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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17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你到底是谁?”

“你想我是谁,就是谁。”

青衣哽住,这算不算是承认他就是平阳侯?

如果他真是平阳侯。想着过去的那些叫人痛不欲生的纠葛,终是难以面对。

倒不如肖华便是肖华,不再是他人。

忽而笑笑道:“你是肖狐狸。”

肖华从上回给她疗伤去毒,就没指望再骗得过她。

此时见她如此,知她是自欺欺人。

心间苦涩,她终是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

也是一笑,“也好。”

烛光随风轻摆。二人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阵,青衣悠悠开口,“最近,我模模糊糊想起,以前你时常在树屋陪我看星星。不如。你再陪我去看星星吧。”

“好。”他眸色微微黯了下去。

青衣听见官兵搜查到了门口,但此时衣裳已换,而换下的衣裳已经处理,“最官兵离开,我们就去。”

他柔声道:“好。”

门‘哐’地一声被人撞开。

肖华抬头,门口迈进一个傲慢的一身铁甲的官兵,看衣着不过是个小头领。

那人扫了眼屋中,视线落在青衣绝色的面庞上,青衣梳着未出阁姑娘的发式。两眼放了光,却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想模样来,喝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青衣看不得这些狗仗人势的德性,秀眉一竖,就想发作。

肖华却将她搁在桌上的手,轻轻一按。也不起身,“官爷,这时候强闯民宅,有何贵干?”

那官见二人见了他不起身,已经不悦,这时肖华又不答他的话,反而问三问四,怒道:“本官搜查刺客,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整理医书。”肖华这次倒是答了。

“那她呢?”那官手中马鞭一指青衣。

“等他。”青衣寒着脸。

那官又问青衣,“他是你什么人?”

青衣只是冷笑,她与肖华之间有什么关系,跟他人什么关系?

那官见她不答,可见并非兄妹,脸一沉,道:“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必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人……”

外头传来一个声音,问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有人回道:“回李大人,汪大人正在审问里头的一双男女。”

那被叫作李大人的的人象是惊了一下,“里头有人?还是一双男女?”

“有人,确实是一双男女。”

又听屋里喝道:“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我绑起来,带走。”

李大人‘哎呀’一声,匆匆进屋。

入屋便看见汪大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再看屋里案几边坐着的两人,男的二十上下,神色淡淡地,看不出喜怒,而女的冷着一张脸,只得十四五岁,模样却是秀绝天下,然她眉间笼着的煞气,却叫人瞧着生寒。

这李大人曾在楚国公帐下呆过,青衣没失踪前,他曾见过。

那时虽然比现在小上几岁,但这么个玉雕出来般的小姑娘,他见过哪能认不出来。

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叫了声苦,真恨不得把身边这汪大人一巴掌扇到太阳洋去。

汪大人见了他,看了青衣一眼,立刻邀功道:“李大人,卑职抓到两个狗……”心里却想着,李大人不贪女色,等捉回去了,关在大牢里,这丫头就由着他玩了。

李大人恼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正要一巴掌盖过去,人影一晃,青衣已经到了面前,不知她怎么一揪一丢,汪大人已经滚趴地上。

青衣上前,一脚踏在他后脑勺上,狠狠地将他的口鼻撞在地上,那张肥脸在地上被压得变了形,门牙磕掉两颗,鼻血糊了半张脸。

汪大人想起身,可那只小脚就象在她后脑勺上生了根,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出身来。

好不容易等那小脚一松,正想爬起,那只小脚又极快地踩下,这回却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挤成一堆,令他虽然难受。却也看见眼前情景,口中勉强能发出声音。

流着口水,不清不楚地骂道:“大胆刁妇,你敢对本官无礼。不想活了?”

青衣脚上用力,汪大人只觉得自己的头要被踩扁,痛得一阵惨叫。见李大人怔着不出声,叫道:“李大人……李大人快拿下这对狗……”他被磕掉了两颗牙,口不关风,说出的话有些不清不楚。

李大人厉喝道:“闭嘴。”口口声声狗男女,这话被楚国公听去,挨打事小,大好的前程可就没了。

撇开脸。不忍看汪大人的猪头惨象。

向云淡风轻地坐在那儿的肖华道:“李某不知肖公子在此,实在是……”

“哦?”肖华淡淡开口,截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说,知道我在这儿。就可以欲所欲为?”

