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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见小十七看着凤雪绫上的铃铛发呆,突然发现,她竟把一直没办法掷出去的凤雪绫掷出去了。

把刚才掷出凤雪绫的过程,细想了一遍,与书册上的各种招式渐渐吻合,突然若有所悟,喝道:“放手。”

小十七正在跑神,被她一喝,吓得松了手。

十一收回凤雪绫,照着刚才掷出的技巧以及书上的招式,又将凤雪绫向小十七丢去,这一下的去势,又准又狠,已经远不是刚才胡乱一掷能比。

“又来?”小十七瞪着飞来的小金铃,变了脸色,又不敢再胡乱抓住带身,以免被反弹回来的小金铃伤到,慌忙闪避。 書覀呡弇甠

好在十一对凤雪绫的使用还不纯熟,才没能伤了他。

他身手算是极好,仍躲得颇为狼狈,吼道:“够了。”

十一刚刚领悟其中奥妙,虽然一招一式间,极为生涩,甚至几次险险伤到自己,但在兴头上,哪里肯停,只恨不得把她能记下的招式尽数演练一遍。

紫云看着翻飞的雪白绸带,隐隐竟象是一只白毛金嘴的凤凰飞舞,面色慢慢凝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雪绫?

这东西是越国的镇库之宝,竟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小小的死奴,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小十七这个活靶子,十一手中的凤雪绫渐渐上手,虽然还难成招式,但慢慢地可以控制得收掷自如。

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一角,笔挺地站在大树下的阴暗处,默默地看着雪绫翻飞中的十一,平时总是绷紧的冷俊面庞渐渐舒展开来,凝雪的眸子浮现一抹淡得微不可及似笑的神色。

雪绫滑下,十一眼角余光隐隐见到暗处的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形,侧脸看去,却不见人,只得被风吹动着的树叶。

幻觉?

小十七乘她分神的时候,小心地抓住凤雪绫,一抹额头汗水,黑着脸吼道:“臭丫头,玩够没有?”

就凭十一初用雪绫的这点本事,自然伤不了他,但那几个铃铛在空中乱弹,实在诡异,他不得不处处小心,再加她又是初用凤雪绫,这东西虽然可以伤人,同样可以伤己。

他不敢胡乱回击,引起凤雪铃反弹向十一。

结果他就只能满地打滚,一味闪避,弄得一头一脸的尘,好不恼火。

他让她,十一哪能不知道,笑嘻嘻地收了凤雪绫,“谢谢你啊,衣服,我给你洗。”

小十七鼻孔里哼了一声,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溜了一圈,故意在腹下多停留了一会儿,“那我的脸,我的身子,你是不是也给我洗啊?”

十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干脆不再看向别处,“你不怕我给你洗坏了,我不介意帮你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小十七下意识地用手遮了前头,脸色微微发白,这丫头简直可恶,又可恨,还不要脸,不肯示弱道:“谁……谁稀罕你洗?”

怕十一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转身急跃开去。

众人哄笑起来,小十七跑得更快,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十一收回视线,望了一回天,又不是没穿,看得了什么,用得着遮吗?

紫云望着小十七消失的方向,笑着摇头,这浑小子算是遇上对手了。

秋桃自从知道十一和小十七两个人在夜手下,就后悔当初没有远见,让十一对她生了间隙,一直希望寻机会挽回,苦于一直寻不到机会。

见小十七跑开,凑了上来,“你这白绸子真漂亮,舞得也好看,一旁看着,就跟仙女下凡一样。”

十一有自知之明,刚刚能使凤雪绫,动作生疏僵硬,不象僵尸已经偷笑,哪能还能提‘好看’二字,对秋桃的谄媚,只觉得肉麻。

但人家示好,她也不便生硬,微微一笑,认真的收起凤雪绫。

刚才只是初试凤雪绫,却仿佛这条三丈长的雪绫成了她肢体的一部份,绫随心动,那种感觉,真的很美。

她抬眼又望向人群外的那棵树下,这就是夜所希望的,是吗?

