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十七看着凤雪绫上的铃铛发呆,突然发现,她竟把一直没办法掷出去的凤雪绫掷出去了。
把刚才掷出凤雪绫的过程,细想了一遍,与书册上的各种招式渐渐吻合,突然若有所悟,喝道:“放手。”
小十七正在跑神,被她一喝,吓得松了手。
十一收回凤雪绫,照着刚才掷出的技巧以及书上的招式,又将凤雪绫向小十七丢去,这一下的去势,又准又狠,已经远不是刚才胡乱一掷能比。
“又来?”小十七瞪着飞来的小金铃,变了脸色,又不敢再胡乱抓住带身,以免被反弹回来的小金铃伤到,慌忙闪避。 書覀呡弇甠
好在十一对凤雪绫的使用还不纯熟,才没能伤了他。
他身手算是极好,仍躲得颇为狼狈,吼道:“够了。”
十一刚刚领悟其中奥妙,虽然一招一式间,极为生涩,甚至几次险险伤到自己,但在兴头上,哪里肯停,只恨不得把她能记下的招式尽数演练一遍。
紫云看着翻飞的雪白绸带,隐隐竟象是一只白毛金嘴的凤凰飞舞,面色慢慢凝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雪绫?
这东西是越国的镇库之宝,竟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小小的死奴,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小十七这个活靶子,十一手中的凤雪绫渐渐上手,虽然还难成招式,但慢慢地可以控制得收掷自如。
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一角,笔挺地站在大树下的阴暗处,默默地看着雪绫翻飞中的十一,平时总是绷紧的冷俊面庞渐渐舒展开来,凝雪的眸子浮现一抹淡得微不可及似笑的神色。
雪绫滑下,十一眼角余光隐隐见到暗处的那道修长的黑色身形,侧脸看去,却不见人,只得被风吹动着的树叶。
幻觉?
小十七乘她分神的时候,小心地抓住凤雪绫,一抹额头汗水,黑着脸吼道:“臭丫头,玩够没有?”
就凭十一初用雪绫的这点本事,自然伤不了他,但那几个铃铛在空中乱弹,实在诡异,他不得不处处小心,再加她又是初用凤雪绫,这东西虽然可以伤人,同样可以伤己。
他不敢胡乱回击,引起凤雪铃反弹向十一。
结果他就只能满地打滚,一味闪避,弄得一头一脸的尘,好不恼火。
他让她,十一哪能不知道,笑嘻嘻地收了凤雪绫,“谢谢你啊,衣服,我给你洗。”
小十七鼻孔里哼了一声,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溜了一圈,故意在腹下多停留了一会儿,“那我的脸,我的身子,你是不是也给我洗啊?”
十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干脆不再看向别处,“你不怕我给你洗坏了,我不介意帮你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小十七下意识地用手遮了前头,脸色微微发白,这丫头简直可恶,又可恨,还不要脸,不肯示弱道:“谁……谁稀罕你洗?”
怕十一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转身急跃开去。
众人哄笑起来,小十七跑得更快,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十一收回视线,望了一回天,又不是没穿,看得了什么,用得着遮吗?
紫云望着小十七消失的方向,笑着摇头,这浑小子算是遇上对手了。
秋桃自从知道十一和小十七两个人在夜手下,就后悔当初没有远见,让十一对她生了间隙,一直希望寻机会挽回,苦于一直寻不到机会。
见小十七跑开,凑了上来,“你这白绸子真漂亮,舞得也好看,一旁看着,就跟仙女下凡一样。”
十一有自知之明,刚刚能使凤雪绫,动作生疏僵硬,不象僵尸已经偷笑,哪能还能提‘好看’二字,对秋桃的谄媚,只觉得肉麻。
但人家示好,她也不便生硬,微微一笑,认真的收起凤雪绫。
刚才只是初试凤雪绫,却仿佛这条三丈长的雪绫成了她肢体的一部份,绫随心动,那种感觉,真的很美。
她抬眼又望向人群外的那棵树下,这就是夜所希望的,是吗?