李大人一哆嗦,这里从着的这位,虽然没官没职,但朝中上下官员,谁不给他三分面子?他这个么小官,连他身边都站不上。

这一位已经是不能惹的了,这里还有一位碰不得的,偷睨了青衣一眼,见青衣向他冷眼瞥来。吓得一哆嗦,连道:“不敢,不敢。这厮是新来的,不认得公子和小姐,我也是听说他往这边来了,才死赶着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还望肖公子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汪大人被他一声吼懵了,又见他对这二人这么恭敬,赫然醒悟,怕是惹了惹不得的人,眼珠子乱转,但这明明是一间很普通的药局,而这两位的衣裳也不华丽,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青衣知道这个姓汪的怕她,是因为怕她父亲,冷笑了笑,今天还真要仗一仗父亲的势,拨出赤水剑,弯腰,用刀身在李大人脸上被挤出的肥肉上蹭了两蹭,道:“我的刀子锋利,如果不小心伤了大人,可如何是好?”

汪大人只觉得那剑寒气逼人,知道是把利剑,嘘得魂飞魄散,鬼叫道:“你别乱来,我可是朝庭命官。”

青衣虽然失踪这些年,但当年的恶行,有几个人不知?

就算她今天把这姓李的伤了,杀了,楚国公也能把这事抹平,就算暂时不把他们怎么着,等秋后算账,更叫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汪大人心惊肉跳,只求自保脱身,道:“那也是小姐正当防卫。”

汪大人的官比李大人高了不少,李大人听了他这么说,哪能不知姓李的是在跟自己撇关系,更肯定二人是惹不起的角色,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他现在装孙子,话也已经入了人家的耳了,被挤得通红的猪头瞬间惨白。

急嚷道:“小人不认得贵人,多有冒犯,大人不记小人过……”

肖华连眼角都不朝地上猪头瞟一眼,不愠不火,慢条斯理道:“汪大人说的哪里话,这位李大人也是秉公办事,要搜就赶紧着搜吧。”

汪大人听了这话,脸都变了,“不敢,不敢。”

肖华拨了拨灯芯,“这回,你还真得搜,如果不搜,这事闹出去,我和她还真脱不了关系。”

汪大人越加心惊,“肖公子这里哪能有什么关系?”

肖华微微一笑,神色温和,“汪大人如果不搜,就请楚国公亲自过来搜搜。”

汪大人不知肖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看肖华神情,如果他不搜还不行。

只得壮着胆子赌一把,“那李某得罪了。”

肖华淡道:“请。”

汪大人只好象征性地四处看看。

青衣脱下的衣裳已经处理,而她打人,用的是没受伤的手,脚下虽然用力,却也没拉扯到肩膀箭伤。

别说汪大人只是做做样子,就是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但这么一来,他和青衣都不会有半点嫌疑。

***

月底本想多加几更,偏偏宝宝病了,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去医院,给宝宝看病去。

亲们有粉红票的,投投邪皇,对文文有什么看法的,发发评,果子回来会看的。

167 入宫

(宝宝病了,心里确实乱乱的, 昨天赶着更新了带宝宝去医院,所以确实没检查就上传了,所以错错N多,实在抱歉,已经改过了。)

李大人放下里间门帘,回身问身后官兵,“都看清没有,有什么没有?”

汪大人还被青衣踩在脚下,而李大人的奴才半点不掩饰,有眼睛的都知道今天惹到了两尊动不得的菩萨,也跟着李大人只求脱身,别说没看出什么,就是看出了,也不敢说,抢着道:“看清楚了,没什么。”

肖华慢慢翻着手中的书页,“真看清楚了?”

李大人心下忐忑,“看清楚了。”

肖华这才抬眼,“既然如此,小民也要关铺子送小姐回府了,就不送二位大人了。”

李大人看了看仍被青衣踩在脚下的猪头,暗暗叫苦,肖华叫走,可他哪敢叫这个恶小姐抬脚?

回头,见肖华眼里浮上一丝不悦,只得向青衣道:“等明儿完了手头上的公务,李某定将这厮提去楚国公府,给小姐请罪。”

汪大人一听楚国公府,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位可人儿,居然是楚国公的那个宝贝悍女,险些一口气闭了过去。

青衣把脚放了下来,道:“用不着找我了,直接去找我爹就是了,不过他刚才说的话,可得一字不漏得说给我爹听。”

李大人真恨不得一脚踢死身边猪头,骂楚国公的女儿狗男女,不等于骂了楚国公是狗?

