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连来人看都不看一眼,“是皇上想见,还是贤贵妃想见?”
太监愕了一下,“是皇……”
平阳侯眼一抬,目光不见多凌厉,太监却脸色一变,将到嘴边的话,生咽了回去,“是贤贵妃……”
平阳侯轻笑了一声,“贤贵妃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不但要人要到我府上了,还将皇上的名号信手拈来。”
刹时间,太监惨白了脸,“娘娘确实是得到皇上允许的。”
平阳侯突然伸手,将十一揽进怀里,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垂眼看着十一的眼,拇指从十一唇上轻轻抚过,接着埋头,向她的唇吻下。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十一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那双黑如夜暮的眼瞬间靠近,竟不知闪避,只觉得那眼里的黑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平阳侯只是在她唇上一吻,轻磨了两下,就离了开去,并不多留,托着她下巴的手,却不放开,就这么近距离地凝看着,略为沙哑的噪声响起,“本侯好不容易得了个能提起兴趣的活物,兴致正浓,如何舍得她离身?”
平阳侯象这样当众将女子抱在怀里亲热,真是头一回见,太监即时愣住在了那里。
平阳侯中毒之前,虽然美名天下,却从来不近女人。
中了毒后,自是离不得女人,但他却从来只用女尸,任何女人到他面前,都不过是粪土泥尘,不足为道。
这近一年来,送进他府中的美貌女子,多过皇上的后宫,却无人入是了他的眼。
贤妃对婉儿是极为宠爱的,听婉儿哭诉,勃然大怒。
婉儿仗的是她的势,欺负婉儿,就等于欺她。
贤贵妃在宫里势头无人可比,连皇后见了她,都要迁让几分,现在竟被一个小小的姬妾欺上头,哪能受得了。
虽然知道十一是平阳侯从越国弄来的,但认定平阳侯弄她来,不过是为了泄恨。
想着十一横竖也是被玩死的份,至于怎么死法,又有什么关系?
当即派人传十一入宫,打算将十一折磨得半死,再还给平阳侯。
十一在平阳侯眼里看不到一丝欲望,知他这么做,不过是演戏,不把她交出去。
她不怕死,但不能轻易死,她死了,再无人可以救出母亲。
顺服地依在平阳侯怀里,配合他演这场戏。
(大家是喜欢果子惯有的风格,男主偏强呢,还是喜欢女主更强,而男主弱些,男主一弱自然不会这么出彩了。)
092 配合演戏
平阳侯兀然一笑,这丫头……
他只看十一,连眼角都不瞟一瞟车下太监,道:“你回去告诉贵妃,人就不放宫里送了,如果贵妃真是想看,尽管来府里,本侯叫十一备着好茶,恭候贵妃大驾。”
太监是贤妃的亲信,深知贤妃的心意。
但平阳侯是什么人?
在他怀里抢人,他没这个胆。
向平阳侯行过礼,告辞而去。
十一感觉有人直直地看着这边,心想,这人真是个大胆的,居然敢这么直接地看平阳侯的好戏。
瞥眼过去,却见凌云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挑着车帘,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十一顿时大窘,推开平阳侯,跳下车,自行进府。
平阳侯的视线追着十一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才回望向凌云,云淡轻风地道:“这种情况,人人都知道回避,就你直愣愣地看着。”
凌云不以为然地撇了嘴角,两眼望天,“有人作戏,自然有人看戏。”
平阳侯无奈地摇了摇头,下车往府里走去。
凌云跟在他身后,到了无人处,半认真半打趣地道:“你平时不近女色,倒也罢了,这会儿,近了女色,这毒也该发作了。否则的话,宫里那位可要坐不住了。”
平阳侯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抽出一抹鄙视,“你真是闷得慌了,唯恐天下不乱。”
凌云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为你们兄弟着想吗?单你一个,宫里那位已经顾忌成这般,如果你不借此削弱皇上对你的顾忌,你那兄长岂能容得南阳侯回来?”
平阳侯默然,蛇国离灭国已是不远,说什么也得让二哥回来,再不能让二哥在外漂流。
虽然二哥离开燕国已久,回来后,根基远不如以前。
但他们兄弟二人处在一堆,皇上岂能不惧?