秋桃轻拉了拉她,“教官来了。”
锦娘带着属下步入二门。
十一着众人一起走向黑门。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众人除了得到解药外,还得到一颗能让人快速提高修为的上好丹药,可以帮助他们更快的完成二门训练。
意外的收获,让死奴们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将丹药纳入口中,更盼望着下次任务的到来,
十一把玩着丹药,没有象别的死奴一样,直接服用。
离她远远的小十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抱在腋下的手指,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她手臂上写道:“别吃。”
十一微微侧眼,恰好见紫云正将药丸不着痕迹地塞入袖中。
她对这丹药本来就有些怀疑,有小十七提醒,再看见紫云的做法,完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地方发放的药物。
这样的药物,或许能在短时间让人有所提高,但违反正常机能的东西,往往伴随着很可怕的负作用。
比如说,一根弦,拉得最紧,发出的声音固然动听,但完成拉紧的弦,会失去韧性,寿命会大幅度的缩减。
再说,谁能知道,这药里是不是含了别的作用?
比如说控制心性。
也偷偷将药丸塞进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轻捏了捏小十七的手指,以示感谢。
小十七象被针扎了一样,忙收回手指,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她远些。
是夜,十一在小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死奴进了训练场,就不能随意离开,如果偷跑出去,被人发现,男的当场处死,女的姿色平庸的,同样当场处死,有些姿色的,送去供蛇皇享用。
十一想见母亲,难如登天。
可是不见着母亲,那些迷团又无法解开。
第二天,鳄鱼潭中又送来数十条巨鳄。
这次送来的巨鳄不同以往的鳄鱼品种,更凶残。
接下来的数日,所有死奴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好不容易在小十七的指挥下,将这些鳄鱼一条条引出,独条宰杀。
眼见数十条巨鳄只剩下十来条,有望在期限内完成任务。
越姬身边的那条巨大青蟒蛇皇突然闯入二门。
正在捕杀巨鳄的死奴阵势,搅得乱成一片。
秋桃没见过蛇皇,一时间吓得呆了,巨大蛇尾扫来,也不知道避让。
十一将秋桃往旁边猛地一推,秋桃跌滚出去。
这一顿,十一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让,仍被蛇尾扫过的余力扫中,向鳄鱼潭方向跌落。
潭中还有十几条巨鳄,如果掉入鳄潭,哪里还能有命在。
十一心脏砰砰乱跳,却镇定地调整落下的姿势,凤雪绫出手,向对岸的小十七掷去,心中默念:小十七,我是生是死,看你的了。
小十七在凤雪绫从十一手中飞出的瞬间,向前急跃,一把握住飞来的白绫,不顾飞弹过去的凤雪铃,用力往回一拽。
十一的身体随着那一拽之力,飞越过鳄鱼潭。
小十七将她揽腰抱住,往旁里急滚,远离鳄鱼潭。
巨鳄象是惧怕蛇皇,没敢追上岸来。
好在蛇皇似乎无意伤人,只要死奴远远退开,就不再追击。
十一总算是险险避开一怯,捡了条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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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 想咬她一口]
十一趴伏在小十七的胸脯上,腰仍被他紧紧抱住,还没放开。
手心中一片腻滑,十一放开紧抓着小十七手臂的手,入眼一片腥红。
忙向小十七手臂看去,他结实鼓涨的手臂被划出半寸深的血口子,鲜血正汩汩冒出。
十一脸色微白,“你受伤了。”忙撕着衣衫,给他包扎伤口。
小十七却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脸的怒容,“你疯了吗?”
刚才的情形,是她该管闲事的时候吗?
何况还是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这里的人,现在为了彼此利益,暂时同心,但出了这道门,随时可能为了利,对人下黑手。
这些人,谁值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搭救?
