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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26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他从容淡定,在她臀上轻拍了一拍,安慰她别怕。

然这举动过于亲昵,更让青衣羞得无地自容。

肖华嘴角微勾,唇边牵出一抹笑容。

青衣狠狠瞪他,眼里还带着高潮余韵后的湿润,一双眼如同被水浸过的黑宝石,而微撅着的唇瓣,被他吮得微微红肿,艳得如同盛开的花瓣。

明明带着恼,却让人瞧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再按了她好好地再来一

他暗叹了口气,轻吻了吻她的唇,没有立刻逃避,而是竖耳倾听,来人不少,均是妇人,杂乱的脚步声果然是冲着这边而来,眉头微皱,青衣屋里出了内奸。

肖华飞快扯了青衣的衣裳,将她赤着的身子一裹,退到假山后。

偏偏这一动,被风吹起青衣松搭在臂间的纱衣,飘出假山。

青衣一惊,忙将纱衣拽回。

老太太年迈,眼睛却仍是极好,已经看出是青衣平时爱穿的白衣。

顿时怒火冲天,但青衣再不堪,也是上官家的嫡小姐,又与永亲王刚订下亲事,如果被人捉奸在这里,上官家脸面全无不说,也没办法向永亲王交待。

正想喝止众人不再上前,等回头再寻青衣算账。

方才那声音却抢着出声问道:“谁在那里?”

赶来的人加快了脚步。

闹哄哄的一群人已经到了假山前,站在一堆的丫头婆子前头的,果然是老太太。

青衣蹙了眉,老太太虽然不喜欢她,但因为年迈,不爱动弹,大多时间在自己屋里念经拜佛,绝不会无故来这里。

这件事蹊跷。

目光在众下人中一一看过,看见站在前头的玉环,想起是彩衣跟前

出声的人也正是这个玉环。

即时了然,这是冲着她来的。

嘴角微撇,她这个姐姐听说要嫁去北疆,终于沉不住气了。

然玉环并不在她房中服侍,她从窗口跳出,外头不可能看见。

她能这么快去通报老太太,领了人来,只能有一个解释,她跳出窗与肖华私会,被屋里人发现,再告诉玉环。

久违的不安和被人背叛的隐痛忽地传来。

青衣心头冰冷,认命地定下心神,正要推开他,从他怀中出来。

肖华脚尖一点,竟飞身而起。

青衣吓得魂飞魄散,他这一跃高,岂不是正好让人看个正着。

低头看去,却发现,他选的路途和落足点极巧,恰好利用假山突起的地方,掩去来人的目及范围。

他抱着她跃身一起,便坠落下来,就地一滚,便进了一头花丛,几个闪身,便转到她寝屋的耳房,伸手贴了窗棂,微一用力,便无音地将窗扇里头窗栅震落。

推开窗,将青衣放了进去,忽地勾了她的脖子,在她唇上狠吻了一下,才放开她,深看了她一眼,飘身而去。

青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火辣辣地烫。

再看窗栅,发现窗栅只是滑落,丝毫不损,不由砸舌,这家伙怎么不去做盗贼。

随继想到,他那么有钱了,要盗的只怕只有人了。

念头刚过,想到方才与他的那场偷欢,越加不自在起来。

听见隔壁屋有丫头走动,忙理好乱了的发,将衣裳穿戴妥当,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掉了一只鞋子,暗叫了声不好。

但这时再回去寻,等于不打自招,把脚上剩下的一支鞋子脱下,转出耳房。

回到寝屋,见小桃正走向窗口,往外张望。

“出了什么事?”青衣脸上有欢悦后,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但她神情已经恢复淡定。

小桃听见声音,吃了一惊,转身过来,“二······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青衣轻憋了她一眼,“我不在这儿,能在哪里?”

小桃微微向窗外一瞥,有些迷惑。

青衣也想知道外头什么情况了,道:“外头出了什么事吗?”