除非皇上认为,他和二哥都不足以为惧,二哥才能安稳地落下根来,慢慢恢复当年的势力,而他才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抽身出去。
凌云见平阳侯不出声,嘻笑道:“方才见侯爷情浓,真象是动情的模样。要不,今晚就让十一侍寝,好好地风流快活一番?”他说着,装作舔云口水的模样,接着道:“这丫头狠是狠了些,但那小模样可真是水灵,身子骨更是不同寻常女子,滋味想必好得很。”
平阳侯蹙眉瞪来,垮下脸,“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人备死尸。”
凌云翻了个白眼,“有了美妾,还要折腾我,真是没天理。”
平阳侯睨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拂袖而去。
贤贵妃听完太监的回报,脸上阴晴不定。
一旁冯婉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居然宁肯跟姐姐翻脸,也要维护那个贱人。”
贤贵妃一直高高在上,这一次算是直接被平阳侯煽了一巴掌,也是恼火,被妹妹一哭,更是心烦,怒道:“他这副德性了,你还指着嫁他不成?”
冯婉儿怔了一下,平阳侯中了邪毒,任何女子在他身下,都不可能活过七日,她自是不能再嫁他的,但心里就是不甘。
“就算我不嫁他,也不能便宜了那贱人。”
“他再宠她,沾了她,她也不过七日之命,你有什么可不甘心的?你有功夫在这里哭,倒不如去平阳侯转转,看今晚是不是这丫头侍寝。”
冯婉儿听了这话,蓦地止了哭,“今晚并非朔月。”
“他有凌云银针治着,不近女色,不到朔月,当然为不会毒发,但近了女色,又岂能再忍得了邪毒攻心的yu火?”
“如果不毒发呢?”
“如果不毒发,说明这毒有诈。”贤贵妃嘴角抽出一丝阴笑,如果有诈,皇上那儿便另有算计。
有诈?冯婉儿眼珠子一转,如果他体内没有那母,或者那毒已经解去,那么他岂不是可以成亲?
不等贤贵妃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贤贵妃对这个完全没了规矩的妹妹,也是头痛。
“我去看看,今晚他要不要那贱人侍寝。”冯婉儿声音未落,人已经跑出门口。
贤贵妃唇边笑意冷去,狠声低喃,“当年你看我不上,令我当众出丑,可想到有今天?”
当年,兄长与越国大战失陷,全军覆没,连尸体都不曾找回。
兄长是冯家唯一的男丁,兄长没了,他们家后续无人,坠落是早晚之事。
先皇为了安抚冯家,将姐姐清雅配给那时的二皇子南阳侯。
南阳侯与她兄长本亲如手足,自不反对这桩婚事,也愿以此来照看冯家。
但当时战事紧张,南阳侯只能等平了战争,再回来迎娶冯家大小姐。
因为冯家无男丁,所以南阳侯委托三皇子平阳侯关照冯家。
还是少女的她因此与平阳侯相识,自见了平阳侯,一缕情丝就绕在了平阳侯身上。
只盼等姐姐嫁了南朝侯,再让姐姐请爹娘做主,将她许给平阳侯。
哪知先皇驾崩,大皇子继位,众皇子守孝三年,姐姐和南阳侯的婚事就此搁置。
再后来高家谋反,南阳侯失踪,再没回来,姐姐不肯另嫁,剪了一头青丝,出家伴了青灯。
她之前的梦想,就此破灭,好不容易满了十四,上门求亲的人几乎踢破门槛,偏偏平阳侯无动于衷。
她再也按捺不住,寻了机会,当着爹娘的面向他表白,哪知竟被他一口拒绝,说他来往于冯家,全是因为与兄长的情义,以及受兄长的委托,并无他想。
他无情的一席话,将她少女的心和脸面摔碎了一地。
那一刻,她就发誓,定要他后悔。
这天地间,能比平阳侯大的,只有皇上。
于是她找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她以美貌和手段终于让皇上拜倒在她裙下。
几年下来,她终于站在了后宫不败的位置上。
她这么辛苦,做这许多,就是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任她踩在脚下。
他中了邪毒,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可以说是上天助她。
她巴望的那一天,渐渐近了,她绝不允许这难得的机会再次远去,哪怕不择手段。
冯婉儿出了宫,被服侍大姐清雅的婆子拦了下来,说大小姐回来了,有急事要见她。
冯婉儿虽然急着去平阳府,但大姐有事,她不能不去。
大姐出家后,极少回家,回来了,急着要见她,看来真的有事。
好在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时间抓得紧些,也误不了去平阳府。
吩咐车夫调转马头,先回家去。
回到冯府,下人说大小姐在她房中等着。
冯婉儿丢了马鞭,急跑回屋,果然见一身尼姑装扮的大姐,坐在桌边。
她从小与大姐是极亲的,许久不见,这时见着,自是欢喜,跑过去,将大姐一把抱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清雅抱着她笑道:“你野得都没人形了,哪里跟你说去。”
冯婉儿近来大多住在宫里,要么就往平阳府跑,确实极少回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时怕耽搁了去平阳府,直接开口问道:“姐姐急巴巴地寻我,有什么事?”