十一现在想着刚才的情形,也是后怕,但见小十七发火,却是微微一笑,继续给他包扎流血更多的伤口,“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小十七瞪着身下难得模样柔顺的小丫头,她的小脸苍白,可想刚才,她也吓得不轻,不过是性子倔强,不肯表露罢了,恶狠狠地道:“再有下次,我绝不管你。”
十一厚着脸皮,“你得带我过红门的。”
“你要寻死,我跟着你寻死不成?”小十七不可思议地‘哈’了一声,“你想死,早点死,不用拖我后腿,我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他骂得越凶,十一反而笑得更甜,手上包扎的工作丝毫不停滞,“衣服,我会给你补。”
“稀罕么?”小十七眼里的怒意渐渐化成无奈,看着她笑嘻嘻的脸庞吹弹即破,真想狠狠地咬上一口,来解心头火气。
他虽然恼十一多管闲事,不知爱惜自己,但对她遇到危险的刹那间,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心里却泛起微微地异样,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奇妙感觉。
但现在没有时间容他去细细品味,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那就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蛇皇,突然闯入,必然有因,他必须静观其变,及时应对。
翻身而起,顺势将她拉起来,瞥了眼睡在一边的凤雪铃,精巧的铃铛上丝毫不见血迹,这小东西还真是可怕。
十一收回凤雪绫,手指抚过凤雪铃,往后的日子得勤加练习,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灵活控制,这东西伤人伤己,防不胜防。
将雪绫收入袖中,与小十七并肩而立,抬头见不远处,紫云正轻抿了唇看着小十一受伤的手臂。 課外书
十一隐隐能察觉到,紫云压抑着的担忧。
心里一动,难道紫云对小十七……
秋桃死里逃生,以为十一定会掉进鳄鱼潭,葬身鳄腹,吓得脸色煞白。
见十一和小十七跌滚在地,血染了地面,不知他们伤得如何。
但惧怕离他们不远的蛇皇,不敢过去查看
这时见她好好地站在小十七身边,那二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如同一对金童玉女,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蛇皇不理逃窜开的人群,烦燥地绕着鳄鱼潭来回转悠。
半晌,突然出其不意地窜向潭中,将一只巨鳄生生一口咬住,吞入腹中。
本缩在潭中,不敢靠近它的巨鳄为了保命,一起奋起反攻。
蛇皇虽然凶猛,但以一对十几条巨鳄,终是吃力,混战中,虽然咬死几只巨鳄,但它自己也被巨鳄咬伤多处,血流如注。
这么下去,到了最后,只怕是两败俱伤。
越国顶级的死士出面,才制服所有巨鳄,和发狂的蛇皇。
在这里,十一见着了死士中,与夜并名的另一个神秘的存在――丹红。
据说丹红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泡在男人堆里,在原本以淫为本的蛇国,仍背着淫荡之名。
但不知为什么,十一看着婷婷立在潭边,纤纤玉指轻拭剑上血痕的性感妩媚女子,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本不该如此……
丹红感觉到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美眸转来,见是一个极清秀漂亮的小姑娘。
这里的女人,只要知道她是丹红,流露出来的神情只有两种,畏惧和嫌恶。
因为这里的男人,哪怕是有妻子的,如果想上她,只要对方长相不差,身材好,床上功夫好,她来者不拒。
跟她做过的男人,回去后自然会数落他们的妻子,无论容貌身材,还是床上功夫都不及她。
如果那些男人,在她没腻味之前,识得退去,也就罢了,如果在她对这个人玩腻的时候,再来找她,她会在事后,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杀掉。
所以被她杀死丈夫和情人的女子,自是恨她入骨。
然恨她如何?谁能奈何得了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女人心目中的恶魔。
但这个小姑娘目光清澄,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鄙视得嫌恶,让她有些意外。
朝她微微一笑,小姑娘竟也回了她一笑。
丹红笑了,这丫头有趣。
转眸看向她身边英朗的少年,嘴角的笑却微微一敛,接着又笑了开去,或许又将是一个可怜的人儿。
扫了眼化成一潭血水的鳄鱼潭,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了,看向夜,媚声开口,“你走吗?”
一旁锦娘的脸,顿时青了下去,瞪了丹红一眼,“这里乱成一团,有你一个懒于做事的闲人,也就够了,他岂能再丢手不管?”
丹红笑盈盈地却不恼,看向夜的眼神越加妩媚,“我看不出,他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
夜淡淡开口,“这里确实没我的事了。”转身带着冷风走向二门。
丹红瞧着锦娘‘咯咯’一笑,飘身到夜的身边,“我今儿得了一壶好酒,去我那里喝两杯?”
夜侧脸,目光在她美艳的面庞上冷冷扫过,“也好。”
锦娘追上一步叫道:“夜……”
夜不回头,“陛下即刻会到,陛下会处理这里的事。”
锦娘更气得身子微微发抖,看着夜高大的背影,又无可奈何。
丹红和夜从十一身边走过,丹红笑看了十一一眼,“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也是你的徒儿?”
夜回头睨了十一一眼,“是。”
丹红掩嘴娇笑,“看来,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夜浓眉微蹙,不再说话,大步离去。
十一轻捏着袖中凤雪绫,慢慢咬紧了下唇。
秋桃溜到十一身边,悄声问,“夜和那女人是情侣吗?”
声音虽小,却被锦娘听见,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吓得秋桃忙缩了脖子,埋着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匆匆赶来的越姬看着混身是血的蛇皇,手都在抖,蛇皇可是她的命根子,蛇皇死了,她的女皇之路也到头了。
怒视向周围,“怎么回事?”