小桃摇头,“不知出了什么事,这外头难得见一个人影,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好多人。”

青衣往窗外望了一眼,“我口渴,你去帮我倒些水来。”

小桃忙拿了桌上茶壶出去。

202 私情泄露(加更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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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桃一离开,青衣飞快地把只剩下一支的鞋子藏起,另取了一双换上,才站到窗边往外张望。

肖华送她回屋,动作麻烦非常,可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走到了窗前,恰好老太太向这边望来,与她目光一对,愣了一下后,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青衣,那么这后头偷情的是谁,也就不重要,如果是哪个下人,不紧要的人逮到了就打上一顿,该卖的卖,该打发的打发了就是。

见玉环问了话,也不见人出来,随口道:“去看看。”

两个婆子上前,往假山后望了眼,哪里有什么人影,迷惑地围着假山转了一圈,也不见有人,回来道:“老太太,没有人。”

这假山离周围花丛尚有十步之遥,从假山跑进花丛,不可能不被她们这么大一群人看见。

老太太点头,只怕刚才是看花了眼,回头瞪了玉环一眼,训斥道:“整日疑神疑鬼,是嫌府里不够乱?”

老太太对彩衣是极爱的,听说她得陪青衣远嫁,心里本是不舍,也不愿再如何责罚她的丫头,只是意思地骂了几句,也就算了。

不料这个玉环却是有心眼的,既然得了消息,又赶来得及时,刚刚明明见着有衣衫飘出假山,这府里无论丫头还是小姐,除了青衣,没有人爱穿那样的素白色。

所以不相信两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被老太太骂着,虽然不出声。但低着头,一双眼却细细四处乱看。

等小厮抬了软轿来,众丫头扶着老太太上轿,她悄悄落后两步,往假山后头重看了遍,确实什么也没有,也有些懵,无意中抬头。却见前头花丛里的一枝花枝上露出一角月白色。

心里一喜,飞快奔过去,却见花枝上竟勾着一只小巧的月白色的绣花鞋,她认得是青衣常穿的。

急急在奔回,小厮已经抬起老太太,往前走去。

忙叫道:“老太太。”

老太太一把年纪,急赶了这么一段路,早累得气喘。将将坐下,又被叫住,有些不悦。

玉环抢上去,把鞋递到老太太面前,“这是前头寻到的。”

这府中,除了青衣。谁还穿这颜色的鞋子?

老太太脸上五颜六色,极为难看,但很快定下神来,冷道:“一只鞋子能说明什么事?怎么就能证明她在这里与男人鬼混?”

玉环寻到鞋子,但她终究是丫头,而青衣是府中嫡女,她哪敢直言说青衣不是,何况没捉着正着,又没见着男人。更不敢多说。

被老太太一问。脸色惨白。

“不跟人在这里鬼混,如何能慌张到把鞋子给跌在这里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青衣见玉环把鞋子寻到,便知不好,也暗恼自己方才慌了心神。居然被勾掉鞋子也没发觉。

听见这个声音,不看人也知道是谁,轻抿了唇,向来人望去。

彩衣拨开人群走来,意味深长地瞥了青衣一眼。

老太太虽然喜爱彩衣,但终究要面子,还得顾忌永亲王,见彩衣如此,已然猜到彩衣的目的,彩衣是想毁了青衣的名洁,令她不能远嫁,那么她也不必跟着陪嫁过去。

老太太再不舍得彩衣,却也不能为了彩衣毁了儿子的前程,喝道:“休要胡说。”

然彩衣是铁了心的,哪能被奶奶一骂,就被吓回去,道:“柱子亲眼见有男人在这里等着,再说如果她清白,还怕被人查?如果查来无事,正好可以还她一个清白,有何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向玉环递了个眼神。

玉环壮着胆子道:“刚才奴婢确实看见二小姐衣裳不整……”她不过是看见一方衣衫,但衣衫散成那样,身上自难齐整。

其他事先被彩衣买通的三几个婆子也道:“老妈也看见了。”

老太太脸色铁青,但既然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当着这许多家人的面,她也不能强说她们是见了鬼。

只得道:“宋妈妈带几个人,去给二小姐验验,可要验好了。”

宋妈妈恭敬道:“是。”退着走开。

青衣瞧到这里,冷笑了笑,就凭这些人,能动得了她,真是找死。

彩衣嘴角露出一抹诡笑。

老太太又道:“我们去前头等着,去把柱子给我找来。”

人群里又跑开两个。

剩下的一群人抬了老太太慢慢向后院正厅而去。

在这同时,月娘得到报信,说青衣出事了,正要送去正厅审训,唬得匆匆往正厅赶去。

***

青衣抱着手臂,依在窗边,面如寒霜,冷眼看着走进屋来的几个妇人。

宋妈妈挤了个笑脸,向青衣拂了一拂,“二小姐,老妇也是听命行事,还望二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青衣冷笑,连话都懒得再答,站直身,往外走去。