秋桃轻拉了拉她,“教官来了。”

锦娘带着属下步入二门。

十一着众人一起走向黑门。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众人除了得到解药外,还得到一颗能让人快速提高修为的上好丹药,可以帮助他们更快的完成二门训练。

意外的收获,让死奴们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将丹药纳入口中,更盼望着下次任务的到来,

十一把玩着丹药,没有象别的死奴一样,直接服用。

离她远远的小十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抱在腋下的手指,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她手臂上写道:“别吃。”

十一微微侧眼,恰好见紫云正将药丸不着痕迹地塞入袖中。

她对这丹药本来就有些怀疑,有小十七提醒,再看见紫云的做法,完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地方发放的药物。

这样的药物,或许能在短时间让人有所提高,但违反正常机能的东西,往往伴随着很可怕的负作用。

比如说,一根弦,拉得最紧,发出的声音固然动听,但完成拉紧的弦,会失去韧性,寿命会大幅度的缩减。

再说,谁能知道,这药里是不是含了别的作用?

比如说控制心性。

也偷偷将药丸塞进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轻捏了捏小十七的手指,以示感谢。

小十七象被针扎了一样,忙收回手指,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她远些。

是夜,十一在小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死奴进了训练场,就不能随意离开,如果偷跑出去,被人发现,男的当场处死,女的姿色平庸的,同样当场处死,有些姿色的,送去供蛇皇享用。

十一想见母亲,难如登天。

可是不见着母亲,那些迷团又无法解开。

第二天,鳄鱼潭中又送来数十条巨鳄。

这次送来的巨鳄不同以往的鳄鱼品种,更凶残。

接下来的数日,所有死奴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好不容易在小十七的指挥下,将这些鳄鱼一条条引出,独条宰杀。

眼见数十条巨鳄只剩下十来条,有望在期限内完成任务。

越姬身边的那条巨大青蟒蛇皇突然闯入二门。

正在捕杀巨鳄的死奴阵势,搅得乱成一片。

秋桃没见过蛇皇,一时间吓得呆了,巨大蛇尾扫来,也不知道避让。

十一将秋桃往旁边猛地一推,秋桃跌滚出去。

这一顿,十一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让,仍被蛇尾扫过的余力扫中,向鳄鱼潭方向跌落。

潭中还有十几条巨鳄,如果掉入鳄潭,哪里还能有命在。

十一心脏砰砰乱跳,却镇定地调整落下的姿势,凤雪绫出手,向对岸的小十七掷去,心中默念:小十七,我是生是死,看你的了。

小十七在凤雪绫从十一手中飞出的瞬间,向前急跃,一把握住飞来的白绫,不顾飞弹过去的凤雪铃,用力往回一拽。

十一的身体随着那一拽之力,飞越过鳄鱼潭。

小十七将她揽腰抱住,往旁里急滚,远离鳄鱼潭。

巨鳄象是惧怕蛇皇,没敢追上岸来。

好在蛇皇似乎无意伤人,只要死奴远远退开,就不再追击。

十一总算是险险避开一怯,捡了条命回来。

ps:挺着个大肚子码字坐久了,实在辛苦,看在果子一大一小,同时码字的份上,大家多宣传宣传,扩展扩展这本新书哦。

[正文 018 想咬她一口]

十一趴伏在小十七的胸脯上,腰仍被他紧紧抱住,还没放开。

手心中一片腻滑,十一放开紧抓着小十七手臂的手,入眼一片腥红。

忙向小十七手臂看去,他结实鼓涨的手臂被划出半寸深的血口子,鲜血正汩汩冒出。

十一脸色微白,“你受伤了。”忙撕着衣衫,给他包扎伤口。

小十七却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脸的怒容,“你疯了吗?”

刚才的情形,是她该管闲事的时候吗?

何况还是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这里的人,现在为了彼此利益,暂时同心,但出了这道门,随时可能为了利,对人下黑手。

这些人,谁值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搭救?

十一现在想着刚才的情形,也是后怕,但见小十七发火,却是微微一笑,继续给他包扎流血更多的伤口,“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小十七瞪着身下难得模样柔顺的小丫头,她的小脸苍白,可想刚才,她也吓得不轻,不过是性子倔强,不肯表露罢了,恶狠狠地道:“再有下次,我绝不管你。”

十一厚着脸皮,“你得带我过红门的。”

“你要寻死,我跟着你寻死不成?”小十七不可思议地‘哈’了一声,“你想死,早点死,不用拖我后腿,我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他骂得越凶,十一反而笑得更甜,手上包扎的工作丝毫不停滞,“衣服,我会给你补。”

“稀罕么?”小十七眼里的怒意渐渐化成无奈,看着她笑嘻嘻的脸庞吹弹即破,真想狠狠地咬上一口,来解心头火气。

他虽然恼十一多管闲事,不知爱惜自己,但对她遇到危险的刹那间,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心里却泛起微微地异样,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奇妙感觉。