听完锦娘战战兢兢的汇报,
女皇的视线停在眼前被鳄鱼血染红的潭水,蹲下身捞了一把潭水,凑到鼻边闻了闻,血腥中隐隐能闻到一股似兰非兰,又带了些甜腻的香料味道。
俏脸一寒,切齿道:“把这里所有的人全绑起来,一个不能漏下。”
十一以为女皇愤怒之下,失去理智,想杀这里所有人来泄恨。
她选择成为死士,是为了求生,岂能任人宰杀,见拿刀的侍卫包袭过来,握紧短刀。
这时,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仰头,见小十七朝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侍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小十七顺服地由着侍人绑了,丝毫没有反抗。
这些日子相处,十一知道小十七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这种情况下,全不反抗自然有他的道理。
眨眼间,侍卫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小十七望着她的眼,清澄如水。
十一凝看着他的眼,放弃反抗的念头,任侍卫夺去手匕首,捆绑起来。
小十七这才转开脸,她能感觉到小十七松了口气。
调开视线,见紫云也是全无反抗的任人绑着。
在女皇的亲自监督下,挨个搜身,就连负责二门里的训教官,也不例外,甚至包括锦娘,唯一没被牵连进来的,只有和丹红一起离开的夜。
十一心脏莫名地抽紧了一下,直觉,如果她刚才有一点反抗地举动,只怕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最后,侍卫在一个叫金钗的姑娘身上搜出一方带着香料味道的汗巾。
女皇握着那方汗巾,闻了闻,脸色沉得象要滴出铅来,在侍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金钗脸色煞白,哆嗦着唇,道:“下奴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皇睨了眼正在给蛇皇施救的御医,心疼得脸颊抽搐了一下,冷笑道:“我会让你说,不但要你说,这里知情的人,都得说。”
偏头对身边服侍她的侍女低语了几句。
示意将众训练官和死奴放了。
死奴虽然被放了,但不许离开,只能留在原地。
众人看着侍女离开,脸色都难看得不是一般二般,虽然不知道女皇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不会有好事。
没一会儿功夫,有人抬了木柴蒸笼上来。
众下奴战战兢兢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十一不知在这里架蒸笼做什么,难道想在这里蒸鳄鱼肉?
向小十七看去,只见后者也是眉头微皱。
半柱香的功夫,又见侍卫拉拽着一个妇人过来,丢摔在金钗面前。
现在出场的男主男配们,大家会喜欢谁多些?
平阳侯?夜?小十七?
[正文 019 见面的代价]
妇人见了跪在地上的金钗,顿时揪了她哭骂起来,“你这个天杀的小蹄子,又做了什么,害我这个做娘的,天天跟着你遭罪。 亜璺砚卿”
金钗嫌恶地用肩膀将妇人撞开,“我没你这样的娘。”
妇人还要再哭,女皇不耐烦了,重哼了一声,“动手。”
侍卫上前将妇人按住,七手八脚地将她身上衣裳剥了个干净,绑了手脚,又用在她身上剥下的肚兜塞了她的嘴,赤身塞进已经架起的蒸笼。
金钗吓得傻了,连话都不会说,只一味发抖。
十一看着熊熊燃起的火,也白了脸,偷偷看向小十七。
小十七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那是金钗的后娘,在金钗的父亲过世后,嫌金钗和她的弟弟妹妹银钗拖累她,难以改嫁,先把她仅得两岁的弟弟丢进山里,任其自生自灭,又把她们姐妹俩卖进死士训练营,拿那笔钱当嫁妆,嫁了个鞋匠。银钗在审核时,被出来闲逛的蛇皇看上,据说当着她的面,给……”
他说到这里,见女皇向这边看来,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不再说下去。
十一皱了皱眉,世间竟有这样狠毒无情的女人。
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金钗到那时就恨上了蛇皇,所以才会用这办法引了蛇皇来此,令蛇皇与鳄鱼相斗,想借此杀死蛇皇给妹妹报仇,只是没想到自认做得天衣无缝,却被女皇一眼看穿。
一个名叫含草的死奴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惨白着脸道:“女皇陛下,下奴见金钗用这巾子包过一个香料包,不知这巾子跟蛇皇大人……有什么关系。”
金钗顿时面如死灰,不肯就此作罢,也跪下去道:“陛下,不要听她胡说,她一直与下奴不合,借机报复。”
女皇眸子更冷,淡扫了金钗一眼,道:“什么样的香料包?”