宋妈妈知道青衣从小就是个刺头,能打得过外头的小子,这次带来的几个婆子都是身强力壮,极为凶悍的。

向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些婆子就一拥而上,拽向青衣胳膊,口中道:“得罪了,二小姐。”

青衣淡瞥了婆子一眼,手一抖,换成平时,这一抖,便足以将婆子摔得四仰八叉。

不料,出了手,才发现手上使不上力气,非旦没能将那婆子摔开,另一只胳膊也被另一个婆子架住。

任她如何动作,竟挣脱不出来。

暗运真气,才发现体内空空荡荡,已经恢复的真气竟全不能聚拢,吃了一惊。

这一顿的功夫,她的双脚也被人牢牢抓住,身子被腾空抬起,送到床上,实实地按住。

这些婆子都是熟能熟手,三下五除二的,便剥去她身下里裤,宋妈妈手指极快的往她腿间探去。

***

老太太在正厅前下轿,却见肖华安静地站在门边。

见老太太,上前行礼道:“肖华给老太太请安。”

换过衣裳的肖华干净清爽,老太太一见着他,就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听说你出去办趟大买卖,也辛苦了,回来了怎么不去歇着?”

肖华知道是昨天差人给老太太送来的上好鹿茸起了作用,笑着道:“我急着来见老太太,是有事求老太太。”

老太太昨天才收了肖华的好东西,虽然此时心情烦躁,却也不好直接回拒他,问道:“你精得象猴儿,能有什么求我老太太的?”

肖华径直道:“想向老太太求门亲事。”

老太太怔了一下,很快有所悟,绕着话道:“你儿时定的亲事呢?”

肖华道:“家父给我定的姑娘,几岁上就夭折了,所以小子现在没有亲事。”

老太太道:“不对啊,那姑娘前一阵才来过府上,我老太太还见过。”

肖华如实道:“那不过是他家的养女,并非家父订下的姑娘。肖华再无用,也不至于任人随意塞一个女子给我做妻子。”

老太太迷惑,“为何不曾听你说起?”

肖华道:“我极少回乡下,而女家也有意瞒着我,所以这些年来,并不知情,还是后来应了夫人,把婚事办了,才回去,去到后觉猛家有些古怪,才留了个心眼,差人去查了查,没想到竟查出这么个结果。”

老太太点头,肖华虽然不愿涉政,却是燕京第一商,名望金钱那可是屈指一数的,又是这等人才,多少人家姑娘盯着,那家人自然也不想失了他,另寻了个姑娘来冒充也是可能的,但这么做实是诈婚,万万不该,再说肖华虽然随和,但哪里是被人随意诈骗揉捏的软柿子。

对方这做法,被他知道,自是不可能再要那家姑娘。

“除了青衣,这府上,你想要谁,都给你。”

肖华道:“还真是青衣。”

老太太正因青衣的事,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冷下脸,道:“不成。”

这结果自然在肖华意料之中,扫了眼四周,“是因为永亲王?”

肖华做买卖虽能,但永亲王是什么人,带着二十万大军拥着太子登基,永亲王点名要青衣,她哪敢把青衣给肖华。

老太太忙一挥手,把不相关的人打发出去,连彩衣一并轰了出去,只留了心腹,道:“既然你知道了,也就不该起这心。”

肖华道:“肖华知道老太太为国公着想,但肖华在外头,得了个消息,如果亲衣真的嫁了永亲王,对上官家是祸,不是福。”

关于楚国公的事,老太太是关心的,忙道:“你听到什么消息?”

肖华道:“永亲王这次拥太子登基,是想将北燕变为北疆的附属国,就象越国。”

老太太怔了一下,“被平阳侯灭了的越国?”

肖华道:“是,越国便是由永亲王亲自扶持,越国灭了,他便将目标转到了燕国。老太太想想,如果燕国变成了他的,国公是从他,还是不从?”

老太太有些懵了,儿子的野心,她不是全无所觉,可这事太大,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想得明白的,“可是这和青衣有什么关系?”

肖华笑笑道:“国公最看重的是什么?”

老太太愕了一下,自己儿子最看重的除了朝中事物,便只有月娘那狐狸精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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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验身

肖华又道:“控制住青衣,就是捏着国公的软肋。”

老太太沉思了良久,道:“这些我老太太也想不好,你该去跟国公说说。至于青衣,你见过国公再说。”

就在这时,派出去寻柱子的人回来,道:“回老太太,柱子死了。”

老太太脸色微微发白,“怎么死了?”