但现在没有时间容他去细细品味,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那就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蛇皇,突然闯入,必然有因,他必须静观其变,及时应对。

翻身而起,顺势将她拉起来,瞥了眼睡在一边的凤雪铃,精巧的铃铛上丝毫不见血迹,这小东西还真是可怕。

十一收回凤雪绫,手指抚过凤雪铃,往后的日子得勤加练习,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灵活控制,这东西伤人伤己,防不胜防。

将雪绫收入袖中,与小十七并肩而立,抬头见不远处,紫云正轻抿了唇看着小十一受伤的手臂。 課外书

十一隐隐能察觉到,紫云压抑着的担忧。

心里一动,难道紫云对小十七……

秋桃死里逃生,以为十一定会掉进鳄鱼潭,葬身鳄腹,吓得脸色煞白。

见十一和小十七跌滚在地,血染了地面,不知他们伤得如何。

但惧怕离他们不远的蛇皇,不敢过去查看

这时见她好好地站在小十七身边,那二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如同一对金童玉女,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蛇皇不理逃窜开的人群,烦燥地绕着鳄鱼潭来回转悠。

半晌,突然出其不意地窜向潭中,将一只巨鳄生生一口咬住,吞入腹中。

本缩在潭中,不敢靠近它的巨鳄为了保命,一起奋起反攻。

蛇皇虽然凶猛,但以一对十几条巨鳄,终是吃力,混战中,虽然咬死几只巨鳄,但它自己也被巨鳄咬伤多处,血流如注。

这么下去,到了最后,只怕是两败俱伤。

越国顶级的死士出面,才制服所有巨鳄,和发狂的蛇皇。

在这里,十一见着了死士中,与夜并名的另一个神秘的存在――丹红。

据说丹红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泡在男人堆里,在原本以淫为本的蛇国,仍背着淫荡之名。

但不知为什么,十一看着婷婷立在潭边,纤纤玉指轻拭剑上血痕的性感妩媚女子,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本不该如此……

丹红感觉到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美眸转来,见是一个极清秀漂亮的小姑娘。

这里的女人,只要知道她是丹红,流露出来的神情只有两种,畏惧和嫌恶。

因为这里的男人,哪怕是有妻子的,如果想上她,只要对方长相不差,身材好,床上功夫好,她来者不拒。

跟她做过的男人,回去后自然会数落他们的妻子,无论容貌身材,还是床上功夫都不及她。

如果那些男人,在她没腻味之前,识得退去,也就罢了,如果在她对这个人玩腻的时候,再来找她,她会在事后,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杀掉。

所以被她杀死丈夫和情人的女子,自是恨她入骨。

然恨她如何?谁能奈何得了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女人心目中的恶魔。

但这个小姑娘目光清澄,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鄙视得嫌恶,让她有些意外。

朝她微微一笑,小姑娘竟也回了她一笑。

丹红笑了,这丫头有趣。

转眸看向她身边英朗的少年,嘴角的笑却微微一敛,接着又笑了开去,或许又将是一个可怜的人儿。

扫了眼化成一潭血水的鳄鱼潭,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了,看向夜,媚声开口,“你走吗?”

一旁锦娘的脸,顿时青了下去,瞪了丹红一眼,“这里乱成一团,有你一个懒于做事的闲人,也就够了,他岂能再丢手不管?”

丹红笑盈盈地却不恼,看向夜的眼神越加妩媚,“我看不出,他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

夜淡淡开口,“这里确实没我的事了。”转身带着冷风走向二门。

丹红瞧着锦娘‘咯咯’一笑,飘身到夜的身边,“我今儿得了一壶好酒,去我那里喝两杯?”

夜侧脸,目光在她美艳的面庞上冷冷扫过,“也好。”

锦娘追上一步叫道:“夜……”

夜不回头,“陛下即刻会到,陛下会处理这里的事。”

锦娘更气得身子微微发抖,看着夜高大的背影,又无可奈何。

丹红和夜从十一身边走过,丹红笑看了十一一眼,“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也是你的徒儿?”

夜回头睨了十一一眼,“是。”

丹红掩嘴娇笑,“看来,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夜浓眉微蹙,不再说话,大步离去。

十一轻捏着袖中凤雪绫,慢慢咬紧了下唇。

秋桃溜到十一身边,悄声问,“夜和那女人是情侣吗?”