去了楚国公面前,就算不是他的事,但这猪头终究是他的手下,楚国公对他自是再不待见的,以后随便给只小鞋他穿,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忙向猪头使眼色。

猪头虽然好色鲁莽,但却是个会看眼色的货色,也顾不得他是官,对方是民,爬起来跪在地上,左右开光地狠抽自己的脸,手下丝毫不敢留力,口中还道:“都怪这张狗嘴,说不出人话,今天打烂了才好。” 片刻间直将那张本肥胖的脸抽得红肿不堪,更象猪头。

肖华将书一合,“好了,弄脏了我的地。”

青衣眉头一挑,肖华微微一笑,柔声道:“明儿,他去了你爹面前,这辈子是完了,可你爹知道你这么晚了,还在外头野,只怕你也得挨上一顿骂,我看算了吧。”

汪李二人一听,心里升起希望,正要道谢。

青衣冷哼道:“我被我爹没少骂,就算被骂上几句,又怎么了?”

汪李二人听了这话,心又沉了下去,李大人瞪了猪头一眼,猪头又赶紧抽自己的耳光。

肖华道:“你脸皮厚,自是不怕骂的,却会连累我跟着你一块挨骂。”

青衣又哼,“你陪着我挨几句骂,又怎么了?”

肖华道:“刚才谁说要去看什么来着?如果我挨了骂,岂还去得成?”

青衣微愣了一下,飞快欺到肖华面前,嘻嘻笑道:“肖狐狸,你是不是根本不想陪我去,现在寻借口推脱?”

肖华指天发誓,“我是真心想去的,但真怕你家老爷子。”

李汪二人自奉命捉拿刺客,却不得不在这儿看着这二人嘻闹,真愁煞了,却又只能忍着,不敢表示。

青衣沉着脸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想做顺水人情才是真。”

肖华笑着不反驳。

李大人忙道:“我们今天来,只看见肖华子一人在这屋里看书……”

其他人怔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合道:“我们也只看见肖公子在看书。”

青衣要想把今晚的事撇得干干净净,不让人有一点怀疑,那就是没在这附近出现过。

如果她开口让对方不许说出在这里见过她,难免引人怀疑。

但如果是让对方误认为,她是怕父亲责骂,才放过他们,自然是深信不疑。

就算这小丫头是在这里偷汉子,也跟他们没关系。

谁愿为了一个小丫头的风流事,丢掉自己的饭碗?自然会守口如瓶。

所以青衣并不想这二人真的闹到父亲面前,和肖华一唱一合,要的就是这句话,横眼瞪猪头,道:“还不滚。”

猪头知道这命是捡回来了,长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正想溜,见青衣看着地上血迹,忙把罩在铁甲外头的袍子脱下,寻了水,把地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才向肖华和青衣哈了哈腰,溜了。

等官兵退去,肖华才起身吹灯,同青衣一起离去。

回到府中,小桃说楚国公进宫了。

青衣眉头微蹙,父亲当真将那假皇帝护得紧紧的。

回头见肖华正向她看来,打了个吹欠道:“困了,我回去睡了。”

也不等肖华回话,背着手晃着离开。

肖华望着青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墨眉微拧,漆黑的眸子沉得没有丝毫光亮。

回到自己书房,道:“出来吧,孟飞。”

一个黑色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肖华面前,明明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却偏偏板得象所有人都欠着他的,“侯爷。”

他是肖华最帖身的隐卫,也是肖华最锋利的一把杀人剑。

肖华看了看他,道:“你以后,就跟着青衣,护她如护我。”

孟飞微怔,他跟着肖华多年,从来没被指派过给他人。

“去吧。”肖华在书案后坐下,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

青衣今晚上的举动,打乱了他的计划,也扰乱了他的心。

她明明猜到他是谁,却装作不知。

这不是她平时所为。

她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

青衣定要刺杀皇帝,而且就在近日。

刺杀皇帝,九死一生,所以她才会这样装作什么也不知地,快活一日算一日。

孟飞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也不见身影怎么动作,人已经从书房中消失。

次日。

楚国公作为护城的将军,自是去清查刺客一事。

皇后听说刺皇一事,受惊,传月夫人进宫陪伴。

月夫人想到皇后那日的凶态,面色发白,拢在袖中的手,不住发抖。

青衣不愿母亲再与皇家那些人扯上关系,但皇后差人来请,又不能不从,握了母亲的手,“我陪娘进宫。”

月夫人忙将青衣的手紧紧抓住,如同抓着根救命稻草,点了头。

传话的太监稀疏的眉头拧了拧,皇后只请了月夫人一人,青衣跟着不合规矩。

青衣把传话太监的神情看在眼里,道:“我娘前些天受了伤,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我爹吩咐过,不能让我娘一个人进宫,如果李公公觉得不方便,那么问过我爹,让我爹陪着我娘进宫,如何?”