那婆子道:“不清楚,管家正带着人在查。”

老太太本为青衣的事烦,这一会儿功夫却又死了人,还死的是与青衣这事有关的柱子,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本能得想到‘灭口’二字。

在这关键时候杀柱子?就说明,很有可能青衣当真与人偷情,杀柱子的人,不是受青衣指示,就是被她的奸夫所杀。

肖华也有些意外,“柱子向来老实,怎么会……”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府中事务一直是肖华打点着,也不瞒她,道:“有人说柱子瞧见了些不干净的事,我正叫人寻他来问,不料竟……”

肖华正色问道:“什么事?”

老太太飞快地瞧了肖华一眼,面有难色,但随即想,正好用这事,让肖华死了对青衣的心,便道:“说是柱子看见青衣与人在她那屋窗外与人……”

肖华眸子一凛,他去寻青衣,是故意避开所有家人视线。

以他的身手别说不会功夫,就算在满伏精兵的敌营也能来去无踪,体胖笨拙的柱子如何能发现得了他?

而且他等在窗外时,耳闻八方。除了青衣屋里有人,附近再无他人。

柱子去哪里见着他?

这么做自然是受人指使,指认青衣与人通jian。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柱子是孤儿。无亲无友,被人随意指认,然后再杀了灭口。也无人帮他出头,死无对证。

柱子一死,老太太自然会相信青衣有鬼,至于奸-夫是谁,除非青衣自己指认,否则就不得而知了。

而以青衣的为人,断然不会把他拱出来。那么落下不洁之名,羞蒙之事自然由她一人顶下。

青衣在外已经有满城的流言蜚语,但那些过往之事,永亲王说了不在意。

但提亲之后出的事,永亲王还能不在意?

他可以不在意。但北疆的皇家却也是不会再答应。

永亲王再想得青衣,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因为青衣与北疆决裂。

如此看来,那人算计青衣的目的是不让她远嫁,但这法子太无耻,太阴毒,生生地毁了青衣。

这人是谁?

肖华很快想到一个人,彩衣。

因为青衣外嫁最直接影响到的便是彩衣。

蛇侯阅女无数,要的不过是一个青衣,彩衣陪嫁过去。不过沦为床上一时的玩物。

以彩衣的性子,如何能心甘?

再说彩衣对他的心思,他又如何能不知?

如果那人真是彩衣,杀柱子灭口,是为了瞒下他,让青衣独自担下这淫污之罪。

怒意暗生。眸子里闪过一抹寒意,道:“肖华这会儿前来,一是向老太太求亲,二来也是向老太太请罪的。”

老太太正为柱子的死心烦,听他说请罪,已经稀疏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你又请什么罪?”

肖华平静道:“方才私会青衣的人正是肖华。”

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听了他这话,心头大怒,冷笑道:“虽然你平时与她极好,但这种不堪之事,怎么能往自己身上揽。再说出了这事,如何能向永亲王交待?”

肖华正要一力自己承担。

月娘跌跌撞撞地进来。

老太太这火正没处可发,见了月娘重哼了一声。

这时,去给青衣验身的宋妈妈回来,睨了肖华一眼,凑到老太太耳边,小声道:“郡主已经破身,身体里还有,是将将才……”

她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旁边的人听见。

月娘的脸瞬间惨白。

老太太让宋妈妈去查,是想让她把有的,没有的事全抹去,但她哪知道这个宋妈妈老早因为让儿子娶上隔壁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为妻,为了那大笔金额的彩礼,早被彩衣收买。

彩衣给她母子的是她在府上一辈子也挣不上的,如青衣没事,她也不敢乱说,但青衣有事,她哪能照着老太太的意思说,就算被老太太打一顿,赶出府,也是挣得大的。

老太太虽然也恼宋妈妈不懂眼色,但正因为柱子的死,恼怒着青衣,再说青衣这般做法,不知羞耻事小,毁了上官家事大。

怒不可遏地道:“给我洗干净。”

肖华方才送了青衣回屋,将青衣放下之时,就发现青衣脚上少了支鞋子,暗知不好。

但那时那一堆的人已经到了跟前,再回去寻鞋子已经不能。

只能匆匆回了自己屋子,洗净换衣,又匆匆赶来找老太太,就是想抢在前头把这事担下来。

结果她们果然这么快就向青衣下手。

但就算她们下手,以青衣的性子,岂能束手就擒,青衣能在他的部下军营里摸掉燕军首领,还能被府中的一些个妇人摆弄?

