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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20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你的目的是什么?”青衣终是问出心里迷惑,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乐于助人的观世音,她引她见夜,自有所图。

“我所做,来来去去,都是为了肖华。我亲自去请你出府,肖华一定会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他不会放过我。我不会傻到,为了你来让他恨我。”

孟思思神色漠然,青衣当然看得出,孟思思对她,就如同她对孟思思,彼此不喜欢。

青衣轻瞥了她一眼,“你要进去吗?”

孟思思摇头,“里面没有我想见的人。”

青衣虽然不喜欢孟思思,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孟思思最后的两句话,她信。

如果她在这里出事,孟思思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骗不过肖华。

毅然前行,向山林走去。

果子带青衣,肖华,夜,小十七,蛇侯给大家拜年了。

178 规矩(一)

孟思思扬声道:“我先回去,不等你了。你见着夜,要回去的话,他自会设法送你回去。”

青衣也不回头,应了声,“好,谢谢了。”

山风吹起裙幅紧贴在她身体上,明明是单薄得叫人瞧着生怜的身板,却挺得笔直,仿佛天踏下来,她都敢用她窄窄的肩膀扛住。

孟思思站在那瞧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等人才,又是这等性子,怪不得能让肖华如此看重。

青衣刚转进山坳,山石后闪出几个人影,挡住她的去路。

那几人的身手虽然未必比得上青衣,但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青衣如果抢先出手,应该可以将他们放倒,但她是来寻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来人见青衣是个十四五岁的绝色小姑娘,有些意外,其中一个象是头领的黑衣人,打量了青衣一阵,开口道:“你是谁?”

青衣道:“我叫十一。”

黑衣人不为所动,显然不知道‘十一’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孟思思带我来的。”孟思思只说让她来见夜,没有开出其他任何条件,而且放下她就跑路了,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孟思思设下的陷井,她自然没有必要为孟思思隐瞒什么。

再说孟思思也没有躲躲闪闪的意思。

黑衣人皱了皱眉,“孟思思叫你来做什么?”

青衣听了这话,心里反而定了下来。

如果孟思思与这里的人商量好,设下陷井,那么这些人是不会这么问她的。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夜’的人?”

那人吃了一惊,脸上露出警惕之色,与身后众人交换了个眼色,道:“这里没有这个人。”

照他们的神情,自然是知道夜的,却一口否认,这里面有问题。

青衣做了这么久的死士,知道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硬来是最愚蠢的事。

道了个谢,转身就走。

黑衣人绕过她,再次成包围状拦住她的去路。

“难道孟思思带姑娘来,没告诉你这里的规矩?”

青衣皱头微蹙,孟思思果然是没安好心,“什么规矩?”

黑衣人道:“这地方,来得去不得。”

青衣不露声色道:“我受人指点,前来找人,那人也没告诉我什么规矩,既然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我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

黑衣人道:“规矩不能破,姑娘,对不住了。”

青衣淡道:“只怕你们未必能留得下本姑娘。”

黑衣人冷笑:“小小年纪,竟口出狂言。”

青衣笑了笑,也不辩,往前走自己的路。

她身形刚动,黑衣人就抢攻上来,看似全无章法,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照着青衣以往的作法,直接下杀手,抢先挑翻两人,他们的阵型也就乱了。

但青衣感觉,夜与他们定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只不过不知道是敌是友罢了。

分不清,也就不敢轻易伤人。

她跟夜所学,都是最直接实用的招式,她虽然手下留情,一招一式仍是凌厉难抵。

那几人想留住她,也就十分困难。

没一会儿功能夫,竟被青衣冲出重围。

青衣正有些得意,突然一道厉风劈面而来。

银亮的刀刃擦面而过,削下一缕发丝。

青衣面色一寒,回头,是一个微胖的年轻男子,拦住她的去路,冷森森的眸子将她从上看到下。

只是方才一招,青衣就知道,自己绝非他对手,不敢大意,静观其变。

先头几人的头领,跃到来人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青衣只依稀听见‘孟思思’‘夜’几个字。

年轻男子冷视着她道:“你叫十一,曾是蛇国死士?”