含草唯恐这件事牵连到自己,忙道:“是一个游方道士卖的香料,上回出去做任务,我和金钗一组,我看见她买的,当时那个游方道士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下奴没能听见,只看见她用这方巾子包了那个香料包。”她看见女皇闻那方巾子,猜到与上头的味道有关。
“你血口喷人。 ”金钗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将含草喷死,“陛下,别听这个贱人胡说,她是陷害下奴。”
含草怕女皇听信金钗的话,抢着道:“下奴绝不敢哄骗陛下,下奴亲眼看见,她把那个用黄皮纸包着的香料包,裹在巾子里,揣进怀里。下奴还问过她,那是什么东西,她说是避林里蛇虫的。我们在后山训练,确实常遇上蛇虫,下奴还让她分些,结果她不肯,让下奴自个去买。下奴回头去买时,已经不见了那个道士。”
女皇到了这时候,才冷瞥了金钗一眼,命侍卫下潭打捞搜索。
没一会儿功夫,果然见侍卫在潭里捞出一页被血浸红的油纸。
女皇一双美目更是冷如寒冰,看向金钗的眼神,阴狠得象是要将她生吞活咽,“那个道士是谁?”
十一看着抖成一团的金钗,知道她是活不了了,事到如今,倒不如想办法自行了断,也不用遭罪。
金钗哆嗦着唇,一声不吭。
找到了线头,女皇反而不急了,赏了含草一个金珠。
含草不但保住性命,还得了个金珠,喜出望外,给女皇磕了个头,退了开去。
女皇冷看向金钗,“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直强撑着的金钗终于崩溃,跪前两步,哭道:“我不知道道人是谁,下奴只是在茶苑听说,最近来了个游方的道人,手上有对付蛇虫的良药,所以下奴设法寻到道人买来这个药……”
与金钗一起外出任务的,除了含草,还有另外两个死奴,另外两人证明,确实在茶苑的情景确实如金钗所说。”
这条线也就此断掉,女皇冷哼,将手中茶杯重重砸在地上,瞪向金钗,“把这丫头一并蒸了。”
面如死灰的金钗,也被剥去衣衫,塞进蒸笼。
金钗后背贴上已经被蒸得死去,热烫的皮肉,吓得顿时昏死过去。
鳄鱼潭边,人来人往,越国精通香料药材的人士,提心吊胆地分析着,被撒进鳄鱼潭中的香料成分,结果无人得出结论。
女皇怒不堪言,锦娘上前,“陛下,在越国有一人精通香熏之术,精通香熏之人,自是精通香料配制。”
“我怎么就没想到她。”女皇美目一亮,“去把吴氏带来。”
十一本苍白的小脸,刹时间惨无人色。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如果眼神能杀人,锦娘这时早已经死在她的眼神寒刃之下。
这时侍卫揭开蒸笼盖,请女皇观摩,“陛下,看可以了吗?”
那母女二人,原本雪白的变得通红泡涨,肉皮颤颤地象是随时要破裂开来,女皇淡睨了蒸笼上一眼,点了点头。
扫视了眼四周,“如果再有人敢做出判逆之事,她们就是榜样。”
蒸肉香阵阵飘来,众人吐成一片,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十七也面色惨然,强忍阵阵作呕。
十一却看着战战惊惊跟随着侍卫从二门进来的母亲,头额阵阵发晕,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母亲离开这个魔鬼之地。
月娘看见巨大蒸笼里的两个人,脚下一软,被侍卫一把拖住,才没跌摔下去,继而看见怔望着她的女儿,美丽的眸子里,泪光微涌。
她不敢向女儿多看,忙低了头,随侍卫走到女皇跟前,这才看见身旁受伤的蛇皇,一张脸顿时成了死色。
女皇象是也极不喜欢那股鲜肉的味道,示意撤去巨大蒸笼,打量了跪在面前微微发抖的妇人一眼,把巾子提在她面前,“我要你辩出这上头的香料成分。”
月娘抖着手,接下巾子,放到鼻边闻了闻,壮着胆子道:“配制这份香料的人,是个配制香料的高手,凭着这一方帕子,妇人无法辩认。”
越国许多配制香料的高手,没能得出结论,女皇也没指望月娘单凭着闻一闻,就能得出什么结论,但仍忍不住失望,正想挥手让她退下。
却听月娘又道:“请问陛下,这香料用在了何处,如果能些残渣,或许能分辩出来。”
女皇身边的侍女接口道:“那香料全撒在了那鳄鱼潭里。”
月娘忍着恶心,舀了些血水,闻了闻,又对光看了看,“虽然不能完全分辨出这香料的分成,但或许能辩出一二。不过……”
这些日子全由月娘为蛇皇配制香汤,蛇皇对月娘配出的香汤极为喜爱,女皇有时也忍不住好奇,去看她配制香料,是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听她这么说,又升起一线希望。
“不过什么?”