他百思不得其解,青衣怎么就会被她们摆布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想到青衣此时所受的屈辱,胸口骤然紧痛,如同刀绞。

脸色大变,向外急走。

月娘看了老太太一眼,也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地向青衣房中奔去。

肖华到了青衣房外,见房门紧闭,头一回失了从容之态,一脚跺开房门,见几个老妈子正按着青衣,正绑着绳子,要将她吊起来,床边上备着硬毛刷,热水等物。

旁边还放着青衣今天所穿的那只月白绣花鞋。

而青衣头发散乱,脸色惨无人色,一双大眼瞪得几乎迸了血,长裙凌乱地半掩,露出里面一双赤裸的雪白长腿,一双小脚被两个妇人牢牢抓住,尽力外分,其态惨不忍睹。

肖华几时见过她如此,勃然大怒,心痛如绞,一张本俊儒的面庞如鬼似刹。

急抢上前,连打带踹,将那几个婆子踢飞出去,一个个落下时,骨骼脆裂声不住响起,再没人能爬得起来。

他顾不得那些婆子死活,上前将青衣身上长裙拉下,掩去她一双微颤的凝脂玉腿,解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青衣受了这等屈辱,也是怒极,扬手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她此时内力虽失,但这一下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肖华不避不让,生生地受了,白皙的面庞上即时浮上几个血红指印,他一句话没说,将青衣抱入怀中,面颊紧贴着她汗湿冰冷的脸,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青衣在蛇国时,再大的委屈也受过,但这时竟似无法承受,被他一抱,更是忍无可忍,哭出声来。

肖华长眸也是湿涩,将她又紧紧地一抱,打横抱起,走向门口。

月夫人和老太太先后赶到。

月夫人见状,大怒,“你快放下她。”

肖华连一眼也不愿再看月夫人,迈出门槛。

他自从进了上官府,总是和颜悦色,温文而雅,做事虽然风行雷断,但几时有过这样让人生寒畏惧的神情。

老太太心头微颤,但她是这府中掌权的人,岂能由着青衣做下这等丑事,还让肖华将她带走,喝道:“肖华,你疯了?赶紧将这小贱人放下。”

肖华淡淡向老太太瞥来,“她也是您的亲孙女,您真忍心这般待她?”

老太太几时被人这般指责过,何况还是在她眼中一向乖巧温顺的肖华,怒羞成怒,“这小贱人不要脸,将上官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难道我们上官家也要随她去死?”

肖华深吸了口气,“此事由肖华迫她而为,与她何干。”

老太太怔了,半晌,颤着手指向肖华,“你……你说什么?”

肖华声如清风,却霸气十足,“她是我一心想要的人,所以,我要了。”

老太太更如霜打的茄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月夫人面无血色,他就算是转了世,仍如以前一般霸气,又任性妄为。

肖华的话,正好被听到消息,急着赶来的楚国公听见,怒极攻心,只恨不得将肖华一掌劈死在掌下,喝骂道:“你这混帐东西,你想如何向永亲王交待?”

肖华冷冷道:“等我送了她回府,自会亲自向永亲王赔罪。”

楚国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肖华说赔罪之时,唇边带着不屑的嘲讽之意。

但他没有时间来研究肖华的表情由来,“永亲王指名要的就是青衣,你赔罪何用?”如果永亲王知道此事,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永亲王的二十万大军,就围守在城外,任他掌管着京里三万护军,又有何用?

肖华讥诮一笑,“一个国家,要一个女人做为牺牲方能自保,也未必太软弱了些。”

他的话虽轻,却如一把尖锐的钻子在楚国公心脏上刺了一下,但国家大事,岂能为了女儿的一己之私任意妄为,重哼了一声道:“你不过一个小小商人,懂得什么?”

肖华蔑视地轻瞥了楚国公一眼,轻道:“我与她青梅竹马,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什么保护国民?如果永亲王非要做夺人所爱之事,我肖华又岂能让他?他要以此为战,我又岂能怕他?要战便战,我自会让他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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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背叛

肖华声调清淡平静,如同轻风拂过,但说出的话却字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直撞人心。[]

青衣对他本是恼极,但听着他这热血方刚的一席话,冰冷的心渐渐暖了起来,将脸转向他,埋进他怀中。

肖华低头看她,将她面颊上粘着的一缕湿发绕到耳后,柔声道:“累了就睡会儿。”

楚国公一怔再怔,最后一张脸涨得紫红,讽刺道:“你……你这混账东西,胡说些什么?你拿什么和人拼?就拿你那些银子砸死人家二十万大军?”