清雅拉她坐下,“听说你处处为难平阳侯新进门的姬妾?”
冯婉儿顿时垮了脸,肯定是太子向爹娘告了状,而爹娘把这事告诉了大姐,“那贱人无法无天,连我都要打,我就不信三哥为了这么个贱人,连与我们冯家的情义也不顾了。”
清雅自然知道妹妹的性子,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拉得更紧,“这些年,平阳侯照顾冯家,容你胡来,全是看在与我们大哥结拜,和二皇子的份上。但大哥和二皇子去了多年,这份人情早晚会淡,你一味胡来,平阳侯还能容忍你多久?”
冯婉儿不以为然,“三哥本不是多情的人,这些日子,死在他府里的女子数也数不过来,真打杀一个,三哥能怨我什么?”
清雅蹙了眉头,三妹小时候并不是这般性子,自从二妹进了宫,她常跟在二妹身边,怎么变成了这蛮横跋扈的性子。
“都是爹娘所生,怎么能任意打杀?再说平阳侯没遇上喜欢的女子,自然不往心里去,但真遇上了,岂能任你胡乱打杀?平阳侯是什么人?别看他看在死去的大哥面子上,凡事不与你计较,但你真惹恼了他,他未必放得过你。”
这些话,太不顺耳,冯婉儿沉下脸,“难道大姐回来,就是为了训我的?”
“婉儿,大姐都是为了你好,平阳侯身中邪毒,日子本就不多,你能乖乖巧巧地,或许在他离去之时,还能记得你的好。如果你再任意妄为,只会让他有生之年,厌恶与你。”
清雅苦口婆心,她虽然伴了青灯,但哪能不知道皇家之间的勾心斗角,二妹已经陷了进去,她不愿还年幼的三妹,再执迷不悟。
冯婉儿冷笑,“姐姐与二皇子订下婚约,二皇子守着孝,打着仗,姐姐在家里等着,几时见他在意过姐姐?给姐姐捎上一封信,送上一样事物?二皇子死了,姐姐为着二皇子长伴青灯,二皇子在地下看着,也未必能记得姐姐的好。姐姐愿做这透明人,我却不愿。”
093 再见蛇侯
清雅一口气噎在喉间。
南阳侯第一次同大哥一起到府上,她就将他深深地装在了心里。
他那么清冷,英武,往那儿一站,好象日月都失去了光芒,天地间,只剩下他。
那会儿,虽然没有明着封太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先皇最看好南阳侯。
所以先皇才频频让他出征,饱挣功勋。
等他打下坚实的基础,封太子,继皇位,就不会有任何异议。
他英勇擅战,是有报复的人,与兄长亲如手足,拜了把子,所以常到府上来。
但他来,总是与大哥谈军事,论兵法。
她在他们跟前为他斟茶倒水,哪怕是不小心将茶斟撒出来,烫了他手,他也只是不在意地把茶水拭去,两眼不离铺在面前的地图。
他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甚至没注意到她的长相。
兄长死了,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先皇娶她为妻。
她知道,他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与大哥之间的情,为了护住冯家不倒。
她同样知道,他并非对她一个人无心,而是他心有大志,心思不在男女之情上,他身为皇子,身边别说没有姬妾,就是通房都没有一个。
能伴在他身边,她满足了。
哪料到,他未失陷于战场,却伤于高氏叛乱,下落不明。
她苦等不着,最终死了心,才伴了青灯。
婉儿说的不错,她在南阳侯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
但南阳侯已经没了,透不透明,还有什么关系?
然平阳侯此时处境,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拉住冯婉儿,“平阳侯身中邪毒,已经不是正常人,你再嫁不了他的了。”
冯婉儿将姐姐的手摔开,“或许有一天,他能好呢?”
清雅苦笑,平阳侯身边的凌云医术天下无双,也束手无策,只能将他的邪火控制到一个月发作两次,至于治好,根本是痴人说梦了。
再说,也正因为好不了,皇上才容得下他……
不过,这些话,她不能说。
“婉儿不要任性。”
冯婉儿冷哼了一声,“姐姐们,又何尝不是任性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能任性了?”
“南阳侯死了,大姐不听爹娘苦口婆心的劝,不顾父母抚养之情,执意伴了青丝,长住奄中,岂不是任性?