李公公听青衣话中,竟对皇后的话有些不以为然,暗暗着恼,但确实是连皇后都不敢得罪楚国公,只得道:“杂家虽然不能做主,但皇后娘娘与月夫人情同姐妹,自是愿意青衣姑娘一同进宫作陪的。”

到了宫里,皇后拉着月夫人好不亲热,如果那日花园之事,不是青衣亲眼所见,真不会怀疑皇后的另一翻丑陋面貌。

坐了一阵,外头传话,说太子来了。

青衣眉头微蹙,进宫前就想到这一出,但母亲的事又不能不理,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月夫人虽然失了记忆,但规矩却是从小训练的,早已经成了自然,自听见太子来了,就站了起身,青衣只能随母亲站起。

太子进来,给皇后了请安,本不太留意给他行礼的月夫人,突然眼角余光看见月夫人身后那俊俏绝丽的身影,身子一震,猛地转头看去。

是那张让他想到入了梦,却不敢有丝毫想法的绝色面庞,即时愣住。

心想,她不是给了三叔侍寝,死在了平阳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后见太子失态,以为他是惊讶青衣的美色,咳了一声,道:“这是楚国公府的二小姐青衣。”

太子又是一愣,“楚国公府的二小姐,失踪的那位?”

皇后点头,“正是。”

太子脸上阴晴不定,她分明就是平阳侯府见过的十一。

暗想,给平阳侯侍过寝的女子,无一能活。

再说,自从朔月后,就没了她的消息,而平阳侯则出征越国。

难道是她朔月根本没有给平阳侯侍过寝,而是逃掉了?

所以平阳侯才会一怒之下出征越国?

如此看来,只怕平阳侯还不知道越国的十一,他的姬妾就是楚国公的女儿。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平阳侯对哪个女子上心,唯独将这个放在心尖上。

而据说青衣是楚国公的心头肉。

他自己对青衣是极想要的,但如果他娶了青衣为妃,以后楚国公定会对他全力扶持,但平阳侯却会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他把青衣送给平阳侯,楚国公又定会与他反面。

一时间觉得这个青衣是个宝,却又是个烫手的山芋。

皇后见太子神色有异,却不知他想些什么,而青衣平息静气,并没什么不妥之处,道:“太子……”

太子收敛心绪,不管如何,掌握住青衣总是没错,露出笑容,道:“早听说青衣姑娘绝色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青衣见太子不揭穿自己,更明白这个太子的心思不那么简单,这样的人不能不防。

面色冷淡地应付了几句。

太子象是完全不介意青衣的冷淡,道:“平时极少听说青衣姑娘进宫走动,宫里虽然没多大意思,但有些景致却也是极好,不如本宫带姑娘四处走走看看。”

(这个月还有两天结事,姑娘们顺手点点投粉红票那个键,看有没有漏掉没投的票,过了这个月就作废了。)

168 封口

太子也算是个稳重的性子,初次见了人家姑娘,开口就相邀的事,皇后从来不曾听过,更不曾见过,微微吃惊,同时心里有些着恼。

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都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她心里虽然不喜,但终究是在谋劝夺利的后宫滚打多年的,虽然憎恶月娘,却也知道离不得楚国公的扶持。

顺水道:“青衣正是活泼的年纪,将她束在这里陪我们这些老人家,实在是闷着她了,太子肯领着青衣四处看看,却是极好。”

青衣自从见着太子,就知道避不过,既然避不了,就得把遇上的问题解决了。

太子邀她出去,她更加确认心中所想。

然将母亲一个人留在这里,却又不放心,转头向母亲看去。

月娘知道面前的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如果她不让青衣去,说不定会给青衣惹下祸端。

虽然害怕青衣离开自己身边,但寻思着大不了暗里被皇后骂几句,打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推了推青衣,“去吧。”