肖华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国公明日就知。”说罢,抱紧青衣,大步走向门外。

楚国公大怒,向外喝道:“不许放他们走。”

肖华对围堵在外的护卫,眼角也不瞟上一瞟,大步上前。

青衣突然拽紧他的衣襟,“我不能走。”

他微愕,“为何?”

青衣轻咬舔了舔微微干裂的下唇,“我还有一事未了。”

肖华轻声哄道:“有什么事,我代你做就好。”

青衣轻摇了摇头,“我想自己来。”

肖华不放心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眼里是他所熟悉的坚定,他知道,她每次露出这样的眼神时,任谁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包括他,沉声问道:“真要如此?”

青衣点头。

肖华深吸了口气,返身进屋,重走到床边,一掀床上凌乱的锦被。将她轻轻放下,又拉过里头折得平整的干净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很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很小心。很慢,唯恐弄痛她一般。

不理不顾身后的一大堆人虎视眈眈地瞧着,屈着食指在她如剥皮鸡蛋般的面颊上轻抚而过。“先休息一会儿。”

等青衣点头,才转过身来,直看向瞪得眼珠子都快跌出来的楚国公,缓缓道:“国公如果想上官一家明日还能见着升起的太阳,就休再动青衣一下。”

楚国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待他恭敬如子的肖华所说出的话,“你是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肖华面不改色,语声平和,道:“我是谁,国公明日自然知道,但肖华向来说一不二。国公应该知道。”

老太太几时见过这样的肖华,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昏了过去,但这里有楚国公在,实在不用她再插手。

只有月夫人心如明镜,止不住的害怕,这次老太太和丈夫所为真触到了肖华的底线。

她想着前世的应龙,应龙手中那把重剑不知染过多少神仙妖孽的鲜血,就连玉帝太子。也被他斩在剑下,直打入第六道轮回,几时见过他皱过一皱眉毛?又几时见过他手软?

怯怯叫道:“肖华……”

肖华不看她的脸,淡道:“青衣为月夫人所做,已经太多,与夫人也该缘尽了。”

月夫人脚下一个踉跄。向后退去,如不是楚国公及时扶住,便已经跌坐在地。

卧在床上的青衣听了这话,也愕看向他,明明觉得他凭什么来干涉她和母亲之间的事,但不知为何,张了张嘴,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这时的母亲确实让她心寒了。

楚国公初时震惊,愤怒,但他终究是个老谋深算,又会揣摩人心的人,见肖华如此,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猜不到肖华到底是什么人,但知道朝中上下,谁跟他没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他敢说这样的大话,必然有心。

何况青衣的事,自然得另想办法,绝不是将她打杀了就能了事的,任她休养一晚,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不让她离开楚国公府,万事好说。

回头冷看向床上青衣,虽然恼她,但青衣从小如同男孩,几时有过这般惨样,也不禁心痛,喝道:“不是这院子里的人,全出去。[ ~]”

瞪着青衣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青衣望着楚国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眼微润,这府中真心对她有情义的,确是这个父亲。

眸子转过,却见肖华正静静地瞧着她,她与他四目一对,有些失神,然只是一瞬,便将眼转开。

肖华身为平阳侯时虽然与楚国公是两派阵营,却知楚国公也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

何况,楚国公是真心疼青衣的,有他承诺,青衣虽然不能离开楚国公府,至少这一晚,再不敢有人动她。

虽然他不明白青衣今日为何会柔弱至此,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深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要不然,真不知过了明白,他与青衣将是何等命运。

眼里的柔情一扫而空,一如既往的温文从容,洒然出去,轻掩了房门。

平和地望向台阶下等着的楚国公,慢慢步下台阶,自楚国公身边走过。

楚国公冷哼了一声,“还想走?”