冯家失了男丁,仗着父亲手中的那些权势,虽有南阳侯和平阳侯撑着,但也是后续无力,本该借此归隐养老,二姐却使足了手段,睡在了皇上龙床上,迫得父亲不能安稳隐退,以年迈之身周旋在权势争斗之中。
二姐又何尝不是任性的?
你们可以任性,为何我就不能任性一回?”
清雅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冯婉儿眸子突然黯了下去,“姐姐此生求一个南阳侯,我此生也只求一个平阳侯,我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如果他真的没治,他死了,我也剪了发,和姐姐作伴去。”
清雅心里一痛,越加哽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出声,“傻丫头。”
冯婉儿此时已经出了门口。
十一回到平阳府,想着怎么能解去平阳侯的心结,答应用母亲交换解药。
但她亲眼看过秋桃终日与烂融融的男子纠缠于床榻上的惨态,知道平阳侯虽然现在表面看上去与正常人一样,但这些日子来,以生欲对着冰冷死尸的可怖,又岂是常人能够体会到的。
这样经历过来的人,对生死哪还看得极重,他要的是报复。
这样的情况,想以一个蛇胆换回母亲,根本不可能。
但除此之外,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左思右想,结果心里乱麻麻地一团,竟全无头绪。
歪在锦榻上,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梦中,她再次进入过去常梦到的烟雾弥漫的梦境。
烟雾散去,这次却与过去不同,并没有置身于绿潭边,也没那条虺。
却见一个一身锦袍,身量修长挺拨的年轻男子,轻抚了怀抱着婴孩的青衣女子的面庞一阵,突然将青衣女子往旁边一推,“这结阵是以我的命来结的,就算我死了,他们也破不了这个结阵,你带着孩儿走暗道,进入后山,抚养我们的孩儿,无人可以奈何得了你。”
十一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感觉到他温柔不舍的神情。
“青衣不能无夫君,青衣与夫君共生死。”青衣女子抱着孩儿,扑上前要去开那结阵。
远处传来雷鸣之声,男子沉下脸,“孩儿可以无父,却不能无母。”
青衣女子不肯听,“青衣也不能无君。”
眼看结阵要被青衣女子打开,男子声音蓦然冷了下去,喝道:“住手。”
青衣女子怔了一下,抬头,对上夫君痛楚的眼。
男子沉声道:“我即便是被父君所弃,也从未求过任何人,如今只求青青保我们骨肉。”
两行泪从青衣女子白玉般的面庞上淌下,最终紧抱着怀中孩儿,坐倒下去,怔怔地望着两步之遥,却如隔千山万水的夫君。
男子温柔地望着妻子与她怀中孩儿,微微一笑,那一笑,竟令天地间失去了颜色。
大队的天兵天将从天而降,落在男子身后。
带头的将军瞥了眼坐在地上的青衣女子,道:“世子,天皇有令,只要世子交出那个妖女和她所生的孩儿,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世子仍回天庭受封太子,日后继承大位。”
男子冷笑,“当年父君弃我,我只得这一妇相伴,如非青衣,我岂能有今日。要我抛妻弃子,倒不如饮我血,食我肉来得痛快。”
将军见他执迷不悟,垮下脸,“既然如此,今日只有得罪世子了。”
男子冷道:“要战便战。”跃上半空,化成为一条背着双翼的映龙。
众将脸色大变,不自觉得往后一退。
青衣女子再忍不住,放下怀中孩儿,飞扑上前,痛呼,“夫君。”
婴孩在这时哭了起来,胖乎乎的小脚踢开包裹小身子的小云被。
十一清楚地看见,婴孩手臂上缠着一条小小的双头蛟龙。
青衣女子听见孩儿哭泣,终回身重抱起婴孩,流着泪向空中映龙望去。
映龙回眸过来,四目于空中痴痴相对,映龙突然温柔一笑,再次转开视线,眼里只有冷煞的凌厉,展翅向身前密布的天兵冲去,刹时间血肉飞溅。
青衣女子软坐下去,将头埋进婴孩怀中,不敢望那血肉飞溅处。
许多天兵向青衣女子冲来,却被无形的结阵绞得血肉横飞,却无人能靠近青衣女子半步。
突然间,十一感觉胸口紧得透不过气,继而被沉重地压迫感压得醒来,有风吹过,浑身上下无处不冷,一身衣裳竟被冷汗湿透。
深吸了几口气,才从梦中的紧张压抑中缓过气。
梦中的残影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身上的压迫感却越加清晰,甚至感觉到有只冰冷的手在她覆在她胸脯上,轻轻重重地揉捏。
惊得睡意瞬间全无,睁开眼,对上一双妖孽邪媚的眼,吓得险些失叫出声。
压在她身上的竟是失踪近一年的蛇侯。
十一下意识地去摸带在身边的赤水剑,却被他抢先一步握住手腕,将她死死摁住。
蛇侯低头下来,伸舌在她唇角上轻轻一舔,“我真小看了你这丫头。”
十一感觉到蛇侯的蛇尾撩起她的裙摆,探进里头褥裤,在她小腿上来回轻扫,又痒又麻,呼吸一窒,白了脸。
蛇侯冰冷的身体轻轻蠕动,轻磨着她的身体,撩人之极,却让十一身上爬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过睡了个沉长的觉,刚刚醒来,却见美人酣睡,着实动人。”蛇侯的唇顺着十一的下巴滑下,咬着十一的衣领,将她的衣裳慢慢牵开,露出里面似雪的肌肤,低头向她美好的锁骨吮下。
十一一个激灵,他一直在她身边?