声音虽小,却被锦娘听见,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吓得秋桃忙缩了脖子,埋着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匆匆赶来的越姬看着混身是血的蛇皇,手都在抖,蛇皇可是她的命根子,蛇皇死了,她的女皇之路也到头了。

怒视向周围,“怎么回事?”

听完锦娘战战兢兢的汇报,

女皇的视线停在眼前被鳄鱼血染红的潭水,蹲下身捞了一把潭水,凑到鼻边闻了闻,血腥中隐隐能闻到一股似兰非兰,又带了些甜腻的香料味道。

俏脸一寒,切齿道:“把这里所有的人全绑起来,一个不能漏下。”

十一以为女皇愤怒之下,失去理智,想杀这里所有人来泄恨。

她选择成为死士,是为了求生,岂能任人宰杀,见拿刀的侍卫包袭过来,握紧短刀。

这时,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仰头,见小十七朝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侍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小十七顺服地由着侍人绑了,丝毫没有反抗。

这些日子相处,十一知道小十七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这种情况下,全不反抗自然有他的道理。

眨眼间,侍卫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小十七望着她的眼,清澄如水。

十一凝看着他的眼,放弃反抗的念头,任侍卫夺去手匕首,捆绑起来。

小十七这才转开脸,她能感觉到小十七松了口气。

调开视线,见紫云也是全无反抗的任人绑着。

在女皇的亲自监督下,挨个搜身,就连负责二门里的训教官,也不例外,甚至包括锦娘,唯一没被牵连进来的,只有和丹红一起离开的夜。

十一心脏莫名地抽紧了一下,直觉,如果她刚才有一点反抗地举动,只怕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最后,侍卫在一个叫金钗的姑娘身上搜出一方带着香料味道的汗巾。

女皇握着那方汗巾,闻了闻,脸色沉得象要滴出铅来,在侍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金钗脸色煞白,哆嗦着唇,道:“下奴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皇睨了眼正在给蛇皇施救的御医,心疼得脸颊抽搐了一下,冷笑道:“我会让你说,不但要你说,这里知情的人,都得说。”

偏头对身边服侍她的侍女低语了几句。

示意将众训练官和死奴放了。

死奴虽然被放了,但不许离开,只能留在原地。

众人看着侍女离开,脸色都难看得不是一般二般,虽然不知道女皇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不会有好事。

没一会儿功夫,有人抬了木柴蒸笼上来。

众下奴战战兢兢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十一不知在这里架蒸笼做什么,难道想在这里蒸鳄鱼肉?

向小十七看去,只见后者也是眉头微皱。

半柱香的功夫,又见侍卫拉拽着一个妇人过来,丢摔在金钗面前。

现在出场的男主男配们,大家会喜欢谁多些?

平阳侯?夜?小十七?

[正文 019 见面的代价]

妇人见了跪在地上的金钗,顿时揪了她哭骂起来,“你这个天杀的小蹄子,又做了什么,害我这个做娘的,天天跟着你遭罪。 亜璺砚卿”

金钗嫌恶地用肩膀将妇人撞开,“我没你这样的娘。”

妇人还要再哭,女皇不耐烦了,重哼了一声,“动手。”

侍卫上前将妇人按住,七手八脚地将她身上衣裳剥了个干净,绑了手脚,又用在她身上剥下的肚兜塞了她的嘴,赤身塞进已经架起的蒸笼。

金钗吓得傻了,连话都不会说,只一味发抖。

十一看着熊熊燃起的火,也白了脸,偷偷看向小十七。

小十七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那是金钗的后娘,在金钗的父亲过世后,嫌金钗和她的弟弟妹妹银钗拖累她,难以改嫁,先把她仅得两岁的弟弟丢进山里,任其自生自灭,又把她们姐妹俩卖进死士训练营,拿那笔钱当嫁妆,嫁了个鞋匠。银钗在审核时,被出来闲逛的蛇皇看上,据说当着她的面,给……”

他说到这里,见女皇向这边看来,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不再说下去。

十一皱了皱眉,世间竟有这样狠毒无情的女人。

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金钗到那时就恨上了蛇皇,所以才会用这办法引了蛇皇来此,令蛇皇与鳄鱼相斗,想借此杀死蛇皇给妹妹报仇,只是没想到自认做得天衣无缝,却被女皇一眼看穿。

一个名叫含草的死奴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惨白着脸道:“女皇陛下,下奴见金钗用这巾子包过一个香料包,不知这巾子跟蛇皇大人……有什么关系。”

金钗顿时面如死灰,不肯就此作罢,也跪下去道:“陛下,不要听她胡说,她一直与下奴不合,借机报复。”

女皇眸子更冷,淡扫了金钗一眼,道:“什么样的香料包?”