青衣微蹙着的眉,慢慢展开,总算是有一个知情的,既然知道她是蛇国的死士十一,那么就应该知道她和夜的关系,如果夜在这里,自然是应该让她见的,“是。”

哪知青衣话刚落,年轻男子低喝道:“杀了她。”

方才几人再次向青衣包抄过来,出手招招狠辣,绝不是刚才青衣所见能比,可见则才他们对她也是手下留情的。

突来的变化让青衣吃了一惊。

她不想伤人,但他人不给她活路,她自然也不会坐着等死,手上也不再容情。

那几人论一对一,或许不是青衣的对手,但对方人多,再加上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阵法,竟让她对付得很是吃力,暗暗着急,这么下去,真得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将阵式瞧出点眉目,那到气眼,凤雪绫其中一人飞出,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脚却在地上一蹬,握着赤水剑向气眼刺去。

眼看就要得手,年轻男子 飞身而来,一掌向青衣的胸口拍来。

如果青衣不放弃气眼,必伤在那一掌下,仍是不能活命。

青衣无奈,只得退了回去。

她对付那几人已经十分吃力,现在又多了一人,哪里还能扛得住。

黑衣人从四面方八一齐向她出手。

青衣避无可避,只得腾身而起,数柄尖刀向而来,直接青衣逼入绝境。

将赤水剑卷在凤雪绫里,转动身体,咬牙向外硬闯。

挥来的尖刀被削断数柄,被她生生地闯了出去,手臂上一痛,仍是被刀刃划伤。

胸口猛地一痛,被年轻男子一掌拍中,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飞出去,接着又是一掌拍来,来势又狠又猛,如果再被这一掌拍中,青衣再不可能活。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飞奔而来,一剑向年轻男子后心刺去。

那一剑也是势不可挡。

年轻男子就算收掌自救,也只能保得性命,一条胳膊必会被削下来。

失去胳膊,他的一身功夫也就此废去。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一咬牙,不顾身后已到背心的长剑,拼着与青衣同归于尽。

青衣看清,那人正是她和母亲从宫里出来遇刺时救下她们的黑衣人。

心里迷惑,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出现。

虽然不解,但对那人的两次相救仍是感激。

青衣以为必死,见了惯生死的她,也有些遗憾,终究是没能见着夜,就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正要闭眼,腰上一紧,被人接住,牢牢地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青衣牢牢包裹住,急急回头过去,是她熟悉的冷漠英俊的面庞,长睫一颤,涌上泪光,他果然没死,低唤出声:“夜……”

夜一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扣了年轻男子手腕,轻轻一拽。

年轻男子身体就失去平稳,向前扑倒,这一扑,正巧避开刺来的长剑。

夜手指轻轻一弹,将剑尖弹偏。

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瞬间被化解。

青衣从夜出现,目光就再没看向别处,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怕一转眼,他就从眼前消失。

打斗的人齐齐住手,垂手叫道:“王爷。”

青衣怔了一下,夜是王爷?

哪里的王爷?

蛇国?

念头刚过,便被否认。

蛇国确实有不少王爷,但蛇国的皇家的王爷谁不是活在金窝里,哪能当过一日是一日的死士?

但如果不是蛇国的,青衣实在想不出,还有哪国的王爷会潜伏在燕京附近。

夜只是睨了青衣一眼,便错开视线,望向静立在那时的孟飞。

青衣注意到,这个男子身上有股乖张的狂傲,青衣曾见过他的本事,他确实是狂的本钱。

但在夜出现的那一刻,这人脸上狂妄傲气一扫而空,他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夜的眼神却是不掩饰崇拜。

他见夜向他看来,恭敬地欠了欠身,飘身离去,转眼便失去踪影,快得即便是那些黑衣人想拦也没办法拦。

夜这才冷冷地环视了一眼场中,最后视线落在年轻男子身上。

年轻男子低着头道:“属 下是按军师定下的规矩办事。”

夜冷冰冰冰地:“哦?”了一声。

年轻男子只得道:“没有人担保,没有引路牌,来历不明者杀之。”

夜不问青衣,只看场中众黑衣人,问道:“她如何知道的这地方?”

黑衣人头领,当着青衣的面,不敢撒谎,道:“是孟思思介绍。”

夜又问:“她可有报名号?”