脑子飞转,脸色大变,难道是小绞儿?转头向身边装着小蛟儿的锦囊看去。
锦囊果然空空扁扁,不见小蛟儿的踪影。
心底一阵发冷。
低头见蛇侯又咬了她的衣襟,正慢慢牵剥,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已经发育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细腻饱满的柔白勾得人甚想一口咬了下去,似梅的那点嫣红正一点点展现,更荡人心魂,让人恨不得将她剥光了狠狠在蹂躏在身下。
“才一些日子不见,竟出落成这般诱人,叫本侯如何还能忍得?”蛇侯紫色的眸子琉光晃动,浮上浓浓情-欲。
十一惊怒交加,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推,竟将他推了开去,飞快抓起枕边赤水剑,向他刺落下去。
蛇侯正在情浓之际,没想到十一竟能还手,一时大意,竟被赤水剑刺进肩膀。
他身体一僵,不能相信地抬头看了一眼十一。
原来实打实地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很快在十一眼前消失。
十一急忙拉拢衣裳,翻身坐起,四处乱看,哪里还有蛇侯的身影,而小蛟儿却躺在身边,睡得正熟。
十一拭了把额头冷汗。
回想着蛟龙生前的话,让她寻到世子,送小蛟儿认祖归宗,除妖孽……
难道蛇侯被蛟龙施了什么禁术,封在了小蛟儿体内,需要寻到蛟龙家族的老人,才能将其除去?
追文觉得慢,而又没看过果子以前的书的亲,不妨去翻翻,果子自认以前几本书写的,都还拿得出手见人,旧文几本加起来几百万字,可以慢慢看上一阵了。
094 生欲对死尸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蛇侯妖孽又怎么会脱困而出?
但蛇侯是不是被囚在小蛟儿体内,还需要证明。
伸手将小蛟儿提了起来,将它摇醒,问道:“喂,小家伙,你们刚才去了哪里?”
小蛟儿睁开蒙蒙睡眼,迷茫地看了十一一阵,大宝张嘴打了个大哈欠,模样憨态可人,“睡觉啊。”
十一哭笑不得,“一直在睡觉?”
二宝略为清醒了些,点了点头,“刚才我们看见娘亲了。”说完,小小的翅膀象手臂一样伸过来捂了嘴偷笑,“我们看见娘亲还只得我们现在这么大。”
十一愣了一下,难道梦中的小蛟儿,真是它们母亲?又难道它们竟跟着她入了梦?
“你们看见你们母亲在做什么?”
两个小家伙一起摇头,“什么也没做,正缠在一个婴孩手臂上睡觉。”
十一抽了口气,它们果然是随她入梦了。
二宝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哎哟,大宝快看看肚子是不是破了?”
大宝也象是想起什么,小脸吓得惨白,忙低头看去,见肚子好好地,才松了口气,小翅膀拍着肚子,“还好,还好,肚子没有破。”
十一若有所悟,“你们怎么会觉得肚子破了?”
二宝道:“我们肚子里好象有一个东西,它平日里不时地想出来,可是有我们管着它,它出不来。但刚才我们做了个梦,梦里可以看见母亲。看见母亲,我们很高兴,却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完全不能动,那东西就好象从肚子里跑出来了。”
十一脸色微白,看来蛇侯真是被蛟龙囚在小蛟儿体内,而方才它们随她入了梦,在梦中睡得太沉,没能控制住蛇侯,被他脱身出来。
想到蛇侯隐藏在身边,打了个寒战,“那东西跑掉了?”