“不过,我需要人帮忙。”
月娘语气肯定。
要知道分辩出香料成分,才能查出给金钗香料的道人是谁,而且才能查出蛇皇失常的原因,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女皇一指旁边候着的香料师们,“这有何难,这些人尽数归你使唤。”
月娘扫了眼那些人,摇了摇头,“妇人只需我女儿搭把手。”
女皇扫了眼十一,有些犹豫。
月娘察颜观色,道:“这味香料配制得十分复杂,祖上传下来的香料调配分辩之法,妇人虽然只学得一二,却也绝不敢有违祖训,往外流露。”她口气坚决,一副如果你不答应,就算杀了她,也不会顺从的模样。
女皇一向高高在上,除了蛇侯,没有人敢跟她讲条件,有些不悦,但衡量着轻重,点了点头,“也好,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十一和月娘不约而同的暗透了口气,总算能有机会见个面,有些问题可以乘这机会弄明白。
月娘脸上不露声色,又讨了些器具,让十一装了两大坛的潭水。
由于蛇皇伤的不轻,不易搬动,在二门里收拾了间大屋子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搬来纱幔锦垫布置一新,暂时供蛇皇养伤之用。
二门里住进了这么条让人闻名丧胆的东西,哪怕是暂时的,也让人战战惶惶,就连锦娘也难不变脸色。
但谁都知道这条大蛇的地位,哪有人敢提出异议。
月娘每三天要为蛇皇调配香汤,为它沐浴,知道这条大蛇,虽然淫秽,但绝少出屋,反倒不怎么害怕,只暗中吩咐十一,蛇皇在这里的日子,千万不要靠近大屋。
女皇为了弄明白香料的成分,倒是给了月娘不错的空间,在月娘母女捣鼓那两坛子含有香料残粉的潭水时,只让人远远地守着。
月娘闻了那块巾子,已经能大约地分辨出香料的成分,只不过里面除了香料,还含了一两种不能确定的辛辣之味,她要做的不过是弄明白这辛辣之味的东西是什么。
就算她不能弄明白那两种辛辣之物是什么东西,把别的成分填写出来,也能过关。
所以她并不着急,故弄玄虚,不过是有一些很重要的话,要告诉女儿。
收藏过千会加更,所以没收藏的亲们收藏吧。
[正文 020 无情生死门里的情]
(今天为承诺的一千收藏加更,为了方便两章内容放在一起,所以这章很长。 )
月娘将装着血水的小碗一字排开,示意女儿静听屋外和屋顶动静,确认无人偷听,才低了头,一边假装捣弄分辩香料成分,一边最低的声音道:“平安,你一定好好听娘说这些话。”
十一也是一肚子的话要问母亲,但见母亲神色慎重,只得把自己的疑问暂时先放一放。
她没想到,母亲告诉她的竟是丹红的事。
丹红不但在蛇国,就是在外头,也是淫荡与恶名并存远扬,但只有极个别的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极单纯的姑娘。
她还在红门时,与一个叫清的死士训练官相爱,清对她也是一往情深,本是极好一对情侣,但错就错在,他们生在生死门。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他们再怎么小心,仍被上头知晓。
清是当时能力最强的死士,而丹红和夜是这些年来,最被看好的两个死奴。
死士不能有情,一旦有了情,就不能再成了好的死士。
于是清和丹红的恋情绝不允许。
他们用丹红来威胁清,迫使他服下淫蛊,并当着丹红的面与众女。
如果他不答应,就将丹红送给蛇皇。
清不得己而为之。
不知情的丹红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但渐渐冷静后,认定清不是这样的人,回头寻到清,想问个明白。
不料,清这时已经被蛊毒迷失心性,正与其他死士训练官一同招了死奴玩乐。
见着丹红,将她擒住,强行给她服下淫蛊,待她淫蛊发作时,与其他死士一同分享了她,整整一夜,折磨得她不成人形。
丹红虽然体内蛊毒发作,人却清醒,痛不欲生,又不甘这么死去,从此沉默寡言,所有心思全放在了训练上,终于出了生死门。
离开生死门,她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死了清。
清死了,但她残破的心却再也无法修复。
她恨男人,但体内的蛊毒却让她越来越离不开男人,仇恨与吞噬了她的本性,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的丹红。