青衣心想,皇后要说的,那天就已经说过,就算再说,也不过是炒炒冷饭。

母亲虽然失忆,但以母亲坚强的性子,这点委屈还是受得的。

如果不把太子的目的弄明白,堵了他的嘴,才会后患无穷。

向皇后行过礼,随太子出去。

进了御花园,太子退下所有下人。

青衣走在前面,只当不知。

一面装作看花,一面暗记园中道路,多熟悉一条路,到时刺杀就可能多一条生路。

能这样正大光明探路的机会,实在难得。

太子跟在青衣后头,看被她小翘臀撑起的襦裙随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而左右轻摆……腰软如摆柳,撩得他心痒难耐。

但这个女人。他不敢乱碰,“十一……”

青衣正低头看着路边隐藏在花丛中的一条铺石子小路,听见叫唤,略抬了抬眉稍。

太子见她不理睬。挑着眉一笑,又道:“平阳侯可好?”

青衣停下,“平阳侯攻打越国,他一举一动,自有人送信回宫。他好不好,难道太子不知?太子如果不知,民女如何得知?”

太子噎了一下。还是如此牙尖嘴利,“你既然是楚国公府的二小姐,为何会是越国的死士十一,又为何会被越国送给平阳侯做姬妾?”

“太子说我是越国的死士十一,又是越国送给平阳侯的姬妾,我爹听了,怕是会不喜。”

青衣笑了一笑,当真容颜如花。所见女子,无人能比,太子怔了怔神。难怪从不为女色所动的平阳侯,会对她上心。

他见着她,本怀疑这个青衣假冒楚国公府的二小姐青衣,被她一说,才发现自己莽撞了。

她无论是真是假,既然能在楚国公府立足,自然有让楚国公信服的地方,不是他可以随意一说的。

“本宫只是一时好奇。”

“难怪有人说太子还是不够成熟。”

青衣低笑,神色温莞无害,太子却脸色瞬间转青。首先就想到这话出自楚国公之口,“青衣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衣虽非皇家的人,但做了这许久的死士,全是为皇家的人办事,对皇家人的嘴脸如何能不知?

“身为皇储,哪来这么多的好奇心?就算有。也该揣在心里。”阳光铺撒在青衣澄亮的眸子上,让她的眼越发显得灵动,而声音又是软软糯糯,明明话中带刺,却叫人发作不得,“你说呢,太子?”

太子尴尬地笑了一下。

青衣不等他开口,又道:“我爹一辈子都在为先皇和皇上卖命,是极忠诚的,以后太子上位,我爹也是要忠心于太子的。我爹虽忠,也是一个凡人,有七情六欲。我爹除了忠心,最爱在意的是什么,太子想必也是了解的。”

太子后背冷汗涔涔,若说楚国公有爱的话,那么就只爱他的元配夫人月夫人,以及和月夫人所生的女儿青衣。

但他身为储君,也不能被青衣几句话,就说得怕了,道:“如果楚国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越国的十一,只怕会是另一番想法。”

青衣哪能听不出他话中之意,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是楚国公真正的女儿青衣,自然没有问题,但如果不是,楚国公岂能还会顾惜她?

笑睨了他一眼,“我的功夫是自小跟我爹学的,我是不是真正的青衣,我爹怎么会分不出来?一个人失踪几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沦落到越国,成为死士十一,又有何稀奇?”

太子怔了一下,怎么没想到这一差?

心里正乱着,又听青衣道:“再说十一所杀之人均是与平阳侯扯上关系的。以我爹和平阳侯的关系,他又岂能心疼平阳侯身边的人?”

太子慢慢皱了眉,是啊,十一处处与平阳侯为难,只怕楚国公暗暗偷笑,巴不得平阳侯那边多死几个人,让朝庭对他再多些不满。

而青衣这话,虽然没直接指着鼻子说:“我就是十一。”但话中之意,也差不多了。

她敢这么坦白,自然是有持无恐。

这样一来,太子心里反而没了底,更不敢轻举枉动。

青衣轻叹了口气,“我爹惯来是护短的,太子这话传到我爹耳中,太子觉得我爹会怎么?虽然我爹是忠于皇上的,或许会忍痛割爱。但试问太子,如果有人迫你割身上的肉,太子对那人是否不会心存丝毫芥蒂?另外听说平阳侯这一世只承认过这一个女子,如果这个女子因某人噪舌而死在我爹手上,太子认为平阳侯又会如何?”