蛟儿的小翅膀一下一下地截着它自己的肚子,摇头,“还在里面。”
十一松了口气,看来蛇侯并不能轻易脱离小蛟儿的身体,但时不时这么跑出来,也实在太过吓人,把小蛟儿提到面前,慎重道:“以后,再也不许让那东西跑出来。”
小蛟儿对看了一眼,扁了扁嘴,对十一的话不以为然。
十一心想,如果小蛟儿不控制好蛇侯,任他想出来就出来,只怕不用等到寻到它们的族人,她已经先被那妖人吃干抹尽了。
板了脸,威胁道:“以后,你们再敢让它跑出来,我就把你们丢掉,再不给你们吃金莲子,也再不养你们。”
小家伙吓白了脸,忙连连点头。
十一虽然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真的能约束住那妖人,但也只能见步行步。
她答应了蛟龙,就不能将小家伙抛弃。
见小家伙眼里仍有倦色,取了两粒金莲子喂了它们,仍将它们丢回锦囊,任它们接着去睡回笼睡。
抬头,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起身点了灯,坐在桌边怔怔地出起神来。
那条虺真的修练成了应龙,而他和青衣也结成了夫妇,还生了个孩子。
孩子……
十一突然想到婴孩手臂上缠着的小绞,又想起大小宝的话,眉头微蹙,如果那条小蛟是大宝二宝的娘亲。
那些人唤应龙为世子。
再如果那青衣女子真是她的前世,那么她要寻的世子,会不会是她前世的夫君?
但照这梦境看来,应龙只怕是凶多吉少……
再说凡人如何能轻易见着仙界的人物。
她又去哪里寻找应龙?
坐了一阵,就听见外头传膳。
十一收拾起纷乱的思绪,起身开门。
刚刚摆上饭菜,一个人影怒气冲冲地窜了进来,却是冯婉儿。
冯婉儿挥臂,将桌上饭菜尽数扫落在地,地上一片狼籍。
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十一望着脚边菜羹饭粒,眉头微蹙,走了开去。
冯婉儿见十一居然不理不顾,更是恼火,跳上前,将十一拽住,顺手要打。
十一冷冷一眼瞪来。
冯婉儿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硬是没敢打落下去。
不甘地垂手下来,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三哥,害三哥毒发。”
十一怔了,心脏如冰碎一般撒了一地,他毒发了?
轻抿了唇,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刺痛,就着身边三脚凳,慢慢坐下。
她竟坐下了?冯婉儿这气更不知打哪儿出,抓了十一身边往她身上砸落,“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蛇国低三下四的贱奴,三哥凭什么用死尸,也不拿你侍寝。”
烛火熄灭,烛泪浇在十一手上,烫红了肌肤,她仍然不言不动。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转动,他用死尸……他用死尸……
在蛇国时,便听说他用死尸,从不用活人。
如今她人在平阳府,再听这话,却是别样滋味,再不能有往日的淡定。
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换成是她,也不肯拿个解药,就就此罢休。
他屠她全家,她让他的生活变成如此,本该相抵,但不知怎么,就觉得她欠了他的。
珍娘匆匆进来,看见倒落在十一身上的烛台,脸色一变,忙拿开烛台,剥去十一手上烛泪,看着十一雪白肌肤上渐渐隆起的水泡,焦急地唤人拿取烫伤膏。
冯婉儿怒道:“这贱人害三哥如此,你做什么要这般对她?”
珍娘沉声道:“十一姑娘与侯爷之间如何,那是主子之间的事,我们做奴才的,只要做好照顾好主子。十一姑娘受伤,就是我们做奴才的没尽到责任,明日被侯爷看着,少不得要挨骂受罚。”
十一在刀尖上滚打过来的人,大小伤不知受过多少,多亏有夜给的好药保着,才没留下一身疤痕,哪里会在意这小小的一点烫伤。
但见珍娘如此相待,心里却是一暖,温柔一笑,道:“小伤,不要紧的,珍娘不必担心。”
珍娘接过丫头递来的上好烫伤膏,细细地为十一抹着,“姑娘以前是怎么的,珍娘不知,但姑娘进了府,侯爷将姑娘交给了珍娘,珍娘就得小心伺候着,不能让姑娘受一点损伤。”
她这话与其是说给十一听,倒不如说是说给冯婉儿听的。
珍娘是平阳侯的奶娘,在府中就连平阳侯,都要敬她三分,让她三分,冯婉儿常来府中,自然知道珍娘在府中的地位。
冯婉儿再怒,也不愿得罪了平阳侯亲信的人,将脚一跺,狠狠刮向十一,道:“我去找姐姐,向皇上禀报,让皇上下旨将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生剥活刮。”
