的‘待遇’。
再看单薄得好象风一吹,就能吹走的小姑娘,搔了搔头,“开玩笑吗?”
然而夜已经从走出院门,才醒起,夜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人,不禁有些同情面前这个倒霉的小姑娘,难道得好心道:“象我们这样的人,到外头执行任务,不是随时都能吃饱喝足了再提刀上战场。有一回,我们出去伏击,在沼泽地里趴了三天,别说吃东西了,动都不能动一下,等到对方来了,照样提刀砍人,如果扛不下来,只能被对方砍死。”
十一默然,看来挨饿也是一种训练,一种让人处于恶境,为了求生而暴发潜能的训练。
夜或许是个冷酷的人,却也是极懂得人体潜能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她再没见过夜,只是每天拖着带伤的身子,精疲力尽地回到那间营帐,榻上会放置着一瓶伤药以及墨迹新鲜的小册子。
小册子上的招式象是为她量身打造,非常的适合她,练的时候虽然辛苦,但用起来却无比实用见效。
所以尽管,她从一号房一直进到了七号房,里头的野兽越来越凶猛,而她身上的伤却越来越轻,越来越少,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她竟能全身而退。
这天她没再被送回营帐,而是被飞鹰送回黑门。
她刚躺上长榻,身边的小姑娘就凑了上来,“这么多天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十一手枕在脑后,侧脸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长着一张圆脸,模样很亲和,微微一笑,“还算命大。”她没忘记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看向小姑娘头顶编号,十二。
十二看着十一脖子上,手臂上的那些伤,惊讶她受了这么多伤,居然还活着,“你明天要进训练场了吗?”
十一伸手入怀,摸着揣在怀里的那瓶伤药,明天怕是要正式开始向红门冲刺了,眼前浮过小十七那张嚣张的面庞,嘴角微勾,小子,可别太得意,姑娘来了,“应该是了。”
十二试去去摸她的伤处,一脸难过,“你身上这么多伤,如果进场,怕是……要不你明天躲在我身后,等过几天伤好了,再自己杀狼?”
十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怕是难活下来,在兽房,比狼凶残不知多少的野兽,她都杀了不少,哪里还会怕狼,不过没想到在这地方,居然还有保存着良心,顾惜他人生命的人存在,不禁有些感动,“谢谢你。”
第二天,十一果然被送上训练场杀狼。
锦娘站在十一面前,看了一眼紧跟在她身边的十二,才重看向十一,“规矩,懂吗?”
“知道”十一昨晚已经从十二那里得知了场中的规矩,知道得到一百个狼头就能过关,至于这些狼头是怎么得来的,都没有关系。
锦娘点头,“虽然你是陛下指定的人选,但在训练场上却是生死由命。”
“是。”十一答得很爽快,他们的指定,是希望她成为更凶悍的杀人机器,而不是给她可以生存的特权。
锦娘柳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鄙薄,转身而去。
十二能活到今天,身手不算太差,但要杀足一百头狼,最少也得一两个月。
训练场上虽然不断地有狼群放出,但对从兽房出来的十一,不再受狭窄黑暗的空间约束,杀狼已经十分容易。
虽然之前十二说,让十一躲在她身后养伤,但结果一头头的狼几乎全是被十一宰杀,加上十二从旁协助,第三天二人就得了一百个狼头。
一百个狼头,只能够一个人进入红门,十一并没停下,接着向另一头饿狼闪去。
正在她避开饿狼致命的一扑,匕首插入饿狼颈侧,死死按住,等它断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有寒意袭来,本能地往旁边一让,肩膀上一阵剧痛。
回头,见十二正寒着脸从她的肩膀上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她背心刺下。
十一心一沉,手腕飞转,眼里是被欺骗的痛楚,手中短剑带着狼血抵了十二咽喉,只要再往前轻轻一送,就能当场要了十二的命,短剑生生地停住。
那一剑快得,让十二完全无法躲避,十二吓得魂飞魄散,这三天,虽然把十一杀狼的凶悍看在眼里,但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十一。
十一看着十二,最终垂下手,这地方本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怨只能怨她太过轻信人。
[正文 008 可恶少年]
就在这时,垂死的饿狼突然奋起,一口咬在仍呆怔着的十二脖子上。
十一反应过来,一剑刺下,饿狼嗷叫一声,彻底死去。
但十二的颈部动脉已经被狼牙咬穿,仰倒下去,鲜血汩汩流出,已经再难活命。
十一蹲下身,看着十二无神的眼,“我本想先补齐你所差的狼头数,让你今天先进红门,可惜……”
十二瞪着她,艰难道:“我……不……相……信,不……信……”头一偏,停止呼吸。
十一叹了口气,站起身,转身,冷不丁见二十天不见人影的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吓得后退一步。
夜冷冷开口,“知错了吗?”