一席话说得太子出不得声。

后头传来冯婉儿声音,“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青衣暗叹,今天真是白虎星当道,不宜出门。

一堆下人神色慌张地追着冯婉儿向这边跑来。

太子瞅了青衣一眼,脸色一变,道:“我会叫人送青衣姑娘回皇后娘娘那儿。”说罢匆匆迎着冯婉儿而去。

冯婉儿明明见太子和一个女人说话,正想看看那女人是何方神圣,结果被太子直接截了下来。

太子挡住冯婉儿的视线,狠狠地瞪了追在冯婉儿身后的下人一眼,下人们害怕得脸色发白,紧埋着头,不敢看他们主人一眼。

冯婉儿伸头向青衣背影望去,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风流之态,“那是谁啊?”

太子拽着她往来路走,“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上官青衣?”冯婉儿两眼发亮。

“嗯。”太子拽着她走得更快。

青衣嘴角慢慢翘起,太子怕得罪楚国公,失去助力,唯恐冯婉儿见着她,把她给捅了出来。

她担心母亲,不等宫女来引,向皇后娘娘处急走。

到皇后寝宫门口,守在门口的宫女见着青衣,上前将她拦住,“娘娘在休息,娘娘吩咐过,见着姑娘,让奴婢领姑娘去暂且休息。”

青衣飞快地扫了眼紧闭的房门,门口除了刚才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多了几个人,“我娘呢?”

宫女神色有些古怪,“月夫人也下去休息了。”

青衣又扫了眼方才不曾见过的那几人,一抹不安在青衣心头掠过。

刚刚转身,听见屋里瓷器落地的一声脆响,接着是女子压抑着的一声低咽声,那声音正是月娘的声音。

青衣脸色陡然大变,直跃上台阶。

门口守着的太监妈子上来相拦,一个个被青衣摔跌出去。

手里捧着把拂扫的老太监,沉下脸,喝道:“大胆……”

青衣不等他说完后文,已经将他推了开去,一脚踹开房门。

皇后正坐在外间,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水,见门被人踹开,青衣寒着脸迈步进来,往往一怔,怒道:“放肆。”

青衣如果不是耳力过人,将刚才声音听得明明白折,也不敢如此造次。

但母亲是皇后请进宫的,如果母亲在宫里受了欺负,她又岂能任由皇后为所欲为?

不理皇后,径直向里间奔去。

青衣在外头的恶名,皇后早有耳闻,但没想到她进了宫,还敢如此大胆妄为,怒不或遏,喝道:“还不赶紧给我拦下来。”

服侍在她身边的宫女一拥而上,但这些女子在这时服侍皇后日常起居,离了这里,还另有小丫头服侍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拉得住青衣,还没碰到青衣的一片衣角,已经被她抛翻在地。

皇后怒道:“大胆刁民,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把这刁民给我拿下……”

门外头跌在地上的老太监,听见皇后叫来人拿青衣,吓得脸色一变,顾不得身上痛,爬进门槛,急道:“娘娘,叫不得人。”

皇后懵了一下,赫然反应过来,除了这几个心腹,这宫里遍布楚国公的人,一但叫了护卫前来,这里的事不用半个时辰,就能传到楚国公耳里,那可真要天下大乱了。

忙叫道:“罢了。”匆匆起身,向青衣追去。

青衣进了里间,转进屏风,见母亲头发散乱,衣裳半解地被一个男人压在凤床上,满面是泪,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

在医院凌晨四点开始排队,真要冷成冰棍了,才排到24号,这、人家医生一天只看30人啊,55555。

一月份最后一天了哦,养文几天看一回的亲们,别忘了看看有没有粉红票票,有的话别浪费了。

169 悍女

那男子一身明黄衣衫。

这宫里,除了燕皇,再没有别的男人敢穿明黄衣衫。

他上衣齐整,只是把里头里裤褪到膝盖下,露出一双毛腿,按着月娘,迫不及待地想行那事。

然月娘死死护着,一时间燕皇却有些奈何不得她。

恼得鬼火乱窜,手掌扬了又扬,又不敢打下,要知道,如果她带了伤回去,这事可就瞒不住楚国公了。

青衣没想到皇后竟丧心病狂到这程度,居然纵容假皇帝在她寝宫欺侮母亲。

恨得磨牙,恨不得把假皇帝和皇后一剑结果了。

如果她此时不是楚国公府二小姐的身份,她的凤雪绫早已经出手。

可惜,她现在杀了假皇帝,她和母亲,以及楚国公一家子都将与之陪葬,不值。

将火压了又压,飘身上前。

这后宫,皇后为大,谁敢在这里造次?