珍娘心里冷笑,皇上如果知道侯爷毒发,只会高兴,巴不得十一姑娘能勾得侯爷再毒发几回,哪能将她刮了?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
等冯婉儿气匆匆地离开,珍娘对十一歉意一笑,“侯爷与婉儿的兄长有八拜之交,而冯清将军为救南阳侯,死在战场上,冯家再无男丁。所以侯爷百般护着冯家,才纵得婉儿姑娘如此娇横,姑娘不必将婉儿姑娘的话放在心上。”
十一温和一笑,“没关系的。”笑意在嘴角刚刚绽开,就慢慢消失,心里如压了铅一样重。
珍娘又吩咐下人,重新备膳。
十一拦下,“珍娘不必麻烦,我不饿,只是有些累。”
珍娘见她气色确实有些不好,吩咐下人好生服侍,退了出去。
十一退去房中服侍的丫头,开门出去,步出小院,恰好见管家领着几个家人抬着一个卷得严严实实的被卷急匆匆地走来。
被卷上头垂下一缕乌黑的青丝,青丝上颤巍巍地跌下一支钗子。
那钗子正好落在十一脚边,十一弯腰拾起,认得钗子是此次随她同来燕京的蛇国丞相的女儿所有。
十一追上两步,被管家拦了下来。
管家和和气气地道:“姑娘留步。”
十一将钗子递上,“掉了东西。”
管家睨了一眼钗子,随手接下,挥手示意抬着被卷的家人快走。
这一顿间,被卷微微松散,从被中滑出一只纤纤玉手。
那只手肌色森白……却非活人的手。
十一望着抬着被卷的家人进了隔壁院门,她知道这院门里头,是平阳侯的寝院。
脚下象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管家与一干下人,退了出来,把手中钗子递与其中一个下人,“照原规矩,叫人送去蛇国。”
管家见十一还杵在原地,也不搭理,扬长而去。
接着,院内灯火尽数熄灭。
是啊,怎么会有人愿意点着灯火,与着冰冷的死尸**?
十一咬紧下唇,心里堵得喘不过气,那一剑,真是生生的将他毁了。
珍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十一身旁,轻声道:“姑娘从越国而来,对侯爷的事,想必也没少听说,难道还看不开?”
十一唇微微一哆嗦,竟无言以对,半晌道:“不知什么时候,进去的会是我的尸体?”
珍娘默然,许久,才道:“这要看侯爷的心意。”
虽然她会尽心侍十一,但这些众所周知道的事,实在不必要遮掩。
何况十一并非寻常女子,能胡乱搪塞过去。
095 泄毒
十一凄然一笑,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弄来,当然不会一直这么养着。
他说过,她给予他的,他一定会加倍讨还。
真不知,他要怎么个讨法?
珍娘站了一阵,道:“夜了,这院子里露水太重,姑娘还是回屋吧。”
十一轻点了点头,懵懵地回走,回到院中,却不进屋,依着一株梅子树,望着天上明月。
这些事,在蛇国时,已经知道必不可少,但亲眼所见,仍乱了心。
偏房……
平阳侯坐在书案后,搁在案上的手握成拳,蹙着眉头,月光透过窗棂,将他面上青獠鬼面映得越加诡异。
被送来的女尸赤身躺在屋角的一张软榻上。
凌云立在榻前,目光在女尸上巡过,啧啧两声,戏道:“没想到蛇国丞相那坏水,竟生得出这么标致的女儿。据说他这个女儿给他献了不少损计,令他在朝中要风得风,要水得水。这个女儿对他来说宝贝得紧,没想到竟也被十一姑娘弄了来,等他收到那钗子,想必脸上好看得紧。”
平阳侯不耐烦地别开脸,顺手从桌上摸了本书卷,书卷到手,才醒起没有点灯,拧了眉将书卷弃在桌上,起身欲走。
凌云忙道:“你与十一那小妞子亲亲我我,天雷勾动地火,体内毒素涨得厉害,既然来了,也就别浪费,把邪毒消上一消。省得你再把十一小妞抱上一抱,不用等朔月,就压不下面内邪火。”
凌云嘴里说着,手上也不闲着,在榻下按了几按,软榻竟从中间翻了开去,女尸随之下沉,没入一汪泛着蓝光的液体之中。
水中游着的许多巨大冰虾蜂拥而上,朝女尸腿间秘处游进游出,血腥之气从水中泛开,冰虾透明的身体,很快因饱吸了女尸精血变成暗红之色。
有吸食不到精血的冰虾在女尸身上胡乱吮吸,留下道道淤痕血丝。
等冰虾再吸不出精血,凌云用纱网将冰虾捞出,倒进屏风后装着热水的大浴桶。
冰虾进了热水,将刚刚吸进肚子的精血吐了出来,腾腾热气刹时间泛起了一股血腥之气。
凌云转出屏风,向平阳侯扬了扬眉稍。
平阳侯胃里情不自禁地翻滚,阵阵作呕。
凌云不理会变了脸色的平阳侯,回到榻边,从水中捞起女尸,顺手扯过备在一边的干巾抹拭尸身,女尸身上到处伤痕累累,特别是腿间更是一片狼籍,真象是被人狠狠地肆虐过一般。
这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对平阳侯用女尸一事产生怀疑。
扁嘴道:“恶心事,都由我做了,你不过是泡在那水中自yin一回,有何难的?”