黑衣人道:“她说叫十一。”

夜接着又问:“她可有说来做什么?”

黑衣人道:“她说……她说来的王爷……”

夜本冷得不尽人情的俊脸,越加冷得让人瞧着,寒入骨子,“既然如此,为何痛下杀手。”

黑衣人神色一僵,道:“属 下本没下杀手,是想先擒下她,再去向王爷禀报……是……”黑衣人说到这里,不安地看了年轻男子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夜轻瞥了年轻男子一眼,转身就走。

那一眼,如同冰刃刺骨,年轻男子脸色一白,追上两步,“王爷,这女人不可留。”

夜停下,“我会送她离开。”

年轻男子胸口起伏两下,鼓起勇气道:“王爷知道属下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夜冷道:“孟思思才当真不可留了。”

年轻男子吃了一惊,“难道王爷要为了这个么女人与军师反面?”

夜冷哼了一声,一步不停地抱着青衣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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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规矩(二)

夜抱着青衣,飞跃进山林深处一间石屋,将青衣放在屋里石床上,取出两个小药瓶放在桌边,转身就走。

青衣怕他这一走,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急得滚下床,“夜。”

这一动,直扯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冷汗从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地滚落。

夜停下,“毒罗刹的毒掌十分了得,如果不及时治疗,就算不死,你这身功夫也就废了。”

青衣刚才没有动弹,倒还好忍受,这一用力,再压不下身上的伤痛,每一次呼吸都象有一把刀在胸膛里搅动,疼痛难忍。

然此时身上的痛,与心里的酸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吸了吸鼻子,忍着不让泪流下,他不喜欢她懦弱,“你果然还活着,真好。”

夜的心底某处软下去一块,脚下顿了下顿,更快地闪身出去。

自从进入生死门,便与受伤从来都分离不开,青衣早习惯了自己料理伤口,自然认得夜留下的药瓶里的药物。

从其中一个药瓶中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吞下,脱下外衫,从里衣上撕下一条布带,将上了金创药的手臂紧紧束住。

重新穿好衣衫,打量起这间石屋。

这间石屋如同夜在蛇国的住处,简朴得除了床上的薄薄被褥,几道再没有其他东西。

想到夜间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一阵心酸。

青衣坐了一会儿,等服下的药丸生效,胸口的痛淡去了些。才下了石床。

捂着胸口,忍着痛,走到窗边,见夜抱着胳膊靠在石屋外一处如削的山壁上。苍白冷瑟的石壁更衬得他刚毅的面庞冷峻淡漠。

一片枯叶飘下,落在他肩膀上,颤颤巍巍。不肯离去。

他信手拈起,嘴角露出一抹寂寥的淡淡浅笑。

青衣的心随着那笑,猛地抽痛,“夜比过去更加孤独。”

刚想开门出去,突然听见夜冰冷的噪声响起,“出来吧。”

几条人影从山森中闪出,恭恭敬敬地站夜三步外。齐声叫道:“王爷。”

带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

他身后的几人,正是攻击青衣的那几人,包括伤了青衣的年轻人。

这种情况,青衣不方便再出去。

夜对他们的出现没有半点反应,连眼皮也不抬一抬。

来人目目相觑。

众人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夜有所反应,弓身道:“属下来请王爷怨罪。”

夜不为所动,仍只看手中枯叶,“军师严重了。”

众人本想着,夜大发脾气,那么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再借此煽动众人与夜驳一驳。

没料到夜竟是淡淡地,既无顺从他们之意,也没有要责罚他们的意思。

这一来。他们就象将拳手打进一个软绵绵的物体里面,完全使不上力气。

老人沉默一阵,道:“小女犯了规矩,请王爷处置。”

夜仍只研究手中枯叶,冷冷道:“这些年,凡是违了规矩的。都由军师处置,今儿怎么问起我来了?”

老人噎了一下,“属下定会重罚,可是那个叫‘十一’的姑娘……确实不能放了……”

夜已经猜到他们非要置青衣于死地的原因,仍轻道:“呃?”