月娘没有告诉十一,那夜清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邀请众死士同享丹红,是越姬对他地试探,如果他不这么做,令丹红死了对他的心,丹红便会轮为越姬派来的那些死士的玩物,直至死……
他这么做,固然令丹红恨他入骨,但那些死士在她身上玩乐纵欲,会拿捏分寸,不伤她性命。
而他也有机会偷偷通知丹红在红门里的搭档十七,也就是后来的夜,请求他前来搭救丹红。
那时的夜虽然尚在红门,但一身功夫早非那些死士所能及,他刺伤了几名死士,带走丹红。
虽然事后,夜受到非人的酷刑惩罚,但上头终是不舍得他死,加上清的表现,让越姬打消疑虑,夜和丹红总算是都活了下来。
在丹红前去刺杀清时,清佯装正沉迷于酒色中,毫无反抗地被丹红所杀,否则以他的本事,就算丹红出了红门,也伤不到他一根手指。
夜得到消息,赶来阻止,终是晚了一步,丹红长中长剑已经刺入清的胸膛。
清直到死,才全无顾忌地凝视着丹红,他一句话没说,嘴角却噙了笑,然在他死后,眼角却滑下两滴泪。
月娘只希望十一看见蛇国里的无情和黑暗,不想她看到黑暗背后的‘情’,这些话自是不会告诉她。
紧握着女儿的手,“平安啊,你无论如何不能爱上越国的任何男人。”
十一暗叹了口气,现在的丹红,说她可怕恶毒,倒不如说她可怜。
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放心吧,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她只求带母亲离开,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丢心。
脚步声传来,十一醒觉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而母亲还没分析香料,担心道:“娘。”
月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 ”
提笔飞快地记下,已经知道的香料名称,然后着手研究不知道的两味药物。亜璺砚卿
这一会儿功夫,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对白衣男子的疑问,已经没有机会再问,只得压入腹中,再另寻机会。
月娘犹豫着写下一味药物,木门已经被人推开。
女皇从款款迈入门槛,“如何?”
月娘将写好的配方递了上去,“还差一味,无法辨别。”
女皇匆匆扫过配方,视线落在最后那一味药物上,脸色阴寒森冷,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平阳侯。”
跟在女皇身后的锦娘凑上前,“陛下的意思,那道士是平阳侯的人?”
女皇横了锦娘一眼,锦娘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吴氏母女二人。
这里训练出来的死士,虽然是为了对付平阳侯,但关于平阳侯的事,却不容死士们知道太多,以妨人多口杂,走漏了消息,忙闭了嘴。
虽然还有一味香料未能查出来,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女皇很满意,令十一退下,又让月娘留在这里,方便随时为蛇皇调配香汤,服侍它沐浴。
叮嘱锦娘派人盯住月娘,不许十一与月娘私下再有任何联系。
因为月娘是控制十一的关键,她绝不允许她们有过多的联系,生出事端。
平阳侯与越国水火不容,除去蛇皇,平阳侯势在必行。
利用金钗对蛇皇的仇恨弄死蛇皇,也无可厚非。
但金钗是苦命的姑娘,这样残忍的死法,虽然不是平阳侯所为,但和平阳侯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十一眼前浮过那如深谷幽兰般的白衣男子,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十一心脏上,有些透不过气。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怔怔出神,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这般蛇蝎心肠?
小十七跳到十一的床上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丫头,吓傻了?”