平阳侯眼里没了平日的从容淡漠,冷哼一声,“这恶心事,由我来做,你去泡在那水中自yin一回试试。”
凌云翻了个白眼,“中邪毒的,又不是我。”
他不肯碰女人,又不愿用女尸,这是唯一的办法。
平阳侯恨得磨牙,却也知自见着十一,体内邪毒,便不再受控制,正如凌风所说,怕是等不到朔月,就得毒发。
只得起身,转过屏风,宽衣解带。
身体刚一入水,被带着那股血腥气的热气一冲,险些当场呕了出来,忙强行忍着,待压下了那股呕意,咬牙问道:“真没有别的办法?”
凌云轻飘飘地声音从屏风后飘来,“让美人侍寝,或者用女尸。”
平阳侯将眼一闭,“罢了。”这话,他问了不下十次,得到的都是同一答案。
好不容易等毒液排出体外,一刻不愿多留地离了那水,扯过屏风上的衣裳,飞跃进隔间浴房,再忍无可忍地呕吐起来。
凌风听着隔间的呕吐声,无赖地笑容在脸上消失,换成浓浓地一层虑色。
平阳侯直到吐得再吐不出任何东西,口中阵阵发苦,才疲软地靠在石壁上,任竹筒中泄下的冰冷泉水当头淋下。
半晌,他才无力地睁眼,眼里的痛与恨死死交缠,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无声地呢喃,“青衣,你前世不顾夫妻情义,抛夫弃子,今生又毁我成这般,这账,我们要怎么算?”
排毒很耗精神,每次排毒,都能榨**身上所有气力。
等他搓抹得身体,再没有一丝异味,已经累得连走路都变得艰难。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寝屋,跌倒在大床上,眼一合,便睡得人事不知。
凌云跟了过来,看着跌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平阳侯,轻叹了口气,点了镇神的熏香,背了药箱,步出寝屋。
望望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侯在屋外的凌风迎了上来,“侯爷睡下了?”
“睡下了。”平阳侯排毒之后,再加上凌云配制的镇神熏香,就算是天塌下来,平阳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侯爷情况怎么样?”
凌云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很不好。”
凌风心里一咯噔,“怎么说?”
“侯爷死活不肯沾女子的身,又不肯用女尸,这般排毒,效果终是有限,侯爷体内的邪毒已然攻心,如果坚挺不肯让人侍寝,或者用女尸,怕是撑不了多久。如果他肯沾那些女子,或者用用女尸,倒可以延寿两年,两年时间,未必寻不到解法,可惜……”
凌风面颊抽搐,“奶奶地,干脆寻个机会,把侯爷打昏,令女子上他。”
凌云‘哧’了一声,瞥视向自己这个活宝兄长,“侯爷身上有这邪毒,哪个女子肯上?”
凌风哼了一声,“拿刀架在脖子上,不上也得上。”
凌云鄙笑出声,“用不着你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人家也会一头碰死。一头碰死,也强过那般不体面的死法。”
凌风噎了一下,又道:“那你给侯爷上些*药,让他那玩意竖起来,叫两人绑个女子按坐上去,不上也得上。”
凌云越发觉得自己兄长真是一个奇葩,“侯爷昏着,不运用真气,如何把邪毒排出?”
凌风怔了一下,顿时焉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如何是好?”接着眸子一亮,“对了……”
“怎么?”凌云一激,难道兄长有什么主意?
“侯爷花这么大心思,弄了十一那丫头过来,总该会用。”凌风眸子闪烁。
凌云失望地一撇嘴角,“侯爷不会碰十一。”
“不会碰?”凌风有些发傻,“不碰,弄来做什么?”
凌云神色黯然,“侯爷是知自己时日不多,弄了她来,不过是想看着她,让她陪着他。”
凌风哑然,侯爷何等风云的一个人物,终是过不得‘情’字一关。
身后传来脚步声,却是管家领了人来收拾女尸,收拾起脸上的颓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