老人望着夜垂着的眼,夜的眸子隐在长睫下,仍能让人感觉到他洞悉一切的清明。

想在他面前编谎话,根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得道:“她是蛇国的死士,知道王爷在蛇国的身份,留下来必是祸患。”

夜嘴角微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这不是你的理由。”

老人苦笑,“王爷兄弟二人都心系此女,我们有这许多的兄弟,绝不能让王爷兄弟为一个女人失和。要想保得王爷兄弟二人永远齐心,只能杀了此女。”

夜这才慢慢抬眼起来,“我兄弟二人失和?”

老人道:“现在虽然没有,但只要这个女子在,难保以后……”

夜听以这里,嘴角突微微翘起,露出讥诮的笑意。

那笑象在老人脸上抽了一记鞭子,但仍接着道:“再说这里的规矩,可进不可出。”

夜嘴角的讥诮笑意蓦然一冷,“这么说,我们兄弟二她为了好可能失和,也可能不会失和?”

青衣听到这里,脑子搅成了浆糊,不知道夜的兄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兄弟会因为自己失和。

再说只因为觉得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伤兄弟感情,就要将那女人杀死,实在可笑。

老人反夜反问,也有些尴尬,但仍是咬着牙道,“是。”

夜冷道:“今天怀疑我们兄弟会为她失和,而杀好;明天再怀疑我兄弟二人会因为他人失和,也就再杀他人?”

老人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道:“老夫不知道这女子如何蒙骗楚国公,成为楚国公失踪的女儿。但她是蛇国的死士十一,是蛇国送给平阳侯的姬妾确是事实。王爷怎么能为这么个低贱的女子……”

夜心间突然一阵绞痛,她和三弟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三弟是真心待她,他二人却闹成那般,当真是他所料不及的。

在他得知此她进入平阳府后的情况后,心痛如绞,也曾怀疑自己的退让到底是对,还是错。

冷瞥向老人,“死士又如何?”

“她杀了多少燕中将军?就算抛开王爷和侯爷之间纠葛,也是该死。”老人一脸的愤愤之色。

他们离石屋有些距离,青衣并不能完全听见他们的谈话,但她受过严格的口型训练,所以他们的谈话,就算不能听得齐全,也能知道。

青衣听到这里,脸色渐渐转白。

赫然想起,平阳侯的哥哥南阳侯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追封为南阳王。

只不过南阳侯南征北站,‘南阳侯’三个字早深入人心,所以后来加封的‘南阳王’反而被人忽视。

那些人口口声声叫他‘王爷’,难道夜是失踪的南阳侯,也就是南阳王?

如果他真的是南阳王,那么他和平阳侯便是亲生的兄弟。

那她……

想到这里,心里乱成了一片。

如果他是南阳王,他和平阳侯的交往自是不少,那么他是否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她在他心目中是什么?

是弟子,还是只是一颗关键时候可以打出去的棋子?

青衣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最后冷成了一片,抱着胳膊也忍不住发抖。

隔着窗格,愣愣地看着仍依靠在树杆上的夜,仍然是那么孤冷清傲,这是在蛇国第一个给他尊严的人,也是让她学会如何保命如何杀人的人,更是她在蛇国时最尊重,最在意的人。

心脏一阵又一阵地紧缩,痛得几乎透不过气。

见夜抬起握成拳的手,慢慢打开,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道:“我也曾为蛇国死士,这双手也杀了不少燕国将军,照这么说,我岂不是也该死?”

他的声调极淡,无喜无怒,老人听在耳中,却脸色惨变,跪了下去,道:“王爷千万不能这么说,王爷深入虎穴,卧薪尝胆,与侯爷里应外合,才能将楚国公一支逼守在京城,才能保住当年被皇上下死令剿杀的一干将士。”

“没什么不同,为了活命罢了。”夜的声调仍是极淡,落在老人耳中,更是如覆寒冰。

淡淡一句,却道尽蛇国死士的无奈与心酸。

青衣大眼里慢慢凝上了泪。

老人被夜呛得出声不得,半晌才道:“就算老夫此事上做得有所欠缺,但也是照着规矩办事。规矩可是王爷当年为保住这地方,和这许许多多的兄弟设下的。”

夜冷笑,道:“想除去谁,只消往这里一送,如果留下,也得先三查四审,如果有反逆之心,杀之。如果不肯留,那就更简单,直接杀之。可真是一柄锋利的上方宝剑。不过规矩确实是本王定下的,但这规矩的前提可就被人铲去。”

老人脸色一变,“老夫不敢。”

夜嘴角笑意一敛,双眸冷如覆冰,“如果无人引路,十一如何能寻到这地方?”