十一只转动眼珠子,看向已经没事一般的小十七,“你说……平阳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小十七挑了挑眉稍,“越国的头号敌人。”
十一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我是说为人。”
小十七撇了撇嘴角,“我又没见过他,再说以后见着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为人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空想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过红门,过得红门,才能活命。”
十一哑然,是啊,越国的死士是为了杀平阳侯而存在,他们关心的只有平阳侯和自己的生死,至于其他,不会有人关心。
一身似雪白衣的年轻男子,坐在廊下看着初开的八角莲。
凌风轻飘飘地落在院中,看着静得如同止水的主人,不由地放轻脚步,象是怕打拢了这份宁静气氛。
站了一阵,男子终于抬头起来,“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把丹红的事传给了月夫人,而月夫人也见着了女儿。”凌风直接了当地汇报了情况,“难道侯爷不怕,她会对夜……”
“以月夫人的为人,绝不会把清求夜搭救丹红,以及夜因为搭救丹红受尽酷刑,险些丧命这事告诉她。”
男子抬头,清峻的面庞迎着日光,整个人都光亮了许多,轻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浅地鄙意,月夫人为了将过去撇得一干二净,竟宁肯她恨他入骨,与蛇国最难对付的敌人为敌,也要瞒下那日屠杀的因由,又怎么肯把越国最阴暗角落里,仅存的那点真情说与她知?
凌风从来不会怀疑自家主人对人心地揣摩,
“那条牲畜伤得不轻,月夫人虽然辩出其中一味药物,但另一味,她却辩不出,不管越姬怎么折腾,那牲畜最多能再活三个月。牲畜一死,短时间内,他们难有第二条蛇皇,等合欢林中毒瘴散去,我们的人就能攻进去。我就不信铲不平蛇国,捉不住那个妖人。”
男子微笑了一下,“那牲畜如今养在何处?”
“越姬将它留在二门疗伤。”
男子墨眉只是微微一蹙,就展了开去,眸子黑且沉。
凌风等了一阵,不见男子说什么,又道:“金钗死了。”
这个结果在男子意料之中,“弘文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把金钗的幼弟交给弘文抚养,等他大些,让凌云收他为徒。”
凌风皱眉,“可是这孩子是从合欢林里送出来的……身上的瘴毒……如果长年弄越国的水,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其实金钗也知道,她弟弟身上有合欢林的瘴毒,根本活不长久。就算没有这孩子,凭着金钗对蛇皇的恨,也会这么做……”
白衣男子又看回身前八角莲,“这是我们与金钗的协议,她完成了任务,我们也就得履行承诺,不管这孩子能活多久,我们也得尽力而为。”
凌风深知在越国取水有多危险,稍有不慎,或者慢上一步出林,就会被染上瘴毒,而燕国目前能进入合欢林,短暂停留取得合欢水的人,只有面前这位年轻的主人。
以自家主人的安危来换一个蛇国的孩子的寿命,不值。
急道:“但是……”
白衣男子重向他看来,目色柔和,“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会有分寸。弘文医术了得,如果能在这孩子身上,寻到合欢林瘴毒的解法,岂不好事一桩,你下去安排吧。”
他说的轻松,身为忠仆的凌风,如何能释怀,但他深知主人心中对‘信誉’二字,看得有多重,担心归担心,却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得轻叹了口气,应了声,“是。”闪身离去。
不久后,一只白鸽在白衣男子手边徘徊一圈,展翅向高空飞去。
三个月。
谁也无法预料,三个月时间能生出多少事端。
他不愿心存侥幸。
望着远去的白鸽,神色微微一黯,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继而苦笑了一笑。
他擅于揣摩人心,那个妖人,又何尝不擅于揣摩人心?
把蛇皇放在二门,他就不得不顾忌那个丫头的安危。
也罢,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此时。
蛇皇不同于人类,养伤不需要大夫,而是需要更多的女子供它吸取精血。
于是不断地有妙龄的少女送进蛇皇的临时寝室,每天都有血肉模糊的女子尸体被送出二门。
然而,蛇皇吸取的少女精血,却被它体内的那两味毒药克制,无法运转到全身,蛇皇的伤势只见重,不见好转。
偏偏其中一味药物,至今未能查出,无法对症下药。
女皇每日必来二门探望蛇皇,来一次,脸色阴沉几分,到得后来,整个蛇国都笼罩在女皇随时爆发得恐惧中。
训练场上的姑娘们战战兢兢,唯恐噩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好在因为鳄鱼和蛇皇大战的事件,蛇皇在二门里养伤的日子,取消了剿杀鳄鱼的训练,所以二门里的死士除了回黑门休息,剩余的时间,都远离院落,潜在后山训练,十一也不例外。
十一为了早些掌控凤雪绫,在每天训练结束过后,还会接着练上两个时辰的凤雪绫,回到二门院落的时间更少,能撞上蛇皇的可能性,越加的渺小。
月娘起初,担心十一,日日在蛇皇隔壁屋窗里守着,转眼十天过去,一直不见十一在院中走动,才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