假皇帝听见外头吵闹,起初没曾在意,仍设法干身-下的事。

直到听见‘哐当’一声门响,才惊了一惊,回头查看。

只见一个人影已经到了身后,还没看清来人长相。

后领一紧,已经被人拧起,脚下一空,被人摔飞出去,身子刚落地,张口要骂,嘴上一紧,被凤床脚榻上的一只绣花软鞋牢牢塞住。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间传来,刹间传遍全身,直痛脑门顶,嘴被塞着。他只发出沉闷地呜呜声。

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而下,痛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低头见搁在一旁的三角凳架在他两腿之间,一只穿着绣花鞋的纤细小脚踏在三角凳上,其中一支凳脚正压在他的命-根-子上。把他那物压得肉烂骨离,这物算是废了,只怕是华佗在世。也绝难让其再振雄风。

这一看,眼皮一翻,当真人事不知了。

月娘见青衣伤了皇帝,吓得拽住散乱的衣裳,缩坐在床头,又惊又怕,脸色惨白。身子不住地抖。

皇后绕过屏风,恰好看见这血淋淋的一暮,吓得张口要叫,飞来一物,堵了她的嘴。门牙被撞得生痛。

垂眼,却是她自己榻边的一支鞋子,又气又痛,浑身上下不住地颤。

前头却传来青衣森冷的声音,“如果不想我把你协助假皇帝,欺瞒天下之事扬出来,就尽管叫人前来。”

皇后后背爬起一股寒意,看了眼身后宫女,口中冷哼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假皇帝。又什么协助假皇帝,简直一派胡言。”她口中强硬,但脚却生生地钉在了地面上,再迈不敢迈出一步。

青衣脚下又是一用力,地上躺着的人昏死中仍是一声叫不出来的惨哼。

青衣瞧模样不过是十来岁的无害少女,但下手之狠辣却连眼也不眨一眨。

皇后在这后宫。争权夺利,满手血腥,此时仍看得胆战心惊,手心冷汗直冒。

青衣却一声淡笑,“皇后娘娘是想我当着这些下人的面与你叙唠吗?”

皇后高高在上惯了,哪听得了别人指使,但此事关系重大,确实是不能被人听去,哪怕再是自己的人,也不能担保能一世忠诚自己。

再看凳脚下血淋淋的那一片,又害怕与青衣独处。

青衣浑不在意地瞟了眼,脚边稀烂的那一滩东西,轻道:“我和我娘还得靠着皇后娘娘才能平安离开,如非迫不得巳是不愿伤害娘娘的。”

皇后脸色垮了又垮,终是一挥手,“你们全出去,关好门。这里头的事,如果敢在外头说上半个字,乱棍打死。”

那些宫女早被杜眼前的事,吓得呆了,见皇后赶人,哪里敢留,只恨不得能快些退出去。

青衣等门关拢,把脚从三角凳上拿下来,取出一瓶金创药丢给皇后,“给他上药。”

就是将这人千刀万刮也难解青衣心头之恨,但他现在还不能死,死人全无用处。

皇后身在大户人家,从小娇生惯养,到了宫里更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居然让她给人上药?

看着那人腿间狼籍一片,怒道:“荒谬。”

青衣踱到一边梳妆台前坐下,“难道皇后想叫御医吗?”

皇后冷哼,道:“我为什么要给他上药?他死了,你们娘俩也不能再走出皇宫,就凭着你们刺杀皇上的事,上官家也定会满门抄斩。”

青衣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后,“原来娘娘还在做着当皇太后的梦。”

皇后确实这么想的,这假皇帝一死,她儿子继位,她就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了。

但听青衣的口气,却不是这么回事,才醒起,楚国公手握兵权,光是京城就有三万护城军,再说他暗中操作朝政多看,他虽然忠于先皇,护太子上位,但要砍他的头,杀他满门,他岂能乖乖让你砍杀?狗急了还跳墙。把他逼急了,只怕当真是血洗京城。她和太子命都活不成,还说什么当皇太后。

然她表面上迎合假皇帝,心里对这人却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上一千一万回,这会让她去给他疗伤,又如何愿意。

耳边又传来青衣不冷不热的话,“皇后娘娘再不快些,这厮一死,我和我娘也就活不成了,我们活不成了,皇后娘娘的什么皇后皇太后也当不成啦,没准我们在黄泉路上还能打个照面。我不过是一个草民,命不值钱,皇后娘娘陪着我死,您可就亏大了。”