老人脸上阴晴不定,“思思也是为了王爷和侯爷着想。”

夜的声音更加冰冷森厉,冷睨了年轻男子一眼,眸色森寒,“孟思思一门心思想嫁肖华,可肖华与楚国公府的青衣青梅竹马,所以孟思思这么做,青面上是顺着军师办事,实际上是借人之手,让青衣葬身在此。”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偷看老人,寻求帮助。

青衣眉头微蹙,难道肖华真的不是平阳侯?

转念又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平阳侯化身肖华能潜伏在楚国公府多年,不被人察觉,定是不被人所知道,或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这老人和孟思思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夜是否知情。

年轻男子急道:“思思这么想嫁肖华,也是为了大业。”

“为了大业?”夜象是听见一件好笑的事。

“我们养这么多兵,最需要的就是钱银,肖华虽然助我们极多,但终究不是全力而为,思思也是想肖华能更尽力些。”

“孟思思说的?”夜眼里的嘲讽之意丝毫不掩。;

180 为他

“是……”年轻男子话刚出口,忙打住,“她虽然没有说,但我……我是知道的。”

青衣心想,又是一个被情所迷,已经分不清黑白的痴人。

可惜,他这些解释对错了人。

夜冷心冷面,不会无故胡乱猜测下结论,但认定的事,除非真的有铁石的证据,否则根本不会有半点作用。

果然,夜冷哼了一声,道:“今天青衣阻了孟思思的路,便送来这里,再以规矩办事,杀之,明日再出来一个别的什么人,也送来此,再以规矩办事,再杀之。本王的这柄上方宝剑,落到某些人的手中,确实好用。然,本王定下的不可暗室私心,不可滥杀无辜,却放在了何处?”

年轻男子看夜的脸色,可那张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突然有种无力感浮了上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孟思思如何,夜根本不在意。

夜只在意,他们所做的事,产生的后果。

年轻男子虽然偏帮孟思思,但哪能一点猜不到孟思思的私心,被夜一席话说得涨红了脸,“思思不会武功,如果那女子不肯来,思思岂能强迫得了她?再说,如果这真是个套子,那女子狡猾得很,又岂能自送上门?”

夜眸色一冷,反问道:“如果涉及到你至亲之人,明知道是对方的圈套,你去是不去?”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青衣眼角滑下,原来他是知道她的心意的。

知道他在她心里是何等重要。

他明知如此,却瞒她、避她……

那就只能是为了平阳侯……

他用心良苦……

年轻男子语塞,无法再驳。

夜对老人道:“孟思思是军师的养女,她的事是由军师自己料理,还是我派人处置?”

老人老脸瞬间转白,僵着没能出声。

年轻男子急了,“思思到底做了什么,要王爷一定要痛下杀手?”

夜蹙了眉,淡瞟了他一眼,冷冷道:“本想处理了孟思思的事,再来论你的事,既然你想不明白,一定要问,便一并处置。”

年轻男子在下令杀了青衣的时候,就料到要受罚,“属下做下的事,自是认罚,但孟思思……”

老人心里冰冷一片,如果由他办这事,孟思思还能有活路,如果由夜派人出手,孟思思再不可能活,夜问他一句,已经是给了他面子,喝道:“住口。”

年轻男子怔了一下,不解地看了老人一眼,终是没再出声。

老人向夜行了一礼道:“老夫教女无方,自会自行处置。”

夜轻点了点头,“我在这儿等着。”

青衣看到这里,深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山石下的老人和年轻男子同时向她望来,眼里是难掩的敌意。

只有夜仍漫望着前方浮云,淡淡冷冷,不为所动。

青衣无视那二人不友善的目光,慢慢上前。

直到夜面前才停下,“夜。”

夜连她一眼也不多瞧,“身上有伤,出来做什么?”