含草唯恐这件事牵连到自己,忙道:“是一个游方道士卖的香料,上回出去做任务,我和金钗一组,我看见她买的,当时那个游方道士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下奴没能听见,只看见她用这方巾子包了那个香料包。”她看见女皇闻那方巾子,猜到与上头的味道有关。

“你血口喷人。 ”金钗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将含草喷死,“陛下,别听这个贱人胡说,她是陷害下奴。”

含草怕女皇听信金钗的话,抢着道:“下奴绝不敢哄骗陛下,下奴亲眼看见,她把那个用黄皮纸包着的香料包,裹在巾子里,揣进怀里。下奴还问过她,那是什么东西,她说是避林里蛇虫的。我们在后山训练,确实常遇上蛇虫,下奴还让她分些,结果她不肯,让下奴自个去买。下奴回头去买时,已经不见了那个道士。”

女皇到了这时候,才冷瞥了金钗一眼,命侍卫下潭打捞搜索。

没一会儿功夫,果然见侍卫在潭里捞出一页被血浸红的油纸。

女皇一双美目更是冷如寒冰,看向金钗的眼神,阴狠得象是要将她生吞活咽,“那个道士是谁?”

十一看着抖成一团的金钗,知道她是活不了了,事到如今,倒不如想办法自行了断,也不用遭罪。

金钗哆嗦着唇,一声不吭。

找到了线头,女皇反而不急了,赏了含草一个金珠。

含草不但保住性命,还得了个金珠,喜出望外,给女皇磕了个头,退了开去。

女皇冷看向金钗,“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直强撑着的金钗终于崩溃,跪前两步,哭道:“我不知道道人是谁,下奴只是在茶苑听说,最近来了个游方的道人,手上有对付蛇虫的良药,所以下奴设法寻到道人买来这个药……”

与金钗一起外出任务的,除了含草,还有另外两个死奴,另外两人证明,确实在茶苑的情景确实如金钗所说。”

这条线也就此断掉,女皇冷哼,将手中茶杯重重砸在地上,瞪向金钗,“把这丫头一并蒸了。”

面如死灰的金钗,也被剥去衣衫,塞进蒸笼。

金钗后背贴上已经被蒸得死去,热烫的皮肉,吓得顿时昏死过去。

鳄鱼潭边,人来人往,越国精通香料药材的人士,提心吊胆地分析着,被撒进鳄鱼潭中的香料成分,结果无人得出结论。

女皇怒不堪言,锦娘上前,“陛下,在越国有一人精通香熏之术,精通香熏之人,自是精通香料配制。”

“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女皇美目一亮,“去把吴氏带来。”

十一本苍白的小脸,刹时间惨无人色。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如果眼神能杀人,锦娘这时早已经死在她的眼神寒刃之下。

这时侍卫揭开蒸笼盖,请女皇观摩,“陛下,看可以了吗?”

那母女二人,原本雪白的变得通红泡涨,肉皮颤颤地象是随时要破裂开来,女皇淡睨了蒸笼上一眼,点了点头。

扫视了眼四周,“如果再有人敢做出判逆之事,她们就是榜样。”

蒸肉香阵阵飘来,众人吐成一片,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十七也面色惨然,强忍阵阵作呕。

十一却看着战战惊惊跟随着侍卫从二门进来的母亲,头额阵阵发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母亲离开这个魔鬼之地。

月娘看见巨大蒸笼里的两个人,脚下一软,被侍卫一把拖住,才没跌摔下去,继而看见怔望着她的女儿,美丽的眸子里,泪光微涌。

她不敢向女儿多看,忙低了头,随侍卫走到女皇跟前,这才看见身旁受伤的蛇皇,一张脸顿时成了死色。

女皇象是也极不喜欢那股鲜肉的味道,示意撤去巨大蒸笼,打量了跪在面前微微发抖的妇人一眼,把巾子提在她面前,“我要你辩出这上头的香料成分。”

月娘抖着手,接下巾子,放到鼻边闻了闻,壮着胆子道:“配制这份香料的人,是个配制香料的高手,凭着这一方帕子,妇人无法辩认。”

越国许多配制香料的高手,没能得出结论,女皇也没指望月娘单凭着闻一闻,就能得出什么结论,但仍忍不住失望,正想挥手让她退下。

却听月娘又道:“请问陛下,这香料用在了何处,如果能些残渣,或许能分辩出来。”

女皇身边的侍女接口道:“那香料全撒在了那鳄鱼潭里。”

月娘忍着恶心,舀了些血水,闻了闻,又对光看了看,“虽然不能完全分辨出这香料的分成,但或许能辩出一二。不过……”

这些日子全由月娘为蛇皇配制香汤,蛇皇对月娘配出的香汤极为喜爱,女皇有时也忍不住好奇,去看她配制香料,是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听她这么说,又升起一线希望。

“不过什么?”