肖华浅浅一笑,“国公留不住肖华。”说罢,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子竟飘然上树,紧接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后,丢下那一堆的护卫干瞪眼。

楚国公怔怔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喃喃自语,“难道是他?不可能,不可能。”

等众人退去,小桃小心上前,“二小姐,浴汤备好了。”

青衣平时沐浴从不要人服侍,今天却由着小桃扶着迈入浴桶,被热水一泡,浑身的毛孔随之展开,疲惫感顿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小桃小声道:“二小姐,奴婢就在外头侯着,二小姐如果要服侍就叫小桃一声。”青衣不喜欢别人帮忙洗澡,她不敢擅自作主。

青衣淡道:“你就站在那儿,跟我说说话吧。”

小桃有些意外,但青衣刚经过那事,不敢多问,只垂眉道:“是。”一个是字出口,便不知再说什么,怔怔地杵在那儿。

青衣缓缓睁眼,头一回细细地打量小桃,看得小桃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二小姐……是不是小桃做错了什么?”

青衣在水中拈起一片花瓣,在指尖把玩,目光却始终没从小桃脸上挪开,“你在梅花茶里放了什么?”

小桃猛地吃了一惊,脸色刹白,‘腾’地一下跪了下去,“二小姐,小桃……不知道……”

青衣笑了,心底有一抹被背叛的隐痛,她在蛇国就学会了不再相信人,可是她对小桃却是相信的,但最终还是栽在了这里。

“是不知道放的什么?”

小桃知道青衣不是随便说话的人,既然开了口,就有最少九成的把握,她抵赖不过去的,头埋得极低,“是。”

“那是谁给你的东西?”青衣声如冰碎落地,丝丝的寒。

小桃跪着的双腿禁不住轻轻打颤,“是……是末公子……”

青衣怔怔地失了神,知道她每日喝雪梅茶的人只有小桃和肖华。

而肖华知道她被封过筋脉,所以才用雪梅茶给她解去被封的筋脉,而如今却又用这茶来重新封上她的筋脉,过了良久,才慢慢透出一口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桃使劲摇头,“奴婢不知。”

青衣忽地笑了,不知?“既然不知,为什么要帮他害我?”

小桃哭着爬上前,趴到桶边,流着泪道:“末公子是极好的人,对二小姐更是极好,奴婢相信他不会害二小姐的,所以……所以……”

水雾氤氲,不知是被水气蒸的,还是怎么,青衣双眼微湿,“今天是谁通知的玉环?”

小桃怔了一下,“奴婢不知。”

青衣吸了吸鼻子,“我该信你吗?”

小桃哭得更凶,“小桃纯不敢有加害二小姐的心。”

“出去吧。”青衣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院子里不止小桃一个能进入她的房间,就算是另有他人,也不无可能。

小桃有些不相信,青衣就这么放过了她,怔看了青衣好一会儿,不见她再有任何动作,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垂下眼睑,胸口只剩下刮心剔骨的痛。

肖华……

你这么做,视我为何物?

这一坐,不知过了多久,有风拂过,肩膀上的肌肤冰冷一片,才醒过神来,抬了抬头,窗外天色已暗。

轻叹了口气,从水中出来,比方才更加疲惫。

小桃仍进来服侍她穿好衣,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才万般小心地道:“奴婢叫厨房给二小姐备了饭菜。”

心想:青衣已经知道她在雪茶梅里做过手脚,经她的手的饭菜,青衣如何还能相信?

哪知青衣只轻一点头,便坐到桌边,端起碗筷,并不防她。

小桃心里不知何种滋味,咬着唇低头垂泪。

她哪知青衣此时想的却是:该遇上的已经遇上,就算再凄惨一些,又有何区别?

饭后,小怯怯地道:老爷虽然不许二小姐出府,但并没强行将二小姐禁在这屋里,二小姐如果闷了,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的。”

青衣确实是想出去走走的。

她将小桃留下,独自一人迈出房门,天已降夜暮,外头果然只是多添加了几个远远观望着的护卫,并没派人看管。

青衣心想,父亲对她终究还是极怜惜的。

她分花拂柳,漫步而行,不知不觉中竟逛到了肖华的院外。

望着前方清雅的小院,犹豫了片刻,慢慢走了进去。

到了门边,却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女子的低笑。

(明天返程,终于可以安心码字了。)

205 互利

(前一章写错了名字,已经改过,另外求粉红票票了。

那声音竟似彩衣。

青衣本犹豫着要不要亲口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时听见彩衣的声音,却有些不是滋味。

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销魂的呻-吟声。

青衣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慢慢转身,见旁边的窗没有关拢,放轻脚步上前,往里看去,入眼便是屏风上搭着的一件雪白衣袍,那衣袍正是肖华今日所穿。

而地上凌乱地散着件件女衣,其中里衣半搭在幔帐半掩的床榻上,依稀能看见床上一双女子白生生的腿半悬在空随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男子起起伏伏背影而乱晃。

阵阵销魂的声音自屏风后时高时低地传出。

青衣只觉象是兜头冰雪直浇而下,连五脏六腑都在瞬间冷得透骨。

手中捏着的一条柳枝不自觉地一松,跌落在地。

脑中一片空白,掌心里沁出冷汗,背心里冷一阵,热一阵,浑身上下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如同正在生一场大病。

只听见窗里那一声声交错的粗重喘息和呻-吟,以及彩衣含糊不清的低唤,“肖华……我与她……谁个更好些?”