青衣早习惯了他的冷淡,看着他此时模样,反而亲切。

这次前来,看着他好好的活着,就已经足够。

“不要再为难孟思思,是我自愿来的。”

年轻男子眼里露出一抹异样,很快化成一抹不屑。

心想,这女人与肖华亲亲我我,又和夜纠缠不清,实在叫人不耻。

女人太美是祸水,果然如此。

哪象思思……

明明不喜欢那人,却为了那婚约,死死守着,这才是坚贞的好女子。

不过她肯为思思说情,让他刚刚绝望的心又升起希望,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灼热。

夜清冷的噪声响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无关。”

青衣胸口象堵了什么东西,却展颜一笑,转身便走,去的方向并非石屋方向,而是来路。

天上乌云滚过,夜冰块般的脸微微一变,身子一晃,拦在青衣面前,“你现在不能走。”

青衣抬头望进他如覆冰的眼,眼底是一抹难抑制的涌动。

青衣笑了,他是懂她的。

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不想为难孟思思,并非是存了善心,是不想他为难罢了。

青衣虽然不知道夜所图是什么,但既然有军师的存在,就一定有他的人马,能做得军师的人,必定有不同他人的地位,夜执意办了他的女儿,他心中不可能不心存芥蒂。

一旦有了芥蒂,就等于在身边埋下了个祸根。

夜这么做,是制军之道,教人不敢再以公谋私,但敲打敲打就好,不必因为她动了真格。

“既然我不在你们杀之的范围之内,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夜眉头渐渐蹙紧,“等你可以离开的时候,我自会送你离开。”

青衣笑着道:“什么时候?”

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青衣抬头,见头顶乌云象是要压下来一般,厚密的云层中电光闪动。

她曾经怕极雷电,但在生死门所受那些训练,对雷电的控制已经能控制。

青衣还没有什么表示,夜脸色却是一变,突然将青衣拦腰一抱,沉声叫了声,“闪。”带着青衣飞跃向山林深处。

他们身形刚动,一道电光直落在青衣方才所站的地方。

青衣吓得脸色一白,又是几道巨大电光伴着雷声在他们身边劈下,雷电所到之处,无不是碎石乱溅。

夜紧抱着她东避右闪,每次落脚都恰好避开劈来的雷电。

青衣回头,见老人和年轻男子也在雷电中翻滚穿行,狼狈得如丧家之犬,形态虽然难看,但终究是避了开了雷劈之灾,躲进就近的山洞,可见是平日操练惯了的。

夜带着她刚躲进一处能容两人藏身的较深的山洞,将她抵压在石壁上,用自己的身体拦住她的视线。

青衣仍是看见,洞外雷电如同暴雨般落下,如果他们晚上一步,恐怕就被劈成一堆焦炭。

久违的恐惧迅速袭来,身体禁不住地抖。

他手臂收紧,结实的胸脯实实地压向她,将她紧紧地压进自己怀中,再没有一点空隙,雷鸣震耳声中,夜冰冷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一会儿就好。”

青衣紧紧抱着他窄紧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脯,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哆嗦着唇道:“对不住,我……我失信了。”她曾向他许过诺,再怕一次,以后再不怕的。

他道:“这次不算,允你再怕这一次。”

这里是雷区,每日必有雷电如同暴雨般轰下。

正因为这样,这地方虽然离燕京极近,却无人敢来。

当年南阳侯失踪,虽然被燕皇加封为南阳王,但暗里却残害南阳王的手下将士,免得他们被平阳侯所用。

平阳侯救下这些将士,安置在此,告知他们此处雷电的规律,并传授他们躲避雷电的办法。

让他们安心在此等候南阳王的归来。

燕皇和楚国公做梦也没想到,这被人视为鬼狱的山林竟蓄着数万的精兵良将。

夜离开蛇国,便来到此处与自己的旧部下汇合。

一来为了大业,二来也是为了避开青衣。

这日,他和寻常一样,带兵操练,竟见空中绽开他、小十七和青衣三人之间才知道的信号。

无论是小十七还是青衣,都不可能出现在这地方,但那信号绝不可能再有他人知道。

他暗藏在山林后,恰好见到青衣被人拦下,目睹了整个经过。

守山门的那几人,听说是他的学生,不会痛下杀手,那么青衣要离去,并非难事。

所以他没打算露面。

青衣寻不到他,过后仍会来暗查,但只要他有心回避,又在暗处,青衣是绝对寻不到他的,寻不到他,她自然也就死了心,会自行离开。

不料孟思思在诱青衣前来时,同时报信给鬼罗刹,要借鬼罗刹之手杀了青衣。

孟思思不知道肖华就是平阳侯,只道就算青衣死在这里,也可以推在他身上,肖华就算怒了,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等于养了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在身边。

虽然明知道如果杀了孟思思,定会让军师含恨,但他岂是怕人反而示弱的人?