十一眼底微微发热,却固执地不回答,十二与她亲近,固然是故意而为之,但这三天十二的呵护,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虽然十二险些要了她的命,但十二已经命丧于此,已经无需再报怨和憎恨什么。
夜能感觉到面前的小东西,看似柔弱,骨子里的倔劲却是九头牛也难拉动。
睨了她一阵,没坚持等她认错,抛了个红色牌子给她,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去。
十一曾看见小十七在众人的羡慕中接下这样的牌子,走进红门。
但这时,这块红色牌子躺在手中,却象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虽然十二不是她亲手所杀,但如果不是她用剑抵着十二的喉咙,将她吓得傻了,十二也不会躲不开狼口。
十二的死终是与她有关。
她拿到的第一块红牌,便是以十二的性命作为祭奠。
红门由里打开,十一回头看向正审查狼头的夜,夜的的神情仍淡淡的,连眼角都不朝她瞟上一眼。
十一感觉,他对她的训练,完全只是蛇侯交给他的任务,他只要尽了力,至于她到底是进生门,还是死门,对他而言,无足轻重,漠不关心。
同她一起进红门的,还有一个长相姣好的少女,少女双手拽着红牌,激动得险些哭出来,朝夜弯腰行了礼,朝这边急奔过来。
一脚跨进红门门槛,望了站在一侧的十一,犹豫了一下,把迈进门槛的脚缩了回来,安静地立在门边。
十一明知红门里未必就比这外头干净,但实在不愿在这里再多呆一会儿,走到门边,见少女站着不动,出于礼貌地问,“你不进?”
她虽然失去记忆,但礼貌习惯却不会因此丢弃,人家先到门口,她自然得让别人先进。亜璺砚卿
少女望红门里望了望,“你先进。”
十一随她的视线望了进去,里面院子比外头小了许多,当中是一个水潭,潭面平静如镜,但潭中的水,却是腥红一片,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院子里不见一个人影,诡异的静。
十一明白了,这个少女是想让她在前头开路,万一有什么可怕变故,倒霉的自然是她。
想明白了这点,十一似笑非笑地瞥了少女一眼,能进入红门的人,都不是一般二般的有心机。
少女被十一看穿心思,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将脸别开。
十一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谨慎固然是对的,但这点胆子都没有,怎么能走得出今后的许多红门?
收回视线,坦然地迈进门槛。
脚还没站稳,眼前一花,人影闪过,手中红牌已经被人夺去。
十一脸色微变。
五步外站了一个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相貌算不上特别俊美,但那双眼却如同天上的碎星,亮得炙人,少年手中把玩着从十一手中夺去的红牌,笑嘻嘻地打量十一。
十一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年,觉得那双眼,有些眼熟悉,“麻烦师兄把红牌还我。”声音平和,不愠不火,但语气没有丝毫软弱。
这里的规定,在进入红门时,如果红牌没能交到门里教官手中,而是被人夺去,无法夺回,就得被打回原处,重新完成上一关的任务。
杀一百头狼,对十一而言,虽然不难,但母亲还等着她出去,她不能这么白白浪费时间。
“哟,小妞子还挺沉得住气。啧啧,长得可真漂亮,就是不知是靠真本事进来的,还是……”
少年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异样味道。
虽然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尊严可言,但十一仍是尽自己所能的维护着自己的尊严,绝不允许他人任意践踏。
小十七的一番话,让她怒到了极点,表面上却全无表示,平静地重复道:“麻烦师兄把红牌还我。”
少年视线在十一薄削得叫人生怜的身子上溜过,将红牌在指间打了个转,“想要?”
十一点头。
少年竖起两根手指,“两条路。”
“哪两条路?”
“第一,下水自己捞。”
跟在十一身后进门的少女,忙将红牌拽紧,背在身后。
十一瞟了眼面前腥红的水潭,“第二条路呢?”
少年嘴角微扬,神情变得暧昧,“今晚陪我。”
“我走第三条路。”十一脸色一沉,突然快出闪电得欺身而上,向少年手中红牌夺去。
哪知,她快,少年比她更快,明明到了他面前,人影一晃,却失了人影。
身后传来少年可恶笑声,“看来,你是打算自己下水捞了。”
十一心里一咯噔,回头,见红牌正飞向潭水央,水面突然翻起浪花,森森白牙从水下探出,向红牌咬下。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颤音地尖叫,“鳄鱼。”
十一绷着小脸,心底一片冰凉,握紧匕首,哪敢胡乱下水。
这时,又是一道人影飞来,却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跃在半空中,手中长剑刺入鳄鱼张着的大嘴下颚,另一只手飞快地抓住正跌进鳄鱼巨口中的红牌。
她脚尖在鳄鱼背上一点,身形借力又飞高许多,接着竟将鳄鱼挑离水面,掷向潭边少年,笑骂道:“小十七,你不清理鳄潭,却偷懒欺负小姑娘,是不是想讨打?”