“不过,我需要人帮忙。”

月娘语气肯定。

要知道分辩出香料成分,才能查出给金钗香料的道人是谁,而且才能查出蛇皇失常的原因,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女皇一指旁边候着的香料师们,“这有何难,这些人尽数归你使唤。”

月娘扫了眼那些人,摇了摇头,“妇人只需我女儿搭把手。”

女皇扫了眼十一,有些犹豫。

月娘察颜观色,道:“这味香料配制得十分复杂,祖上传下来的香料调配分辩之法,妇人虽然只学得一二,却也绝不敢有违祖训,往外流露。”她口气坚决,一副如果你不答应,就算杀了她,也不会顺从的模样。

女皇一向高高在上,除了蛇侯,没有人敢跟她讲条件,有些不悦,但衡量着轻重,点了点头,“也好,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十一和月娘不约而同的暗透了口气,总算能有机会见个面,有些问题可以乘这机会弄明白。

月娘脸上不露声色,又讨了些器具,让十一装了两大坛的潭水。

由于蛇皇伤的不轻,不易搬动,在二门里收拾了间大屋子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搬来纱幔锦垫布置一新,暂时供蛇皇养伤之用。

二门里住进了这么条让人闻名丧胆的东西,哪怕是暂时的,也让人战战惶惶,就连锦娘也难不变脸色。

但谁都知道这条大蛇的地位,哪有人敢提出异议。

月娘每三天要为蛇皇调配香汤,为它沐浴,知道这条大蛇,虽然淫秽,但绝少出屋,反倒不怎么害怕,只暗中吩咐十一,蛇皇在这里的日子,千万不要靠近大屋。

女皇为了弄明白香料的成分,倒是给了月娘不错的空间,在月娘母女捣鼓那两坛子含有香料残粉的潭水时,只让人远远地守着。

月娘闻了那块巾子,已经能大约地分辨出香料的成分,只不过里面除了香料,还含了一两种不能确定的辛辣之味,她要做的不过是弄明白这辛辣之味的东西是什么。

就算她不能弄明白那两种辛辣之物是什么东西,把别的成分填写出来,也能过关。

所以她并不着急,故弄玄虚,不过是有一些很重要的话,要告诉女儿。

收藏过千会加更,所以没收藏的亲们收藏吧。

[正文 020 无情生死门里的情]

(今天为承诺的一千收藏加更,为了方便两章内容放在一起,所以这章很长。 )

月娘将装着血水的小碗一字排开,示意女儿静听屋外和屋顶动静,确认无人偷听,才低了头,一边假装捣弄分辩香料成分,一边最低的声音道:“平安,你一定好好听娘说这些话。”

十一也是一肚子的话要问母亲,但见母亲神色慎重,只得把自己的疑问暂时先放一放。

她没想到,母亲告诉她的竟是丹红的事。

丹红不但在蛇国,就是在外头,也是淫荡与恶名并存远扬,但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极单纯的姑娘。

她还在红门时,与一个叫清的死士训练官相爱,清对她也是一往情深,本是极好一对情侣,但错就错在,他们生在生死门。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他们再怎么小心,仍被上头知晓。

清是当时能力最强的死士,而丹红和夜是这些年来,最被看好的两个死奴。

死士不能有情,一旦有了情,就不能再成了好的死士。

于是清和丹红的恋情绝不允许。

他们用丹红来威胁清,迫使他服下淫蛊,并当着丹红的面与众女。

如果他不答应,就将丹红送给蛇皇。

清不得己而为之。

不知情的丹红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但渐渐冷静后,认定清不是这样的人,回头寻到清,想问个明白。