所以孟思思,他要杀。

青衣出来阻止,让他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是在为他。

虽然固然不怕军师反目,但青衣为他的这份心,却让他冷硬的心一软再软。

如果她不是三弟从小到大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如果她失忆前不是与三弟青梅竹马的青衣,只是蛇国死士十一,他定会将她留在身边,疼她一世。

可惜,这个世上唯一让他动过心的姑娘,他只能埋在心里。

她本就怕雷,寻常雷电倒也罢了,但那些雷电岂能与此处相比?

现在她紧偎在怀里,小小的 身子抖得如同刚刚从秃鹰爪子下逃生的小兔,楚楚可怜。

他刚软下来的心,哪里还硬得起来。

夜向来不是擅于安慰哄劝小姑娘的人,听她提起过往的事,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疼痛,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的紧拥在怀中。

青衣长睫一抖,紧抱住夜,泪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181 发泄

(昨天从娘家返程,高速路上堵车,四小时的车程,跑成了八个多小时,回到公婆家已经晚上了,结果晚上只能在婆家住了一晚,无法上网,今天补上更新,先更一章,晚些再更。)

青衣自从落入蛇国,凡事都自己扛着。

开始求生存,求保护母亲,求自由。

即便是将平阳侯伤到极处,又被他伤得痛之入骨入髓,也只是挥手斩去,从来不敢有丝毫懦弱。

本以为与平阳侯再不会相见,却再遇肖华。

痛极之后,又有了一些温暖。

可惜肖华是有未婚妻的人。

肖华给予她的那一点温暖,她渴望,却不敢奢望。

得知自己的父亲可能是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而肖华依稀竟是那个伤得彼此痛到想再不相往来的人。

她自欺欺人地佯装不知,过一日是一日。

其实是她对这世界彻底的绝望。

再没有盼头,也没有可求。

这时见在她生平最没有尊严的时候,给予她尊严的夜。

这几年来,夜是她唯一肯依赖的人。

夜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将她心底所有的委屈和绝望激了起来。

这一哭开,哪里还忍得住?

浅洞外的雷鸣声再不能入耳,只有他温暖紧实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

这一切都让她暂时地感觉到踏实。

夜紧拥着她,她娇小的身子在他怀中随着哭泣微微耷动。

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姑娘。

除了第一次发现她怕打雷,再不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紧痛,既痛惜,又怜悯,心头千思百转,将她压紧,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电光闪过,看清她眼里的绝望和悲痛,心头又是一股绞心的痛划过,直视着她的眼,“出了什么事?”

青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她能说什么?

难道说:她是宫里那个假皇帝奸污她母亲,生下的孽种?

那畜牲,就算她不杀,冒充燕皇的事,总有一天会被揭开,平阳侯和南阳侯也容不下那畜牲,那畜牲必死。

她从那一个又一个的梦境可以感觉到,她与她前世夫君有着痛得灭绝人心的过往,那些过往让她与他都无法释怀,今生本该不能再有任何纠葛。

可是她见着与前世夫君长相神韵一般二无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放不开。

而她身为那畜牲的女儿,以什么面目面对他?

何况他还有一个等着娶过门的妻子。

所有的渴求清清减减,最后只剩下一无所有的心灰意冷。

除了绝望,再没有其他。

无力地摇了摇头,将他一推。

她的手象推在一堵铁墙铜壁上,丝毫不为所动。

青衣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眼中上瞬间的恍惚后,却渐渐清明,过了会儿,又如同仍生在生死门里的十一,望进他忍痛的眼,变得清清冷冷,“我没事。”

夜心脏象被一只手握住,一时间竟呼吸不得。

他过去一直教导她独立,自强,无论何时都不能怯弱,但这时,他却想她象刚才那样哭倒在他怀中,“你已经不再是蛇国的死士,柔弱些,又有何妨?”