青衣已经听不清里面男子说了句什么,甚至连声音都听不真,只是耳边嗡嗡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一片落叶飘到她脸上才赫然惊醒,匆匆逃走开去,就连装着小蛟儿的锦囊跌落在地,也浑然不知。

一路跑远,不知何时眼已经被泪蒙了眼。

等青衣跑开,屏风后榻上男子撑身而起,一条绚丽的浅紫尾巴尖从身下女子体内退出。

彩衣‘嗯呢,了一声,欲求不得地重贴向他,“亲王······”

蛇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转头向青衣离去的方向望去从半合的窗页看出,只见枝摇花落,可以想象她离去时是何等心不在焉,换成以前,以青衣的身手,就算失了真力也不会碰到附近花树,留下蛛丝马迹,性感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彩衣瞥了他一眼,平空生出些妒忌青衣固然是比她漂亮上一点,但不过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何德何能让这些个万人无一个的绝世男人把她搁在心上。

肖华如此,平阳侯如此,这个永亲王也是如此······

眸子半眯,一抹恨意一闪而过,紧接着媚然一笑,赤着的一双雪白粉臂向蛇侯缠去,嗔声撒娇道:“都说越国的蛇侯的美貌惊世骇俗,对付女人的功夫更是天地间无人能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说到这儿,轻抚蛇侯还带着她体内湿液而泛着水色光泽的漂亮尾巴尖扭着身子去蹭他有着比女人还细腻肌肤的胸脯,“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为何不真真正正来一回,也让小女子好好见识一回。”说着,小手又往他腹下摸去,那物入手,光尺寸就当真是惊人之极,让她战战惊惊又是渴望一试其中滋味。

蛇侯转头回来邪眉的紫眸里带着戏意,笑道:“不过是本王的一点小手段你就成了这般模样,如果当真你岂能受得?”

彩衣面颊菲红,“不试安知?”

蛇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满足不了本王,本王也不耐烦服侍女人。”

彩衣脸上媚笑僵住,“如果换成她,亲王也是如此?”

蛇侯眼角斜飞,紫色眸子里掠过一抹妖异的光彩,脑子里浮过青衣初入蛇国时,那赤身裸体的模样,一股热意自小腹滚过,极度的渴望绞得他那物一阵轻痉抖动,涨痛难忍,轻扫了眼缠在他身上的雪白玉体,却连泄欲的兴趣都掉不起来,皱眉下榻,扯过一旁紫衣披上。

声音顿时哑了不少:“她自是不同。”

彩衣说不出的失望,腿间的空虚和极度的渴望感激得她鬼火直冒,却生生忍着不敢发。

“亲王,真允我不用随她远嫁?”

蛇侯转眸,“你去与不去,对我而言并无区别,有何不允?”她去了不过是多了个可有可无的床奴,用一个对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床奴,用一个完全不在意的床奴换青衣对那人死心,这买卖挣大了。

彩衣不放心地试探道:“亲王真不怕她克夫?”她担心蛇侯利用她,让青衣对肖华死心后,仍将她一并带走,用来抵消青衣的克夫之命,那可就再得不到肖华了。

蛇侯轻蔑一笑,他还能在意这些?来去不过是凡尘一世,当真能脱了这一世,捉了她去,摆脱应龙,他求之不得。

“到是你,就算她恼了那人,随我去了北疆,他真肯要你这祸国女子?”

这话就象一根鱼骨头卡进彩衣喉咙里,怎么都不舒服,再不敢得罪蛇侯,也装不出笑脸,脸上白白黑,道:“这个就不劳亲王操心。”

蛇侯扬声一笑,不再搭理彩衣,收了他珍爱的尾巴,整理好衣裳,扬长而去。

缩在窗后的大小二宝,忙闪进树丛躲避。

才探头出来,大宝瞪着蛇侯远去的背影,“是那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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