不料,清这时已经被蛊毒迷失心性,正与其他死士训练官一同招了死奴玩乐。

见着丹红,将她擒住,强行给她服下淫蛊,待她淫蛊发作时,与其他死士一同分享了她,整整一夜,折磨得她不成人形。

丹红虽然体内蛊毒发作,人却清醒,痛不欲生,又不甘这么死去,从此沉默寡言,所有心思全放在了训练上,终于出了生死门。

离开生死门,她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死了清。

清死了,但她残破的心却再也无法修复。

她恨男人,但体内的蛊毒却让她越来越离不开男人,仇恨与吞噬了她的本性,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的丹红。

月娘没有告诉十一,那夜清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邀请众死士同享丹红,是越姬对他地试探,如果他不这么做,令丹红死了对他的心,丹红便会轮为越姬派来的那些死士的玩物,直至死……

他这么做,固然令丹红恨他入骨,但那些死士在她身上玩乐纵欲,会拿捏分寸,不伤她性命。

而他也有机会偷偷通知丹红在红门里的搭档十七,也就是后来的夜,请求他前来搭救丹红。

那时的夜虽然尚在红门,但一身功夫早非那些死士所能及,他刺伤了几名死士,带走丹红。

虽然事后,夜受到非人的酷刑惩罚,但上头终是不舍得他死,加上清的表现,让越姬打消疑虑,夜和丹红总算是都活了下来。

在丹红前去刺杀清时,清佯装正沉迷于酒色中,毫无反抗地被丹红所杀,否则以他的本事,就算丹红出了红门,也伤不到他一根手指。

夜得到消息,赶来阻止,终是晚了一步,丹红长中长剑已经刺入清的胸膛。

清直到死,才全无顾忌地凝视着丹红,他一句话没说,嘴角却噙了笑,然在他死后,眼角却滑下两滴泪。

月娘只希望十一看见蛇国里的无情和黑暗,不想她看到黑暗背后的‘情’,这些话自是不会告诉她。

紧握着女儿的手,“平安啊,你无论如何不能爱上越国的任何男人。”

十一暗叹了口气,现在的丹红,说她可怕恶毒,倒不如说她可怜。

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放心吧,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她只求带母亲离开,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丢心。

脚步声传来,十一醒觉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而母亲还没分析香料,担心道:“娘。”

月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 ”

提笔飞快地记下,已经知道的香料名称,然后着手研究不知道的两味药物。亜璺砚卿

这一会儿功夫,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对白衣男子的疑问,已经没有机会再问,只得压入腹中,再另寻机会。

月娘犹豫着写下一味药物,木门已经被人推开。

女皇从款款迈入门槛,“如何?”

月娘将写好的配方递了上去,“还差一味,无法辨别。”

女皇匆匆扫过配方,视线落在最后那一味药物上,脸色阴寒森冷,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平阳侯。”

跟在女皇身后的锦娘凑上前,“陛下的意思,那道士是平阳侯的人?”

女皇横了锦娘一眼,锦娘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吴氏母女二人。

这里训练出来的死士,虽然是为了对付平阳侯,但关于平阳侯的事,却不容死士们知道太多,以妨人多口杂,走漏了消息,忙闭了嘴。

虽然还有一味香料未能查出来,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女皇很满意,令十一退下,又让月娘留在这里,方便随时为蛇皇调配香汤,服侍它沐浴。

叮嘱锦娘派人盯住月娘,不许十一与月娘私下再有任何联系。

因为月娘是控制十一的关键,她绝不允许她们有过多的联系,生出事端。

平阳侯与越国水火不容,除去蛇皇,平阳侯势在必行。

利用金钗对蛇皇的仇恨弄死蛇皇,也无可厚非。

但金钗是苦命的姑娘,这样残忍的死法,虽然不是平阳侯所为,但和平阳侯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十一眼前浮过那如深谷幽兰般的白衣男子,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十一心脏上,有些透不过气。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怔怔出神,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这般蛇蝎心肠?

小十七跳到十一的床上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丫头,吓傻了?”