青衣望了他半晌,慢慢垂下眼睑,嘴角绽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我只是被这许多的雷电吓着了,现在没事了。”

夜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脸上仍是以往的冰冷,眼里却慢慢攒起一抹怒意,以前为了她能活下去,将她教导成这般模样,但他此时却烦透了她脸上的假笑,“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青衣的心突地一跳,有些结舌,“哪个他?”

“平阳侯。”他眼底越加的冷。

“不过是与我算了算用蛇皇之毒伤他的账,并没什么?”青衣哽得几乎透不过气,说出的话却轻松得象是他不过是向她讨了几文钱。

他拧着的眉头又紧了紧。

她深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问她的私事,可是她与平阳侯之间的纠葛,只能深埋在心底,“如果有什么的话,我也不能自在在呆在京城,不是吗?”

他没有说话。

夜虽然是青衣肯依赖的人,但心里的那些不堪,终是不愿让他知道。

“你不信?”

夜深看着她的眼,她再怎么装,眼底深处拢着的那抹凄楚都无法掩去。

他信?信才见了鬼。

突然毫无征兆地俯身过去,吻上她的唇,快得她想避都无法避开。

那吻凶狠,又霸道,象是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这样的夜,是青衣从来不曾见过的。

突然间,她开始害怕,用力挣扎。

她是他教出来的,他对她的身手太过了解,任她怎么动,怎么躲,也避不开他。

他的吻越加炙热,舌撬开她的唇齿,抵进她的口中,卷袭着她。

她心脏象是要跳出胸膛,慌乱中咬向侵入她口中的软舌。

血腥味瞬间传开。

那痛非旦没有阻他,反而此来他更肆无忌惮的索取。

粗糙的大手握住她软得象是一捏就能折去的小腰,揉了揉,滑向她娇小挺翘的臀,将她紧紧地按向自己,强硬得让她无法反抗。

青衣惊了,呆了,也怕了。

口不能言,僵着身体,如同筛豆般地抖动,泪慢慢在眼中凝起。

他的动作蓦地停止,仍搂着她不放,舌慢慢退了出去,滚烫的唇离了她,“如果他没对你做下什么,你做什么怕成这般?”

青衣与他四目相交,说不出话。

他胸口起伏,却吸不进一点气息,憋闷得快要窒息,胸膛里是钝挫的痛,“你爱他?”

青衣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下去,轻摇了摇头。

她不能爱,也无权爱。

他迫视着她的眼,不理会她违心的否认,“你爱他爱到不容他碰你一碰。”

青衣胸口一紧,脸色却暗沉下去,低吼道:“我没有。”

“没有?”夜半眯了眼,他到真希望她没有。

青衣猛地吸了一口气,冷不妨将夜一推。

夜没有防备,她那一推又是用足了力气,他竟被她摁按在石壁上。

她贴覆上去,唇疯狗地落在他冰冷的面颊上,唇上。

他垂眼看着她的眼,一动不动,任她胡乱亲吻着他。

她的唇摩挲着他的肌肤,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越吻越心冷,越吻越绝望。

唇滑到他颈侧,咬着他的散发着浓厚男人气息的肌肤,再动作不下去,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松了口,低声呜咽起来。

他僵着身子,任她抱着,任她哆嗦着的唇贴覆着他的颈窝,任她的泪滴落在他肌肤上,再带着痒一点点滑落下去。

直到她哭得累了,倦了,软倒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才长叹了口气。

她是何等能忍的心性。

如果不在意,又怎么会如此?

等洞外雷电停止,将她打横抱起,跃身离去。

暖风袭袭,杨柳轻拂。

孟思思望着前面树下绝俗的欣长身影,月白的衣袍随风飘卷,干净得如同深谷幽兰,不染凡尘间丝毫尘污。

他抬眼起来,明明是暖哪春阳的眸子,却让她生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漠。

犹如她第一次见他。

屏了呼吸,停了下来,竟不敢再往前走,怕惊了这片安静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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