世上最让人头痛的就是遇上不怕死的无赖。

皇后现在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无赖,脸上白了红,红了黑,黑了又转白,最终走到假皇帝面前蹲下。咬牙搁开仍压在那玩意上的三脚凳。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人事不知的假皇帝仍是痛得浑身抽搐。

皇后低头看去,只见那东西从根上被压烂成一滩烂肉,只得一点皮肉连着。惨不忍睹。

月娘虽然害怕,心里却一阵痛快,担心地看向女儿。后者却是面无表情,仿佛这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皇后恶心得一阵吐,经不得青衣催,才抖着手,把一瓶金创药胡乱倒在那血肉模糊的一团上,把空瓶一丢,再不愿理会。

那药的药效不错。被皇后只是这么胡乱撒了些药,血仍是渐渐止住,昏迷不醒的人,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人没有就此死去,皇后有些失望。却又松了口气。

狠狠地瞪向青衣,道:“我这么做,不是怕你,只不过怕皇上有个三长两短……”

青衣轻蔑地‘嗤’了一声,打断皇后的话,“别演戏了。这厮固然被我爹调教得和燕皇表面上看来一般无二,外头该知道的事也全知道,但……””青衣声调一转,停了下来。

皇后不由地心头一紧。“但什么?”

青衣看了母亲一眼,见她面色虽然仍然苍白,人却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如同她们初次见着越姬的模样,暗松了口气,母亲虽然失了记忆。却也没就此变成一个柔弱得经不起风浪的弱女子。

“先皇与朝中众大臣私下的话语,我爹却未必知道。想来这些年,这样的事这厮也没少遇上,遇上了恐怕也只是含糊应对。众臣没往这厮是假货上想,虽然迷惑,却也只当他是病得糊涂了,但如果有人传出话,说这厮是假的,那么这些年的迷惑,是否还会再迷惑下去?一个大臣迷惑可以杀,个个大臣迷惑,都杀了吗?杀得了吗?”

皇后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就算如此,与我有何关系?”

“大臣们都会迷惑,身为皇上枕边人的皇后,怎么会毫不知情?大臣们不傻,太子也不傻。”青衣笑着又道:“我爹大可随波逐流,也迷惑一翻,就算有人怀疑,但太子上位还得依仗我爹,我爹迷惑,自然也就是迷惑着的。”就算有人怀疑,但为了利,太子也只会当作不知。

青衣不等皇后说话,接着道:“太子可以包容下我爹,但对你这个明知皇帝有假,仍与他同床共枕的娘怎么看?”

一席话简简单单,皇后却听得汗流直下,厉声道:“我儿不会的。”

“会不会,皇后比民女清楚。”青衣与太子虽然接触不多,但她在死门这些年,为了活命,除了练杀人的本事,最重要的就是揣摩人心,以防被杀,太子再怎么披着块良善的皮,但从他周旋在平阳侯和楚国公之间,就可以看出其为人,“皇后娘娘依仗的不过是娘家,但如果太子上了位,娘娘的娘家是肯扶持太子呢,还是保娘娘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宫中弃妇?”

‘弃妇’二字,如同一个鞋底狠狠地抽在皇后脸上,脸上残余的一点颜色也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

终于放下她自认尊重的嘴脸,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青衣翻了个杯子,给自己慢慢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道:“我想怎么样,娘娘想不到?”

皇后深吸了口气,“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为难你母亲。”

青衣看手中杯子里的茶水,不看皇后,声音听不出喜怒,“就这么简单?”

皇后深吸了口气,“今日之事,本宫自会想办法处理,绝不会与你们母女扯上关系。”

青衣声音漫漫,“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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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蛟儿出事

“还有?”皇后愕住,摸不准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衣道:“我要一张皇宫里的详细地图,每个暗哨,以及护卫军的巡逻线路都要标明。”

皇后怔了一下,张口结舌,眼惊得慢慢睁大,“你想要做什么?”

青衣手支在台面上,撑了愕,饶有趣味地瞧着皇后脸上多变的神情,“我想皇后了,就可以顺通无阻地进宫与皇后谈谈心,赏赏月,或者喝杯小酒什么的?”

皇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只恨不得从些再看不见面前这张绝色又无害的面庞,“我没那东西。”

“你现在没有,但可以弄到。”青衣露出迷死人不赔命的笑。

“你要那东西,怎么去寻你父亲要?”皇后心里闪过一抹恐惧,这丫头果然象传说中的一样,是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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