十一只转动眼珠子,看向已经没事一般的小十七,“你说……平阳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小十七挑了挑眉稍,“越国的头号敌人。”

十一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我是说为人。”

小十七撇了撇嘴角,“我又没见过他,再说以后见着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为人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空想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过红门,过得红门,才能活命。”

十一哑然,是啊,越国的死士是为了杀平阳侯而存在,他们关心的只有平阳侯和自己的生死,至于其他,不会有人关心。

一身似雪白衣的年轻男子,坐在廊下看着初开的八角莲。

凌风轻飘飘地落在院中,看着静得如同止水的主人,不由地放轻脚步,象是怕打拢了这份宁静气氛。

站了一阵,男子终于抬头起来,“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把丹红的事传给了月夫人,而月夫人也见着了女儿。”凌风直接了当地汇报了情况,“难道侯爷不怕,她会对夜……”

“以月夫人的为人,绝不会把清求夜搭救丹红,以及夜因为搭救丹红受尽酷刑,险些丧命这事告诉她。”

男子抬头,清峻的面庞迎着日光,整个人都光亮了许多,轻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浅地鄙意,月夫人为了将过去撇得一干二净,竟宁肯她恨他入骨,与蛇国最难对付的敌人为敌,也要瞒下那日屠杀的因由,又怎么肯把越国最阴暗角落里,仅存的那点真情说与她知?

凌风从来不会怀疑自家主人对人心地揣摩,

“那条牲畜伤得不轻,月夫人虽然辩出其中一味药物,但另一味,她却辩不出,不管越姬怎么折腾,那牲畜最多能再活三个月。牲畜一死,短时间内,他们难有第二条蛇皇,等合欢林中毒瘴散去,我们的人就能攻进去。我就不信铲不平蛇国,捉不住那个妖人。”

男子微笑了一下,“那牲畜如今养在何处?”

“越姬将它留在二门疗伤。”

男子墨眉只是微微一蹙,就展了开去,眸子黑且沉。

凌风等了一阵,不见男子说什么,又道:“金钗死了。”

这个结果在男子意料之中,“弘文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把金钗的幼弟交给弘文抚养,等他大些,让凌云收他为徒。”

凌风皱眉,“可是这孩子是从合欢林里送出来的……身上的瘴毒……如果长年弄越国的水,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其实金钗也知道,她弟弟身上有合欢林的瘴毒,根本活不长久。就算没有这孩子,凭着金钗对蛇皇的恨,也会这么做……”

白衣男子又看回身前八角莲,“这是我们与金钗的协议,她完成了任务,我们也就得履行承诺,不管这孩子能活多久,我们也得尽力而为。”

凌风深知在越国取水有多危险,稍有不慎,或者慢上一步出林,就会被染上瘴毒,而燕国目前能进入合欢林,短暂停留取得合欢水的人,只有面前这位年轻的主人。

以自家主人的安危来换一个蛇国的孩子的寿命,不值。

急道:“但是……”

白衣男子重向他看来,目色柔和,“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会有分寸。弘文医术了得,如果能在这孩子身上,寻到合欢林瘴毒的解法,岂不好事一桩,你下去安排吧。”

他说的轻松,身为忠仆的凌风,如何能释怀,但他深知主人心中对‘信誉’二字,看得有多重,担心归担心,却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得轻叹了口气,应了声,“是。”闪身离去。

不久后,一只白鸽在白衣男子手边徘徊一圈,展翅向高空飞去。

三个月。

谁也无法预料,三个月时间能生出多少事端。

他不愿心存侥幸。

望着远去的白鸽,神色微微一黯,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继而苦笑了一笑。

他擅于揣摩人心,那个妖人,又何尝不擅于揣摩人心?

把蛇皇放在二门,他就不得不顾忌那个丫头的安危。

也罢,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此时。

蛇皇不同于人类,养伤不需要大夫,而是需要更多的女子供它吸取精血。

于是不断地有妙龄的少女送进蛇皇的临时寝室,每天都有血肉模糊的女子尸体被送出二门。

然而,蛇皇吸取的少女精血,却被它体内的那两味毒药克制,无法运转到全身,蛇皇的伤势只见重,不见好转。

偏偏其中一味药物,至今未能查出,无法对症下药。

女皇每日必来二门探望蛇皇,来一次,脸色阴沉几分,到得后来,整个蛇国都笼罩在女皇随时爆发得恐惧中。

训练场上的姑娘们战战兢兢,唯恐噩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好在因为鳄鱼和蛇皇大战的事件,蛇皇在二门里养伤的日子,取消了剿杀鳄鱼的训练,所以二门里的死士除了回黑门休息,剩余的时间,都远离院落,潜在后山训练,十一也不例外。

十一为了早些掌控凤雪绫,在每天训练结束过后,还会接着练上两个时辰的凤雪绫,回到二门院落的时间更少,能撞上蛇皇的可能性,越加的渺小。

月娘起初,担心十一,日日在蛇皇隔壁屋窗里守着,转眼十天过去,一直不见十一在院中走动,才渐渐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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