鳄鱼受伤,痛得发起狂,径直向离它最近的少年扑去。
十一微微一怔,重看向少年,原来他就是小十七。
上次见他,他满脸都糊着狼血,只能看见一双亮如碎星的眼,所以这会儿见着,只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没能认出来。
“不就剩下这么一头蠢货,反正时间还早,让它多活一阵,我也好积些阴德。”
小十七口中不以为然地贫嘴,脚下却不敢慢,避开鳄鱼嘴全力地咬合,等它转身,再次张口咬来之际,手持短刀,快如闪电地竖着插-进鳄鱼嘴中。
鳄鱼咬合的力道极大,一咬之下,竟将短刀刀刃刺进自己下颚,短刀卡在它口中,合不拢嘴。
十一不屑地‘哧’了一声。
成为死士,谁手上不染满鲜血?
这样的人还能积阴德,老天真是瞎眼。
声音虽轻,却被小十七听见,轻飘飘地向她睨来,眸子忽闪,谑笑道:“丫头,这蠢家伙送给你了。”
话落,他拨出鳄鱼嘴中短刀,一脚将鳄鱼踹飞向十一。
鳄鱼粗壮的身体向十一急撞而来,血淋淋的巨口正对着她的脸门,十一微白了脸,迅速就地滚开,才避免了被鳄鱼压住。
她紧握匕首,紧张地盯着鳄鱼,只要它转身扑过来,就学着刚才小十七的招式来应对。
鲜血从鳄鱼口中汩汩流出,却不见鳄鱼动弹。
十一等了一会儿,试着用脚踢了踢,才发现鳄鱼竟已经死去。
抬头,见小十七正一边抹着柄窄剑上的血痕,一边笑盈盈地瞅她,三分玩味,三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手腕一转,手中窄剑已经失去踪影,竟是一柄藏在腰里的软剑。
从头到尾,十一都没能看见小十七是怎么将软剑刺入鳄鱼体内,将它杀死。
十一虽然恼他,但对他的身手不能不佩服。
她佩服归佩服,却没忘记,这可恶的家伙夺了她的红牌,抛下鳄鱼潭,寒着脸恶狠狠在瞪了他一眼,后者眼角的玩味笑意反而更浓。
瞧着她的神情,简直就象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意。
和十一一起进来的少女,可没十一的矜持,激动得满面通红,只差没扑上去拽他的衣角,“你就是快刀小十七?”
小十七眼风都懒得扫姑娘一眼,仍看十一,他方才那一脚,是什么力道,他再清楚不过,能不被鳄鱼压在身下的,在这红门之内也数不出几个,她居然躲开了。
光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这丫头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怪不得能仅二十天,就进入红门。
这个记录除他以外,她是第一人。
他清楚地记得,她第一天被送进训练场,小小身影倦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弱小的丫头,竟能有这个能耐,让他意外。
眼前浮起初见她时,她倔强的眼神,耳边仿佛响起她脆生生的声音……我会活下去。
嘴角轻扬,是个有趣的丫头,“你叫什么?”
“十一。”十一已经恢复冷静,虽然恼这人可恶,但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就将对方归为见面眼红的仇人。
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师兄’。
果子身孕五个来月了,没有前一阵那样的反应,才能坚持不断更,但有身孕体力大不如以前,所以真的很难多更,另外有个私心就是,能多写的时候,就想存点稿,尽量生的时候,也不至于断更,希望大家理解。
[正文 009 一条绳子上的蚱蜢]
小十七黑亮的眸子闪了一下,这丫头倒是能屈能伸,走上前。覀呡弇甠
十一呼吸紧窒,警惕地看着靠近的危险少年。
小十七哈哈一笑,“就这么怕我?”
十一脸上微红,倔强道:“看见危险的野兽,总要戒备的,未必是怕。”
“野兽?”十小七挑了挑眉,他长相不错,不知多少少女向他眉目传情,想与他一叙情缘,到她这里,却成了野兽。
“对,披着人皮的野兽。”十一抬高下巴,直望进他的眼,她不想树敌,但也不会因此惧怕他。
小十七扬声又是一笑,单手拽着死鳄走开,在这里能生存下来的人,谁不比野兽更为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